白蛋白输注预防住院低白蛋白血症患者透析中低血压的随机试验
该前瞻性随机交叉试验纳入65例需间歇性血液透析的住院低白蛋白血症(白蛋白<3 g/dl)AKI或ESKD患者,比较透析开始时静脉给予100 ml 25%白蛋白与100 ml 0.9%氯化钠,交替使用最多6次透析。白蛋白时段基于KDOQI定义的低血压发生率显著更低(15% vs 7%,p=0.002),最低透析中收缩压更高(白蛋白90 vs 0.9%氯化钠83 mmHg,p=0.035),超滤率显著更高(p=0.011)。作者认为白蛋白输注可能有助于提高这类高危患者血液透析的安全性和液体平衡达标。
要点
- 住院低白蛋白血症(<3 g/dl)透析患者中,白蛋白时段KDOQI定义低血压发生率7% vs 0.9%氯化钠15%(p=0.002)。
- 白蛋白时段最低透析中收缩压90 mmHg vs 0.9%氯化钠83 mmHg(p=0.035),白蛋白时段超滤率更高(p=0.011)。
- 白蛋白时段超滤中断频率更低、暂停超滤总时长更短,恢复血压所需0.9%氯化钠更少。
- 该研究为单中心交叉设计,护士未对溶液设盲,白蛋白水平仅在首次透析时测量。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住院成人(>18岁)AKI、CKD基础上的AKI或ESKD患者,需要透析清除液体,且透析开始时血清白蛋白<3 g/dl。
- 排除有肾移植的患者以及预计透析时间少于24小时的患者。
- 研究纳入ICU和病房中发生AKI和ESKD的患者,两种环境下的结果相似。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低血压定义采用基于已发表文献的七种不同分类,基于每次透析中的最低收缩压、收缩压变化、症状和干预需求确定。
- 研究采用KDOQI定义(症状性低血压)作为低血压的金标准。
- 基于收缩压变化的定义包括Nadir<100、下降20 mmHg和下降30 mmHg;复合定义为收缩压下降20 mmHg且最低收缩压90 mm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透析开始时静脉给予单剂量25 g白蛋白(100 ml Grifols 25%)或100 ml 0.9%氯化钠,每名患者最多六次透析,两种溶液交替使用。
- 标准间歇性血液透析按肾脏内科主治医师依据现行诊疗标准开具处方,根据每位患者个体化制定血液和透析液流速、透析液成分,以达到至少65%的尿素下降率和目标干体重。
- 主治肾脏内科医师确定每小时超滤率以实现每次透析所需的液体平衡。
- 透析中低血压处理遵循标准单位方案,包括暂停超滤、将患者置于Trendelenburg体位、给予0.9%氯化钠推注、将透析液温度调至35°C以逆转透析中低血压发作。
- 如上述措施未能纠正低血压发作且治疗时间不得不缩短,护理人员应通知主治肾脏内科医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透析中收缩压绝对最低值<90 mmHg的透析时段中,23次(43%)未随后进行任何干预。
- 需停止超滤的低血压发作:0.9%氯化钠时段超滤比白蛋白时段更频繁地被停止,暂停超滤总时长在0.9%氯化钠时段显著高于白蛋白时段。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随机交叉试验,65例患者共249次透析,平均年龄58(±12)岁,46例(70%)男性,平均体重76(±18)kg,47例(72%)为AKI患者。
- 白蛋白时段基于KDOQI定义的低血压发生率显著更低:0.9%氯化钠15% vs 白蛋白7%(p=0.002)。
- 白蛋白时段最低透析中收缩压显著更高:0.9%氯化钠83 mmHg vs 白蛋白90 mmHg(p=0.035)。
- 白蛋白时段超滤率显著更高:0.9%氯化钠-8.25 ml/kg/h(-11.18至5.80)vs 白蛋白8.27 ml/kg/h(-12.22至5.53),p=0.011。
- 白蛋白与0.9%氯化钠时段尿素下降率相似:0.9%氯化钠69.23±8.36 vs 白蛋白69.60±8.58,p=0.67;Kt/V无差异:0.9%氯化钠1.26(0.34)vs 白蛋白1.29±0.38,p=0.063。
- 基于收缩压下降20 mmHg定义(p=0.026)、下降30 mmHg定义(p=0.041)、收缩压下降20 mmHg且最低收缩压90 mmHg复合定义(p=0.016),白蛋白时段低血压发作均显著更少。
- 首次低血压发作的平均时间为57 min;当需要输注0.9%氯化钠以纠正低血压时,平均给药量为177 ml,白蛋白或0.9%氯化钠时段给药量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随机交叉试验;临床试验注册号NCT04522635。
- 局限:单中心研究,且为交叉设计,白蛋白水平仅在首次透析时测量。
- 局限:未对参与护士所使用的溶液设盲,因为在制备与白蛋白溶液颜色和稠度相同的0.9%生理盐水方面存在困难;所有溶液均由研究药房根据其管理的随机化序列为每次透析制备和分发。
- 局限:结果可能受到住院期间白蛋白水平变化以及白蛋白替代后后续透析次数的影响。
- 局限:由于是交叉试验,每次透析的透析处方和透析频率由处方肾科医生决定,无法评估白蛋白输注对累积液体平衡的影响。
- 局限:数据支持进一步开展拟议的新研究,评估白蛋白输注用于缓慢低效透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住院低白蛋白血症(<3 g/dl)需间歇性血液透析的患者中,透析开始时静脉输注25%白蛋白100 ml可在不改变透析处方的情况下减少低血压发作并提高超滤率。
- 作者认为白蛋白输注可能有助于提高这类高危患者血液透析的安全性和液体平衡达标。
- 作者指出对透析中低血压缺乏识别和干预代表了知识或实践方面的差距,并凸显了教育和标准化定义的必要性,以衡量干预措施的真实影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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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尽管使用了利尿剂,住院患者中仍常见液体超负荷(体重较入院时变化>10%)[1]。液体超负荷的程度和持续时间是不良结局的主要独立危险因素,包括死亡率、肾功能恢复延迟和资源利用增加[2–6]。避免液体蓄积和早期液体动员现在是这些患者的主要治疗目标,并且往往预示需要开始透析。不幸的是,通过间歇性血液透析(IHD)进行液体动员和清除往往很困难,特别是在严重AKI/ESKD和多器官衰竭的患者中,由于透析中低血压(IDH)的发生。IDH使ICU中17–70%的急性血液透析(HD) sessions复杂化[7–11],在住院环境中高达50%[12]。它降低肾脏替代治疗的疗效,延迟功能恢复和器官衰竭逆转[13, 14]。
在超滤过程中,血浆再充盈率取决于胶体渗透压。因此,容量扩张剂,包括甘露醇、白蛋白、高渗盐水、0.9%氯化钠、右旋糖酐和羟乙基淀粉,已被用于管理慢性门诊HD中的IDH,结果不一。在低白蛋白血症患者中,输注白蛋白预期可增加胶体渗透压,从而增强血浆再充盈以改善液体动员并减少IDH。本研究评估了白蛋白输注在预防住院患者HD期间透析中低血压方面的疗效。我们假设透析期间同时使用静脉白蛋白会导致单位时间内更多的液体清除量,并与IDH发生率降低相关。
方法
在这项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中,我们纳入了住院成人患者(>18岁),患有AKI、CKD基础上的AKI和ESKD,需要透析清除液体,且在透析开始时血清白蛋白水平<3 g/dl。排除有肾移植的患者以及预计透析时间少于24小时的患者。该研究为交叉设计,标准护理透析辅以在IHD开始时静脉给予单剂量25 g白蛋白(100 ml Grifols 25%)或100 ml 0.9%氯化钠(生理盐水(NS))。患者随机分配开始透析时使用白蛋白或0.9%氯化钠,随后交替使用另一种溶液,每名患者最多六次 sessions。透析期间每15至30分钟记录生命体征和超滤清除率。透析护士在标准化病例报告表中记录所有与低血压相关的症状以及透析期间的干预措施。我们利用基于已发表文献的七种不同分类来确定低血压发作。低血压的定义基于每次透析 session 中的最低收缩压、收缩压变化、症状和干预需求,以确定受试者在透析 session 期间是否经历任何低血压发作。
透析程序
标准IHD(间歇性血液透析)按肾脏内科主治医师依据现行诊疗标准开具处方,但排除在操作开始前输注白蛋白或0.9%氯化钠。透析处方根据每位患者个体化制定(血液和透析液流速、透析液成分),以达到至少65%的尿素下降率和目标干体重。主治肾脏内科医师确定每小时超滤率(UF),以实现每次透析所需的液体平衡。每次透析中症状和低血压的处理遵循标准单位方案。这些方案根据每位患者事件严重程度和频率个体化,包括暂停超滤、将患者置于Trendelenburg体位、给予0.9%氯化钠推注、将透析液温度调至35°C以逆转IDH(透析中低血压)发作。护理人员被指示,如果这些措施未能纠正IDH发作且治疗时间不得不缩短,应通知主治肾脏内科医师。
结局
该研究有两个预先设定的疗效和安全性共同主要结局。疗效结局为实际液体清除量,以ml/kg/小时表示。安全性结局包括心血管并发症的数量和持续时间,包括伴或不伴症状的低血压发作、仅有症状而无低血压(恶心、头痛、呕吐、感觉改变和乏力)以及心律失常。次要结局包括每次透析的尿素下降率和Kt/V、每次透析达到目标液体清除的超滤率(以ml/kg/h表示)以及治疗期间给予的0.9%氯化钠体积。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和分类变量分别以均值(标准差)和计数(百分比)报告。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比较白蛋白和0.9%氯化钠对IHD参数的影响。我们根据表3中各种定义比较了低血压的存在情况。我们以护士记录的症状性低血压作为低血压的金标准。尿素下降率(URR)值根据透析前和透析后血尿素氮值计算。Kt/V值从透析机记录。采用GEE比较溶液对URR和Kt/V的影响。对于所有分析,广义估计方程采用可交换工作相关结构。
结果
共筛选了276例患者,纳入71例;6例纳入患者未接受透析(图1)。在纳入研究并接受治疗的65例患者中,47例(72%)为AKI患者。参与者基线人口学特征见表1。所有患者在首次透析时白蛋白水平< 3 g/dl。共记录65例患者的249次透析 session,51例(78%)患者各完成至少一次白蛋白和0.9%氯化钠 session,24例(36%)完成六次 session(三次白蛋白和三次0.9%氯化钠)。透析开始时平均收缩压(SBP)和舒张压(DBP)分别为126(± 25)和67.38(± 17)mmHg。我们首先检验了输注白蛋白对HD session清除液体和溶质疗效的影响。白蛋白与0.9%氯化钠 session的处方时间或实际执行时间无差异(表2)。尽管0.9%盐水与白蛋白 session每次总脱液量无差异,但白蛋白 session的超滤率(ml/kg/h)显著更高[p = 0.011(表2)]。NS与白蛋白 session的尿素下降率相似;NS 69.23 ± 8.36 vs. 白蛋白69.60 ± 8.58;p = 0.67。基于Kt/V的透析剂量也无差异[NS 1.26(0.34)vs. 白蛋白1.29 ± 0.38;p = 0.063]。
我们接下来评估了输注白蛋白对IDH发生的影响。根据所采用的IDH定义,HD session期间低血压发作的存在率从12(4.9%)到111(44.6%)不等(表3)。透析护士对低血压发作的识别及后续干预存在差异。基于SBP变化的Nadir < 100、Fall 20和Fall 30定义分别被护士记录64%、25%和24%的时间,干预发生率分别为32%、17%和14%。在透析中SBP绝对最低值< 90 mmHg的Nadir 90 session中,23次(43%)未随后进行任何干预。症状性低血压(KDOQI定义)不常遇到,干预率为64%,且发生时几乎总是被记录,占92%的病例。
治疗开始时输注白蛋白与更少的低血压发作显著相关,定义分别为SBP下降20 mmHg(p = 0.026)、30 mmHg(p = 0.041)、SBP下降20 mmHg且最低SBP为90 mmHg的复合定义(p = 0.016)以及基于KDOQI定义(p = 0.002)。首次低血压发作的平均时间为57 min。0.9%氯化钠 session的最低收缩压显著更低;NS 83 vs. 白蛋白90 mmHg,p < 0.035。大多数发作程度不足以需要停止超滤;然而,NS session期间UF比白蛋白 session更频繁地被停止。HD期间UF暂停的总时长在NS session中显著高于白蛋白 session(表4或图2)。当需要输注0.9%氯化钠以纠正低血压时,平均给药量为177 ml,白蛋白或0.9%氯化钠 session期间给药量无差异(表4)。无低血压患者的总UF和清除率更高(表5)。
讨论
透析常用于住院患者以清除液体并恢复内环境稳态;然而,液体动员常因透析中低血压(IDH)的发生而受限。虽然预防IDH的干预措施已在慢性血液透析(HD)中进行了广泛研究,但很少有研究评估白蛋白输注在减少需要急性HD的住院患者IDH中的作用[15]。在我们的研究中,患者群体由住院低白蛋白血症患者组成,大多伴有急性肾损伤(AKI)。我们发现白蛋白输注在多种定义下均减少了IDH事件。基于Fall20Nadir90定义,在透析开始时接受白蛋白的患者发生低血压事件的可能性降低74.2%。此外,在白蛋白透析时段中,超滤中断的频率更低,恢复收缩压所需的生理盐水更少,且超滤时间几乎为生理盐水透析时段的一半。IDH发作的减少伴随着液体清除率的增加以实现目标体重。
我们的研究结果支持白蛋白输注在低白蛋白血症患者中优化透析方面可能具有机制性作用;在超滤治疗过程中,血浆容量减少,胶体渗透压升高[16]。血浆再充盈是指液体从间质和细胞内间隙向血管内间隙的转移,而胶体渗透压的升高有利于这一过程。当超滤率超过再充盈率时,前负荷的减少引起每搏输出量下降,从而易导致血流动力学不稳定[17–22]。在这种情况下,白蛋白输注可能改善血浆再充盈率并减轻血流动力学变化。此前有一项方案在住院透析中心和ICU环境中对使用生理盐水(NS)、甘露醇和白蛋白的患者采用阶梯式方法进行比较,用于透析中低血压的治疗[23]。然而,在该方案下,2559次血液透析治疗中仅有6%给予了白蛋白,因为大多数低血压发作经生理盐水处理后得到逆转。该方案旨在评估已确立的透析中低血压(IDH)病例,最终实现的超滤量并非结局指标。Jardin等人[24]开展的一项纳入8例患者的小型随机临床试验显示,在透析开始时给予白蛋白输注可使脓毒症所致急性肾衰竭患者获得更大的超滤量和血流动力学稳定性。一项关于静脉白蛋白治疗慢性血液透析患者透析中低血压的系统综述仅纳入了一项研究,该研究比较了0.9%氯化钠与5%白蛋白治疗低血压的效果[25, 26]。需要指出的是,上述研究并未单独评估低白蛋白血症患者,其平均白蛋白水平为3.8 g/dL。因此,由于研究设计和方案不同,无法对结果进行比较。此外,通过纳入慢性非低白蛋白血症、终末期肾病(ESKD)和急性肾损伤(AKI)患者,我们正在评估透析中低血压的不同发病机制,这些机制涉及与患者合并症、基础疾病严重程度、透析处方和诊疗过程相关的多种因素,均需加以考虑。
我们的研究为住院低白蛋白血症透析患者白蛋白输注的临床应用提供了见解。我们纳入了ICU和病房中发生AKI和ESKD的患者,展示了这些患者可能在ICU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待稳定后转入病房接受IHD的自然病程。两种环境下的结果相似。我们发现IDH的发生频率存在差异,根据所采用的定义以及对低血压的识别和纠正干预措施的不同,范围为透析次数的4.9%至44%。近期,一项针对接受门诊透析的ESKD患者的大型流行病学研究表明,SBP绝对最低值< 90 mmHg与死亡率的相关性最强[27]。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发现透析中SBP绝对最低值< 90 mmHg的透析次数中,有30次(56%)未采取任何干预措施。对IDH缺乏识别和干预代表了知识或实践方面的差距,并凸显了教育和标准化定义的必要性,以衡量干预措施的真实影响。IDH在不影响溶质清除的情况下降低脱水率和超滤量的效应,进一步支持了在IHD有限时间内优化透析中液体管理的必要性。
我们的研究局限性在于为单中心研究,且为交叉设计,白蛋白水平仅在首次透析时测量。我们未对参与护士所使用的溶液设盲,因为我们在制备与白蛋白溶液颜色和稠度相同的0.9%生理盐水方面存在困难。然而,所有溶液均由我们的研究药房根据其管理的随机化序列为每次透析制备和分发。我们的结果可能受到住院期间白蛋白水平变化以及白蛋白替代后后续透析次数的影响。由于这是交叉试验,每次透析的透析处方和透析频率由处方肾科医生决定,我们无法评估白蛋白输注对累积液体平衡的影响。然而,我们的数据支持进一步开展拟议的新研究,评估白蛋白输注用于缓慢低效透析[28]。
总之,我们提供了一种实用方法,通过在透析开始时输注白蛋白而不改变透析处方,降低IDH的固有风险。与先前发表的研究相比,我们表明白蛋白输注可以增强脱水并达到疗效参数。这些操作简单易行,适用于普遍推广。
结论
在这项相对较小的研究中,纳入需要IHD的低白蛋白血症患者,透析前给予白蛋白可减少低血压发作次数并提高脱水率。白蛋白输注可能有助于提高这些高危患者HD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参考来源
- Macedo E, Karl B, Lee E, et al. A randomized trial of albumin infusion to prevent intradialytic hypotension in hospitalized hypoalbuminemic patients. Crit Care. 2021. PMID: 33407747. doi:10.1186/s13054-020-03441-0
- 全文:PMC778961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8961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