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血管自动调节监测在成人重型创伤性脑损伤管理中的应用:临床医生德尔菲共识
25名国际专家通过两轮在线调查、面对面会议和第三轮调查形成德尔菲共识,共识定义为同意率>75%。共达成25条共识声明,认为CA损害是动态非二元过程、与结局相关、不应采用通用绝对CPP目标,CPP不应低于50 mmHg;但对任何CA评估方法的准确性、可靠性和验证均未达成共识,对如何将CA信息纳入临床管理方案也未达成共识。专家组一致认为PRx是目前最被接受的CA监测方法,建议并行推进新方法验证和基于PRx的前瞻性安全性与可行性研究。
要点
- 专家一致认为CPP不应低于50 mmHg,但实时下限可能更高;高CPP也可能有害,现有数据不足以确定绝对上限。
- 共识认为不存在适用于所有患者所有时间的通用绝对CPP目标,CPP目标范围本质可变,但仍具有不宜逾越的边界。
- 对任何当前CA评估方法的准确性、可靠性和验证均未达成共识,对如何将CA信息纳入临床管理方案也未达成共识。
- 专家一致认为PRx是迄今最被接受的连续CA监测方法,基于PRx的患者研究应继续进行,但其他相关方法与PRx不能简单互换。
- SIBICC算法在高ICP管理第2层级包含ABP激发试验:滴定血管升压药或正性肌力药使ABP升高10 mmHg,持续时间不超过20分钟。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重型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处于急性期、接受镇静和机械通气并接受ICP监测的重症监护病房人群。
- 德尔菲专家组由25名国际学术专家组成,其中17名为神经重症医师/神经麻醉医师,8名为神经外科医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共识定义:同意率>75%的陈述或多选题答案视为达成共识;同意率>50%且≤75%重新提交;同意率≤50%视为未达成共识。
- 专家一致认为CPP不应低于50 mmHg,尽管实时下限可能更高。
- 专家一致认为高CPP也可能有害,但现有数据不足以确定绝对上限。
- 《脑创伤基金会指南》提及患者自动调节状态可能决定「最低最佳CPP阈值」更接近60还是70 mmHg(在推荐的60–70 mmHg范围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SIBICC算法在高ICP管理第2层级包含ABP激发试验:建议滴定血管升压药或正性肌力药以使ABP升高10 mmHg,持续时间不超过20分钟。
- 专家共识认为CA状态信息可能有助于TBI管理,但其从属于ICP、CPP和PbO2信号。
- 在临床实践中,CPP目标不仅取决于CA评估,还取决于其他神经监测信息;经过验证和确认的关系目前应继续优先于CA状态。
- 最多,CA信息可能有助于在CA完整的情况下通过增加CPP来降低ICP,而不是将CPP调控至主动CA区域。
- 定期回顾数小时内ICP和CPP信号的趋势很重要,可能提供对CA状态的粗略估计。
- 基于CA方法的管理决策不应在常规诊疗中以及需要知情同意的临床试验之外应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德尔菲研究:25名国际专家,两轮在线调查加面对面会议加第三轮在线调查,77条陈述和多选题,最终达成25条共识声明、5条无共识声明。
- 第1轮12/77个多选题和陈述达到>75%同意率,30/77个同意率>50%且≤75%;第2轮19/42个达到>75%同意率(共识净增+7),16/42个同意率>50%且≤75%。
- 面对面会议确认第2轮19条共识陈述,对其中3条细微措辞修改无需重新投票;对4条未达成共识陈述提出更大幅度措辞修改,其中1条拆分为两条,新增1条陈述。
- 第三轮4条措辞修改后陈述(其中1条拆分)及新增陈述均获共识,使共识陈述总数达25条(共识净增+6);5项无共识声明提案也达到>75%同意率。
- 第1部分(范围)、第2部分(CPP限值)、第5部分(与结局关联)和第6部分(研究议程)共识度较高;第3节(管理方案实施)和第4节(CA测量)共识低。
- 专家组并行推荐:(1) 任何开发的新方法都应针对一种在方程中包含定量CBF分析的方法进行验证;(2) 与此同时,临床CA研究应推进到设计良好的前瞻性患者研究,重点关注安全性和可行性,以评估基于PRx的计算模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德尔菲共识(指南/共识),由25名国际学术专家参与,共识定义为>75%同意率。
- 局限性:参与者的数量可能有限,可能反映只有一定数量的专家有足够把握对CA作出陈述;在某些陈述上缺乏共识,特别是在第3节和第4节中。
- 缺乏经过验证的CA评估方法以及来自患者研究的关于将CA纳入管理方案的证据不足,使得无法就任何特定方法的使用给出具体建议。
- PRx缺乏严格验证,存在对其无法捕捉CA在CPP升高与降低时不同行为的担忧,代谢和氧合变量的干扰尚未充分了解,信噪比差,以及需要未经医学使用批准的额外软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专家共识认为CPP不应低于50 mmHg,但实时下限可能更高;高CPP也可能有害,现有数据不足以确定绝对上限。
- 专家共识认为不存在适用于所有患者所有时间的通用绝对CPP目标,CPP目标范围本质可变,但仍具有不宜逾越的边界。
- 专家共识认为CA状态信息可能有助于TBI管理,但其从属于ICP、CPP和PbO2信号;经过验证和确认的关系目前应继续优先于CA状态。
- 作者认为基于CA方法的管理决策不应在常规诊疗中以及需要知情同意的临床试验之外应用。
- 作者认为PRx是目前最被接受的CA监测方法,可被纳入关于将CA信息整合到TBI管理方案中的前瞻性患者安全性和可行性研究中。
- SIBICC算法在高ICP管理第2层级建议滴定血管升压药或正性肌力药使ABP升高10 mmHg,持续时间不超过20分钟。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erebrovascular Autoregulation Monitoring in the Management of Adult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Delphi Consensus of Clinicians(Neurocrit Care)。
- 《脑创伤基金会指南》提及患者的自动调节状态可能决定「最低最佳CPP阈值」更接近60还是70 mmHg(在推荐的60–70 mmHg范围内)。
- 西雅图国际重型创伤性脑损伤共识会议(SIBICC)算法在高ICP管理第2层级中包含ABP激发试验。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6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识别继发性脑损伤的可预防和可管理原因已使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降低。这一继发性损伤的概念及相关支持证据已通过多份指南和流程图的发布得到总结和推广[1–4]。低脑灌注压(CPP)已被认定为一种重要的继发性损伤,尽管文献尚未确定安全CPP的明确目标值[1, 5, 6]。
脑血管自动调节(CA)的经典定义是在较宽的CPP范围内维持脑血流量(CBF)。CA受损长期以来被认为是继发性损伤的可能促成因素[7–13]。已有多种评估CA的方法被提出并在临床研究中得到检验,但关于其准确性、可靠性和临床实用性的共识仍然缺乏。这些方法基于诱导性改变或动脉血压(ABP)自发波动对CBF替代指标(如颅内压(ICP)、压力-容积指数;经颅多普勒(TCD)血流速度)的影响,或基于直接CBF测量(如皮质激光多普勒血流(LDF)或灌注成像)。这些变量与ABP或CPP的关系要么以稳态关系绘制(静态评估),要么通过测量随时间变化的反应来评估(动态评估)[10, 14–19]。基于波形质量信号的时间平均平均TCD血流速度与CPP之间的移动相关系数(Mx)以及时间平均平均ICP与ABP之间的移动相关系数(PRx)已被引入,并且已发现这些指标与TBI患者临床结局之间的相关性[16, 17]。其他提出的指数将另一个间接反映CBF的变量与CPP或ABP在包含慢波ABP变化的频域内进行相关分析。所有这些指标彼此相关并与结局相关[20]。此外,基于PRx已开发出计算算法,能够识别推测存在完整或更有效CA的CPP区域(最佳CPP或CPPopt)[21, 22]。
然而,将CA状态的监测信息纳入重型TBI的管理仍存在争议。尽管在ICP升高且CA完整的情况下,提高CPP可能导致ICP降低[23],但基于CA线性数学解释的动态CPPopt目标的计算价值尚未在前瞻性试验中得到证实[24]。此外,CA是否可被视为一种具有简单可测量指标的物理量仍值得商榷。CBF调节涵盖了一个复杂而广泛的生理过程领域,其中压力驱动的血管张力变化仅代表一个非线性要素[25]。同样,调节机制在血管树和脑区之间似乎是异质的[26]。目前,尚无单一方法可被视为CA的金标准测量方法。
与临床CA研究相关的固有验证缺陷,对比文献中以惊人规律性涌现的大量计算指标;基于CPPopt算法将CPP导向其平台区与利用CA信息降低升高ICP之间的概念差异;以及缺乏精心设计的前瞻性临床研究结果与指南中提及CA[1, 3, 4]之间的差距,使神经重症监护界处于不确定状态。由于所有这些未解问题,即使是神经重症监护领域的专家,对于基于当前知识CA信息可在临床实践中实施的程度也存在分歧。
因此,本德尔菲研究的目的是在CA监测及其临床实践应用方面形成临床专家共识。最终目标是在共同意见的基础上厘清认识,并形成共同的研究议程,以促进这一充满前景领域的进展。
方法
采用基于德尔菲法的方法[27]以获取一组专家集体意见的共识。专家组的组成基于以下标准:(1)目前活跃的、作为医生在成人重型TBI患者急性期救治中的床旁临床专业技能;(2)在该领域有活跃的研究和/或近期发表成果及学术任职;(3)充分代表相关学科,包括神经外科、神经重症监护和神经麻醉学;(4)有意愿、有时间且有能力致力于关于CA的德尔菲研究。最终专家组由25名专家组成,其中17名为神经重症医师/神经麻醉医师,8名为神经外科医师。2019年春季,一个由4名专家(GC、BD、GM、MS)组成的委员会精心准备了一套关于CA及其在重症监护病房中镇静、机械通气并接受ICP监测的成人重型TBI患者管理中潜在作用的65条陈述和12个多项选择题(MCQ)。问卷分为六个部分:(1)当前德尔菲共识研究中拟采用的CA定义(即研究范围);(2)CA状态对ABP和CPP管理的影响;(3)基于CA的管理方案;(4)CA的测量;(5)CA状态与结局的关联;(6)推荐的CA研究议程。在适用情况下,参与者可在自由文本框中针对MCQ或陈述添加评论。以下测量CA的方法接受了专家的审查:自动调节指数(ARI)[28];基于TCD血流速度的传递函数分析方法[29];ICP对ABP操作的响应[3, 4];PRx [17];L-PRx [30];LAx [31];Mx [16];ORx [32];Lx [33];TOx [34];THx [34];通过微透析测量的细胞外谷氨酸与CPP的相关性[35];以及CBFx [36]。各方法的解释性定义见补充表1。完整原始问卷见补充文本1。问卷通过基于网络的调查平台(SurveyMonkey Inc., San Mateo, California, USA, www.surveymonkey.com)提交给专家。要求专家采用1至8分的Likert量表对陈述的同意程度进行评分,并回答MCQ。共识定义为>75%的同意率。同意率>75%的MCQ答案以及三个最低或三个最高Likert评分合计>75%的陈述在第二轮中重新提交给专家,并可选择同意或不同意(以确认共识)。同意率>50%且≤75%的MCQ答案以及三个最低或三个最高Likert评分合计>50%且≤75%的陈述原样重新提交,并附上平均值和个人评分(即每位参与者可将自己的个人评分与组内平均值进行比较,以促进达成一致)。若同意率≤50%,则该陈述或MCQ被视为未达成共识。经过两轮后,于2019年9月8日在比利时鲁汶举行的第17届国际颅内压与神经监测会议上组织了一次会议。会上讨论了所有结果。专家组无权更改第一轮和第二轮的任何结果,但有权在认为适当时对陈述进行重新措辞,或就是否强调某一特定陈述缺乏共识的相关性提出建议。评论框中的回答也进行了讨论。重新措辞的陈述和建议在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网络调查中提交给专家组。第三轮中同意率>75%的陈述和建议被保留,并在结果部分呈现。
结果
在第一轮中,12/77个多选题和陈述达到了>75%的同意率,30/77个多选题和陈述的同意率>50%且≤75%。在第二轮中,19/42个多选题和陈述达到了>75%的同意率(共识净增+7),16/42个多选题和陈述的同意率>50%且≤75%。在共识会议的面对面讨论中,确认了第二轮19条共识陈述的共识,并决定对其中3条进行细微措辞修改而无需重新投票。对于此前未达成共识的4条陈述,提出了更大幅度的措辞修改,其中1条被拆分为两条陈述,并新增了1条陈述(措辞修改后的陈述及其理由见补充表2)。在5种情况下,一致同意明确声明未达成共识。此外,提出了20条解释性文本。所有提案在第三轮重新提交给专家。4条措辞修改后的陈述(其中1条被拆分为两条)及新增陈述均获得了共识,使共识陈述总数达到25条(共识净增+6)。关于作出无共识声明的5项提案也达到了>75%的同意率,所有解释性文本均被接受。按原始章节顺序排列的25条共识陈述、5条无共识声明及附带解释性文本的完整概览见补充文本2。
表1总结了所有共识声明及其在不同轮次中的评分,表2列出了未达成共识的声明。在第1部分(范围)、第2部分(CPP限值)、第5部分(与结局的关联)和第6部分(研究议程)的主题上,共识度较高。第1部分的共识声明反映的是从临床和实践角度对CA现象的考量,而非试图界定其机制。重要的是将CA损害设想为一个可能持续变化的过程,即CPP平台期(CBF在此期内保持稳定)的缩窄,以及该平台期在CPP轴上的移位。第2部分描述了CA状态对CPP管理的影响。由于TBI背景下CBF平台期的动态性质以及患者个体特征,不可能确定在所有患者的所有时间都安全的通用CPP目标。CPP目标范围本质上是可变的,但其仍具有被认为不宜逾越的边界。所有专家一致认为CPP不应低于50 mmHg(尽管实时下限可能更高)。同时,专家们一致认为在另一极端,高CPP也可能有害,尽管现有数据不足以确定绝对上限。关于高CPP,有论点认为通过药物措施降低CPP(而非通过增加镇静剂)存在争议。最新版《脑创伤基金会指南》提及患者的自动调节状态,该状态可能决定“最低最佳CPP阈值”更接近60还是70 mmHg(在推荐的60–70 mmHg范围内)(1)。重要的是要认识到,60–70 mmHg范围仅反映了从回顾性和静态角度在人群水平得出的平均安全区,并未考虑个体患者CA状态的动态性质。重要的是,继发性损伤的有害后果与强度和持续时间均相关。
第3节讨论将CA状态信息纳入管理方案的实施,这与第4节中评估CA的方法密切相关。对于已开发的用于测量CA状态的各种方法的准确性、可靠性和有效性,各方几乎没有共识。有效性问题构成了这一讨论的核心部分,尤其是考虑到缺乏可用于验证的金标准。特别是,相关性指数基于对压力反应性的严格数学和线性解释。与会者认为,任何方法针对患者结局的验证都高度相关,但并不充分。理想情况下,连续定量CBF数据应位于任何指数的分子中。尽管存在验证缺陷,但由于PRx在问卷中获得的评分高于所有其他指标,会议同意迄今为止PRx可被视为连续监测患者CA最被接受的方法,并且基于PRx的患者研究应继续进行。文献中提出的其他相关性方法不能简单地与PRx互换。与CA测量问题相一致,对于如何将CA信息安全地转化为临床管理方案也没有达成一致。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因证据不足而导致的不确定性。有趣的是,最初无法达成共识的声明之一是:“在临床决策中实施CA状态评估仍是一个理论概念。”那些对CA监测方法持批评态度的专家同意这一声明,而那些对基于PRx的CPPopt算法持热情态度的专家则不同意。
第5节重点关注CA状态与结局的关联。对于CA状态、对继发性损伤的耐受性及继发性损伤总负荷与结局之间存在关联,各方存在很大程度的一致。在这方面,专家们还表示需要对所有不同的多模态监测信号进行全面整合,但目前无法提供重要的循证建议。最后,在第6节中讨论了研究议程。鉴于所有专家都承认CA在TBI病理生理学中的重要作用,但另一方面CA评估方法存在验证缺陷,研究优先性被认为很高。即使PRx不是CA的完美监测工具,但如果基于它的方案能够改善结局,那么这可以被视为有价值的进展。因此,专家们做出了务实的决定,并行推荐:(1) 任何开发的新方法都应针对一种在方程中包含定量CBF分析的方法进行验证;(2) 与此同时,临床CA研究应推进到设计良好的前瞻性患者研究,重点关注安全性和可行性,以评估基于PRx的计算模型。
讨论
针对成年、接受机械通气、镇静及颅内压(ICP)监测的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关于其在不同外部刺激下维持全球脑血流量(CBF)恒定能力的临床评估,德尔菲(Delphi)流程形成了25条共识声明。大多数共识与当前证据一致并得到其支持,例如:脑自动调节(CA)功能受损的动态性[21, 25, 37, 38]、脑灌注压(CPP)50 mmHg这一不应被突破的较低安全阈值[39],以及继发性损伤持续时间与强度的重要性[37, 40–43]。关于CA缓冲机制的非线性与滞后现象,以及解释自动调节下限与上限的不同生理机制,证据正在不断涌现[26, 44]。目前存在担忧:这种复杂性是否能够通过相关指数及相关计算算法加以检测,尽管这些方法似乎具有潜力。迄今已提出多种包含不同生理信息的相关性方法[46]。然而,主导临床CA评估及其床旁应用讨论的核心问题,涉及所提出方法的有效性以及前瞻性患者数据的可获取性。
已经明确的是,尽管基于人群的数据为诊疗提供了有用的指南,但每个受伤个体都有众多影响最终结局的因素。共识高度认为,理解CA的作用、对其测量方法进行改进和验证,以及在循证方案中实施CA相关治疗策略是一种有前景的方法,尽管迄今为止尚缺乏足够的关键文献支持其广泛使用。鉴于当前评估CA的方法缺乏验证,研究应投入开发新方法,并对照包含定量CBF测量的方法进行验证。这最好从动物模型开始,在不同生理状态下连续定量测量CBF,然后在精心设计的前瞻性试验中引入床旁应用[44, 45]。然而,将重点转向实验室验证显然会阻碍临床工作,并妨碍在既往临床工作中宝贵部分的基础上进一步构建。在这方面,PRx被认为是被研究最多、因而最被接受的CA评估方法,尽管缺乏严格的验证,存在对其无法捕捉CA在CPP升高与降低时不同行为的担忧,代谢和氧合变量的干扰尚未充分了解,信噪比差,以及需要未经医学使用批准的额外软件[26, 44, 47]。最终,我们许多陈述缺乏共识反映了患者研究证据的缺乏。因此,几乎一致认为研究议程应包括前瞻性患者可行性和安全性研究,以评估PRx和基于PRx的算法。我们目前热切期待Cogitate随机试验的结果,该试验针对TBI患者中CPPopt算法的自动化评估和个体化实施,聚焦于可行性和安全性,但不涉及所需资源。在共识声明中,有意区分了将CA信息纳入临床情境的一般概念与自主调节指导的CPP(CPPopt)算法的更具体应用;两者被认为同等重要。这再次反映了以下观点:对CA临床理解的研究以及新测量和管理方法的开发应与使用PRx作为目前最被接受的CA监测方法的患者研究并行继续。下一步应是一项精心设计的随机对照试验,比较动态CPP目标与标准CPP管理,如果成功,可缓解成人TBI指南中CPP推荐意见长期存在的不确定性[1–4]。在此之前,基于这些方法的管理决策不应在常规诊疗中以及需要知情同意的临床试验之外应用。此外,仍需进一步的基础研究来增进我们对人类CBF调节这一复杂、广阔而迷人领域的理解。
当前共识的一个局限性涉及参与者的数量,这可能反映了一个事实:只有一定数量的专家有足够的把握对CA作出陈述。由于该主题的争议构成了当前项目的触发因素,我们确保将所有不同意见纳入小组中。在某些陈述上缺乏共识,特别是在第3节和第4节中,证实了当前Delphi过程中代表了广泛的观点谱系,从而凸显了其价值。
当前Delphi过程的目标是为神经重症监护专家在成人重型TBI管理中CA的使用提供明确指导。缺乏经过验证的CA评估方法以及来自患者研究的关于将CA纳入管理方案的证据不足,使得无法就任何特定方法的使用给出具体建议。同时,所有专家一致同意CA状态在TBI病理生理学中的重要性。尽管恒定CBF区的CPP界限可能发生偏移,但已达成共识认为CPP不应低于50 mmHg。ABP和ICP的监测在这些患者中是基础性的,而PbO2的监测可以帮助检测个体中CPP不足的损害,即使CPP高于“通用”的50 mmHg阈值。此外,定期回顾数小时内ICP和CPP信号的趋势很重要,这可能提供对CA状态的粗略估计。最多,这一信息可能有助于在CA完整的情况下通过增加CPP来降低ICP,而不是将CPP调控至主动CA区域。在此背景下,西雅图国际重型创伤性脑损伤共识会议(SIBICC)算法在管理高ICP的第2层级中包含了ABP激发试验,其中建议滴定血管升压药或正性肌力药以使ABP升高10 mmHg,持续时间不超过20分钟[3, 4]。这种简化的CA测试方法基于Rosenthal等人[48]对20例配备多模态监测的TBI患者进行的一项激发研究。需要强调的是,已就CA状态信息可能有助于TBI管理这一陈述达成共识,但其从属于ICP、CPP和PbO2信号。一致认为,在临床实践中,CPP目标不仅取决于CA评估,还取决于其他神经监测信息。在实践中,这意味着经过验证和确认的关系目前应继续优先于CA状态。
结论
专家们就CA状态在成人重型TBI病理生理学中的重要性、CA损害的动态非二元性质、其与预后的关联以及不存在通用和绝对的CPP目标达成了共识。关于是否以及如何将CA信息纳入临床管理方案,未达成共识。尽管存在验证缺陷及其固有局限性,但一致认为目前PRx是最被接受的方法,可被纳入关于将CA信息整合到TBI管理方案中的前瞻性患者安全性和可行性研究中。
补充信息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补充文件1(DOCX 13 kb)
补充文件2(DOCX 18 kb)
补充文件3(DOCX 19 kb)
补充文件4(PDF 560 kb)
参考来源
- Depreitere B, Citerio G, Smith M, et al. Cerebrovascular Autoregulation Monitoring in the Management of Adult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Delphi Consensus of Clinicians. Neurocrit Care. 2021. PMID: 33495910. doi:10.1007/s12028-020-01185-x
- 全文:PMC817989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17989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