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要素与聚合物肠内营养配方在脑损伤危重患者中的随机试验
这项单中心随机优效性试验纳入初始GCS≤8且预计机械通气>48小时的脑损伤危重患者,比较半要素配方与聚合物配方肠内营养。主要终点为纳入后3天达到每日能量目标60%且5天达到100%的患者百分比,两组无显著差异(46%对48%,RR 1.05,95%CI 0.78–1.42,p=0.73)。半要素组每日蛋白质摄入更高(1.3±0.4对1.1±0.3 g/kg/天,p<0.0001),但胃轻瘫、腹泻发生率及白蛋白、前白蛋白水平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标准等渗聚合物配方可能是需要肠内营养支持的脑损伤危重患者的首选方案。
要点
- 主要终点达成率半要素组46%对聚合物组48%,无显著差异(RR 1.05,95%CI 0.78–1.42,p=0.73)。
- 半要素组每日蛋白质摄入显著更高(1.3±0.4对1.1±0.3 g/kg/天,p<0.0001),但热量摄入无显著差异(20.2±6.3对21.0±6.5 kcal/kg/天,p=0.42)。
- 胃轻瘫发生率半要素组18%对聚合物组12%(p=0.21),腹泻16%对8%(p=0.11),两组均无呕吐。
- 作者认为,标准等渗聚合物配方可能是需要肠内营养支持的脑损伤危重患者的首选方案。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连续收治的初始GCS≤8且预计机械通气时间>48小时的脑损伤危重成人患者。
- 排除标准:年龄<18岁、纳入前14天内接受腹部手术、入住ICU后最初36小时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定义为儿茶酚胺输注速率增加、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3 mg/h或肾上腺素输注速率≥1 mg/h)、半卧位或胃管置入禁忌、妊娠和/或哺乳、患者拒绝及受法律保护的成年人。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胃轻瘫定义为胃残余量>500 ml。
- 腹泻定义为连续2天每天超过3次异常稀便或水样便。
- 转氨酶异常定义为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34 IU/l或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65 IU/l;γ-谷氨酰转移酶异常定义为GGT>64 IU/l。
- 肺炎定义:体温>38.3 °C且无其他原因、脓性痰或气管吸引物、氧合下降或需氧量增加以及胸部X线片上出现新发或进展性肺部浸润影。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肠内营养在入住ICU后36小时内于下午6点开始,通过胃管用泵持续24小时输注。
- 每日能量摄入目标设定为1512或2268 kcal:使用Lorentz公式估算理想体重≤60 kg的男性和女性为42 ml/h(1512 kcal/天),其他患者为63 ml/h(2268 kcal/天)。
- 初始泵速为21 ml/h,根据胃残余量每12小时以21 ml/h为步幅调整以达到营养目标。
- 如胃残余量>500 ml持续超过12小时,降低泵速,必要时停止EN;一旦胃残余量≤500 ml,即以21 ml/h的泵速恢复EN。
- 如患者呕吐,停止EN 12小时,并以21 ml/h的泵速恢复。
- 如出现胃轻瘫和/或呕吐,处方为期3天的静脉促动力药:红霉素3 mg/kg每日3次联合甲氧氯普胺10 mg每日3次。
- 如出现腹泻:首先在接下来24小时内向EN溶液中加入500 ml生理盐水,并按上述方案增加EN速度;如果症状持续,则在接下来24小时将泵速降低21 ml/h,然后开始洛哌丁胺4 mg每日2次,直至腹泻消失。
- 如患者需转入手术室、在ICU外接受诊断性检查或拔管,则停止EN,随后尽快以停药前的相同速度恢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随机、单中心、开放标签、优效性试验,2012年6月至2019年2月在法国贝桑松大学医院内科和外科ICU进行,纳入206例患者,半要素组和聚合物组分别有100例和95例被分析。
- 主要终点:纳入后3天达到每日能量目标60%且5天达到100%的患者百分比,半要素组46%对聚合物组48%,无显著差异(RR 1.05,95%CI 0.78–1.42,p=0.73)。
- 每日能量摄入:半要素组20.2±6.3对聚合物组21.0±6.5 kcal/kg/天(平均差−0.7,95%CI −2.6至1.1;p=0.42),无显著差异。
- 每日蛋白质摄入:半要素组1.3±0.4对聚合物组1.1±0.3 g/kg/天(95%CI 0.1–0.3;p<0.0001),半要素组显著更高。
- 耐受性:胃轻瘫半要素组18%对聚合物组12%(p=0.21),腹泻16%对8%(p=0.11),两组均无呕吐;白蛋白和前白蛋白水平组间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RCT)。
- 局限:单中心研究,在两个独立的ICU中进行,不确定使用不同的EN方案时是否会观察到相同结果;研究使用了两个每日热量摄入目标,而非个体化计算;EN方案未导致患者喂养不足,两组中约25%的患者存在轻度过度喂养(能量供给量处于既定目标的110%至120%之间);主要终点并非死亡率等硬终点。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标准等渗聚合物配方可能是需要肠内营养支持的脑损伤危重患者的首选方案。
- 半要素配方与聚合物配方相比未改善胃肠道耐受性和早期热量摄入,但半要素组每日蛋白质摄入显著更高。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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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脑损伤危重患者代谢率和蛋白质分解代谢增加,导致能量和蛋白质缺乏的风险很高[1–3]。两者均与感染性并发症发生率更高、ICU和住院时间延长、神经功能预后不良及死亡率更高相关[2, 4]。推荐早期肠内营养(EN)以改善预后,对于血流动力学稳定的患者,应在入住ICU后48小时内启动[5]。尽管已发布相关指南,脑损伤危重患者仍普遍喂养不足,能量和蛋白质摄入均不充分[4]。在解释这一现象的各种原因中,包括与胃肠动力受损相关的EN不耐受,这在脑损伤危重患者中很常见[4]。事实上,据报道,脑损伤危重患者在EN期间胃轻瘫和腹泻的发生率分别为20%和70%[6, 7]。胃轻瘫和腹泻可能改变营养物质吸收,导致能量和蛋白质摄入不足,并可能使医生考虑中断EN[4]。
对于需要EN的未经选择的危重患者,推荐处方标准等渗聚合物配方作为首选方案,这是考虑到其与半要素配方相比的成本效益[5, 8]。然而,含有小肽和主要以中链甘油三酯(MCTs)为主的半要素溶液在理论上可能改善胃肠道耐受性[9–15]。蛋白质水解为肽可能促进胃排空,高比例MCTs可能改善胃肠道耐受性并降低腹泻发生率[9, 10, 13–15]。迄今为止,半要素配方的疗效和耐受性从未在脑损伤危重患者中专门研究过。
本研究的假设是,与聚合物配方相比,半要素配方的胃肠道耐受性更好,从而改善脑损伤危重患者的早期能量和蛋白质摄入。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比较半要素配方与聚合物配方在脑损伤危重患者中的疗效和耐受性。
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开展了一项随机、单中心、开放标签、优效性试验(EudraCT/ID-RCB 2012-A00078-35),采用平行分组设计,时间为2012年6月至2019年2月,地点为贝桑松大学医院(法国贝桑松)的内科和外科重症监护病房。研究方案经机构审查委员会(CPP Est-II,贝桑松大学医院编号12/639)和法国国家健康产品安全局(ANSM,法国圣但尼编号2012-A00078-35)批准。研究按照法国生物伦理立法进行[16]。结果报告遵循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指南。
数据和终点指标
入住重症监护室(ICU)时记录人口学资料、既往病史、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II评分及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每12小时测量胃残余量。研究期间每日收集以下数据:体重、镇静状态(是/否)、儿茶酚胺输注(是/否)及肠内营养(EN)总输注量。计算每日EN输注量与按方案规定量的比值。
在纳入时、纳入后5天和10天测量血肝酶、白蛋白及前白蛋白水平。
主要终点为纳入后3天达到每日能量摄入目标60%且纳入后5天达到每日能量摄入目标100%的患者百分比。这些阈值对应于研究启动时现行已发表指南中规定的营养目标[17, 18]。
次要终点为EN耐受性、EN的营养影响、28天发病率及28天和60天死亡率。耐受性通过胃轻瘫、呕吐和腹泻的发生率以及血肝酶水平异常的发生率进行评估。胃轻瘫定义为胃残余量> 500 ml,腹泻定义为连续2天每天超过3次异常稀便或水样便。血肝酶水平异常定义为研究期间出现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异常值(AST > 34 IU/l)或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异常值(ALT > 65 IU/l)(转氨酶异常),和/或出现γ-谷氨酰转移酶异常值(GGT > 64 IU/l)(γ-谷氨酰转移酶异常)。营养影响通过每日实际提供的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量以及基线、纳入后第5天和第10天测量的血白蛋白和前白蛋白变化进行评估。28天考虑的发病事件包括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及肺炎发生。肺炎根据法国指南定义为存在以下情况:体温> 38.3 °C且无其他原因、脓性痰或气管吸引物、氧合下降或需氧量增加以及胸部X线片上出现新发或进展性肺部浸润影[19]。所有收集数据的可靠性由独立数据管理员在研究结束时进行评估。
研究人群
所有连续收治的初始GCS ≤ 8且预计机械通气时间> 48 h的脑损伤危重患者均符合入选条件。排除标准为:年龄< 18岁、纳入前14天内接受腹部手术、入住ICU后最初36小时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定义为儿茶酚胺输注速率增加、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 3 mg/h或肾上腺素输注速率≥ 1 mg/h)、半卧位或胃管置入禁忌、妊娠和/或哺乳、患者拒绝及受法律保护的成年人。纳入前获得亲属书面知情同意。若纳入时代理人无法联系,则采用延迟知情同意程序。
随机化与研究干预
纳入本研究的患者在入住ICU后36小时内,使用计算机生成的随机化列表随机分配至聚合物组或半要素组(比例1:1;区组大小为4)。聚合物组接受高热量(1.5 kcal/ml)聚合物配方(Sondalis HP®,Nestlé Healthcare Science,Vevey,瑞士),每100 ml含蛋白质7.5 g、脂质5.8 g和碳水化合物17.0 g(渗透压:310 mOsm/L)。半要素组接受高热量(1.5 kcal/ml)半要素配方(Peptamen AF®,Nestlé Healthcare Science,Vevey,瑞士),每100 ml含水解为小肽的蛋白质9.4 g、脂质6.5 g和碳水化合物13.5 g(渗透压:380 mOsm/L)。肠内营养(EN)溶液的成分和营养含量详见“附录1”。等热量和等体积溶液(聚合物或半要素配方)使用不透明信封进行分配。 randomization分配的溶液在EN的前10天(研究期间)开具处方。研究者不知道随机化区组大小。由于聚合物溶液和半要素溶液的包装和外观差异很大,研究者和护理人员均对治疗分配不设盲。分配组记录在患者医疗档案中,所有负责该患者的护理人员均可查阅。
所有患者在入住ICU后36小时内于下午6点开始肠内营养(EN),并通过胃管用泵持续24小时输注。两组均按照相同的标准化方案实施EN(见“附录2”)。该方案于2012年在ICU实施,并符合研究启动时现行的指南[17, 18]。为使这一由护士主导的方案易于实施,每日能量摄入目标设定为1512或2268 kcal,以使泵速为21 ml/h的倍数(即42 ml/h,即1512 kcal/天,适用于使用Lorentz公式估算理想体重≤60 kg的男性和女性;或63 ml/h,即2268 kcal/天,适用于其他患者)。这两个每日热量摄入目标的设定旨在使每日热量供给尽可能接近理想体重30 kcal/kg的目标。初始泵速为21 ml/h,并根据胃残余量每12小时以21 ml/h为步幅调整,以达到营养目标。如果胃残余量>500 ml持续超过12小时,则降低泵速,必要时停止EN。一旦胃残余量≤500 ml,即以21 ml/h的泵速恢复EN(见“附录2”)。如果患者呕吐,则停止EN 12小时,并以21 ml/h的泵速恢复。如出现胃轻瘫和/或呕吐,则处方为期3天的静脉促动力药(红霉素3 mg/kg每日3次联合甲氧氯普胺10 mg每日3次)。如出现腹泻,治疗为:首先,在接下来24小时内向EN溶液中加入500 ml生理盐水以增加消化道内钠浓度,并按上述方案增加EN速度;如果症状持续,则在接下来24小时将泵速降低21 ml/h,然后开始洛哌丁胺4 mg每日2次,直至腹泻消失[20]。如果患者需要转入手术室、在ICU外接受诊断性检查或拔管,则停止EN。随后尽快以停药前的相同速度恢复EN。当神经功能恢复允许撤除有创机械通气并恢复经口进食时,停止EN。研究期在EN停止时、患者转出ICU时或随机化后10天时结束,以先发生者为准。此后,如患者仍需EN,则按照ICU常规方案接受标准EN。在研究期间,患者必要时使用咪达唑仑和舒芬太尼镇静。无患者使用丙泊酚镇静。
统计分析
样本量计算基于对本院ICU收治的、按同一方案接受聚合物配方EN的患者数据记录表的回顾性分析(数据未显示)。聚合物组中达到主要终点的预期患者比例为50%。考虑到半要素组主要终点的预期值为70%,α风险为0.05、β风险为0.20,以及10%的失访率,每组需要103例患者。
采用Shapiro–Wilk检验检验定量数据分布的正态性。连续变量根据情况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25–75%)表示,分类变量以例数(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根据情况对定性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对定量变量采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每日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量、血白蛋白和前白蛋白水平的重复测量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进行组间比较。该分析未针对其他变量进行调整或分层。未进行亚组分析。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AS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美国)进行,显著性水平设定为0.05。
结果
研究人群
研究期间共纳入206例患者,半要素组和聚合物组分别有100例和95例患者被分析。排除原因见Fig. 1中的研究流程图。两组患者的基线特征相似(Table 1)。两组的每日热量摄入目标(每日1512或2268 kcal)及每日实际达到目标的百分比见“Appendix 3”。每日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量见Fig. 2。研究期间半要素组的每日蛋白质摄入量显著更高(重复测量方差分析p值=0.0067)。半要素组和聚合物组的平均每日热量和蛋白质摄入量分别为20.2±6.3对比21.0±6.5 kcal/kg/天(平均差(MD)[95%置信区间(CI)]=−0.7(−2.6至1.1);p=0.42)和1.3±0.4对比1.1±0.3 g/kg/天[95%置信区间(CI)]=0.2(0.1–0.3);p<0.0001)。
主要终点
在分析的195例患者中,主要终点在组间无显著差异(半要素组与聚合组分别为46例(46%)对46例(48%);[相对危险度(RR)(95% CI)= 1.05(0.78–1.42);p = 0.73])。在排除因早期神经功能恢复而能够恢复口服进食、从而在纳入后第3天前(7例)和第5天前(另28例)停用肠内营养(EN)的患者后,该结果未发生改变。在至少接受EN 5天的160例患者中,半要素组与聚合组分别有46例(58%)对46例(57%)达到主要终点[RR(95% CI)= 0.98(0.75–1.27);p = 0.85]。半要素组与聚合组分别有14例(14%)对11例(12%)因转往手术室或ICU外诊断检查而停用EN(p = 0.61)。在开始EN后,达到按方案规定目标容量100%的中位时间在半要素组与聚合组分别为1 [1–3]天对1 [1, 2]天(p = 0.07)。
次要终点
胃肠道耐受性、发病率与死亡率数据见表2。胃轻瘫和腹泻的发生率在组间无显著差异(表2)。研究期间两组均无患者出现呕吐。图3显示血白蛋白和前白蛋白随时间的变化过程,组间无显著差异。
讨论
这项单中心随机试验的结果显示,与聚合配方相比,半要素配方并未改善脑损伤危重患者EN的胃肠道耐受性和早期能量摄入。半要素配方增加了每日蛋白质摄入量,但对血白蛋白或前白蛋白水平无影响。
在未选择的ICU患者中处方半要素配方似乎对结局(包括胃肠道耐受性)没有有益影响,并且显示需要在ICU患者中将胃肠道不耐受病例数至少降低7%才具有成本效益[8, 21]。考虑到缺乏明确证实的临床获益,以及与聚合配方相比更高的价格,ESPEN指南推荐不应将半要素配方作为ICU患者的一线肠内营养溶液处方,但值得在胃肠道功能障碍高风险患者中进一步研究[18]。伴有颅内高压的脑损伤危重患者是胃轻瘫的高危人群[4]。我们的主要生理学假设是将蛋白质水解为小肽可能促进该人群的胃排空。一些研究报道了在创伤性脑损伤大鼠模型中肠道黏膜的早期功能和结构改变,包括绒毛萎缩[22]。据报道,半要素配方在患有可导致绒毛萎缩的疾病(如克罗恩病、短肠综合征或急慢性胰腺炎)的营养高风险非ICU患者中具有营养和临床获益[9]。本研究是首个专门探讨半要素肠内营养在脑损伤危重患者中的疗效和耐受性的随机对照试验。该人群中已发现多种胃肠道功能受损的机制[23]。这种复杂的病理生理学可能解释了本研究中观察到的半要素配方与聚合配方相比对胃肠道耐受性缺乏有益影响的原因。半要素配方中较高的脂肪和蛋白质含量以及较高的渗透压可能是两组之间缺乏差异的另一个解释,因为脂肪、蛋白质和渗透压可减慢胃排空,而渗透压可促进渗透性腹泻[24–26]。
在优势方面,与聚合型配方相比,半要素型配方显著增加了每日蛋白质供给量。这一增加仅仅源于半要素型溶液更高的蛋白质含量。从理论上讲,高蛋白质摄入可能通过促进蛋白质合成和维持肌肉量来减轻ICU获得性肌无力并改善长期功能结局[27]。多项观察性研究提示高蛋白质摄入可改善发病率和死亡率[28]。然而,高蛋白质摄入在ICU患者中的相关性仍存在争议,因为其他观察性研究和随机对照研究报告了无益效应甚至有害效应[12, 29–33]。尽管如此,ESPEN指南推荐危重症患者应逐步给予1.3 g/kg/day的蛋白质[5]。然而,使用标准溶液达到这一目标仍然极具挑战性,需要极高蛋白质配方以在提供高蛋白质摄入的同时避免过度喂养[12]。同样,通过促进肠道功能和蛋白质吸收,在半要素型或要素型溶液应考虑用于ICU患者的高蛋白质摄入策略[33, 34]。此外,超越蛋白质摄入的考量,含有100%重量水解蛋白的肠内配方已被报道在非ICU的急性缺血性卒中老年患者中具有有益的抗炎效应[35],这些抗炎效应是否能在脑损伤危重症患者中观察到,以及它们是否能改善临床结局,从未被研究过。
此外,我们的假设是改善的胃肠道耐受性将导致热量摄入增加和营养状况改善,并反映为更高的白蛋白和前白蛋白血液水平。事实上,白蛋白和前白蛋白是阴性急性期蛋白,低值可能源于对炎症的反应而非营养状况的改变[36]。这可以解释两组之间白蛋白和前白蛋白血液水平缺乏差异。
研究的局限性
这项单中心研究在两个独立的ICU中进行,因此不确定在使用不同的EN方案时是否会观察到相同的结果。此外,研究使用了两个每日热量摄入目标,而非个体化计算。近期指南确实推荐使用间接测热法将每日能量摄入调整至能量消耗,但在一项纳入来自341个ICU的1045例脑损伤患者的国际观察性研究中,该推荐仅应用于1%的患者[4, 5, 18]。此外,本研究所使用的EN方案未导致患者喂养不足,两组中约25%的患者存在轻度过度喂养,即能量供给量处于既定目标的110%至120%之间。然而,本研究旨在比较两种不同肠内营养制剂的胃肠道耐受性,而非评估EN方案。事实上,尽管使用了不同的方案,胃轻瘫的发生率与既往发表的研究[4, 6]报道相似,而出现腹泻的患者比例更低。这可能由不同研究间腹泻定义的异质性所解释。最后,与大多数既往在危重症患者中开展的营养治疗随机对照试验[37]一样,主要终点并非死亡率等硬终点。
结论
与多聚配方相比,半要素配方并未改善脑损伤危重症患者肠内营养的胃肠道耐受性和早期热量摄入。这些结果提示,标准等渗多聚配方可能是需要EN支持的脑损伤危重症患者的首选方案。
参考来源
- Carteron L, Samain E, Winiszewski H, et al. Semi-elemental versus polymeric formula for enteral nutrition in brain-injured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randomized trial. Crit Care. 2021. PMID: 33472680. doi:10.1186/s13054-020-03456-7
- 全文:PMC78187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1874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