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用于危重儿童镇静(MUSiCC试验):一项预试验随机对照试验
本研究为单中心三臂预试验RCT,纳入60例1月龄至16岁机械通气患儿,随机分为音乐组、噪声消除组和对照组(1:1:1)。音乐组每日3次、每次30分钟经耳机播放古典音乐;噪声消除组接受相同耳机但无音乐;对照组接受常规护理。主要终点为可行性:入组率4.8例/月,同意率69%,方案依从率83%(95%CI 79–86%),无研究相关不良事件。各组间每日镇静强度评分和PRN镇静频次无显著差异;音乐干预开始时心率有轻微但统计学显著的下降。研究为未来更大规模试验的样本量计算提供了数据。
要点
- 在危重机械通气患儿中,音乐或噪声消除干预方案依从率达83%(95%CI 79–86%),无研究相关不良事件。
- 音乐组与对照组每日镇静强度评分无显著差异(音乐组53.7 vs 对照组47.6,p=0.561),PRN镇静频次亦无差异。
- 音乐干预开始时心率较基线有轻微但统计学显著的下降,血压和氧饱和度无显著变化。
- 音乐组WAT-1评分略高于对照组(1.85 vs 1.12,p=0.020),但差异可能无临床意义。
- 88%的家长认为耳机舒适,73%描述患儿在干预期间更安静或入睡。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圣ollery儿童医院PICU/PCICU、年龄1月龄至16岁、有创机械通气>24小时且入ICU48小时内的患儿。
- 排除标准见补充材料I,原文未列出具体排除条目。
- 干预在入ICU后24–48小时内开始,持续至拔管或最长7天。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可行性阈值:方案依从率≥80%、同意率≥70%、平均入组5例/月。
- 实际达到:依从率83%(95%CI 79–86%),同意率69%,入组率4.8例/月。
- 镇静评估每6小时至少一次,使用SBS、FLACC和WAT-1评分。
- 谵妄评估每日两次使用CAPD,连续两次评分>9考虑PICU谵妄。
- 干预耐受性:SBS升高≥2分或出现激越征象提示不耐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音乐组:经降噪耳机(PURO Sound Labs Kids BT2200/BT5200)和iPod touch,每日3次、每次30分钟播放预录古典音乐(约60拍/分,大调为主),音量设定45–55 dB(A)。
- 噪声消除组:相同耳机和iPod,播放显示为音乐但实际为静音的假播放列表,同样每日3次、每次30分钟。
- 对照组:接受常规护理。
- 干预时间窗:上午7–12点、下午12–4点、晚间4–8点,由床旁护士确定具体时间。
- 除干预外,镇静镇痛管理不按研究方案统一,由医生按常规管理。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干预期间SBS升高≥2分或出现激越征象提示不耐受,需停止该次干预。
- 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时需停止干预(原文报告5/19次短于30分钟的干预因此原因终止)。
- 使用肌松剂期间不进行干预(28/74次遗漏干预的主要原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三臂平行预试验RCT,纳入60例(每组20例),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入组。
- 平均年龄2.0(3.4)岁,平均体重10.6(11.1)kg,58%有心脏诊断,60%为外科术后。
- 可行性:入组率4.8例/月,同意率69%,方案依从率83%(95%CI 79–86%),无研究相关不良事件。
- 主要终点:音乐组与对照组每日镇静强度评分无显著差异(53.7 vs 47.6,p=0.561),PRN镇静频次亦无差异(9.75 vs 8.58,p=0.511)。
- 音乐组WAT-1评分高于对照组(1.85 vs 1.12,p=0.020),噪声消除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
- 音乐和噪声消除干预开始时心率较基线有统计学显著下降,噪声消除后呼吸频率亦下降,血压和氧饱和度无显著变化。
- 家长调查:88%认为耳机舒适,73%描述患儿更安静或入睡,11%认为患儿更激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预试验随机对照试验(RCT),单中心,三臂平行设计,1:1:1随机分配。
- 样本量60例(每组20例),按预试验样本量规则确定。
- 局限:单中心;音乐与噪声消除组间可盲但耳机使用与对照组无法盲;干预频率、时长和音乐类型基于有限证据选择;未使用统一镇静方案;随机化后音乐组年龄更小且PRISM-III评分更高。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研究支持在PICU/PCICU中开展音乐或噪声消除干预的可行性,但不能据此认为音乐可减少镇静镇痛药物需求。
- 干预需避开使用肌松剂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时段,否则易导致干预遗漏或提前终止。
- 使用SBS监测干预耐受性,SBS升高≥2分时应停止干预。
- 耳机使用未报告皮肤或耳部相关不良事件,但需注意压力性损伤风险。
- 音乐选择由音乐治疗师预录,非个体化;个体化音乐治疗能否更有效尚不清楚。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仅提及国际镇静指南推荐非药物干预但未说明具体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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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疼痛和焦虑引起的应激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患者中很常见,可能阻碍医疗实施和康复[1]。在PICU中,镇静和镇痛不仅对舒适很重要,而且对安全也很重要[2]。PICU中的镇静和镇痛通常通过使用药物干预来实现,包括各种麻醉药和镇静药物。然而,过度使用这些药物可能使患者面临血流动力学/呼吸不稳定、通气时间延长、戒断、谵妄、PICU住院时间延长和增加医疗费用的风险[2–4]。
非药物干预(音乐、降噪、促进睡眠、放松等)可能减少镇静和镇痛药物的总需求及相关副作用,并已被国际镇静指南推荐[4–6]。然而,没有一项指南说明应如何提供这些干预措施。PICU中的非药物措施,包括音乐,研究不足,且近期已确定需要对该主题进行研究[7–10]。在我们的加拿大调查中,85%的重症监护医师回答PICU中的非药物干预应进行正式研究[7]。我们团队进行的一项系统评价发现,支持或反驳使用音乐减少危重成人镇静和镇痛需求的证据有限,而在PICU患者中没有证据[9]。MUSiCC预试验的目的是确定儿科音乐医学试验的可行性。我们假设在危重儿童中进行音乐医学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是可行的。此外,我们旨在收集儿科镇静和镇痛需求数据,这些数据对于计算未来更大规模试验的样本量将是必要的。
材料和方法
MUSiCC试验是一项三臂平行RCT,考察在PICU中使用音乐进行镇静。采用音乐组、降噪组和对照组的3组设计,是基于成人数据显示仅降噪即可减少镇静需求,以及儿科证据表明噪声水平与镇静需求相关[11, 12]。该研究纳入入住Stollery儿童医院PICU/PCICU、年龄1个月至16岁、接受有创机械通气> 24 h且在入住48 h内的儿童[13]。所使用的排除标准和病房特征详情见补充材料I。研究开始后研究设计无重大变化[13]。
在基线时,记录以下变量:人口统计学资料、入住ICU、手术状态、儿科死亡风险评分III(PRISM-III)以及入住ICU前镇静和/或镇痛药物使用情况。在入组时,我们收集以下变量:儿科 logistic 器官功能障碍评分(PELOD-2)、正性肌力药物评分以及需要有创操作(即存在有创管路和导管)。变量使用REDCap(Research Electronic Data Capture)记录在匿名数据库中[14]。
随机化程序和治疗分配
受试者通过筛查确定,并在入住ICU后与其接触以获取知情同意。随机化由基于计算机的程序完成以确保分配隐藏,并由阿尔伯塔大学流行病学协调与研究中心执行。共60例患者按1:1:1比例连续随机分配至音乐组、降噪组或对照组(图1)。为使干预 blinded,研究护士根据分组提供装有音乐或无声录音的便携式音乐播放器(Apple iPodTM touch,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且不向医疗团队或家属透露此信息。分配至降噪组的iPod具有一个假播放列表,其中为无声录音,在iPod屏幕上显示得如同正在播放音乐。每个30分钟的播放列表(音乐和假播放列表)均以1分钟的静音开始,以帮助维持盲法。iPod音量设定为45–55 dB(A),并指示护士不得修改此参数。鉴于干预的性质,无法对使用耳机与对照组实施盲法。然而,结局数据取自电子病历,对分组分配实施盲法。
随机化后,患者在入住ICU后24–48小时内开始接受分配的干预(音乐/降噪/对照)。在音乐组和降噪组中,干预每天进行三次,每次30分钟。床边护士确定每次干预的确切时间,以免干扰护理,时间窗口如下:上午7点至中午12点(晨间干预)、中午12点至下午4点(午间干预)和下午4点至晚上8点(晚间干预)。对照组接受常规护理。音乐通过降噪耳机(PURO® Sound Labs Kids BT2200和BT5200,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和iPod touch播放。预录音乐由音乐治疗师选择,由速度约为每分钟60拍的古典音乐短曲组成,偏好大调,避免戏剧性时刻、令人不安的和弦和不协和的小调,这些可能与悲伤相关[15, 16]。关于干预时机、持续时间和频率的决定基于有限的现有证据[9, 11, 17, 18]。我们制作了四个不同的30分钟音乐播放列表,以增加干预的多样性。在降噪组中,干预使用相同的耳机连接至装有如上所述无声录音假播放列表的iPod提供。干预期间使用状态行为量表(SBS)对儿童进行评估[19]。激越迹象和/或SBS增加两分表明对干预不耐受。患者在接受有创机械通气期间应继续遵循方案,最长7天,以先发生者为准。
除干预措施外,包括镇静和镇痛管理在内的临床护理未按方案标准化,由医生根据常规管理开具医嘱。作为护理常规的一部分,至少每6小时使用SBS、面部腿部活动哭闹可安慰性(FLACC)和戒断评估工具-1(WAT-1)评分对患者的镇静状态、疼痛和戒断症状进行评估[19–21]。
结局指标
本试验的主要结局是可行性,以及获取镇静和镇痛需求及其变异性信息。为了确定可行性,我们收集了符合条件患者数、入组患者数、同意率、入组60例患者所需时间、方案依从性及方案偏离原因等信息。可行性定义为方案依从率≥ 80%、同意率≥ 70%,平均每月入组5例患者。方案依从性定义为患者在研究期间接受分配干预30分钟、每日3次。
关于镇静和镇痛需求的信息将有助于为更大规模的试验进行适当的样本量计算。我们团队发现,减少镇静需求是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非药物干预试验中一个有意义的且具有临床相关性的结局[7]。镇静和镇痛药物需求通过每日镇静强度评分和按需间歇给药(PRN)频率来记录[11, 22]。镇静强度评分通过使用每4小时时间段内给予的每种镇静药物的体重调整剂量,汇总不同药物类别的镇静和镇痛用量[11, 22]。然后将每种药物的每次镇静用量放入四分位数中,四分位数由所有入组患者的数据创建。随后将六个4小时时间段的数值相加得到每日评分;评分越高表明镇静药物暴露越大。镇静频率通过每日给予的任何镇静和镇痛药物的PRN剂量次数来记录[11, 22]。
本研究还探讨了音乐对ICU谵妄的影响。谵妄每日使用康奈尔儿童谵妄评估(CAPD)工具评估两次[23]。连续两次测量评分> 9的患者被认为患有PICU谵妄。在每次干预前(基线)、15分钟时、干预后即刻及干预后30分钟收集生命体征,包括心率、收缩压、舒张压、呼吸频率和氧饱和度。监测不良事件,如对干预的不耐受以及被认为与使用耳机相关的皮肤和/或耳部问题(如压力性损伤)。还记录了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P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及PICU死亡率。
作为我们以家庭为中心的护理方法的一部分,我们纳入了家长对危重患儿使用音乐镇静的看法。通过调查问卷(补充材料II)探讨了家长对盲法干预的意见。
本研究经阿尔伯塔大学健康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Pro00073775)。家长/法定监护人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3497559,https://clinicaltrials.gov/ct2/show/NCT03497559?cond=MUSIC&draw=4&rank=24)。
统计分析
假设方案依从性为80%,我们计算得出需要60例患者的样本量,以95%置信度在真实率的10%范围内估计比例。此外,每组20名参与者遵循了标准化效应量未知但预期较小时试点试验样本量的推荐规则[24]。基线特征以描述性统计呈现;组间这些特征的比较对连续变量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对分类变量采用Fisher精确检验。分析按意向治疗进行。为分析干预对镇静和生命体征的影响,采用带有随机截距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以适应各时间点之间镇静需求测量值的相关性和方差不等。该模型仅包含时间作为协变量,使用非结构化协方差,其中方差和协方差值从数据中唯一估计。线性和逻辑回归模型用于分析干预对机械通气、住院时间和生存的影响。数据使用R软件3.6.1版(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进行分析。我们认为p值≤0.05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纳入60例患者(每组20例)。研究参与者的人口学和基线特征见表1。参与者的平均(SD)年龄为2.0(3.4)岁,平均(SD)体重为10.6(11.1)千克。35例(58%)参与者有心脏诊断,36例(60%)在手术后入院。16例(26%)儿童在PICU入院前接受了镇静/镇痛药物。尽管进行了随机化,分配到音乐组的儿童年龄更小且PRISM-III评分更高。
可行性
平均入组率为4.8例患者/月,69%被接触的父母/监护人同意参与。方案依从性得以实现,患者共接受了358次研究干预,占方案化干预的83%(95% CI:79–86%)。遗漏干预(n = 74)的主要原因包括使用肌松剂28/74(38%)、父母要求9/74(12%)和原因不明12/74(16%)。仅19次(5%)干预持续时间< 30分钟,干预时间较短的原因为SBS增加> 2分7/19(37%)、血流动力学不稳定5/19(26%)、需要与研究无关的干预4/19(21%)、接受肌松剂1/19(5%)、护士认为时间已完成1/19(5%)和原因不明1/19(5%)。未发生与研究相关的不良事件。
镇静和镇痛需求
研究人群的总体平均(标准差)每日镇静强度评分为52.4(30.3),平均(标准差)镇静频率为每日9.75(7.21)次按需给药。两组之间的平均镇静强度评分和镇静频率无显著差异(表2)。对照组的平均(标准差)镇静强度评分为47.6(26.0),音乐组为53.7(36.9),降噪组为55.6(26.1),p值=0.561。各组之间的镇静频率平均值(标准差)也相似,对照组为8.58(6.11),音乐组为9.75(7.1),降噪组为10.9(8.14),p值=0.511。各组之间的平均(标准差)镇静、镇痛和谵妄评分也无差异(表2)。音乐组的平均(标准差)WAT-1评分略高于对照组,为1.85(1.54)对1.12(1.17),p值=0.020,对照组与降噪组之间无显著差异(表2)。镇静和镇痛需求见表3。
音乐和降噪干预前、干预期间和干预后的生命体征
与基线相比,音乐和降噪干预开始时心率有统计学显著下降(表4)。降噪后,呼吸频率与基线相比也有所下降。干预前、干预期间和干预后的血压或氧饱和度无显著差异(表4)。
家长调查
18名(70%)受访家长认为该干预在其孩子入住ICU期间是有用的。16名(62%)认为该干预减轻了孩子的焦虑,而9名(35%)认为它有助于减轻疼痛。然而,只有11名(42%)认为该干预有助于减少对镇静剂和镇痛剂的需求。大多数家长,即23名(88%),认为耳机是舒适的。大多数,即19名(73%),将孩子在干预期间的反应描述为“更安静且入睡”;然而,3名(11%)家长认为其孩子在干预期间变得更加躁动。
讨论
虽然音乐似乎是一种有前景的干预措施,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它能减少危重儿童镇静和镇痛药物疗法的使用[9]。一项试点随机对照试验(RCT)是在危重儿童中开展明确的音乐医学干预试验的必要步骤。这项研究也是为未来更大规模的试验进行正式样本量计算所必需的。我们的MUSiCC试验证明了在PICU/PCICU环境中进行音乐和降噪干预的可行性。尽管同意率(69%)和入组率(4.8例患者/月)略低于预先设定的可行性阈值,但该研究被广泛接受,患者接受了>80%的方案化干预。通过纳入接受无创机械通气的患者,本可以实现更高的入组率。错过的干预主要归因于在干预前后使用了麻痹剂。更灵活的干预时间安排或将干预作为按需(PRN)使用的选项,可能有助于在更大规模的试验中解决这一问题。仅有9次(2%)干预因家长要求而未实施。这些要求是基于担心孩子病情过重,而非认为干预有害或引起不适。家长最常见的印象是他们的孩子在干预期间更加安静和入睡,这支持了音乐的使用。我们的结果显示,各组之间的镇静、镇痛和谵妄评分无统计学差异。音乐组和对照组之间的WAT-1评分也存在统计学显著(但可能无临床相关性)的差异。表2中显示的组间镇静需求平均差异的宽95%置信区间(CI)表明,结果与该区间内的效应量相容,因此包括干预可能带来获益或损害的可能性。我们观察到音乐开始后心率(HR)下降。然而,生命体征变化的绝对值和比例均较小。一项按年龄分层的大型多中心RCT将避免这些问题。基于我们的结果,未来一项旨在证明每日镇静强度评分降低20%、α为0.05、把握度为0.8的试验将需要每组入组119例患者;采用α为0.005、相同把握度的更保守方法将需要每组201名儿童。
这是首项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环境中使用Chlan镇静强度评分的研究[11, 22]。镇静强度评分能够汇总所有给予的不同镇静和镇痛药物,尽管无法计算不同类别药物的等效剂量。近年来,人们已认识到过度镇静不仅使患者面临血流动力学/呼吸不稳定的风险,还可能导致通气时间延长、戒断反应、谵妄以及危重患者无法活动,从而延长康复时间[2, 25]。在此背景下,各重症监护病房已实施以目标为导向的策略,制定每日镇静和镇痛目标,即所谓的“ICU解放”策略[25]。因此,镇静和镇痛评分不仅用于评估患者的疼痛和镇静水平,还用于制定每日护理计划中的目标。正因如此,疼痛和镇静评分不能作为研究非药物干预效果的试验的主要结局指标,因为药物是根据患者病情调整剂量以达到特定目标评分的。在评估新型镇静和镇痛策略的试验中,镇静/镇痛药物需求的减少已被确认为一个有意义的临床结局[7]。
尽管音乐在医疗保健中已使用多年,但其减轻疼痛/焦虑的确切机制尚不清楚。已知音乐可通过释放抗应激激素和激活大脑边缘系统来改变情绪状态[26]。根据疼痛的门控理论,音乐等分散注意力的方法可以阻断某些神经通路,减少感知到的疼痛量[26, 27]。在机械通气的成人中使用音乐的研究发现,音乐与较低的焦虑水平和较低的镇静需求相关[11, 27]。在儿科中,音乐已被证明可在多种临床环境中减轻操作性疼痛和焦虑,但这些研究使用音乐作为分散注意力的手段,且未纳入危重患儿[8, 28–30]。在新生儿中,音乐已被证明可有效减少操作性疼痛和应激行为,并与更稳定的生命体征、更好的体重增长、更短的住院时间和更高的父母满意度相关[31–33]。在PICU中使用音乐的证据非常有限,且不包括评估音乐对镇静和镇痛需求影响的研究[9]。据我们所知,仅有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了音乐对危重患儿生命体征和疼痛评分的影响[34]。虽然结果呈阳性,但该试验未评估镇静需求。最近发表的两项试点试验在PICU中使用了音乐干预[10, 35]。Rennick等人在安抚(触摸和阅读)干预结束时使用音乐[34]。家长认为一小时的音乐能使孩子平静;然而,关于音乐类型及其对镇静需求影响的细节未报告。另一方面,Liu等人研究了音乐对镇静评分、生命体征和咪达唑仑使用的影响[10]。镇痛和其他镇静药物的数据未报告。然而,这两项试点研究进一步证明了PICU中的音乐干预被家长和医疗团队所接受。
我们的试验在几个重要方面不同于以往探讨ICU中音乐使用的研究。危重儿童的研究大多局限于既未接受机械通气也未使用镇静剂的早产新生儿[31–33]。纳入危重成人试验的患者相对稳定,且大多数处于机械通气撤机阶段[11, 36–40]。没有一项研究评估了疾病急性期深度镇静的患者;纳入的患者已使用镇静剂一段时间,研究入组时住ICU时间长短不一。理想情况下,如果非药物干预能够减少镇静剂使用及其副作用,应在患者入院早期实施。这种方法面临重大挑战,因为在PICU中大多数患者无法自己选择音乐或决定何时进行干预。让父母参与音乐选择可能有助于克服这一障碍[10]。然而,父母参与音乐选择应在音乐治疗师的指导下进行,以确保所选音乐符合干预目标。
本试点随机对照试验(RCT)具有以下优势。第一,本RCT探索了在疾病急性期接受机械通气的危重儿童中使用音乐进行镇静。第二,本试点试验建立在既往的调查、队列研究和系统评价基础之上,这些研究提供了确定合适设计和水结局指标所需的信息[7, 9, 12, 24]。第三,这是首项在PICU环境中使用新型镇静结局指标——镇静强度评分(Sedation Intensity Score)——的研究[11, 22]。该方法使我们能够全面评估镇静和镇痛需求的使用情况,这在以往研究中未能实现。最后,在音乐和噪声消除之间对干预分配实施盲法有助于减少偏倚。
本试点RCT也存在局限性。第一,音乐干预的频率、时机和时长是基于危重患者中音乐使用有限的现有证据选择的[9, 11, 17, 18]。仅有有限证据表明, tempo约为每分钟60拍、偏好大调的古典音乐可提供镇静作用且适合所有年龄段[15, 16, 18, 26]。其他类型的音乐或不同剂量的音乐干预是否对危重儿童更有效尚不清楚。第二,音乐治疗被定义为音乐治疗师基于临床和证据使用音乐,以实现特定患者或患者群体的个体化目标[15, 26]。理想情况下,每次干预应由音乐治疗师实施,治疗师可根据患者的反应调整干预。然而,使用现场音乐治疗(而非预录音乐)来减少接受机械通气的危重儿童镇静需求开展临床试验将具有挑战性。最后,我们未使用特定的镇静方案,而是采用了实用性方法,这可能影响了我们的结果。
结论
本试点RCT探索了在危重儿童中开展音乐医学干预试验的可行性。该研究还为规划更大规模的试验提供了信息,以确定音乐减少PICU镇静和镇痛需求的疗效。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材料一。排除标准。
附加文件2:补充材料二。家长调查问卷。
参考来源
- Garcia Guerra G, Joffe AR, Sheppard C, et al. Music Use for Sedation in Critically ill Children (MUSiCC trial): a pilot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J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3431051. doi:10.1186/s40560-020-00523-7
- 全文:PMC78021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0212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