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通气成人ICU患者系统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或标准早期活动的比较: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
该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纳入12项RCT共1304例机械通气成人ICU患者,比较系统早期活动(入ICU 7天内启动、有明确方案)与晚期活动(≥7天)、标准早期活动(7天内但不够系统)或无活动。主要终点包括MRC肌力总分、ICU获得性衰弱发生率、6分钟步行试验、独立行走比例、SF-36躯体功能评分等。结果显示系统早期活动相比晚期活动在SF-36 PFS(MD 12.3,95%CI 3.9-20.8)和PCS(MD 3.4,95%CI 0.01-6.8)有获益,但相比标准早期活动无显著差异;所有结局证据确定性为极低至低。结论认为系统早期活动的获益证据仍不确定,干预与对照的时机差异越大越可能显示获益。
要点
- 系统早期活动相比晚期活动(≥7天)可能改善出院后6个月SF-36躯体功能评分(MD 12.3,95%CI 3.9-20.8)和躯体健康总分(MD 3.4,95%CI 0.01-6.8),但证据确定性极低至低。
- 系统早期活动相比标准早期活动(7天内但不够系统)在MRC肌力总分(MD 5.8,95%CI -1.4至13.0)、ICU获得性衰弱发生率(RR 0.90,95%CI 0.63-1.27)等主要结局均无显著差异。
- 系统早期活动相比晚期活动对ICU获得性衰弱发生率的RR为0.62(95%CI 0.38-1.02,P=0.06),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但可能具有临床意义。
- 12项RCT中9项存在至少一项高偏倚风险,评为总体质量差;仅2项总体质量好、1项一般;所有优先结局证据确定性为极低至低。
- 在充分监测下实施系统早期活动似乎是安全的,不良事件报告不频繁,早期活动组与对照组间无明显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ICU患者(年龄≥18岁),入组时或ICU住院期间需要有创或无创机械通气。
- 排除:烧伤、神经系统疾病或移植患者比例≥10%的研究;术后平均通气时间<24小时的患者。
- 纳入研究中有3项聚焦特定人群:心胸外科术后或脓毒症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系统早期活动定义:任何针对肌肉激活的物理或作业治疗,在入ICU 7天内启动,并按明确方案或特定临床标准对所有合格患者实施。
- 晚期活动定义:入ICU 7天或之后启动活动。
- 标准早期活动定义:入ICU 7天内启动但不够系统(方案驱动性较弱、标准较宽松或未对所有合格患者实施)。
- 无活动定义:假干预或无康复干预。
- 优先结局包括:出ICU时MRC肌力总分、住院期间ICU获得性衰弱发生率、6分钟步行试验、首次行走所需时间、恢复独立无需帮助的比例、出院后6个月SF-36躯体功能评分(PFS)和躯体健康总分(PCS)。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或给药方案;干预为物理治疗、作业治疗等康复措施,部分研究包含神经肌肉电刺激,但原文未给出具体参数。
- 系统早期活动应在入ICU 7天内启动,按明确方案或特定临床标准对所有合格患者实施;具体活动方式、频率、强度原文未统一规定。
- 系统早期活动应在充分监测下进行,原文认为在此条件下似乎是安全的。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红旗征或需要立即处理的情况。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纳入12项RCT,共1304例参与者(系统早期活动组679例,对照组625例);2项比较系统早期与晚期活动,9项比较系统早期与标准早期活动,1项比较系统早期与无活动。
- 系统早期活动 vs 晚期活动:SF-36 PFS在出院后6个月MD 12.3(95%CI 3.9-20.8,P=0.004,一项研究,极低确定性);SF-36 PCS MD 3.4(95%CI 0.01-6.8,P=0.050,一项研究,低确定性);恢复独立比例和首次行走时间有获益(低确定性);ICU获得性衰弱发生率RR 0.62(95%CI 0.38-1.02,P=0.06,一项研究,低确定性),未达统计学显著。
- 系统早期活动 vs 标准早期活动:MRC肌力总分MD 5.8(95%CI -1.4至13.0,P=0.12,I²=81.7%,极低确定性);ICU获得性衰弱发生率RR 0.90(95%CI 0.63-1.27,P=0.54,极低确定性);SF-36 PFS MD 8.1(95%CI -15.3至31.4,P=0.50,极低确定性);SF-36 PCS MD -2.4(95%CI -6.1至1.3,P=0.20,低确定性);6分钟步行试验
- 不良事件报告不频繁,系统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或标准早期活动比较均无明显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仅纳入RCT(英文、德文、法文或意大利文发表)。
- 证据等级:采用GRADE方法评估,所有优先结局的证据确定性为极低至低。
- 局限:12项RCT中9项存在至少一项高偏倚风险(总体质量差),仅2项总体质量好、1项一般;最常见问题为盲法缺失、结局数据不完整和选择性报告;研究间异质性高(人群、干预、对照定义不一致);每个结局的研究数量少,无法进行有意义的发表偏倚评估和预设亚组分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机械通气成人ICU患者,系统早期活动相比晚期活动(≥7天)可能改善出院后6个月SF-36躯体功能评分和躯体健康总分,但证据确定性极低至低,不能作为强推荐依据。
- 系统早期活动相比标准早期活动(7天内但不够系统)在肌力、ICU获得性衰弱发生率、6分钟步行试验距离、SF-36评分等主要结局均无显著获益,提示在已有标准早期活动的ICU中额外强化系统化早期活动未必带来额外获益。
- 系统早期活动在充分监测下似乎是安全的,不良事件报告不频繁;但原文未提供具体的安全监测方案或禁忌证清单。
- 研究间干预与对照的时机差异越大,RCT越可能显示早期活动获益;临床解读时应关注对照组的活动时机和系统化程度。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文中提及早期活动是多个临床实践指南的一部分,但未列出指南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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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常发生ICU获得性衰弱(ICUAW)以及持续性的躯体和神经认知功能障碍,导致其难以在社会和职业生活中实现完整功能[1–3]。因此,ICU住院与生活质量下降以及医疗服务利用、费用和死亡率增加相关[2, 3]。
通常提倡对ICU患者进行系统性早期活动作为改善患者预后的干预措施[1, 4],并且是多种临床实践指南的一部分[5–9]。多项研究证据表明,早期活动可能改善躯体功能、降低发生ICUAW或谵妄的风险并缩短机械通气撤机时间[10–13]。然而,一些系统综述未发现获益证据或证据不确定[14, 15]。研究间效应不一致的原因尚不完全清楚。虽然研究人群的异质性以及研究干预的方式或强度可能起作用[15],但早期活动的时机被认为是影响干预效果的重要因素,较早的干预显示出更大的获益[4]。然而,标准治疗的定义在各项试验之间并不一致,且随着早期活动在临床实践中日益普及,标准治疗可能已随时间发生变化。因此,标准治疗可能包含同样早期提供但不够系统化的活动方式[4, 15]。这可能使早期活动效果的评估变得复杂。
在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我们旨在确定系统性早期活动对机械通气成人ICU患者的有效性,同时明确考虑对照干预实施时机的影响。
方法
我们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及Cochrane协作网推荐意见开展本系统综述[16, 17]。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前瞻性注册(CRD42019122555)。
纳入标准
人群
我们纳入在成人ICU患者(年龄≥18岁)中开展的研究,这些患者在入组时或ICU住院期间需要侵入性或无创机械通气。我们排除了纳入相当比例(≥10%)烧伤、神经系统疾病或移植患者的研究,以及在术后患者中开展的平均通气时间不足24小时的研究,因为我们认为这些患者的需求与其他ICU患者不同,或发生不良事件的风险更高。
干预
所关注的实验性干预为系统性早期活动,我们将其定义为以肌肉激活为目标的任何物理治疗或作业治疗,在ICU入住后7天内启动,并按照明确定义的方案或特定临床标准在所有符合条件的患者中实施。神经认知干预、言语治疗和ICU日记记录可作为包含系统性活动的早期康复方法的一部分予以纳入。主要针对预防压力性损伤或关节僵硬的研究,或仅涉及呼吸治疗的研究不予纳入。
对照
根据预先定义的标准,符合条件的对照组分以下几类:(i)延迟活动(即在入住ICU 7天或更长时间后才开始活动),(ii)标准早期活动(即在7天内开始活动,但如上所述不够系统化),或(iii)无活动(即假干预或无康复干预)。
结局指标
作为综合评估的一部分,我们预先设定了多个与肌力和功能性活动能力相关的主要结局,以及与生活质量、死亡率、住院时间和安全性相关的次要结局(见附加文件1)。考虑的随访时间点包括ICU出院、出院,以及出院后3、6和12个月。在所有结局中,由参与本项目的四名ICU专家作为利益相关方,在事先不了解数据的情况下,优先确定了临床上最重要且与患者最相关的结局。在此,我们主要报告这些优先结局,包括ICU出院时的医学研究委员会总评分(MRC-SS)、住院期间发生ICU获得性衰弱(ICUAW)的患者比例、6分钟步行试验(6MWT)表现、首次行走所需时间、恢复独立无需辅助的患者比例、出院后6个月时的SF-36生理功能维度评分(PFS)和SF-36生理健康综合评分(PCS)。
研究类型
仅纳入以英语、德语、法语或意大利语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我们未考虑观察性证据,因为我们认为在非标准化、非随机环境中,适应证混杂以及患者之间早期活动实施差异的可能性很高。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为识别相关研究,我们基于既往发表的高质量系统评价,遵循两阶段系统检索流程。在第一阶段,我们系统检索了MEDLIN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以查找2015年至2019年间发表的相关系统评价。我们对识别出的系统评价进行全文评估以确定合格性,并基于系统评价方法学质量评估清单(AMSTAR 2)[18]筛选高质量系统评价。随后,以筛选出的高质量系统评价为基础,识别可能符合条件的RCT。这些系统评价中识别的所有记录均纳入我们系统评价第二阶段的全文本评估。
在第二阶段,我们在MEDLINE、EMBASE、CINAHL和CENTRAL数据库中进行了系统性随访检索,以识别更新发表的研究。我们采用了高质量综述的检索策略,并额外应用了Cochrane敏感性及精确性最大化随机对照试验(RCT)过滤器[19]。每次检索的时间范围从各综述上次检索前两个月开始,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考虑出版物索引可能存在的滞后(详细检索策略见附加文件1)。通过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和注册记录识别了额外参考文献。我们筛选了更新检索所获取的所有记录的标题和摘要,并将可能符合条件的记录与从高质量系统综述中获取的记录合并。去重后,我们对合并的参考文献进行全文评估以选择符合条件的研究。所有研究选择过程均由三名评价员独立、双份完成。分歧通过协商解决,并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资深评价员参与共识。
数据提取
我们提取了有关研究设计、研究人群特征、干预和对照的详细信息(即方式、时机、频率、持续时间)、测量的结局指标及随访情况。当干预、对照或结果的报告不足以判断研究分类时,我们查阅了研究方案并联系作者获取补充信息。数据提取由三名评价员双份完成。
偏倚风险评估
我们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17, 20]评估纳入RCT的偏倚风险,并按照美国医疗保健研究与质量局(AHRQ)的建议评估研究层面偏倚[21]。由于在康复干预背景下通常无法对人员进行盲法,该领域未纳入研究层面评估。
数据合成
由于RCT之间、测量的结局指标和随访时间点之间存在高度异质性,我们主要采用叙述性综合。由于我们认为对照干预是异质性的主要来源,我们按对照类别(即晚期活动、标准早期活动或无活动)分层报告结果。研究根据对照干预的时机和性质进行分类。对照不符合早期活动定义的研究被归入晚期活动类别。对照同样为早期实施、但方案驱动性和一致性较差、依据较不严格的标准或未在所有符合条件的患者中实施的研究,被归入标准早期活动类别。无法就对照时机进行分类的研究也被归入标准早期活动类别,以便能够单独评估组间存在明确时机差异的研究(即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的比较)。以假操作或无康复干预作为对照的研究被归入无活动类别。
我们对至少三项研究报告的结局进行了成对固定效应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仅报告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的研究未纳入荟萃分析。我们报告二分类结局的风险比(RR)和连续型结局的均数差(MD)。研究异质性通过森林图进行视觉评估,并通过I2统计量进行统计学评估。我们进一步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探讨异质性。我们计划基于预设因素(ICU出院后继续干预、干预类型、研究人群特征、研究水平偏倚风险)进行异质性评估,并在适当情况下使用漏斗图和Egger检验评估小样本研究效应。然而,每个报告结局的研究数量太少,无法进行有意义的评估。基于年龄和ICU住院时间的预设亚组分析无法进行,因为未报告这些人群的单独数据。我们使用R(版本3.5.2)进行所有统计分析。
证据置信度
我们使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对优先结局的证据置信度进行了评估[22]。
结果
研究选择
在文献检索的第一阶段,我们找到了2015年至2019年间发表的三篇高质量系统评价[12, 14, 15],通过它们我们确定了108篇参考文献。在第二阶段,系统性更新检索额外产生了2,299条记录,并通过相关出版物的参考文献确定了6篇文献。最终有12项研究被纳入定性和定量分析[23–34]。图1展示了研究选择过程及不同阶段排除的主要原因。
研究特征
纳入的研究提供了679名随机分配至系统性早期活动的受试者和625名接受某一对照措施的受试者的数据。我们将两项研究归类为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的比较[23, 32],大多数研究(12项中的9项)归类为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化早期活动的比较[24–29, 31, 33, 34]。六项研究未报告干预组从ICU入住到首次活动的时间信息[24, 25, 27–29, 33]。六项研究无法获得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时间差异的信息[25–29, 33],因此被归入标准化早期活动类别。一项研究被归类为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无活动的比较,但仅对附加文件3中报告的次要结局提供了数据[30]。
表1和表2提供了纳入研究的概况、研究参与者特征和干预措施。研究之间以及研究内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参与者在性别、年龄和疾病严重程度方面的基线特征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虽然大多数研究纳入了多种诊断的混合人群,但有三项研究聚焦于特定人群,如心胸外科手术[29, 30]或脓毒症患者[28]。虽然干预措施主要涉及物理治疗,但一项研究在其中一个干预组中额外研究了物理与认知联合治疗[26]。两项研究涉及作业治疗[23, 26],两项研究包括神经肌肉电刺激[28, 30]。除早期活动外,没有研究涉及言语治疗或ICU日记。
偏倚风险和证据确定性
我们将12项随机对照试验中的9项在一个或多个标准上判定为高偏倚风险,因此将其评为“总体质量差”[24–32]。两项研究被判定为“总体质量好”[23, 34],一项研究为“总体质量一般”[33]。除参与者和人员的盲法外,最常见的问题是不完整的结果数据以及与选择性报告相关的担忧。图2显示了偏倚风险评估的概况(详情见附加文件2)。虽然报告每个优先结局结果的随机对照试验数量较少,但我们未发现可能影响结果的小样本研究效应的迹象。证据确定性的GRADE评估见表3。
MRC总分
五项研究报告了ICU出院时的MRC-SS[23, 24, 28, 31, 34]。四项研究发现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23]或标准早期活动[28, 31, 34]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Dantas等人报告,与标准早期活动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组的MRC-SS在统计学上显著更高[24]。然而,系统性早期活动组参与者的平均MRC-SS在基线时已高于对照组。纳入四项研究(203例患者)[24, 28, 31, 34]数据的荟萃分析显示,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之间在ICU出院时MRC-SS无统计学显著差异(MD 5.8分,95%置信区间(CI)− 1.4至13.0;p = 0.12;I2 = 81.7%;极低确定性;图3)。在敏感性分析中,我们因Dantas等人的研究中MRC-SS的基线不平衡可能影响其结果而将其排除。我们在该分析中未发现组间差异的证据(MD 2.2;95% CI − 2.5至6.9;p = 0.36;I2 = 41.2%;低确定性)。
住院期间发生ICU获得性衰弱的患者比例
虽然四项研究发表了关于住院期间发生ICU获得性衰弱(ICUAW)患者比例的结果[23, 25, 31, 33],但这些研究均未发现系统性早期活动组的ICUAW发生率在统计学上显著低于晚期活动组[23]或标准早期活动组[25, 31, 33]。对全部四项研究(499例患者)的荟萃分析显示,各组之间ICUAW发生率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图3)。然而,这些效应可能具有临床意义:与晚期活动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使发生ICUAW的风险降低38%(RR 0.62;95% CI 0.38–1.02;p = 0.06;I2 = 0.0%;一项研究;低确定性),与标准早期活动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使风险降低10%(RR 0.90;95% CI 0.63–1.27;p = 0.54;I2 = 33.3%;极低确定性)。
6分钟步行试验
仅有两项研究报告了6MWT的结果[25, 34],均为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的比较。两项研究中研究参与者达到的6MWT距离具有可比性。Denehy等人证明,从ICU出院至随访12个月期间,两组6MWT距离均增加[25]。虽然ICU出院后各组之间6MWT距离无差异,但他们报告系统性早期活动组在3个月(MD 63.7 m;95% CI 14.2–113.2;p < 0.05)和12个月(MD 72.7 m;95% CI 9.3–135.8;p < 0.05)时较基线的平均变化在统计学上显著更高。Eggmann等人未发现出院时各组之间6MWT距离存在差异的证据[34]。我们将系统性早期活动相比标准早期活动对6MWT有益的证据确定性判定为低。
至开始行走所需时间
三项研究报告了患者至首次行走所需的时间[23, 31, 34]。Schweickert等人报告,与晚期活动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组至行走的时间在统计学上显著更短(低确定性)[23]。相反,Hodgson等人在比较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时未发现组间差异(极低确定性)[31]。Eggmann等人的数据不足以得出结论[34]。
恢复至无需协助独立状态的患者比例
仅有Schweickert等人的研究报告了住院期间恢复至无需协助独立状态的患者比例[23]。他们发现,与晚期活动组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组达到独立状态的患者比例在统计学上显著更高(低确定性)。
SF-36躯体功能维度评分
四项研究报告了研究参与者在出院后6个月时达到的SF-36 PFS结果[25, 28, 32, 34]。研究之间差异相当大,Kayambu等和Eggmann等测得的评分高于Denehy等和Morris等。虽然Morris等发现系统性早期活动组与晚期活动组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32],但其他研究均未发现与标准早期活动相比存在此类差异[25, 28, 34]。三项研究(287例患者)[25, 28, 32]的结果被纳入一项荟萃分析(图4),该分析显示,与晚期活动组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组在出院后6个月时SF-36 PFS有统计学显著改善(MD 12.3;95% CI 3.9–20.8;p = 0.004;一项研究;极低确定性)。然而,对于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的比较,我们未发现此类效应的证据(MD 8.1;95% CI − 15.3至31.4;p = 0.50;极低确定性)。后一项比较的异质性相当大(I2 = 83.1%),原因是所测得的SF-36 PFS在研究间差异较大[25, 28]。
SF-36躯体健康组分总结评分
在报告出院后6个月时达到的SF-36 PCS结果的三项研究中[25, 32, 34],仅Morris等显示了组间统计学显著差异[32]。当在一项荟萃分析中汇总所有三项研究的数据时(313例患者),有一些证据表明接受系统性早期活动的参与者与接受晚期活动的参与者相比达到更高的SF-36 PCS(MD 3.4;95% CI 0.01–6.8;p = 0.050;一项研究;低确定性)。然而,在比较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时,没有证据表明存在差异(MD − 2.4;95% CI − 6.1至1.3;p = 0.20;I2 = 0.0%;低确定性)。
其他结局
总之,在与肌力和躯体功能相关的各种其他结局方面,关于系统性早期活动获益的证据尚无定论(详见附加文件3)。虽然总体上证据强度较弱,但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比较的证据通常强于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比较的证据。我们未发现有决定性证据表明其对生活质量、认知和心理健康结局、ICU或住院时间、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或院内或出院后死亡率有影响。不良事件报告不频繁,研究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比较的研究与研究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比较的研究之间无明显差异。
讨论
主要结果总结
在这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我们仅发现少量证据支持系统性早期活动对MRC-SS、ICUAW发生率、6MWT表现、至行走所需时间、恢复独立无需辅助的患者比例、SF-36 PFS和SF-36 PCS具有有益效应。尽管各试验中患者结局总体上呈改善趋势,但与标准早期活动相比,我们未发现支持系统性早期活动的证据。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比较时效应总体更强,且在至行走时间、恢复独立性以及出院后6个月时的SF-36 PFS和PCS方面存在低至极低确定性证据支持其获益(见附加文件4)。在肌肉力量和躯体功能结局、认知和心理健康结局、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住院时间、通气时长和死亡率等其他结局方面,各组间结果相似。在充分监测下实施时,系统性早期活动似乎是安全的。
解释
我们发现纳入研究之间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首先,研究人群存在重要差异。虽然大多数研究纳入的是混合ICU人群,但有三项研究仅限于术后患者[27, 30]或脓毒症患者[28]。各研究在ICU和住院平均时长以及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提示各研究间患者恢复情况存在显著差异。然而,在研究层面上,较长的住院和通气时间与较高的疾病严重程度(以平均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评分反映)几乎不相关。因此我们认为,这些差异很可能是由于标准ICU实践、ICU入住原因或其他患者特征的差异所致。
其次,各研究提供的干预措施存在差异。虽然几乎所有研究都描述了根据患者能力量身定制并随时间增加强度的多样化运动方案,但各研究之间系统性早期活动干预在范围、强度和组成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此外,有两项研究[25, 26]的分配干预延伸至出院后,但这似乎并未对肌肉力量或躯体功能产生更强的效应。
第三,“早期活动”的定义及其与“标准护理”的区别往往不明确,且在不同研究之间差异很大。标准护理的描述往往不充分,并且并非所有研究都报告了研究组间首次活动时间的差异。我们通过将研究分为系统早期活动与延迟活动比较、或系统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比较的方式,部分解决了这一问题,并揭示出对照组的活动时间可能是试验间效应差异的重要解释因素。有可能在早期关于早期活动的研究(如Schweickert等的研究[23])发现与延迟活动相比具有强烈效应之后,标准实践已经发生了演变。这可能导致了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效应差异的缩小,尤其是在我们归类为系统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比较的较近期试验中。
最后,我们判定大多数研究存在偏倚风险,这也影响了我们在GRADE评估中对大多数估计值的信心。然而,仅考虑低偏倚风险研究的结果也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结果背景
近年来已有若干系统综述探讨了早期活动[12–15, 35, 36]。这些综述得出的结论不尽相同,关于证据是否足够强以断定早期活动对肌力、躯体功能、生活质量、死亡率、住院时间及其他结局有益。Doiron等和Castro-Avila等报告称对肌力和躯体功能相关结局无统计学显著效应[14, 15],而Fuke等、Okada等和Zang等则发现早期活动具有统计学显著的获益[12, 13, 35]。这一差异主要源于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细微差别。我们的综述排除了其他综述中纳入的一些研究,原因是研究人群不符合条件[37–39]或活动干预启动过晚[40]。相反,我们纳入了Eggmann等近期的研究[34],该研究未发现早期活动与标准护理相比具有获益的证据,组间时间差异非常小(中位数47 vs. 52小时)。这可能解释了为何我们的综述未发现足够证据以断定早期活动对肌力或躯体功能结局的效应。
正如其他作者所讨论的,“早期活动”的定义在不同研究之间差异很大。[4, 41]。尽管尚无统一共识,该领域似乎越来越多地将早期活动定义为在ICU入科72小时内开始[4, 6]。Ding等在15项RCT的网络荟萃分析中试图确定早期活动的最佳开始时间,据此得出结论:在机械通气72–96小时内启动活动对改善ICU获得性衰弱(ICUAW)最为有益[36]。遗憾的是,他们的分析未考虑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的时间差异。
然而,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的时间差异可能是研究中识别系统性早期活动获益的重要决定因素。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与晚期活动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可能有效,但与标准早期活动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获益的证据不足。因此,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的时间差异可能至少与干预组首次活动的绝对时间同样重要。我们认为,对不同对照类别进行单独分析是本系统评价的一个独特优势,因为这一对比为解读早期活动现有证据时的一个重要问题提供了启示。关于早期活动的治疗推荐需要考虑试验中的对照组干预措施,以判断更系统性或更早的活动方案是否可能比标准治疗提供额外的临床获益,并在各自背景下具有成本效益。
局限性
在解读我们的研究结果时,应考虑若干局限性。首先,我们按照既往关于该主题的综述[12, 14],将“早期活动”定义为入住ICU后7天内开始的活动。若采用更严格的定义,将干预限制为入住ICU后72小时内的早期活动,则会导致排除一项研究[25],并将两项研究重新归类为晚期活动类别[26, 31]。这将导致与晚期活动和标准早期活动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的证据基础更加薄弱。然而,这不会改变我们的主要结论。
其次,我们根据预设标准将研究归入对照类别。由于各研究间“早期活动”的异质性,可能出现一项研究中的对照措施在时间或性质上与另一项研究中的实验性干预相似的情况,反之亦然。这在标准早期活动类别中尤为明显。替代性评估显示,如果将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时间差异不明确的研究排除在分析之外,不会改变我们关于任何优先结局的结论。若将这些研究归入晚期活动类别,我们会发现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晚期活动比较对MRC-SS、ICUAW发生率、SF-36 PFS和PCS的影响更小且无统计学意义。然而,我们关于系统性早期活动与标准早期活动比较的结论将保持不变。由于我们的分类可能无法完全反映研究间的时间差异,在制定实践推荐时,可能有必要更详细地考虑各研究中的干预措施和对照措施。
第三,我们排除了神经系统、烧伤、移植或术后患者中需要仅短期通气的相关比例较高的研究。这一点以及语言限制可能导致排除了一些本可提供额外证据并可能改变结果的研究。
第四,我们未对干预措施的频率、持续时间、强度或具体实施情况进行更详细的分析。尽管这些因素可能影响干预措施的有效性,但现有信息未能为此类比较提供足够的依据。
最后,除按对照类别外,我们未进行其他亚组分析。尽管特定患者亚组可能比其他亚组从早期活动中获益更多,但现有数据不足以进行此类亚组分析。
结论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发现,与晚期活动相比,系统性早期活动对机械通气的成人ICU患者的肌力和躯体功能具有有益作用,但与ICU入住7天内启动的标准早期活动相比,未发现此类效应的证据。这一对比拓宽了对ICU早期活动的认识视角,突出表明在解读基于随机对照试验(RCT)的证据以制定临床实践建议时,需要考虑对照干预措施的特征。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PICO、检索策略、排除研究列表。
附加文件2. 偏倚风险评估详情。
附加文件3. 完整结果。
附加文件4. GRADE证据概要。
参考来源
- Menges D, Seiler B, Tomonaga Y, et al. Systematic early versus late mobilization or standard early mobilization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adult ICU patient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21. PMID: 33407707. doi:10.1186/s13054-020-03446-9
- 全文:PMC778948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8948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