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COVID-19患者更高抗凝目标与血栓事件风险:双中心队列研究
这项法国双中心前后对照队列研究纳入179例COVID-19 ARDS患者,比较预防剂量(108例)与治疗剂量(71例)肝素抗凝。治疗组任何临床相关血栓/缺血事件显著减少(aOR 0.38 [0.14-0.94],p=0.04),肺栓塞、深静脉血栓和缺血性卒中均显著降低,严重出血无显著差异,ICU死亡率和住院时长无差异。结论提示提高抗凝强度可能减少血栓并发症而不增加出血风险,但需RCT证实。
要点
- 治疗剂量抗凝组任何血栓/缺血事件显著低于预防组:aOR 0.38 [0.14-0.94],p=0.04。
- 治疗组肺栓塞(aOR 0.19 [0.03-0.81])、深静脉血栓(aOR 0.13 [0.01-0.89])和缺血性卒中(aOR 0.06 [0-0.68])均显著降低。
- 严重出血事件两组无显著差异:预防组2例,治疗组1例。
- ICU死亡率(17.3%)和住院时长两组无显著差异,治疗抗凝未改善预后。
- 治疗组中位aPTT比值仅1.4 [1.2-1.7]、抗Xa 0.30 [0.18-0.43] IU/mL,提示COVID-19患者存在肝素抵抗。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20年3月3日至5月30日法国两家ICU收治的SARS-CoV-2所致ARDS成人患者,共179例纳入分析(预防组108例,治疗组71例)。
- 排除:ICU入科前或入科当天已诊断血栓/缺血事件者(26例)、有抗凝禁忌者(无)、入ICU时已在治疗抗凝者(10例)。
- 入ICU时已在预防抗凝且无排除标准者符合纳入条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诊断依据原文引用文献[14]的标准。
- 肺栓塞疑似标准(原文预设方案):PaO2/FiO2恶化 despite 吸入一氧化氮/俯卧位、血流动力学受损需液体复苏和/或增加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右心室扩张证据(即使无急性肺心病)、抗凝下D-二聚体快速升高。
- 卒中疑似:病理性神经查体,行非增强脑CT和/或脑MRI(DWI及3D FLAIR)。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预防组:标准或强化预防剂量肝素——肥胖患者依诺肝素LMWH up to 6000 IU/12h SC;肌酐清除率<30 mL/min者普通肝素UFH 200 IU/kg/24h。
- 治疗组:依诺肝素LMWH治疗剂量100 IU/kg/12h SC(按实际体重,不超过10,000 IU/12h);肌酐清除率<30 mL/min者UFH 500 IU/kg/24h,依据法国推荐[13]。
- 抗凝监测按推荐[13]执行;预防组若发生血栓/缺血并发症需治疗剂量时,确诊后立即给予相应治疗剂量,但仍按预防组分析。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缺血性卒中6例(5.6%)均在预防组,治疗组0例。
- 严重出血(WHO 3-4级):预防组2例(ECMO插管出血1例、消化道出血1例),治疗组1例(消化道出血1例)。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双中心前后对照观察性队列研究,179例(预防组108例,治疗组71例),中位年龄62 [51-70]岁,SAPS II 47 [37-63]分,PaO2/FiO2 123 [95-168]。
- 主要终点:任何临床相关血栓/缺血事件治疗组显著减少,aOR 0.38 [0.14-0.94],p=0.04;敏感性分析结果不变。
- 关键次要终点:肺栓塞预防组20.4% vs 治疗组4.2%(aOR 0.19 [0.03-0.81]);DVT 9.3% vs 1.4%(aOR 0.13 [0.01-0.89]);卒中5.6% vs 0%(aOR 0.06 [0-0.68]),均p<0.05。
- 严重出血、ICU住院时长和死亡率两组无显著差异;治疗组第3、7天aPTT比值更长、D-二聚体更低、血小板和因子VIII更低(p<0.05)。
- 治疗组中位aPTT比值1.4 [1.2-1.7]、抗Xa 0.30 [0.18-0.43] IU/mL;81.7%受检者狼疮抗凝物阳性。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观察性双中心前后对照队列研究(非RCT)。
- 局限(原文):观察性设计无法完全校正未测量混杂(如非系统性血栓筛查);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影响外推性;缺乏常规血栓筛查可能低估血栓并发症;需前瞻性RCT证实。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重症COVID-19 ARDS患者,可考虑将抗凝强度提高至治疗剂量以减少血栓/缺血事件(aOR 0.38),但证据来自观察性研究,需RCT证实。
- 治疗剂量抗凝未增加严重出血风险,但需注意COVID-19患者常存在肝素抵抗,本研究中治疗组中位aPTT仅1.4、抗Xa 0.30 IU/mL。
- 治疗剂量抗凝未改善ICU死亡率或住院时长,不应以改善预后为目的而常规升级抗凝。
- 预防组发生血栓并发症后立即转为治疗剂量,但仍按预防组分析,提示临床实践中需动态评估并及时升级抗凝。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法国围手术期止血工作组(GIHP)和法国血栓与止血研究组(GFHT)2020年4月推荐[13]。
- 原文引用ARDS诊断标准文献[14]和ICU管理指南[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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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可引起强烈的全身炎症综合征和内皮病变,导致凝血激活[1–4]。因此,COVID-19患者处于促凝血状态,尽管接受了药物性血栓预防,仍可能出现血栓并发症。在因COVID-19所致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而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一组患者队列中,我们发现肺栓塞的发生率较高(16.7%),通常因低氧血症加重而在入住ICU后数天内被诊断[5]。尽管进行了预防性抗凝治疗,COVID-19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中肺栓塞的发生率仍高于非COVID-19 ARDS(11.7%对2.1%)。
值得注意的是,肺栓塞并不一定与深静脉血栓形成相关[6],这提出了血栓形成而非血栓栓塞机制的假说。强烈的炎症可能从疾病早期阶段即影响肺泡血管内皮,导致凝血病具有肺特异性起源,并导致原位肺血栓形成[3, 6–8]。除局部凝血激活外,内皮病变也可能在COVID-19相关凝血病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9]。
尽管近期关于COVID-19危重症患者血栓并发症的报道不断增多[5, 10–12],但有观点认为,当前数据不支持使用全强度抗凝剂量,除非另有临床指征。
然而,我们的假说是,治疗性抗凝可能降低重症COVID-19患者危及生命的血栓并发症的发生率。因此,我们比较了入住ICU并接受预防性(预防组)或治疗性剂量肝素(治疗组)治疗的COVID-19 ARDS患者中任何血栓/缺血事件的发生情况。
患者与方法
设计
本研究为前瞻性(预防性)/后(治疗性)研究:在COVID-19患者存在血栓/缺血事件高风险的证据出现之前,COVID-19患者接受预防性抗凝治疗,除非有治疗性抗凝指征;在2020年4月法国推荐意见(法文版)发布后,该推荐意见建议对存在血栓/缺血事件高风险的COVID-19患者(包括ICU患者)加强抗凝治疗,两个ICU根据这些推荐意见修改了其抗凝方案[13]。
患者
2020年3月3日至5月30日期间,所有因SARS‐CoV‐2所致ARDS[14]而转诊的患者在入住法国一家三级医院两个中心的两个ICU时被纳入。患者按照现行指南进行管理,未给予特定治疗干预[15]。研究获得斯特拉斯堡大学医院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CE-2020-34)。所有人口学特征、病史、临床体征、生物学和影像学数据均前瞻性收集。数据于8月10日进行分析(即对最近入院患者随访80天)。
“预防组”包括接受标准或强化预防剂量肝素治疗的患者(低分子量肝素LMWH-依诺肝素——肥胖患者皮下注射最高6000 IU/12 h,或肌酐清除率< 30 mL/min时使用普通肝素UFH 200 IU/kg/24 h)。治疗性抗凝包括根据法国推荐意见[13]接受治愈剂量LMWH的患者(基于实际体重皮下注射100 IU/kg/12 h,不超过10,000 IU/12 h,或肌酐清除率< 30 mL/min时使用UFH 500 IU/kg/24 h)。抗凝药物监测按照推荐意见[13]进行。
如果预防组患者在ICU住院期间出现需要治疗剂量肝素的血栓/缺血并发症,则在诊断血栓/缺血并发症后立即给予其适当的治疗剂量肝素,但该患者仍在“预防组”中进行分析。
排除标准包括:(i)在ICU入住前或入住当天被诊断为血栓/缺血事件;(ii)存在任何抗凝禁忌证;(iii)入住ICU时已在接受治疗性抗凝(图1,流程图)。
入住ICU时正在接受预防性抗凝治疗的患者,如无排除标准,则符合纳入条件。
连续215例经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检测COVID-19阳性、因ARDS入住其中一个ICU的患者被纳入研究。26例在ICU入住前被诊断为血栓事件的患者和10例正在接受治疗性抗凝的患者被排除(图1,流程图)。无患者因抗凝禁忌证被排除。
结局指标
主要终点是比较预防组和治疗组中因COVID-19 ARDS入住ICU的患者任何血栓/缺血事件的发生情况。
次要目标为:(i)比较ICU住院期间各类型血栓/缺血事件的发生情况:深静脉血栓形成、肺栓塞、缺血性脑卒中、肢体/ extremity缺血、心肌梗死、脑卒中、ECMO回路血栓形成、肾脏替代治疗(RRT)装置血栓形成;(ii)比较ICU住院期间需要输血治疗的出血事件(世界卫生组织出血分级3级)或危及生命的出血并发症(世界卫生组织出血分级4级)的发生情况;(iii)比较ICU住院时间和死亡率;(iv)比较两组在ICU住院期间抗凝治疗对止血的影响。
实验室分析
ICU住院期间每日进行血小板计数和凝血试验,包括凝血酶原时间(PT)、抗凝血酶活性(AT)、纤维蛋白原、D-二聚体和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检测凝血因子V(FV)、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抗原、vWF活性及凝血因子VIII(FVIII)活性。当怀疑凝血功能障碍时(基于入住ICU时aPTT延长或ICU住院期间发生血栓事件),检测狼疮抗凝物。更多详情请参阅在线补充材料。
影像学
根据临床或实验室参数演变提示血栓形成,在ICU住院期间进行了CT血管成像(肺动脉/腹盆腔/下肢),如前所述[5]。具体而言,根据以下预定义方案,如果尽管使用吸入一氧化氮/俯卧位通气,PaO2/FiO2仍恶化,如果血流动力学受损需要液体复苏和/或增加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有右心室扩张的证据——即使没有急性肺源性心脏病,尽管抗凝治疗D-二聚体仍快速升高,则怀疑肺栓塞。
基于病理性神经系统检查怀疑卒中的患者,接受了非增强脑CT和/或脑磁共振成像(MRI)伴弥散加权成像和3D FLAIR采集。
所有CT和MR检查均由急诊放射学专业的顾问放射科医师阅片。
统计学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及第一和第三四分位数表示,使用非参数Wilcoxon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计数和比例表示,使用Pearson 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比较两组(预防性 versus 治疗性)之间危及生命的血栓并发症的发生情况。比较根据组间不平衡或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基线特征进行调整(入院时年龄、性别、静脉血栓栓塞事件史、糖尿病、慢性肾脏疾病、PaO2/FiO2比值、抗病毒治疗、肾脏替代治疗、入院时凝血参数如D-二聚体水平、AT、凝血酶原时间和因子V及UFH)。对于卒中的比较,我们使用Firth偏倚减少方法处理逻辑回归中的分离问题[16, 17]。结果以比值比及95%置信区间表示。使用倾向评分进行敏感性分析。该评分使用逻辑回归模型创建,以治疗变量为自变量,以多变量模型中的一组调整变量为因变量。然后通过调整倾向评分来估计治疗效果。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分析使用R软件3.6.1版本进行。R Core Team (2019). R: a language and environmen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Vienna, Austria. URL https://www.R-project.org/.
结果
患者特征
在179例分析的患者中(图1),中位年龄为62 [51; 70]岁,包括130名男性(72.6%)。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的中位数为47 [37; 63]分,入院时PaO2/FiO2中位数为123 [95; 168]。ICU中位住院时间为8 [4; 13]天;数据分析时所有患者均已从ICU出院。死亡率为17.3%(31例患者)。
预防性组和治疗性组的患者特征总结于表1。
108例患者被纳入预防性组,71例被纳入治疗性组(图1)。ICU住院期间治疗性组的肝素剂量显著高于预防性组(所有比较p < 0.05)(图2)。
血栓/缺血性并发症和严重出血事件的发生率
57例患者(31.8%)在ICU住院期间发生至少一次临床相关血栓事件,治疗组发生率较低(校正OR为0.38 [0.14–0.94],p = 0.04)(表2)。
共进行111次CTPA以查明呼吸加重的原因或由于d-二聚体显著升高,得以诊断25例干段、肺叶或段性肺栓塞(14.0%)(24例男性——96%,中位年龄60 [48; 70]岁)。PE在入住ICU后6.5 [4.0; 13.3]天(中位数,IQR)被诊断。多变量分析显示,预防组PE和深静脉血栓形成的发生率(分别为20.4%和9.3%)显著高于治疗组(分别为4.2%和1.4%),校正比值比分别为0.19 [0.03–0.81]和0.13 [0.01–0.89],两项比较p < 0.05。敏感性分析结果保持不变(附加文件1:表1)。
通过脑CT或MRI诊断6例缺血性卒中。预防组缺血性卒中的发生率为5.6%(6例患者,4例男性——67%,中位年龄60 [58; 65]岁),而治疗组为0%,校正OR 0.06 [0–0.68],p = 0.02。
连续性RRT管路凝血(发生于透析导管,所有患者RRT抗凝方案相似)、RRT管路中位寿命、ECMO离心泵血栓性闭塞、急性肢体缺血的发生率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无患者在ICU住院期间发生心肌梗死、肠系膜缺血、指/趾坏死或紫癜。
两组严重出血并发症的发生率无显著差异,预防组发生2例出血并发症(1例ECMO套管出血和1例胃肠道出血),治疗组发生1例(1例胃肠道出血)。
治疗性抗凝未能改善COVID-19重症ARDS患者的预后
ICU住院时间和死亡率在两组间无差异(表1)。
凝血参数
与较高的抗凝水平一致,治疗组在第3天和第7天的aPTT比值较预防组显著延长(p < 0.05)(图3)。治疗组在第3天和第7天的d-二聚体水平较预防组显著降低(p < 0.05),血小板虽然在所有患者中均在正常范围内,但治疗组在第7天较预防组显著降低(p < 0.05)(图3)。治疗组因子VIII也较预防组显著降低(254 [199; 285] 对 345 [265; 428],p < 0.05)。在治疗组中,ICU住院期间aPTT比值中位数为1.4 [1.2; 1.7],抗Xa中位数为0.30 [0.18; 0.43] IU/mL。其他常规凝血参数(凝血酶原时间、因子V、抗凝血酶和纤维蛋白原)在第3天和第7天无显著差异(数据未显示)。
93例受试患者中有76例(81.7%)在ICU住院期间狼疮循环抗凝物阳性(预防组40/50例—80.0%,治疗组36/43例—83.7%,无显著差异)。血管性血友病因子的中位水平见附加文件1:表1,但组间无显著差异。
讨论
我们的团队近期表明,与其他病因的ARDS相比,COVID-19 ARDS尽管接受了预防性抗凝治疗,仍与血栓事件风险增加相关[5]。在缺乏随机试验的情况下,迫切需要评估真实世界证据,比较COVID-19 ARDS患者使用治疗性抗凝与标准预防性抗凝的结局。因此我们提出考虑比普通危重症患者更高的抗凝目标。我们的观察性双中心队列提示,对重型COVID-19患者采用更高的抗凝目标进行血栓预防可降低血栓形成率,不增加严重出血事件,且与常规预防患者相比ICU死亡率或住院时间无差异。
尽管近期证据表明危重型COVID-19患者血栓并发症风险高[5, 10–12],但多数专家指南推荐预防性抗凝水平[18, 19]。然而,法国围手术期止血工作组(GIHP)和法国血栓与止血研究组(GFHT)提出,应基于临床和生物学严重程度标准在COVID-19背景下强化肝素治疗,尤其是对重症通气患者,因其肺栓塞诊断难以轻易确认[13]。
对COVID-19患者进行治愈性抗凝治疗可能限制COVID-19相关凝血病,还可能减轻内皮功能障碍,其依据是入院前接受治愈性抗凝治疗的患者循环内皮细胞水平显著降低[20]。
与既往数据一致[5, 21, 22],我们同样表明尽管接受治疗性抗凝,COVID-19患者出血事件并不常见,且在本研究中更高的抗凝目标并未增加其发生。Al-Samkari等[22]确实报告了大出血并发症发生率为2.3%(WHO 3–4级)。考虑到血栓事件发生率高,风险获益平衡因此倾向于更高的抗凝目标。2009年猪流感大流行期间ARDS患者也经验性使用了更高的抗凝目标,其降低了血栓事件发生率而未增加出血并发症[23]。
有趣的是,尽管使用了标准治疗剂量抗凝,我们仅达到“轻度”抗凝目标(中位aPTT比值1.4 [1.2; 1.7],中位抗Xa 0.30 [0.18; 0.43] IU/mL),突显了因促凝特征和肝素抵抗而对COVID-19患者进行抗凝的困难[1, 24]。然而,治疗组d-二聚体水平显著更低,提示这些患者纤维蛋白溶解(因而血栓形成)减少。
因此,对最严重患者推荐更高水平的抗凝治疗可能成为COVID-19患者血栓预防的基石。然而,这种策略很可能不足以完全预防血栓事件。事实上,肺栓塞最常在ICU入住后数天被诊断,尽管有相当数量在ICU入住前或入住时即被诊断(12.1%),因此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血栓形成过程可能在COVID-19早期炎症病程中即已开始,甚至当患者仍能在家中或内科病房活动时,且血栓事件风险随基础疾病进展而增加[5]。尽管Tang等[25]提示,主要以低分子肝素进行的抗凝治疗与符合脓毒症诱导凝血病标准或d-二聚体显著升高的重症COVID-19患者较好预后相关,但在我们的队列中,更高的抗凝目标与更好预后无关。事实上,与预防性治疗组相比,治疗性组的ICU住院时间和ICU死亡率均未降低。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作为观察性研究,因此无法完全解释未测量的混杂因素,例如对血栓并发症的非系统性筛查,因此若无进一步研究,我们将无法得出可靠结论。此外,我们纳入的患者数量相对较少,这可能影响研究的普适性。最后,缺乏对血栓事件的常规筛查也是一项局限性,可能导致了我们对血栓并发症的低估。因此,需要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来证实我们的结果。目前有近30项比较不同抗凝方案或药物的临床试验正在招募或即将开始招募(Clinicaltrials.gov)。
结论
我们的发现凸显了迫切需要开展随机对照试验,比较ICU收治的COVID-19患者的抗凝目标。事实上,我们的观察性研究提示,对重症COVID-19患者采用更高抗凝目标进行血栓预防可能降低血栓形成率。与常规预防患者相比,更高抗凝目标与出血增加无关,也与ICU死亡率或住院时间的差异无关。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1 敏感性分析(按倾向性评分调整的多变量模型)。
参考来源
- Helms J, Severac F, Merdji H, et al. Higher anticoagulation targets and risk of thrombotic events in severe COVID-19 patients: bi-center cohor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3492445. doi:10.1186/s13613-021-00809-5
- 全文:PMC78296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29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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