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手术中多巴酚丁胺节约策略与全员使用策略:一项随机非劣效性试验
DOBUTACS研究为单中心、平行随机对照非劣效性试验,纳入160例年龄>18岁、计划行体外循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且左心室射血分数正常(LVEF>50%)的患者,随机分为多巴酚丁胺节约策略组(80例)与全员使用策略组(80例)。节约组仅在心脏指数≤2.4 L/min/m²等低心输出量证据时使用多巴酚丁胺;全员组在脱离体外循环时即开始多巴酚丁胺(起始剂量5 mcg/kg/min)。主要复合终点(30天死亡率或主要心血管并发症)在节约组发生27/80(34%),全员组25/80(31%),p=0.74,非劣效性成立。两组在急性肾损伤、延长机械通气、ICU或医院住院时间等方面无显著差异。作者结论认为节约策略未增加死亡率或主要心血管事件,但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射血分数正常(LVEF>50%)的体外循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患者中,多巴酚丁胺节约策略的主要复合终点(30天死亡或主要心血管并发症)发生率为34%(27/80),全员使用策略为31%(25/80),p=0.74,非劣效性成立。
- 节约组80例中38例(48%)在手术室内因心脏指数≤2.4 L/min/m²接受多巴酚丁胺,另有13例在入住ICU后接受,29例(36%)从未使用多巴酚丁胺。
- 全员组80例中3例因主管麻醉医师对快速性心律失常的临床担忧未启动多巴酚丁胺,4例在ICU因室上性心律失常停用后自行转为窦性心律。
- 两组在室上性或室性快速性心律失常(24% vs 28%,p=0.59)、休克(14% vs 15%,p=0.82)、急性心肌梗死(1.3% vs 2.5%,p=0.99)、卒中(2.5% vs 0,p=0.50)和总死亡率(2.5% vs 6.3%,p=0.44)方面无显著差异。
- 探索性亚组分析中,术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主要结局在全员组为13/32(41%)、节约组为8/36(22%),术前未使用β受体阻滞剂者全员组14/48(29%)、节约组17/44(39%),交互作用p=0.063。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年龄>18岁、计划接受体外循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且左心室射血分数正常(LVEF>50%)的患者。
- 排除计划接受联合手术或急诊手术的患者、已接受正性肌力药物或有心房颤动或室性心律失常病史的患者、孕妇以及已参与其他试验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多巴酚丁胺节约策略组在脱离体外循环时或术后若存在低心输出量证据,即心脏指数≤2.4 L/min/m²,则接受多巴酚丁胺;采用≤2.4 L/min/m²的保守阈值以在低心输出量综合征变得临床明显之前识别和治疗。
- 主要复合终点为30天死亡率和主要心血管并发症(室性或室上性心律失常、急性心肌梗死、低心输出量综合征以及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的复合终点。
- 样本量计算基于双侧α误差0.05和80%检验效能,预期全员组主要复合终点发生率为40%,确定主要终点发生率10%差异(−10%为非劣效性界值)具有临床重要性,预计需要160例患者(每组80例)。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全员使用策略组在脱离体外循环时接受多巴酚丁胺,起始剂量5 mcg/kg/min。
- 两组中多巴酚丁胺的滴定基于患者的临床和血流动力学状况,麻醉医师和ICU医师根据基于灌注受损临床体征、血流动力学参数、灌注标志物和氧合评估的机构方案,每30分钟将多巴酚丁胺增加或减少5 mcg/kg/min。
- 两组中一旦患者临床稳定即逐渐减量并停用多巴酚丁胺;所有其他干预由主治医师酌情决定。
- 液体补充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参数进行;若尽管液体复苏平均动脉压仍低于65 mmHg以治疗血管麻痹,则开始使用去甲肾上腺素。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全员组4例在ICU因发生室上性心律失常停用多巴酚丁胺,该心律失常在停止多巴酚丁胺输注后不久自行转为窦性心律,无需进一步治疗。
- 全员组3例因主管麻醉医师对快速性心律失常的临床担忧认为启动多巴酚丁胺不安全而未启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DOBUTACS研究为单中心、平行随机对照非劣效性试验,于2015年2月至2019年4月在巴西圣保罗大学心脏研究所进行,共纳入160例患者,随机分为多巴酚丁胺节约策略组(80例)和全员使用策略组(80例)。
- 主要复合终点(30天死亡率和主要心血管并发症)在节约组发生27/80(34%),全员组发生25/80(31%),p=0.74。
- 两组在室上性或室性快速性心律失常(24% vs 28%,p=0.59)、休克(14% vs 15%,p=0.82)、急性心肌梗死(1.3% vs 2.5%,p=0.99)、卒中(2.5% vs 0,p=0.50)和总死亡率(2.5% vs 6.3%,p=0.44)的发生率方面无显著差异。
- 两组在心房颤动(24% vs 25%,p=0.85)、心力衰竭(14% vs 14%,p=0.99)、感染性休克(3.8% vs 1.3%,p=0.62)和持续超过48小时的机械通气(3.8% vs 5.0%,p=0.99)的发生率方面相似。
- 前72小时内SOFA评分在节约组中位数为3(2–6),全员组为3(1–5),p=0.29;ICU住院时间[3(2–5)vs 3(2–4)天,p=0.27]和医院住院时间[14(11–19)vs 13(9–17)天,p=0.25]无差异。
- 两组在不同时间点的心脏指数、ScvO2、乳酸水平、碱剩余和平均动脉压方面未观察到差异,肌酐平均值也相似。
- 探索性亚组分析:术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主要结局在全员组为13/32(41%)、节约组为8/36(22%);术前未使用β受体阻滞剂者全员组为14/48(29%)、节约组为17/44(39%)(交互作用p=0.06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平行随机对照非劣效性试验。
- 作者结论认为,与对所有患者均使用多巴酚丁胺的传统方法相比,在心脏手术中采用节省多巴酚丁胺的正性肌力策略并未增加死亡率或主要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
- 局限:该试验是在巴西一家国家转诊医院进行的单中心研究,这可能影响数据的普适性;并非所有围术期医师对干预设盲这一事实可能增加本研究的偏倚风险;研究报告总死亡率为4.4%,有些人可能认为偏高。
- 作者指出,尽管无统计学显著性,全员组观察到死亡率增加2.5倍(5/80(6.3%)vs 2/80(2.5%)),值得在未来试验中进一步研究;使用更严格的多巴酚丁胺启动标准可能减少了接受多巴酚丁胺的患者数量,可能增大了研究结果的幅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射血分数正常的心脏手术患者中,常规使用多巴酚丁胺对患者无益,且可能有害;本研究表明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儿茶酚胺时「少即是好」。
- 作者指出,虽然目前仍缺乏关于心脏手术中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国际临床指南,但本随机试验为正性肌力药物使用对临床相关结局的影响增添了高质量证据,可能有助于起草未来指南。
- 作者提到,斯堪的纳维亚麻醉学与重症监护医学学会建议多巴酚丁胺应作为心脏手术后休克患者的一线药物。
- 作者认为,该研究为心脏手术中不同正性肌力策略的使用增添了随机证据,报告了完整的死亡率数据,因此具有相关性,并可能在该领域未来指南的起草中发挥作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斯堪的纳维亚麻醉学与重症监护医学学会建议(原文引用文献7)。
- 胸外科医师学会报告(原文引用文献3)。
- 围手术期心血管外科护理当代分析(CAPS-Care)研究(原文引用文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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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过去几十年,心脏外科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进展,术后死亡率显著下降。然而,患者仍面临相当大的术后并发症风险[1]。低心排血量综合征在心脏手术后常见,并且一直是心脏麻醉科医师和重症监护医师面临的持续挑战[2]。为避免低心排血量综合征及其影响,许多中心的标准管理包括对所有接受心脏手术的患者使用正性肌力药物[3–5]。胸外科医师学会的一份报告描述了在美国,超过90%接受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的患者接受了血管活性药物治疗[3]。围手术期心血管外科护理当代分析(CAPS-Care)研究也报告,在一半以上的参与中心中,接受正性肌力药物治疗的患者比例超过80%,许多机构将正性肌力药物作为所有接受心脏手术患者的标准治疗[4]。最近在德国进行的一项调查也显示了类似趋势,报告称四分之三的心脏外科中心在围手术期对80–100%的患者使用儿茶酚胺[5]。尚无国际指南提示哪种正性肌力药物应作为心脏手术的一线药物,地方实践包括多种策略[6]。然而,斯堪的纳维亚麻醉学与重症监护医学学会建议,多巴酚丁胺应作为心脏手术后休克患者的一线药物[7]。虽然正性肌力治疗的不良反应已广为人知,且目标导向治疗在减少大型非心脏手术后并发症方面有效[8, 9],但支持在心脏手术中使用目标导向治疗的随机证据仍然缺乏。正性肌力药物在心脏手术中的使用存在争议,并与主要心血管不良事件风险增加相关,如室性心律失常、需要主动脉内球囊反搏和术后心肌缺血[10–12]。即使提示心脏手术中正性肌力药物可能有害的证据仅来自低质量观察性研究,专家建议仅将其使用限制于那些切开心脏前已有心力衰竭、或难以脱离体外循环(CPB)、或切开心脏后发生心源性休克的患者[13, 14]。
支持个体化、少用正性肌力药物方法的随机证据仍然缺乏。本研究旨在评估(一种少用正性肌力药物的策略,即基于持续低心排血量的临床和血流动力学证据)在心脏手术后临床相关结局方面是否不劣于对所有患者使用正性肌力药物的策略。
方法
研究设计
多巴酚丁胺在心脏手术中的宽松与限制性使用(DOBUTACS)研究是一项单中心、平行随机对照非劣效性试验,于2015年2月至2019年4月在巴西圣保罗大学心脏研究所进行。该方案经伦理与研究委员会批准(研究伦理分析委员会——CAPPesq编号27534514.6.0000.0068,2014年4月10日会议),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2361801)。该试验由独立的数据与安全监查委员会监督。该研究由FAPESP(圣保罗研究基金会)资助。
患者
患者在手术前一天进行资格筛选,并在研究人员详细说明后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我们纳入了年龄超过18岁、计划接受体外循环(CPB)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且左心室射血分数正常(LVEF > 50%)的患者。计划接受联合手术或急诊手术的患者、已接受正性肌力药物或有心房颤动或室性心律失常病史的患者、孕妇以及已参与其他试验的患者被排除。
随机化与设盲
患者按1:1分配比例随机分配至多巴酚丁胺全员使用策略或多巴酚丁胺节约型正性肌力策略。使用计算机生成的随机数字表以确保分配隐藏。参与者被分配一个递增的随机编号。相应的密封、递增编号且不透明的信封内含患者分配信息,由一名独立且受过培训的研究人员打开。干预的性质使主治医师无法设盲。患者和结局评估者不知道所分配的治疗。结局指标通过查阅患者记录进行评估。已出院患者的生命状态通过电话获取。
试验干预
在脱离CPB时,随机分配至多巴酚丁胺全员使用策略的患者接受多巴酚丁胺(起始剂量:5 mcg/kg/min)。分配至多巴酚丁胺节约型策略的患者在脱离CPB时或术后若存在低心输出量证据,即心脏指数≤ 2.4 L/min/m2,则接受多巴酚丁胺。采用≤ 2.4 L/min/m2的保守阈值以在低心输出量综合征变得临床明显之前识别和治疗[15, 16]。在两组中,多巴酚丁胺的滴定基于患者的临床和血流动力学状况。麻醉医师和重症监护病房(ICU)医师根据基于灌注受损临床体征、血流动力学参数、灌注标志物和氧合评估的机构方案,每30分钟将多巴酚丁胺增加或减少5 mcg/Kg/min。在两组中,一旦患者临床稳定即逐渐减量并停用多巴酚丁胺。所有其他干预由主治医师酌情决定。液体和去甲肾上腺素根据主治麻醉医师的临床判断并遵循机构方案使用:液体补充使用液体反应性动态参数进行;若尽管液体复苏平均动脉压仍低于65 mmHg以治疗血管麻痹,则开始使用去甲肾上腺素。
手术和麻醉操作按照附加文件1:材料S1中详述的机构方案进行。
结局指标、数据收集和随访
主要终点是30天死亡率和主要心血管并发症(室性或室上性心律失常、急性心肌梗死、低心输出量综合征以及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的复合终点。
次要终点为:体外循环(CPB)脱机失败的发生率、需要机械循环支持、需要额外正性肌力药物、使用血管升压药以及急性肾损伤的发生率。我们还记录了术后72小时内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17]的变化、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在住院期间,我们还收集了感染性休克发生率、红细胞输注率、需要持续超过48小时的机械通气、需要肾脏替代治疗、ICU期间的血流动力学数据和灌注标志物以及ICU再入院率的数据。结局数据由一名设盲的独立研究者每日在床边从患者病历中收集,直至出院,然后存入相应的病例报告表中。
合并症和终点定义报告于附加文件1:材料2中。
样本量和数据分析
样本量计算基于双侧α误差为0.05和80%检验效能。根据既往文献,我们预期多巴酚丁胺至全部组主要复合终点的发生率为40%[18]。我们确定主要终点发生率的10%差异具有临床重要性(−10%为非劣效性设计所用的界值)。因此,我们预计需要160例患者(每组80例)来检验我们的非劣效性假设。
选择非劣效性设计是因为我们相信即使样本量相对较小,我们也能证明在某些患者中不常规使用正性肌力药物可能是一种可行的策略,而需要更大规模的研究来证实心脏手术中个体化正性肌力药物给药策略的优越性。
所有分析均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进行。未对缺失或不可用数据做出假设。连续变量以均数和标准差(SD)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报告,分类变量以n(%)报告。连续变量使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使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或似然比检验。进行多元logistic回归分析以确定主要结局的独立预测因素。SOFA评分随时间的比较使用非参数Friedman检验。构建Kaplan–Meier曲线以评估术后至30天的无事件生存概率。还进行了事后分析以评估接受或未接受术前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中主要结局的发生情况。进行交互作用检验以评估是否存在统计学显著的亚组差异。
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统计分析使用SPSS 18.0版(SPSS,芝加哥,伊利诺伊州)进行。
结果
研究人群
共160名患者纳入研究:80名患者被分配至限制多巴酚丁胺策略组,而80名患者接受全部使用多巴酚丁胺方案(图1)。研究期间无失访,无患者撤回知情同意。
我们研究人群的年龄为63岁,70%为男性。最常见的合并症为动脉高血压、糖尿病和血脂异常,术前平均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为61%。两组患者的基线特征相似,见表1。两组间术中特征均衡良好,包括接受>3支桥血管移植的患者比例和体外循环(CPB)持续时间。术中特征描述于补充文件1:表S1。
干预数据、方案偏离和不良事件
限制多巴酚丁胺组共有38/80(48%)名患者心脏指数≤2.4 l/min/m²并在手术室内接受多巴酚丁胺。限制多巴酚丁胺组另有13名患者在入住ICU后接受多巴酚丁胺,而29名患者(29/80,36%)从未接受多巴酚丁胺(补充文件1:表S2)。
在全部使用多巴酚丁胺组中,所有患者均接受多巴酚丁胺,但3名患者除外,主管麻醉医师因对快速性心律失常的临床担忧认为启动多巴酚丁胺不安全。全部使用多巴酚丁胺组有4名患者在ICU中因发生室上性心律失常而停用多巴酚丁胺,该心律失常在停止多巴酚丁胺输注后不久自行转为窦性心律,无需进一步治疗。
在接受正性肌力药物治疗的患者中,两组多巴酚丁胺剂量相似。两组大多数患者接受了去甲肾上腺素(图2)。研究期间接受多巴酚丁胺的患者数量报告于图3,而多巴酚丁胺剂量表示于补充文件1:图S1。
结局
主要复合结局(30天死亡率和主要心血管并发症)在多巴酚丁胺节约组中发生27/80例(34%),而在多巴酚丁胺全量组中发生25/80例(31%)(p = 0.74,表2)。两组在室上性或室性快速性心律失常(24% vs 28%,p = 0.59)、休克(14% vs 15%,p = 0.82)、急性心肌梗死(1.3% vs 2.5%,p = 0.99)、卒中(2.5% vs 0,p = 0.50)和总死亡率(2.5% vs 6.3%,p = 0.44)的发生率方面无显著差异。两组在心房颤动(24% vs 25%,p = 0.85)、心力衰竭(14% vs 14%,p = 0.99)、感染性休克(3.8% vs 1.3%,p = 0.62)和持续超过48小时的机械通气(3.8% vs 5.0%,p = 0–99)的发生率方面也相似。(附加文件1:图S2)”。
前72小时内的SOFA评分在两组间相似,多巴酚丁胺节约组中位数为3(2–6),多巴酚丁胺全量组为3(1–5)(p = 0.29)(附加文件1:图S3)。两组在ICU住院时间[3(2–5)vs 3(2–4)天,p = 0.27]和医院住院时间[14(11–19)vs 13(9–17)天,p = 0.25]方面也无差异。
在不同时间点,两组在心脏指数、ScvO2、乳酸水平、碱剩余和平均动脉压方面未观察到差异。(附加文件1:图S4)。两组的肌酐平均值也相似(附加文件1:图S5)。
进行了一项探索性亚组分析,以评估术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患者和术前未使用β受体阻滞剂患者中主要结局的发生率。主要结局在多巴酚丁胺全量组术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中发生13/32例(41%),而在多巴酚丁胺节约组中发生8/36例(22%);在多巴酚丁胺全量组术前未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中发生14/48例(29%),而在多巴酚丁胺节约组中发生17/44例(39%)(交互作用p = 0.063)(附加文件1:表S3)。
讨论
在本研究中,对于接受体外循环(CPB)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的患者,多巴酚丁胺节约策略在30天死亡率或主要心血管并发症方面不劣于多巴酚丁胺全量策略。此外,在急性肾损伤、延长机械通气、ICU或医院住院时间的发生率方面无差异。本随机试验为正性肌力药物使用对临床相关结局的影响增添了高质量证据,可能有助于起草未来指南。
关于心脏手术患者常规使用正性肌力药物的争议在既往文献中多次被讨论,但大多通过低质量研究进行。Shahin等[19]分析了一个由1326例接受心脏手术患者组成的回顾性队列,提出心脏手术围术期暴露于正性肌力药物与院内死亡率和肾功能不全增加相关。Nielsen等[10]评估了一个6005例接受心脏手术患者的前瞻性队列,描述了心脏手术围术期使用多巴酚丁胺与30天和1年死亡率之间的独立关联,以及急性心肌梗死、卒中、心律失常和肾脏替代治疗发生率的增加。最近一篇描述美国294家医院超过100,000例接受心脏手术患者的手稿报告,超过90%的患者在住院期间接受了正性肌力药物[20]。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该领域大多数文献由非随机试验组成,且没有任何国际指南指出避免使用正性肌力药物可能在心脏手术中有益。
在缺乏有力证据和指南的情况下,世界各地在用药时机、正性肌力药物类型和接受正性肌力药物患者比例方面的当地实践差异很大。在美国和欧洲的许多中心,几乎所有接受心脏手术的患者都接受正性肌力药物[4–7, 20]。我们的随机临床试验结果表明,常规使用多巴酚丁胺对患者无益,且可能有害。事实上,尽管无统计学显著性,但在多巴酚丁胺用于全体组中观察到死亡率增加2.5倍(5/80(6.3%)vs 2/80(2.5%)),值得在未来试验中进一步研究。在本研究中,相当数量的被分配至节约多巴酚丁胺策略的患者接受了多巴酚丁胺。图3显示了节约多巴酚丁胺组中多巴酚丁胺的使用如何从体外循环(CPB)分离时的18%增长至术后12小时的64%,然后迅速下降,记录表明,即使限制性策略组中64%的患者暴露于多巴酚丁胺,他们接受该药的时间也很短。使用更严格的多巴酚丁胺启动标准可能减少了接受多巴酚丁胺的患者数量,可能增大了我们研究结果的幅度。
我们的研究有一些局限性和若干优势。该试验是在巴西一家国家转诊医院进行的单中心研究,这可能影响我们数据的普适性。并非所有围术期医师对干预设盲这一事实可能增加本研究的偏倚风险。然而,由于干预的性质,在心脏手术围术期这样精细的环境中,对主管麻醉医师设盲会使患者面临生命和重大并发症的风险,因此将是不符合伦理的。此外,我们的研究报告总死亡率为4.4%,有些人可能认为偏高。然而,该数据与其他随机试验[21, 22]一致,且大大低于既往经验中其他巴西中心报告的数据[23–25]。
开始使用多巴酚丁胺的标准在方案中有明确说明,即使剂量滴定由主治医师判断决定,我们也遵循了精确的机构方案。这是我们实用主义方法的一部分。将正性肌力药物剂量留给主治医师酌情决定,使得试验能够在不对入组患者产生安全性担忧的情况下进行。本研究为心脏手术中不同正性肌力策略的使用增添了随机证据(该领域通常以回顾性和观察性研究为主),报告了完整的死亡率数据,因此具有相关性,并可能在该领域未来指南的起草中发挥作用。
结论
在本研究中,与对所有患者均使用多巴酚丁胺的传统方法相比,在心脏手术中采用节省多巴酚丁胺的正性肌力策略并未增加死亡率或主要心血管事件的发生率。虽然目前仍缺乏关于心脏手术中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国际临床指南,但本研究表明,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儿茶酚胺时,“少即是好”。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材料S1. 心脏手术围手术期外科和麻醉管理的机构方案。材料S2. 合并症和结局定义。表S1. 按多巴酚丁胺分组患者的术中特征。表S2. 按多巴酚丁胺分组的术中及术后前7天多巴酚丁胺使用情况。表S3. 按术前β受体阻滞剂治疗分组的首要结局亚组分析。图S1. 两组多巴酚丁胺剂量随时间的变化。图S2. 按多巴酚丁胺分组的术后前7天机械通气情况。图S3. 按多巴酚丁胺分组的术后前7天SOFA评分(均值和标准差)。图S4. 按多巴酚丁胺分组的术后前7天血流动力学变量(均值和标准差)。图S5. 按多巴酚丁胺分组的术后前7天肌酐水平。图S6. 按多巴酚丁胺分组的术后前24小时血红蛋白水平。
参考来源
- Franco RA, de Almeida JP, Landoni G, et al. Dobutamine-sparing versus dobutamine-to-all strategy in cardiac surgery: a randomized noninferiority trial.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3496877. doi:10.1186/s13613-021-00808-6
- 全文:PMC78382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3823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