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发性脑出血伴脑室扩展与症状发作时意识丧失相关
该研究为ERICH多中心前瞻性病例对照研究的回顾性分析,纳入2724例自发性ICH患者,排除发作时癫痫者。症状发作时意识丧失定义为昏迷/无反应或去大脑强直姿势。LOC患者IVH发生率77% vs 无LOC者41%(p<0.001),LOC独立关联IVH(OR 2.6, CI 1.9-3.5)及90天不良预后mRS 4-6(OR 3.05, CI 1.96-4.75);中介分析显示IVH介导LOC与不良预后关联的67%。结论提示LOC可作为院前识别IVH风险的临床标志。
要点
- 在自发性ICH患者中,症状发作时昏迷/无反应或去大脑强直姿势定义LOC,LOC独立关联住院CT任一扫描的IVH(OR 2.6, 95%CI 1.9-3.5)。
- LOC独立关联90天不良预后(mRS 4-6, OR 3.05, 95%CI 1.96-4.75),中介分析示IVH介导该关联67%(beta=0.24, bootstrapped CI 0.17-0.32)。
- 排除脑干ICH或入院药物筛查阳性者后,LOC与IVH及不良预后的关联仍稳健(IVH OR 2.8, CI 2.0-3.9;不良预后OR 3.34, CI 2.16-5.14)。
- LOC与入院GCS<8对IVH的关联强度相似(OR 2.6, CI 1.9-3.5),提示LOC与急诊GCS预后信息部分重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ERICH研究纳入的自发性ICH患者,包括华法林相关ICH及围产期ICH,原发IVH也纳入。
- 排除:因恶性肿瘤导致凝血病、硬脑膜静脉窦血栓形成相关出血、血管畸形、动脉瘤、肿瘤或近期缺血性卒中出血转化所致的ICH;另排除发作时癫痫者及CT体积测量缺失者。
- 研究场景为住院前症状发作至入院CT评估,未限定急诊或ICU。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LOC定义:症状发作时精神状态分类为「昏迷/无反应」或「去大脑强直姿势」;其余分类(清醒定向、嗜睡/困倦、清醒但混乱)归为无LOC。
- IVH定义:入院或随访CT上IVH体积测量>0 ml。
- 血肿扩大(HE)定义:基线至首次随访CT血肿体积增加>33%或>6 ml。
- 不良预后定义:90天mRS评分4-6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针对LOC或IVH的具体急诊/ICU处置流程或药物剂量。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症状发作时昏迷/无反应或去大脑强直姿势提示LOC,与IVH风险增加独立相关(OR 2.6),需警惕脑室内出血扩展。
- LOC患者住院死亡率38% vs 无LOC者7%(p<0.001),90天不良预后风险更高(OR 3.0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ERICH多中心前瞻性病例对照研究的回顾性分析,41个招募点、19个中心,纳入2724例自发性ICH患者。
- 主要终点:LOC独立关联任一住院CT的IVH(OR 2.6, 95%CI 1.9-3.5);LOC者IVH发生率77% vs 41%(p<0.001)。
- 次要终点:LOC独立关联90天不良预后mRS 4-6(OR 3.05, 95%CI 1.96-4.75);中介分析示IVH介导该关联67%(beta=0.24, bootstrapped CI 0.17-0.32)。
- 敏感性分析:排除脑干ICH后IVH OR 2.8(CI 2.0-3.9)、不良预后OR 3.34(CI 2.16-5.14);排除药物筛查阳性者后IVH OR 2.6(CI 1.6-3.9)、不良预后OR 3.9(CI 2.4-6.3)。
- LOC患者入院GCS中位数6 vs 15(p<0.001),收缩压200 vs 184 mmHg(p<0.001),血糖158 vs 127 mg/dl(p<0.001),ICH峰值体积28 vs 11 ml(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多中心前瞻性病例对照研究的回顾性分析。
- 局限:回顾性分析;初始LOC评估及记录可能存在不准确;未分析LOC病因及动态;缺乏脑积水CT数据;未区分初始与迟发IVH;约30%病例无随访CT无法评估血肿扩大;作者指出结果需前瞻性试验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自发性ICH患者,院前或急诊记录的症状发作时意识丧失(昏迷/无反应或去大脑强直)可提示IVH风险增高,有助于早期分诊和影像评估。
- LOC与入院GCS<8对IVH的关联强度相似,提示LOC可补充急诊GCS评估,尤其适用于院前环境。
- 原文未提供针对LOC或IVH的特异性治疗推荐;IVH的干预(如EVD联合alteplase灌洗)疗效尚待前瞻性研究验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ERICH研究(Ethnic/Racial Variations of 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study, NS069763)
- 原文引用的INTERACT-2研究队列分析
- 原文引用的CLEAR III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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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自发性脑出血(ICH)是一种毁灭性的神经系统疾病。一年死亡率接近50% [1],并且在过去70年中,ICH的发病率几乎增加了两倍,最近达到每10万人年73例 [2]。迫切需要新的治疗靶点和有效疗法。
ICH的脑室内出血扩展(IVH)与不良预后独立相关 [3–5]。被认为介导预后恶化效应的因素包括由血液分解产物诱导的脑膜炎、脑积水的发生,以及颅内体积本身过多导致颅内压升高 [6,7]。对INTERACT-2研究队列的分析显示,IVH与ICH后早期(24小时内)和晚期(长达7天)神经功能恶化均独立相关 [8]。因此,早期识别IVH可能构成建立旨在控制或清除脑室内血液的新疗法的第一步,从而可能避免这种继发性恶化。
IVH具有时间敏感性,并与血肿扩大(HE)相关 [4,5,9–11],而HE又可通过血压控制、凝血参数调控或手术干预加以限制 [12,13]。在48%–54%的病例中,IVH在症状发作后最初几小时内发生,并且在入院时计算机断层扫描(CT)上即已存在 [4,5]。因此,如果在到达接诊医院之前确定IVH风险,更可能影响患者分诊、急性期管理和潜在的手术预先安排。院前IVH标志物在移动卒中单元背景下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因为在到达医院之前即可通过CT诊断正在发展的颅内出血 [14]。另外——在到达医院前没有诊断性CT扫描的情况下——院前标志物可作为诊断组合的一部分,与旨在区分缺血性和出血性卒中的急性血清生物标志物联合使用 [15–17]。
在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患者中,发现发病时意识丧失(LOC)与更大的蛛网膜下腔出血量相关 [18]。我们推测,ICH的脑室内扩展也可能与LOC相关,可能是由于血液涌入脑室空间而非被脑组织容纳导致颅内压突然升高。在此,我们检验了ICH发病时的LOC是否可作为入院或随访CT上IVH的急性临床标志物。
方法
患者选择与数据收集
我们展示对脑出血的种族/民族差异(ERICH)研究中收集数据的回顾性分析。ERICH研究的方法已在先前详细描述[19]。简言之,ERICH是一项多中心、前瞻性病例对照研究,在美国全国19个招募中心的41个站点招募了1000名非西班牙裔黑人、1000名西班牙裔和1000名非西班牙裔白人自发性脑出血(ICH)患者。在ERICH中,ICH定义为突发严重头痛、意识水平改变或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并伴有脑影像学上脑实质内局灶性血液积聚。这包括华法林相关ICH以及围产期ICH。原发性脑室内出血(IVH)也被纳入ERICH。由恶性肿瘤导致凝血功能障碍所致的ICH、硬脑膜静脉窦血栓形成相关出血、血管畸形、动脉瘤、肿瘤或近期缺血性卒中出血转化所致的ICH被排除。为确定患者是否符合纳入ERICH的资格,研究神经科医师审查了患者的临床表现和神经影像学。临床特征和人口学资料通过提取医院病历以及由经过培训的研究人员与患者及代理人进行访谈来前瞻性收集。标准化数据采集方案的一部分是评估就诊体征和症状(即使患者前来/寻求治疗的症狀)。就诊时的精神状态分为“清醒且定向力正常”、“嗜睡/困倦”、“清醒但意识模糊”、“昏迷/无反应”或“去大脑强直/去皮质强直姿势”。为本研究目的,症状发作时精神状态被归为“昏迷/无反应”或“去大脑强直/去皮质强直姿势”类别的患者被定义为ICH发作时存在意识丧失。
标准方案批准与患者知情同意
各参与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ERICH研究方案。从每位参与者或法定授权代表处获取书面知情同意。为仅说西班牙语的参与者或偏好西班牙语知情同意书的参与者提供了西班牙语知情同意书。在访谈之前,使用知情同意理解问卷筛查患者给予知情同意的能力。如果患者未通过该筛查,则联系法定授权代表进行入组,优先顺序依次为监护人/医疗委托代理人、配偶、成年子女、父母和兄弟姐妹。
神经影像学
ERICH队列中神经影像学评估和血肿体积测定已在先前描述[20–22]。使用基线和随访CT图像获取以下变量:ICH部位以及ICH和IVH体积,采用半自动计算机化体积分析(Alice软件,Parexel Corporation,Waltham,MA)。IVH的存在定义为IVH体积测量值> 0。对于有随访CT扫描的患者,测定随访ICH体积以评估血肿扩大(HE)。HE定义为基线与首次随访扫描之间血肿体积增加> 33%或> 6 mL [22]。ICH部位分为深部(基底节或丘脑)、脑叶、脑干、小脑或原发性IVH。
结局
主要终点为入院或随访CT上存在脑室内出血(IVH)。为使入院与随访影像保持一致,本研究未纳入MRI。次要终点为索引ICH后90天的不良结局,定义为改良Rankin量表(mRS)评分4–6分。90天时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通过EQ-5D(评分范围−0.11–1;分值越高表示HRQoL越好)和EQ-5D视觉模拟量表(EQ-5D VAS;评分范围0–100;分值越高表示HRQoL越好)自评问卷进行测量[23,24]。
统计分析
分析使用SPSS 27版(IBM,Armonk,NY,USA)进行。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正态分布数据则使用均数和标准差(SD)。组间差异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和χ2检验,LOC与1)入院CT或随访CT上的IVH以及2)90天时不良结局之间的关联使用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在第一次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中,我们基于单因素分析中的统计学显著性和临床相关性的组合来纳入变量。我们纳入了两组之间(IVH vs. 无IVH,表2)所有有显著差异的变量,但入院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入院GCS与IVH之间的潜在关联在单独分析中检验)以及既往用药或既往病史的任何信息除外,因为这些在LOC患者中推测更难准确评估(即,为避免系统偏倚)。在第二次logistic回归分析中,我们纳入原始ICH评分组成部分作为决定ICH后结局的最广泛接受的变量,并作以下重要修改:我们以LOC替代GCS,并加入HE作为输入变量[4,5,25]。重复进行相同分析,将GCS作为协变量并采用不同的GCS二分界值。
中介分析
我们使用单中介模型进行中介分析,以确定IVH是否为介导ICH起病时LOC(自变量)与3个月结局(mRS,因变量)之间任何关系的变量。该方法要求使用连续中介变量。因此我们纳入IVH峰值体积而非将IVH作为二分类变量[26]。结果通过报告中介系数进行量化。对于给定变量X对另一变量Y的效应,中介系数表示X变化一个单位时Y的变化。需要注意的是,这些系数彼此不成比例,即它们不能在不同回归分析之间直接比较。为量化LOC对临床结局的效应(排除通过IVH的中介效应),我们计算了变异商(C–C′/C,其中C为总效应,C′为LOC对结局的IVH中介效应)。
for this analysis,我们使用SPSS宏“process”3.5版。在中介分析中,95%置信区间(CI)通过bootstrap生成,基于5000次重复。统计学显著性阈值设定为alpha = 0.05。
结果
在ERICH研究纳入的3000例脑出血(ICH)病例中,我们排除了144例因缺失CT体积测量数据的病例,以及134例因在症状发作时出现癫痫发作的病例。纳入患者(n = 2724)的基线特征见表1。与无意识丧失(LOC)的患者(n = 2372)相比,有LOC的患者(n = 352)更年轻(平均60岁 vs. 62岁,p = 0.005),且其中女性比例更高(49% vs. 40%,p = 0.04)。初始即出现LOC的患者到达急诊科时中位GCS评分更低(中位数6 vs. 15,p < 0.001),入院收缩压更高(200 vs. 184 mmHg,p < 0.001),血清葡萄糖更高(158 vs. 127 mg/dl,p < 0.001)。271例(77%)有LOC的患者在入院或随访CT扫描中检出脑室内出血(IVH),而无LOC的患者中为978例(41%)(p < 0.001)。有LOC的患者初始ICH体积(26 vs. 10 ml,p < 0.001)和峰值ICH体积(28 vs. 11 ml,p < 0.001)均显著大于无LOC的患者。在入院或随访CT扫描中检出IVH的患者与在任何CT扫描中均无IVH的患者之间的特征比较见表2。表3总结了按ICH发作时有无LOC分层的患者的住院干预措施、院内死亡率、3个月功能结局(mRS)及生活质量结局(EQ5D)。有LOC的患者院内死亡率为38%,而无LOC的患者为7%(p < 0.001)。有LOC的患者中27%在3个月时功能结局不良,而初始无LOC的患者中为23%(p < 0.001)。3个月时EQ5D显示,初始有LOC的患者在大多数类别中生活质量显著更差,但疼痛、焦虑和抑郁除外,这两组在这些类别中相似(两类p = 0.09)。
LOC与IVH
为了确定ICH发作时的LOC是否与任何住院CT扫描上IVH的存在独立相关,我们进行了多变量回归分析,控制有IVH与无IVH患者之间存在差异的临床变量(表2)。ICH发作时的LOC与IVH发生独立相关(OR 2.6,CI 1.9–3.5)(表4)。排除原发ICH位于脑干的患者并未显著改变这一关联(OR 2.8,CI 2.0–3.9),排除入院时药物筛查阳性的患者亦未改变该关联(OR 2.6,CI 1.6–3.9)。我们重复了该回归分析,将症状发作时的LOC替换为急诊科工作人员评估的到达急诊科时GCS < 8,显示GCS与IVH之间同样强的关联(OR 2.6,CI 1.9–3.5)。
LOC与90天不良结局
控制血肿扩大(HE)及原始ICH评分的各组成部分、但以急诊科入院时的GCS替代LOC后,ICH发病时LOC与90天不良预后独立相关(OR 3.05,CI 1.96–4.75)(表5)。同样,排除脑干ICH病例并未显著改变这一关联(OR 3.34,CI 2.16–5.14),排除药物筛查阳性患者亦未改变该关联(OR 3.9,CI 2.4–6.3)。将GCS加入回归分析时,根据GCS二分类截断值的不同,LOC与90天不良预后或相关或不相关(表6)。
停止积极医疗护理与不复苏医嘱的组合见于9.9%的研究参与者。如表5所示,将这些患者从回归分析中排除并未实质性改变LOC与90天预后之间的关联(OR 3.05,CI 1.96–4.76,分析未展示)。
中介分析
为检验IVH是否中介了ICH发病时LOC对90天预后影响的一部分,我们将LOC和IVH同时回归到90天不良mRS(二分类)上。回归模型显示LOC至IVH(beta = 11.62,标准误 = 1.04,p < 0.001)、IVH至不良预后(beta = 0.02,标准误 = 0.003,p < 0.001)以及LOC至不良预后(beta = 0.72,标准误 = 0.12,p < 0.001)的直接效应均为正向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LOC至不良预后的间接效应(由IVH中介)具有统计学显著性(beta = 0.24,自举法标准误0.04,自举法CI 0.17–0.32)。变异商(C–C′/C)为67%。在排除索引ICH位于脑干患者的敏感性分析中,结果相似。在该分析中,LOC至不良预后的间接效应(由IVH中介)与主要分析相似(beta = 0.27,自举法标准误0.04,自举法CI 0.19–0.36,变异商58%)。
讨论
在多中心病例对照研究ERICH的脑出血(ICH)病例中,我们发现ICH发病时意识丧失与入院或随访CT上存在脑室内出血(IVH)独立相关。在调整ICH评分组成部分和血肿扩大(HE)后,LOC也与90天不良结局相关。这些发现在排除入院时药物筛查阳性患者以及ICH位于脑干的患者后的敏感性分析中仍然成立。在控制急诊科入院时GCS后,LOC与结局之间的关联部分保留,具体取决于所使用的GCS截断值,提示LOC与入院GCS之间存在重叠的预后信息。中介分析显示,LOC与结局之间的关联通过IVH显著中介。由于脑干出血紧邻网状激活系统和脑室系统,我们进行了一项敏感性中介分析,排除了脑干出血患者。该分析产生了与主要分析相似的结果,表明LOC通过IVH对结局的中介效应并非由脑干血肿位置驱动或显著减弱。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在ICH患者中,症状发作时的LOC是IVH的标志物,而IVH反过来恶化结局。
先前研究已确定,ICH的脑室内扩展是一个时间依赖性过程,可在原发性脑实质出血后延迟发生,并且在所有ICH病例中有7%–10%的IVH扩展发生在入院CT扫描之后[4,5,9]。就其对企业结局的影响而言,IVH并非“全或无”事件。IVH程度增加与更差结局风险增加相关[27–30]。这些发现提示,可能存在一个ICH患者亚组,其ICH诊断足够早,有可能通过血压控制或手术干预来预防IVH或控制早期IVH[12,31]。当然,此类干预措施的疗效仍需在前瞻性试验中验证。尽管IVH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系已确立,但迄今为止尚无专门针对IVH预测的研究。已有报道称,较大的ICH体积和入院时高血糖与IVH发生之间存在关联。脑叶出血位置与IVH之间的反向关系也已被证明[4,5,9,32]。我们在研究中重现了ICH脑叶位置与IVH之间的反向关系。然而,在多变量分析中,收缩压和入院血清葡萄糖与IVH的存在无关(表4)。值得注意的是,有LOC患者的若干基线特征与无LOC患者不同。无LOC患者年龄更大、男性更常见、高脂血症更常见、更多以阿司匹林作为家庭用药,并且入院时PTT值更大。无IVH患者的入院PTT中位数也更大。这些差异可能是由无LOC者(与有LOC者相比)和无IVH者(与有IVH者相比)中脑叶ICH位置患病率更高所驱动。脑叶ICH患者可能包括更高比例的淀粉样血管病患者,该人群通常年龄更大且合并症更多。
我们的研究新增的新发现是将LOC确定为IVH的急性临床标志物。LOC与IVH具有最强的独立相关性,并且——作为院前采集的早期数据点——LOC在临床上对早期IVH预测可能比急诊科的GCS评分或CT和实验室检查结果更有意义,后者通常在到达医院后才能获得。我们对院前LOC变量与急诊科二分类GCS进行的头对头比较显示,在较低截止值(小于8)下LOC优于GCS,而较低截止值往往更符合“意识丧失”的定义。这表明ICH后早期意识水平对预后判断比急诊科的意识评估更有意义,可能是因为院前意识水平较少受到镇静药物的混杂影响。
在我们的回归分析(表4)中,我们控制了ICH体积,从而确定IVH不仅仅是大的脑实质血肿的替代标志物——大血肿更可能通过占位效应在症状发作时导致IVH和昏迷[5]。然而,我们无法控制中线移位、脑积水或颅内压突然升高(数据不可用),这些情况可能与IVH同时发生并进而压迫与维持意识相关的脑结构。我们控制了ICH部位,但需要比大型队列研究通常提供的更高的解剖分辨率来评估血肿部位是否为LOC的主要原因。研究ICH患者昏迷的学者们除其他发现外,还提示与昏迷存在相关的脑结构靠近脑室系统,例如尾状核头或旁正中被盖的病变[33,34]。与这些既往研究的发现一致,在我们的研究中,伴有LOC的患者深部出血比例更高、脑叶出血比例更低(p = 0.02)。因此,血肿与脑室的邻近程度可能影响了意识受损与IVH扩展之间的关联。最后,可以推测IVH可能是初始事件,通过一系列下游效应导致LOC,而非LOC的直接原因。例如,IVH可能导致脑积水,脑积水进而导致ICP升高,后者可能干扰皮质功能或导致不同程度和类型的脑疝。所有这些机制都是昏迷的已知原因[35,36]。
尽管我们的文章报告的是临床变量之间的关联,这些关联与脑室内出血(IVH)的诊断而非治疗相关,但它隐含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在检测到IVH后,最佳干预措施是什么。文献中关于手术干预的主要目标应是清除血液及血液分解产物还是解除脑积水,报告了相互矛盾的发现[37–39]。这一问题在研究研究中难以解决,因为置入脑室外引流管通常会同时处理该病理的两个方面。CLEAR III试验的结果表明,通过置入脑室外引流管联合阿替普酶灌洗来清除脑室内血凝块,通常并不能改善所有脑出血(ICH)患者的临床结局。然而,它可能在特定亚组中或与腰大池引流联合使用时有益[40–42]。需要更多研究来界定患者亚组以及针对IVH的干预措施。
我们的研究结果应被视为初步结果,需要在未来的前瞻性试验中加以证实。如果ICH发病时意识丧失(LOC)与IVH之间的关联能够被重复验证,将其与其他院前检查联合使用可能实现高效分诊。可能的话,这可能使需要者更早置入脑室外引流管(EVD)。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第一,尽管研究数据是前瞻性收集的,但我们的分析是回顾性的,这具有概念上的局限性。我们无法排除在初始症状(意识丧失)的评估和记录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准确;然而,ERICH中的数据是由专门的研究人员仔细收集的。第二,本研究未探讨初始LOC的病因和动态变化。重要的是,CT上是否存在脑积水的数据不可获得。超急性期起病的脑积水可能促成LOC与IVH之间的关联,并且它确实促成IVH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37,39]。初始LOC之后可能出现许多不同的转归轨迹,从恢复到进展为脑死亡不等。未来的研究有望阐明这些不同的轨迹,以及初始LOC与早期和迟发性神经功能恶化之间的关系。第三,我们在分析中未区分初始IVH和迟发性IVH的患者。两者之间的区分取决于症状发作与影像学检查之间的时间间隔[5],而这一变量在ERICH中并非所有病例都能以小时/分钟的分辨率获得。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决定将初始IVH和迟发性IVH的患者合并分析,并在可获得的情况下使用峰值ICH体积而非入院CT上的ICH体积。在症状至影像学检查时间间隔不一的情况下,峰值ICH体积可被认为是更稳健的测量指标。值得注意的是,约30%的ERICH病例没有随访CT影像。因此,在这些病例中仅有一次ICH体积测量值,无法评估血肿扩大(HE)。需要专门的研究来评估入院后LOC或精神状态下降是否与迟发性IVH相关。
第四,作为一项统计技术,中介分析存在其固有的局限性;中介分析可能有助于识别统计学关联,但无法证明中介变量与因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第五,这是一项临床研究,临床发现与影像学发现之间的相关性无法以高精度建立。采用高分辨率成像技术的小型前瞻性研究可能是更适合此目的的研究设计。最后,ERICH研究仅纳入白人、黑人(均为非西班牙裔)或西班牙裔人群,这可能限制其结果对其他人群的推广性。
结论
在对来自前瞻性多中心ERICH队列的脑出血(ICH)病例的这一分析中,院前意识丧失(LOC)与入院时或随访CT脑扫描上脑室内出血(IVH)的存在强烈相关。这一信息在未来试验中可能对患者分诊和风险分层具有临床实用价值。LOC还与ICH后的长期功能结局相关,但该效应的很大一部分是通过IVH中介的。本报告的发现强调了IVH作为ICH患者治疗靶点的重要性。未来需要开展研究,以明确LOC如何能够被整合到预测IVH的临床工具中,以及IVH与LOC在机制上可能如何相互关联。
参考来源
- Witsch J, Falcone GJ, Leasure AC, et al. 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with Intraventricular Extension Associated with Loss of Consciousness at Symptom Onset. Neurocrit Care. 2021. PMID: 33479920. doi:10.1007/s12028-020-01180-2
- 全文:PMC857817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578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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