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死亡判定呼吸暂停试验中加入动脉pH目标的影响
该回顾性研究分析了Cleveland Clinic 10年间98例接受呼吸暂停试验的成人脑死亡患者,91%试验阳性,9%不确定。在按现行AAN指南仅用PaCO2阈值判为阳性的患者中,95%(83/87)的试验后pH<7.30;采用pH<7.30联合PaCO2阈值将减少阳性试验数,这些病例需延长试验、重复试验或辅助检查确认脑死亡。对总体脑死亡宣告数的影响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在仅用PaCO2阈值(>60 mmHg或较基线升高>20 mmHg)判为阳性的患者中,95%(83/87)的试验后动脉pH<7.30。
- 若同时要求pH<7.30,约5%的阳性试验将变为不确定,需延长呼吸暂停试验、重复试验或加做辅助检查。
- 试验不确定患者较阳性患者有更高的试验后pH(7.24 vs 7.17,p=0.01)、更低的PaO2(47 vs 145,p<0.01)和更低的PaCO2(55 vs 73,p=0.01)。
- 呼吸暂停试验并发症(缺氧、低血压或心律失常)发生于9%(9/98)患者,其中4%(4/98)导致试验提前终止。
- 因CO2上升不足导致试验不确定的4例中,3例pH<7.30,但样本量小,不能据此认为低pH可单独评估呼吸驱动。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患者,有已知不可逆昏迷病因、临床检查符合脑死亡(昏迷、脑干反射消失),并接受了呼吸暂停试验。
- 排除标准:年龄<18岁、仅凭临床检查宣告脑死亡、未行呼吸暂停试验而仅用辅助检查宣告脑死亡者。
- 呼吸暂停试验不确定或复杂的患者仅在接受辅助检查确认脑死亡后才纳入。
- 研究场景为Cleveland Clinic Health System(2010年1月至2020年1月)的住院成人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脑死亡临床判定遵循2010年AAN指南:不可逆昏迷病因、临床检查符合全脑功能(包括脑干)丧失、呼吸暂停试验阳性。
- 呼吸暂停试验阳性定义:PaCO2>60 mmHg或较基线升高>20 mmHg,且无自主呼吸努力。
- 呼吸暂停试验不确定定义:存在显著混杂因素、CO2上升不足,或出现缺氧、低血压、心律失常导致试验无法完成。
- 呼吸暂停试验阴性定义:试验过程中出现自主呼吸恢复。
- 本机构不要求动脉pH目标;国际专家共识建议试验目标为pH<7.30且PaCO2≥60 mm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呼吸暂停试验前用呼吸机100% FiO2预氧合10分钟,然后抽取基线动脉血气。
- 第二步:断开呼吸机,通过气管内导管连接4–6 L/min氧气源(氧弥散法),密切监测呼吸努力和血流动力学稳定性5–10分钟。
- 第三步:抽取复查动脉血气;若血流动力学稳定,之后每5分钟可重复抽血直至达到目标PaCO2。
- 第四步:若PaCO2升至>60 mmHg(或较基线升高>20 mmHg)且无自主呼吸努力,判定试验阳性并宣告脑死亡。
- 若需辅助检查:本机构政策不强制特定数量,一般一项确认性检查可接受,但医生可酌情增加检查。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呼吸暂停试验中出现缺氧、低血压或心律失常(共9%患者发生),其中4%导致试验提前终止,需立即处理。
- 因CO2上升不足导致试验不确定的4例中,3例因低血压和血氧饱和度下降无法耐受试验超过8–10分钟。
- 试验不确定患者PaO2更低(47 vs 145 mmHg,p<0.01),需警惕试验中低氧。
- 若采用pH<7.30目标,约5%仅凭PaCO2判为阳性的患者将不能立即宣告脑死亡,需延长试验、重复试验或辅助检查。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98例接受呼吸暂停试验的成人脑死亡患者(共140例脑死亡患者中70%接受了试验)。
- 呼吸暂停试验阳性89例(91%),不确定9例(9%),无阴性试验。
- 在按PaCO2阈值判为阳性的患者中,试验后pH<7.30的频率为95%(83/87)。
- 在因CO2上升不足导致试验不确定的患者中,试验后pH<7.30的频率为75%(3/4)。
- 试验不确定患者与阳性患者相比:试验后pH更高(7.24 vs 7.17,p=0.01)、PaO2更低(47 vs 145,p<0.01)、PaCO2更低(55 vs 73,p=0.01)。
- 呼吸暂停试验并发症(缺氧、低血压或心律失常)发生于9例(9%),其中4例(4%)导致提前终止。
- 阳性试验患者中32/89(36%)接受了共38项辅助检查;所有9例不确定患者均接受了共11项辅助检查。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研究(单中心)。
- 局限性:回顾性设计易致回忆和错分偏倚;单中心结果外推性受限;pH目标的影响需前瞻性研究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若采用pH<7.30联合PaCO2阈值,需预期约5%的阳性试验将变为不确定,应准备延长呼吸暂停试验、重复试验或加做辅助检查。
- 试验中需密切监测血流动力学和氧合,因9%患者发生缺氧、低血压或心律失常,4%因此提前终止试验。
- 本机构现行实践不要求pH目标,仅用PaCO2阈值;是否加入pH目标需结合当地指南。
- 因CO2上升不足导致试验不确定的患者中多数pH<7.30,但样本量小,不能据此改变评估呼吸驱动的做法。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文内引用了2010年AAN指南、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新西兰指南及国际专家共识,但未给出具体名称和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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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脑死亡(BD),或称神经学标准死亡(DNC),被美国神经病学学会(AAN)定义为包括脑干在内的所有脑功能的停止 [1]。根据AAN的指导,在没有混杂因素的情况下,BD的临床判定必须满足三项核心标准:已知原因导致的不可逆昏迷、与所有脑功能(包括脑干)丧失一致的临床检查,以及呼吸暂停 [1]。呼吸暂停试验(AT)通常是BD判定中的最后一步,如果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aCO2)升高超过60 mm Hg(或高于基线20 mm Hg)未能刺激呼吸驱动,则诊断为BD。PaCO2的升高最常通过将患者与呼吸机断开,同时通过将O2导管插入气管内导管(氧弥散法)或其他方法维持充分的氧合来诱导 [1]。
总体而言,BD判定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在AT的细节方面 [2]。例如,尽管建议在AT前后监测动脉pH,但美国和英国的指南仅依赖于PaCO2阈值,对动脉pH的变化没有具体建议 [3]。另一方面,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新西兰的指南要求在AT结束时达到特定的pH阈值(加拿大为pH ≤ 7.28,澳大利亚/新西兰为< 7.3),此外还需满足PaCO2阈值,以确认BD [4, 5]。最近,一个国际专家小组就BD判定的建议制定了多项共识声明,并建议AT期间的目标为pH低于7.30且PaCO2至少为60 mm Hg [6]。
在本研究中,我们回顾性研究了接受AT的脑死亡患者,旨在通过回答2个关键问题来探讨在BD判定的AT期间纳入动脉pH目标< 7.30的影响:(1)在阳性AT结束时pH < 7.30的频率如何?(2)在CO2升高不足的无结论AT结束时pH < 7.30的频率如何?我们其次旨在研究AT并发症的发生频率和辅助检查的使用情况。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本回顾性观察性研究经克利夫兰诊所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IRB 20-335)。鉴于研究的回顾性性质,书面知情同意被豁免。使用BD的国际疾病分类代码,我们获取了在克利夫兰诊所健康系统(CCHS)10年期间(2010年1月至2020年1月)被宣布为脑死亡并接受AT的连续成年患者(≥ 18岁)的医疗记录。
在我们机构,BD的判定遵循2010年AAN指南,要求临床确定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与昏迷和脑干反射消失一致的检查,以及阳性的AT。在宣布BD之前,必须排除并纠正严重低血压、低体温、缺氧、严重酸碱异常以及其他严重代谢或内分泌异常等混杂因素。所有参与DNC宣布的医生在评估患者DNC之前必须完成能力培训(通常通过在线培训课程),并且能力必须至少每5年认证一次。机构政策要求由两名接受过DNC培训的医生进行两次一致的检查,或由一名接受过培训的医生分时间进行两次检查,两次检查之间没有规定强制的时间间隔。AT采用氧扩散技术进行。患者在呼吸机上以100% FiO2预氧合10分钟,然后抽取基线动脉血气(ABG)并将患者与呼吸机断开。随后通过连接至4–6升/分钟(Lpm)氧源的气管套管供氧,并仔细监测患者的呼吸做功和血流动力学稳定性5–10分钟,之后再次抽取ABG。如果患者血流动力学保持稳定,此后可每5分钟重复ABG直至达到目标PaCO2。如果在AT期间PaCO2升至60 mm Hg以上(或高于基线20 mm Hg)且患者无自主呼吸做功,则AT视为阳性,患者宣布脑死亡。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机构不要求动脉pH目标。仅在无法完成或无法完全确定地解读完整临床检查(包括AT)时才强制进行辅助检查。如果需要辅助检查,政策不强制要求特定数量的辅助检查,因为根据AAN指南,一项确认性检查通常被认为可接受;然而,医生可自行决定进行不止一项检查。
研究人群
纳入患者为≥ 18岁、有与BD一致的书面临床检查记录及已知的昏迷不可逆病因、接受了AT、并通过阳性AT、辅助检查或两者兼有宣布脑死亡者。必须明确记录正式的BD评估方可纳入。排除标准为年龄< 18岁、仅通过临床检查宣布BD、或通过辅助检查宣布BD而未接受AT者。如果患者完成了不确定或复杂的AT,仅在他们接受了确认BD的辅助检查时才纳入。获取患者病历后,我们对所有患者按上述纳入和排除标准进行筛选。每名患者的病历(包括影像学检查)在纳入前由两名研究者(I.M.和M.A.)独立审阅。分歧通过共识解决。
数据收集与报告
收集了患者的人口统计学资料(脑死亡判定时的年龄、性别)、脑死亡(BD)的诱因和主要病因、脑死亡判定的时间、临床检查细节、混杂因素的存在情况、无自主呼吸激发试验(AT)的详细信息包括动脉血气(ABG)变化、辅助检查的使用及结果。如果进行了相关检查,我们回顾了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T)、磁共振成像和血管造影(MRI、MRA)、脑数字减影血管造影(DSA)、经颅多普勒超声(TCD)和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SPECT)的影像学报告和图像。此外,还回顾了脑电图(EEG)报告。
阳性AT根据美国神经病学学会(AAN)指南定义为:在无混杂因素的情况下,尽管PaCO2升高至> 60 mm Hg或较基线升高20 mm Hg,仍持续缺乏呼吸驱动。若因存在显著混杂因素、CO2升高不充分或出现低氧血症、低血压或心律失常而无法完成AT,则AT被认为结果不确定。阴性AT指在AT过程中恢复自主呼吸 [1]。辅助检查定义为按照AAN指南推荐的、支持BD诊断的脑血流或生物电活动检测 [1]。若辅助检查结果支持脑死亡,则视为阳性;若结果不支持脑死亡,则视为阴性;若无法对检查进行可靠解读(通常由于技术原因,如EEG伪影或TCD颅骨增厚),则视为结果不确定。支持BD的阳性EEG表现为在30分钟记录期间电静息,无> 2微伏的非伪差电活动;阳性TCD表现为双侧前循环和后循环出现收缩期小尖峰伴舒张期血流消失或振荡血流模式(若TCD未见血流,则检查结果视为不确定);阳性DSA表现为颈动脉和椎动脉入颅水平无血流;阳性SPECT表现为前位和侧位视图均无脑同位素摄取,包括脑干;阳性CTA同样表现为颅内血管无造影剂充盈。
数据合成与结局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通过回答以下两个关键问题,探讨在脑死亡判定的AT过程中纳入动脉血pH目标< 7.30的效果:(1)在阳性AT(定义为PaCO2 > 60 mm Hg或较基线升高> 20 mm Hg)结束时,pH < 7.30的频率是多少?(2)在因CO2升高不充分而导致AT结果不确定的患者中,AT结束时pH < 7.30的频率是多少?为回答第一个问题,我们将AT后pH < 7.30的脑死亡患者数除以根据现行AAN指南(AT后PaCO2 > 60 mm Hg或较基线升高> 20 mm Hg)接受阳性AT的患者总数。为回答第二个问题,我们将AT后pH < 7.30的患者数除以因PaCO2升高不充分而导致AT结果不确定的患者数。
次要目的是报告AT并发症的发生频率及辅助检查的使用情况。
统计分析
连续数据因呈正态分布而以均数±标准差(SD)表示。分类数据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对于比较分析,我们根据情况对连续参数数据使用Student t检验,对连续非参数数据使用Mann-Whitney U或Wilcoxon检验,对分类数据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或Pearson卡方检验。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2010年至2020年间在克利夫兰诊所医疗系统被宣布脑死亡的140例患者中,98例(70%)接受了AT(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其余(n=42,30%)通过辅助检查被宣布脑死亡(图1)。AT在89例患者(91%)中被判定为阳性,在9例患者(9%)中被判定为不确定(表1)。没有患者出现AT阴性。在所有接受AT的患者中,平均年龄为50岁(±16),54例(55%)为女性。BD的主要病因是心脏骤停导致的缺氧缺血性脑损伤(HIBI),共41例(42%);非创伤性颅内出血29例(30%);急性缺血性卒中11例(11%);创伤性脑损伤9例(9%);其他原因导致的脑水肿5例(5%;其中2例因颅内恶性肿瘤,1例因血液透析,1例因癫痫持续状态,1例因狼疮性脑炎)。3例患者(3%)发生心脏骤停,被发现存在颅内出血证据,随后发展为HIBI。所有患者均接受了两次独立的临床检查,确认昏迷和脑干反射消失;没有患者出现临床检查结果相互矛盾的情况。两次检查之间的平均间隔时间为7小时(±9),AT不确定的患者与AT阳性患者相比间隔更长(6 vs. 18小时,p=0.03)。AT不确定的原因包括:4例患者(占所有AT的4%)CO2升高不足;4例患者(占所有AT的4%)因血流动力学并发症无法完成AT;1例患者(1%)因不明原因导致结果不确定。在4例CO2升高不足的患者中,3例因低血压和血氧饱和度下降而无法耐受AT超过8–10分钟;因此未尝试继续AT以使PaCO2达到目标值;第4例患者尽管进行了12分钟的AT且随后pH从7.32降至7.23,仍未实现足够的PaCO2升高(41 mmHg至51)。在大多数患者中,AT持续时间记录为8至10分钟,并遵循机构指南,尽管从病历中查明实际持续时间存在显著困难。
AT期间的生理变化
74例患者(75%)有AT开始时的血压值;平均SBP、DBP和MAP(mmHg)分别为127(±28)、72(±16)和90(±18)。87例患者(89%)有AT时的体温数据,平均体温为36.9°C(±0.6)。78例患者(80%)在AT时使用血管升压药。阳性试验与不确定试验的患者之间,平均SBP、DBP、MAP、体温或血管升压药支持方面无显著差异(表1)。
91/98例患者(93%)有AT前和AT后动脉血气(ABG)结果。其余7例患者中,AT结果(2例阳性、4例复杂、1例因原因不明而不确定)记录于病历中,但并非所有ABG值均可供回顾。所有患者AT前平均pH、PaO2和PaCO2分别为7.38(±0.06)、243 mm Hg(±130)和44 mm Hg(±6)。所有患者AT后平均pH、PaO2和PaCO2分别为7.17(±0.07)、234 mm Hg(±125)和72 mm Hg(±13)(图2)。与AT阳性患者相比,AT结果不确定的患者AT后pH更高(7.24 vs 7.17,p = 0.01)、PaO2更低(47 vs 145,p < 0.01)、PaCO2更低(55 vs 73,p = 0.01)(表1)。
结局
在根据现行AAN指南采用PaCO2阈值判定为AT阳性的患者中,AT后pH < 7.30的患者比例为95%(83/87)(表2)。在因CO2升高不足而判定为试验结果不确定的患者中,AT后pH < 7.30的患者比例为75%(3/4)。
总体而言,因缺氧、低血压或心律失常导致的AT并发症发生于9例患者(9%),其中4例(占所有AT的4%)导致AT提前终止。在AT阳性患者中,32/89例患者(36%)共接受了38项辅助检查(16项TCD、11项SPECT、10项EEG、1项CTA;4例患者接受了2项辅助检查)。所有9例(100%)AT结果不确定的患者共接受了11项辅助检查(5项EEG、3项SPECT、2项TCD和1项CTA;2例患者接受了2项辅助检查)。
讨论
在这项纳入大量接受AT并最终按照2010年AAN指南诊断为BD的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95%的AT阳性患者动脉pH < 7.30。换言之,实施新的BD指南,即除PaCO2 > 60 mm Hg或较基线升高 > 20 mm Hg外,还要求动脉pH阈值 < 7.30(如世界脑死亡项目共识声明所推荐)[6],将意味着5%仅依赖PaCO2阈值通过AT宣布BD的患者,如果同时采用pH和PaCO2阈值,则不会立即依据临床标准宣布BD,其AT将需要重复、延长或使用辅助检查。换言之,如果此类标准已经实施,临床医生可能会进行更长时间的AT直至达到目标pH和PaCO2、重复AT,或用辅助检查确认BD。这可能不会改变BD宣布的总数,因为这些患者仍可能通过重复AT或辅助检查被诊断为BD。有趣的是,在4例尽管PaCO2升高不足但在AT期间持续无呼吸的患者中,3例pH < 7.30,这提出了是否可仅依赖低动脉pH来评估呼吸驱动的问题;然而,具有该ABG特征的患者数量较少,限制了任何过度推断的结论。
我们队列中的动脉血气(ABG)结果与近期关于呼吸暂停试验(AT)期间ABG变化的研究一致。在Mayo Clinic近期对114例接受AT的脑死亡患者所作的分析中,AT前动脉pH中位数为7.38(四分位距[IQR] 1.0),AT后pH中位数为7.18(IQR 0.09)[7]。更早一项对63例接受呼吸暂停试验患者的分析显示,AT前动脉pH中位数为7.36(IQR 1.0),AT后pH为7.19(IQR 1.0)[8]。然而,这些研究并未考察将AT后动脉pH用作确认呼吸暂停的阈值。尽管最新的美国神经病学学会(AAN)指南(2010年)未将动脉pH纳入阳性AT的标准,但如上所述,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新西兰指南要求在AT结束时达到特定pH阈值(加拿大为pH ≤ 7.28,澳大利亚/新西兰为< 7.30),并结合PaCO2阈值,以确认脑死亡(BD)[4, 5]。近期有人呼吁对BD判定进行全球标准化,包括在BD判定期间纳入AT期间的动脉pH阈值[6]。
自主呼吸试验(AT)期间动脉pH值的效用具有坚实的生理学基础。AT的目标是通过增加PaCO2来刺激呼吸驱动;然而,除PaCO2外,pH在刺激呼吸驱动中也具有重要作用。首先,颈动脉体和主动脉体的外周化学感受器发挥检测血液中PaO2的功能。一旦被缺氧刺激,神经信号被发送至延髓核团以刺激呼吸驱动并以pH依赖的方式改善氧合(即酸中毒增加外周化学感受器对低PaO2的敏感性)[9]。其次,下脑干(延髓)的中枢化学感受器主要通过对局部H+直接作用于pH感知蛋白的效应而被激活,这些蛋白随PaCO2和动脉pH的变化而变化[10]。由于碳酸酐酶的作用,CO2与H+处于平衡状态,高碳酸血症对呼吸驱动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这些pH感知神经元周围局部pH的变化来介导的[10]。除高碳酸血症性酸中毒对呼吸驱动的影响外,多项体外研究表明,局部“等碳酸性酸中毒”(CO2分压正常情况下的低pH)可导致类似幅度的呼吸驱动刺激[11, 12],而利用向脑干不同区域显微注射乙酰唑胺(一种诱导局部酸中毒的碳酸酐酶抑制剂)的体内动物研究显示通气增加[13, 14]。同样,脑脊液(CSF)pH从7.30变为7.25被显示可使肺泡通气率加倍[15]。有人可能会认为动脉pH的变化不一定反映在CSF pH中,因此可能不直接刺激呼吸驱动;然而,多项人体研究表明CSF pH相对于动脉pH有可预测的变化,导致CSF pH比动脉血低0.02至0.10个单位[16]。这一概念是代谢性酸中毒时呼吸代偿(表现为过度通气)背后的主要机制。然而,关于在AT中使用pH标准,仍有多个未解决的问题;一个人有可能呼吸的最低pH尚未被明确界定;且仅动脉pH的变化对CSF pH的反映可能不够快,无法在AT持续时间内刺激呼吸驱动。是否存在临床上脑死亡的患者在PaCO2 > 60时无呼吸但在pH低于7.30(或其他建议目标)时开始呼吸,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此外,pH标准对接受体外膜氧合患者AT结局的影响仍有待研究[17]。
本研究之所以开展,是因为如上所述,使用动脉pH值辅助临床判定脑死亡(BD)具有强有力的生理学基础。本研究的另一优势在于接受呼吸暂停试验(AT)的患者数量众多,这有助于加深我们对动脉血气(ABG)变化的理解。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其回顾性设计,尽管我们仔细审查了电子病历以确保按照美国神经病学学会(AAN)指南诊断BD从而限制偏倚的可能性,但回顾性研究仍易产生回忆偏倚和错分类偏倚。在AT期间纳入pH目标值的影响更适合通过前瞻性研究来评估。此外,全球范围内BD的实践存在显著差异[6],这限制了这项单中心研究结果的普适性。
结论
在用于BD判定的AT期间,同时要求达到动脉pH和PaCO2阈值使得AT阳性患者的比例降低了5%;这些病例原本需要要么延长等待时间直至达到目标pH和PaCO2、要么重复AT、要么通过辅助检查确认BD。这对BD宣告总数量的影响有待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 Migdady I, Amin M, Shoskes A, et al. The effect of incorporating an arterial pH target during apnea test for brain death determination. J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3472697. doi:10.1186/s40560-020-00522-8
- 全文:PMC781615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16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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