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正性肌力药物在循环休克中的当前使用

Current use of inotropes in circulatory shock.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1-01-29
一句话结论国际调查显示多数医生以多巴酚丁胺为一线正性肌力药,专家就11条强推荐达成共识,但整体用药异质性大。

该研究为ESICM发起的国际在线调查(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纳入82个国家839名医生,聚焦循环休克中正性肌力药的触发因素、一线选择、剂量、时机、目标及联合策略;另由42名国际专家基于问卷形成推荐。结果显示84%受访者以多巴酚丁胺为一线,65%在液体和血管加压药看似充分后仍有持续低灌注体征或高乳酸时使用,44%以合适心输出量为目标;专家就11条强推荐达成共识,涵盖适应症(脓毒性和心源性休克)、药物选择(多巴酚丁胺而非多巴胺)、触发因素(低心输出量和低灌注体征)、目标(合适心输出量)及停药标准(不良反应和临床改善)。

要点

  • 84%(704/839)受访者将多巴酚丁胺作为循环休克患者的一线正性肌力药,其次为PDE抑制剂7%、左西孟旦5%、多巴胺4%。
  • 65%受访者在液体和血管加压药看似充分后仍有持续低灌注体征(如皮肤花斑、少尿)或持续高乳酸时使用正性肌力药。
  • 44%受访者以合适心输出量作为正性肌力治疗的目标;专家强推荐低心输出量和临床低灌注体征作为触发因素。
  • 专家以95%极佳一致率达成:心源性休克可考虑正性肌力药,低血容量性休克不使用,多巴酚丁胺而非多巴胺可用于循环休克。
  • 专家强推荐在出现不可接受的不良反应时降低或停止正性肌力药剂量,临床改善也是停药标准之一。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适用场景为ICU中循环休克成人患者,包括心源性休克和脓毒性休克;原文明确专家推荐正性肌力药可用于心源性休克,不推荐用于低血容量性休克。
  • 调查受访者为ESICM成员(839名医生,来自82个国家),专家推荐组为42名在PubMed主题词「inotrope」下有国际同行评议论文的ESICM心血管动力学组成员。
  • 原文未提及儿科、产科或院前人群的具体纳入或排除标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休克定义为器官氧和能量供应不足,与传统四种类型(低血容量性、心源性、分布性、梗阻性)相关;原文未给出具体血压或乳酸阈值。
  • 正性肌力药启动触发因素:在液体和血管加压药看似充分使用后,仍存在持续临床低灌注体征(如皮肤花斑、少尿)或持续高乳酸血症(65%受访者);可伴或不伴低左心室射血分数(44%伴、22%不伴)。
  • 专家强推荐以低心输出量作为启动正性肌力治疗的触发因素(95%极佳一致率)。
  • 治疗目标:44%受访者以合适心输出量为目标;专家强推荐以临床低灌注体征作为治疗目标(95%极佳一致率)。
  • 停药标准:专家强推荐出现不可接受的不良反应时降低或停止正性肌力药剂量(95%极佳一致率),临床改善也是停药标准之一。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确认休克类型,心源性休克可考虑正性肌力药,低血容量性休克不使用(专家95%极佳一致率)。
  • 第二步:在液体和血管加压药看似充分后仍存在持续低灌注体征或持续高乳酸时启动正性肌力药(65%受访者做法)。
  • 第三步:一线选择多巴酚丁胺(84%受访者;专家强推荐多巴酚丁胺而非多巴胺,95%极佳一致率);原文未给出具体剂量、单位、途径或频次。
  • 第四步:以合适心输出量为治疗目标(44%受访者;专家强推荐低心输出量为触发因素、临床低灌注体征为治疗目标);原文未给出具体心输出量数值阈值。
  • 第五步:一线药物反应不佳时考虑加用另一种正性肌力药(专家推荐同一患者使用多于一种正性肌力药);原文未给出具体联合方案剂量。
  • 第六步:出现不可接受的不良反应时降低或停止正性肌力药剂量(专家95%极佳一致率);临床改善时也作为停药标准。
  • 儿茶酚胺选择:多数受访者 preferred 去甲肾上腺素联合多巴酚丁胺 over 肾上腺素作为循环休克的首选儿茶酚胺;原文未给出具体剂量。
  • PDE抑制剂:大学医院受访者(52% vs 37%,p<0.001)和更有经验受访者(48% vs 39%,p=0.01)更支持用于右心衰竭;左西孟旦在更有经验临床医生中更常被选择(61% vs 52%,p=0.01)。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低血容量性休克:专家95%极佳一致率认为正性肌力药不适用,需先纠正容量状态。
  • 持续低灌注体征(如皮肤花斑、少尿)或持续高乳酸血症在液体和血管加压药看似充分后仍不缓解:提示需启动正性肌力药(65%受访者做法)。
  • 低心输出量:专家强推荐作为启动正性肌力治疗的触发因素(95%极佳一致率)。
  • 不可接受的不良反应:专家强推荐降低或停止正性肌力药剂量(95%极佳一致率)。
  • 左西孟旦:一项试验报告可能有害(机械通气脱机成功率降低和室上性心动过速风险增高); Cochrane综述显示左西孟旦较多巴酚丁胺短期生存获益但长期随访消失;原文未给出具体风险数值。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国际匿名网络调查(ESICM发起),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开放,839名医生来自82个国家参与;另由42名国际专家通过问卷形成推荐(40名回复第二轮问卷)。
  • 一线正性肌力药:多巴酚丁胺704/839(84%),PDE抑制剂7%,左西孟旦5%,多巴胺4%,多培沙明0.1%;肾上腺素未进入前5。
  • 启动时机:65%受访者在液体和血管加压药看似充分后仍有持续低灌注体征或持续高乳酸时使用;44%伴低LVEF,22%不伴低LVEF。
  • 治疗目标:44%受访者以合适心输出量为目标;其余目标包括ScvO2、乳酸水平和尿量(原文未给出各比例)。
  • 专家共识:11条强推荐均基于极佳(>90%)或良好(81-90%)一致率,涵盖适应症(脓毒性和心源性休克)、药物选择(多巴酚丁胺而非多巴胺)、触发因素(低心输出量和临床低灌注体征)、目标(合适心输出量)和停药标准(不良反应和临床改善)。
  • 去甲肾上腺素联合多巴酚丁胺被多数受访者 preferred over 肾上腺素作为循环休克首选儿茶酚胺;原文未给出具体比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国际横断面网络调查(ESICM成员自我报告)+42名国际专家的共识推荐(Delphi样过程,RAND算法分级)。
  • 推荐强度:极佳一致率(>90%)和良好一致率(81-90%)被视为强推荐等级;弱一致率为70-80%。11条推荐均为强推荐。
  • 局限:调查为自我报告,回复率无法精确计算(打开邮件者中27%回复,839/3111);无客观临床数据验证;专家推荐基于专家意见而非系统证据;原文指出正性肌力药证据稀疏、不稳健,存在试验间和试验内患者异质性。
  • 原文引用: Cochrane综述强调心源性休克中正性肌力药证据质量低;左西孟旦在脓毒性休克中网络Meta分析显示最高概率为最佳治疗,但无大型RCT证实较 多巴酚丁胺的死亡率获益。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可改变的做法:在液体和血管加压药看似充分后仍存在持续低灌注体征或高乳酸时,可考虑启动多巴酚丁胺作为一线正性肌力药(84%受访者做法,专家强推荐多巴酚丁胺而非多巴胺)。
  • 可改变的做法:以低心输出量作为启动触发因素、以合适心输出量或临床低灌注体征作为治疗目标(专家强推荐);不将LVEF作为常规治疗目标(多数使用LVEF作为触发的专家不将其作为目标)。
  • 可改变的做法:出现不可接受的不良反应时降低或停止正性肌力药剂量(专家强推荐);临床改善时也考虑停药。
  • 不应改变的做法:低血容量性休克不使用正性肌力药(专家95%极佳一致率);需先纠正容量状态。
  • 常见陷阱:正性肌力药使用异质性大,触发因素和目标多样(CO、ScvO2、乳酸、尿量均被使用),缺乏统一标准;一线药物反应不佳时加用第二种药物的理由分布均匀,提示平衡最大剂量、副作用和协同效应具有挑战性。
  • 适用人群:心源性休克和脓毒性休克成人ICU患者;不适用于低血容量性休克。原文未提及儿科、产科或院前适用性。

指南或共识出处

  • European Society of Intensive Care Medicine (ESICM) 心血管动力学分会发起的国际调查及专家共识,发表于 Annals of Intensive Care;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名称或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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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1 Jan 29;11:21. doi: 10.1186/s13613-021-00806-8

背景

循环性休克影响约三分之一的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1]。休克被定义为器官的氧气和能量供应不足,并与死亡率增加相关[1, 2]。传统上,根据病理生理机制将循环性休克分为四种类型,即低血容量性、心源性、分布性和梗阻性休克[3]。危重患者表现为这四种循环衰竭类型中的一种或多种组合[4]。

循环性休克的治疗依赖于及时启动充分的液体复苏,并结合使用血管活性药物以恢复组织灌注[5, 6]。尽管采取了这些治疗措施,循环性休克患者的心输出量(CO)仍常常不足以向组织输送足够的氧气[7]。正性肌力药物可能改善循环性休克患者的CO和器官灌注[8, 9]。针对不同类型循环性休克的若干指南对正性肌力药物的使用给出了不同的推荐意见[10–13]。尽管推荐意见存在差异且明显缺乏证据,正性肌力药物仍在日常临床实践中被使用[13, 14]。关于正性肌力药物在临床实践中如何使用的数据较为稀少[15]。个别注册研究、观察性研究和针对休克患者的试验提供了对当前标准治疗的见解。例如,在心源性休克患者中,94%接受了血管加压药和正性肌力药物治疗,其中多巴酚丁胺(49%)和左西孟旦(24%)是最常用的正性肌力药物[16]。对于左西孟旦,两项系统评价及荟萃分析和三项大型随机试验显示其对多种结局呈中性效应[17–21],而一项试验报告了可能存在危害(成功脱离机械通气的可能性降低以及室上性快速性心律失常风险增加)[22]。最近一项Cochrane系统评价强调了心源性休克中使用正性肌力药物证据质量较低,左西孟旦相比多巴酚丁胺显示出短期生存获益,而该获益在长期随访中消失[23]。在其他类型的休克中,正性肌力药物的使用较少见。部分脓毒性休克患者可能通过旨在增加氧输送的正性肌力治疗改善组织灌注,在这种情况下,多巴酚丁胺是一线正性肌力药物[8, 24]。然而,最近一项网络荟萃分析提示左西孟旦在脓毒性休克中成为最佳治疗的概率最高[25]。然而,尚无大型随机试验提供左西孟旦在脓毒性休克中优于多巴酚丁胺的死亡率获益证据[26]。

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循环性休克状态下正性肌力药物的最佳治疗。为协助未来正性肌力药物研究的设计和解读,必须评估休克状态正性肌力治疗的当前实践和治疗目标,以确定何为公认的标准治疗。本研究旨在建立标准治疗的总体图景,该图景通过对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成员的调查确定。此外,我们基于后续问卷及该领域国际专家的共识形成了关于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推荐意见。

方法

调查开发

调查问题和回答选项由ESICM心血管动力学分部的领导层制定。该调查包含27个关于血管活性药物使用的问题。关于脓毒性休克中当前使用血管升压药的首批结果已于近期发表[6]。本研究聚焦于14个与循环性休克中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相关的调查问题。这些问题涉及触发因素、一线药物选择、剂量、时机、目标、附加治疗策略以及正性肌力药物的效果。

ESICM研究委员会批准了该调查。数据通过SurveyMonkey Inc.(www.surveymonkey.com)自动收集。

该调查在ESICM网站上公布,并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开放参与。此外,还通过电子邮件鼓励ESICM心血管动力学分部的成员参与,该邮件于2016年11月发送至ESICM会员数据库中的电子邮箱地址,并附有调查链接,随后于2017年2月和2017年3月发送了两封提醒邮件。未提供参与奖励。未收集个人信息,参与无需登录。通过在问卷提交前显示警示并突出显示必填但未回答的问题,强制完成条目的内部一致性。提交后无法审查和更改已给出的答案。

调查报告

问卷的方法学和结果按照互联网电子调查报告清单(CHERRIES)声明[27]进行报告。本研究未申请伦理批准,因为未收集可识别身份的数据,且参与调查即视为同意。

专家建议

基于ESICM成员调查的结果,三位作者(TWLS、IVDH和JLT)确定了关注领域并制定了11个问题,包括子问题,并联系了42位专家组成的小组,这些专家是ESICM心血管动力学(CD)分部的活跃成员。这些专家均以第一作者或最后作者身份在国际同行评审期刊上发表过经PubMed主题词“inotrope”标识的研究论文,他们被要求回答所制定的专家问卷,以便基于ESICM成员调查和专家问卷,总结关于循环性休克中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总体建议。

共识程度和推荐等级的定义基于RAND算法[28]。极好的一致性(> 90%一致)和良好的一致性(81–90%一致)被视为强推荐等级。当70–80%的专家同意时,定义为弱一致性。采用类似德尔菲法的流程来达成这些共识等级。

统计学

数据以单个答案的总分布进行评估。问卷条目的答案以数量(百分比)报告。报告列联表和相应的卡方统计量,以描述所选人口学变量(欧洲与非欧洲ESICM成员、高收入与较低收入国家、ICU经验超过与不足5年全职、重症监护为主要专业与其他专业、大学医院与非大学医院)与关于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回答之间的成对关联。每个问题五个答案选项的性质及其分布前瞻性地定义了后续列联表分析(2×2)的答案类别。在两个案例中,仅使用三个(问题3)和两个(问题7)答案选项来定义列联表的两个答案类别。我们使用世界银行对“高收入国家”的定义,即人均国民总收入12,056美元或以上[29]。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值报告其精确值以供解释,在此描述性报告中未针对多重检验进行校正。

结果

调查受访者特征

共有来自82个国家的839名医生参与了调查。无法计算确切的应答率,因为调查邀请作为公开链接发布在ESICM网站上。此外,ESICM CD部门的成员(调查时n = 10,780)收到了参与调查的电子邮件邀请。在这些收件人中,3111人(29%)打开了此电子邮件(根据Mail Chimp)。这对应于打开电子邮件者中27%(839/3111)的应答率。受访者及其ICU和医院的基线人口学数据见附加文件1:表S1 [6]。

调查结果

受访者关于循环性休克中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所有七个问题及答案总结于表1。据报道,多巴酚丁胺被704名(84%)问卷受访者用作一线正性肌力药物,其次是PDE抑制剂(7%)、左西孟旦(5%)、多巴胺(4%)和多培沙明(0.1%),而肾上腺素不在最常用的前5种药物之列。多巴酚丁胺的一线使用在非欧洲人中比欧洲人更常见(88% vs. 82%,p = 0.049)。

据受访者称,大多数正性肌力药物用于存在持续性低灌注临床体征(例如,皮肤花斑、尿量减少)或持续性高乳酸血症(尽管推定液体和血管加压药使用充分)时(65%)(表1)。

大多数情况下,足够的CO是正性肌力治疗的首选目标(44%)(表1)。

当患者对一线正性肌力治疗无反应时,加用另一种正性肌力药物的原因在受访者中各不相同(表1)。

大多数受访者偏好去甲肾上腺素加多巴酚丁胺的组合,而非肾上腺素作为治疗循环性休克的首选儿茶酚胺(表1)。

关于磷酸二酯酶(PDE)抑制剂的使用,受雇于大学医院的受访者和经验更丰富的受访者比非大学医院或经验较少的受访者更可能支持PDE抑制剂用于右心衰竭(分别为52% vs. 37%,p < 0.001和48% vs. 39%,p = 0.01)(表1)。

受访者对左西孟旦的使用反应不一,经验丰富的临床医生比经验较少的临床医生更倾向于选择左西孟旦(61% 对 52%,p = 0.01)(表1)。

表1 关于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调查问题 查看原表 ↗

专家问卷结果

42名入选专家通过回答专家意见问卷(图1)给出了正性肌力药物临床使用的建议,其中40名专家回复了随访问卷(表2)。

专家们在以下陈述上达成了一致性极高(95%):正性肌力药物可能适用于心源性休克;正性肌力药物不适用于低血容量性休克;临床实践中可使用多巴酚丁胺而非多巴胺治疗循环性休克;低心输出量(CO)可作为启动正性肌力治疗的触发因素;低灌注的临床体征可作为正性肌力治疗的目标;以及如果患者出现不可耐受的副作用,应降低或停止正性肌力药物剂量。其他建议未达到极高的一致性水平,部分建议的一致性程度较弱。

总体而言,专家们各自表示,推荐的正性肌力治疗触发因素也应作为治疗目标(见表3)。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是一个例外:在确实将低LVEF作为正性肌力治疗触发因素的24名专家中,有14名不认为LVEF是治疗目标;而在未选择低LVEF作为触发因素的18名专家中,有3名确实推荐将LVEF作为治疗目标(表4)。

图1 专家对第一轮问卷的回答及一致性程度。答案以百分比形式呈现。肯定回答以绿色表示,有条件回答以黄色表示,否定回答以红色表示。PDE 磷酸二酯酶,v-a PCO2 静脉-动脉二氧化碳分压差,GoR 推荐等级 查看原图 ↗
表2 对40名专家关于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第二轮问卷 查看原表 ↗
表3 专家共识总结及推荐程度 查看原表 ↗
表4 42名专家对图1中问题Q5和Q6的回答,其中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触发因素和目标的观点进行了合并。Q5中触发因素的有条件回答(图1中标记为黄色)未在本表中呈现。MAP、心动过缓和ScvO2各有1个Q5有条件回答,v-a CO2有2个 查看原表 ↗

讨论

根据这项国际调查的结果,医生们对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偏好存在差异。大多数医生(84%)选择多巴酚丁胺作为一线正性肌力药物,而多巴胺、左西孟旦和米力农(或其他PDE抑制剂)在多达5%的受访者中被视为循环性休克患者的一线用药。此外,使用正性肌力药物的原因多种多样。同样,主要治疗目标也各不相同,其中CO、ScvO2、乳酸水平和尿量在受访者中均为常见的回答。此外,如果患者对所给予的正性肌力药物无反应,加用血管加压药/正性肌力药物的原因在受访者中几乎呈均匀分布,这凸显了在循环性休克的晚期/危重阶段,平衡最大剂量、副作用、可能的药物协同效应等对临床医生而言具有挑战性。

医生在正性肌力药物选择上的异质性可能有多种原因。首先,没有确凿证据支持选择一种药物优于另一种[12]。近来,荟萃分析显示,对于许多正性肌力药物而言,支持其获益的证据缺失或薄弱[17, 18, 30]。此外,即使效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仍应谨慎解读,因为效应可能较小且临床相关性不确定。其次,证据稀少且不稳健,不仅因为试验间异质性,还因为试验内患者高度异质性,加之治疗方案中很少或没有个体化。反过来,某种正性肌力药物的效应可能存在于某些(组)患者中,但被同一试验中其他(组)患者中同一药物的危害所抵消[31]。作为患者异质性的一部分,其潜在病理生理学及其对血流动力学的影响可能未被完全理解,因此选择正确的药物可能很困难。第三,个体患者或患者组的最佳治疗目标尚不清楚。近来有更多数据支持不同患者采用不同目标,血压即为一例[32]。此外,诸如心输出量(CO)或心脏指数等变量的特定目标可能并非最优。对一位患者,CO为3.0 L min−1可能足以维持器官灌注;对另一位患者,该CO水平可能与器官低灌注和器官功能障碍相关。显然,基于个体患者反应在床旁滴定正性肌力药物似乎是最合理的做法,但界定这些复苏目标应该是什么仍然困难。最后,尽管已应用多年(除某些国家的左西孟旦外),正性肌力药物的最佳使用仍未完全明确,尤其是在一线药物选择之外。关于时机、剂量、相互作用及首选联合用药的最佳治疗理念仍不明确。

显然,受访者之间的标准治疗或日常实践并不统一。应开展并发表按照当代标准、考虑资金来源偏倚的所有正性肌力药物的可靠荟萃分析,并在新证据出现时更新[17, 30]。结局指标应统一界定,并纳入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而不限于CO等替代结局。因此,应通过解读血流动力学监测研究的证据来优化治疗的触发因素和目标/靶标。

尽管去甲肾上腺素主要是一种血管升压药,但(与多巴酚丁胺联合)被认为是治疗循环性休克的首选儿茶酚胺。即使在专家之间,对于去甲肾上腺素应被视为纯粹的血管收缩药还是兼具血管升压和正性肌力作用的药物也存在分歧。实际上,通过β-1肾上腺素能受体刺激,去甲肾上腺素已被证明可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增加全身和微循环血流,同时升高血压和增加前负荷[33–36]。一些临床医生可能因为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最主要的生理效应而将其视为纯血管升压药,而另一些人则将其视为具有临床相关正性肌力作用的血管升压药,其正性肌力作用可能足以作为单一药物支持心肌收缩力。在此背景下使用这些药物时,应考虑到其正性肌力作用难以靶向(这些药物主要根据其血管升压效应进行滴定)以及高剂量时潜在致心律失常作用。肾上腺素几乎未被提及,可能是因为有研究提示其安全性问题[37, 38]。

另一个有趣的结果是,大多数专家建议在同一患者中使用一种以上的正性肌力药物。其原因可能是通过增加独立的作用机制产生协同效应,例如在肾上腺素受体下调的情况下,或者希望限制每种药物的剂量和副作用[6]。

调查的大多数受访者以及专家都选择多巴酚丁胺作为低灌注患者增加心输出量(CO)的首选正性肌力药物,这与现行指南一致[8, 9, 24]。更多证据可能来自正在进行的ADAPT多中心试验(ClinicalTrials.gov ID: NCT04166331),该试验检验的假设是多巴酚丁胺将减少脓毒性休克合并脓毒性心肌病患者的组织低灌注及相关器官功能障碍。

由于在证据确定性低的情况下,临床医生更希望在证据总结的同时附有推荐意见[39],我们请该领域的国际专家起草并就正性肌力药物治疗的推荐意见达成一致。总体而言,专家们一致认为,推荐的启动正性肌力药物治疗的触发因素也应是一个治疗目标,但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除外。在使用LVEF作为正性肌力药物使用触发因素的专家中,不到一半的人也将LVEF视为该使用的目标。这可能是因为LVEF不是一个持续可获得的变量,且其值被认为不太可靠,因为在临床实践中它主要基于超声心动图图像的粗略估计(目测)而非精确测量。

鉴于缺乏关于在循环性休克中使用正性肌力药物的证据,我们提出以下未来几年的研究议程:确定在循环性休克状态下启动正性肌力药物治疗的明确且个体化的触发因素和目标。

目前的证据和专家意见在循环性休克患者启动和随后指导正性肌力药物治疗作为目标的初始触发因素方面存在分歧。需要就使用哪些触发因素和目标终点达成共识,最好基于数据而不仅仅是专家意见。这些可以是宏观血流动力学值(例如心输出量)、区域(器官)血流的替代指标或微循环值(组织灌注、外周循环)[40]。

例如,干预性试验已使用各种触发因素来启动正性肌力治疗,如“休克”、“低射血分数”、“低心脏指数”或“对液体无反应的低的SvO2”。此外,一些试验使用固定剂量,而另一些则试图达到给定的心脏指数或SvO2值,或某一给定变量(乳酸、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微循环变量等)的改善。应确定这些触发因素和目标是否应对所有患者相同,还是应根据心脏功能、器官灌注和患者基础状况个体化,以建立个体化的获益/风险特征。

确定正性肌力药物在休克中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

关于现有正性肌力药物在休克状态下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如清除率)所知甚少。关于正性肌力药物在休克中清除和摄取的信息可能对与干预时机、这些药物的撤药、限制延迟性血流动力学衰竭或反跳效应风险相关的特定方面具有意义。这可能还包括对其他药物(如β受体阻滞剂)同时使用的研究,以及各种正性肌力药物对宿主(炎症或免疫)反应的影响[41]。最后,应评估与受体和/或信号通路遗传相关改变有关的对正性肌力药物反应的个体差异。

比较和联合现有正性肌力药物,并识别新的、更安全的正性肌力药物。

需要进一步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采用适应性设计),以比较不同正性肌力药物(a vs. b)及其联合方案(a + b vs. 单用a或b)对不同结局的影响,如器官功能、不良反应和生存。例如,联合使用通过不同机制或受体起作用的两种正性肌力药物(如多巴酚丁胺 + 左西孟旦)可能允许最小化每种药物的剂量,从而减少不良反应的发生率并提高安全性。联合方案的选择应基于不同药物的药理学特性(见第2点)。应识别并测试不与心律失常或低血压等副作用相关的新型非儿茶酚胺类正性肌力药物。

将正性肌力药物治疗与个体化护理集束相结合。

虽然正性肌力药物的使用在未来研究中需要个体化,但循环性休克治疗的其他主要手段必须以类似的个体化方式实施,以提高可比性。例如,理想情况下应确立循环性休克中的最佳MAP目标和液体治疗的作用,因为这些将影响正性肌力药物治疗。然而,这本身将具有挑战性,因为目前对于液体类型、监测和其他所实施的干预措施,以及如何采用最佳个体化方法,尚无共识。例如,对MAP目标采取一刀切的方法不可能是最佳的。

制定并实施循环性休克患者的核心结局集。

核心结局集(即在特定临床领域所有试验中测量和报告的结局的标准化集合)应针对循环性休克研究进行开发,因为试验结局选择方面已存在公认的不一致性。任何评估正性肌力药物获益/风险的新试验均应纳入充分靶向的研究人群选择,以改善异质性队列(就血流动力学特征而言)固有的“噪声/信号比”。

评估长时间(> 72小时)正性肌力药物治疗对心肌能量学的影响。

关于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实验和临床数据表明,正性肌力药物对心肌损伤、能量学以及免疫/炎症反应的调节具有直接作用。其与进一步器官损伤和患者结局的相关性尚需确立。来自慢性心力衰竭实验和临床研究的数据提示,长期正性肌力药物治疗可导致间质钙化、心肌纤维化和收缩带坏死[42]。这是否同样适用于休克情境——在该情境下正性肌力刺激的持续时间预计较短(不足一个月)?在该情境下,受体下调、舒张功能障碍、心肌损伤和持续性心律失常发生之前,静脉正性肌力药物治疗的最长持续时间是多少?

确立正性肌力药物在机械循环支持患者中的特定用途。

在因急性心肌梗死继发心源性休克而接受机械循环支持的患者中,正性肌力药物的使用应加以调整。在这些特定情境下,何时有指征使用这些药物,以及应使用哪些血流动力学目标?在机械循环支持启动时、维持阶段或撤机过程中,正性肌力刺激的目的以及正性肌力药物的选择和剂量可能并不相同。

评估以右心室衰竭为主时的最佳血流动力学策略。

在主要以右心室衰竭为关联的循环性休克患者中,应通过比较有效性试验来回答应优先选择正性肌力药物还是血管升压药(如去甲肾上腺素以提高冠状动脉灌注压)的问题。

更好地明确静脉液体与血管活性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

血管活性药物与静脉液体之间的生理学相互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但就比较有效性试验(液体 vs. 早期使用血管升压药、加用正性肌力药物等)而言,科学证据仍然匮乏。例如,正性肌力药物只能增加心肌收缩力、舒张性和心率。它们并不主要增加心输出量。心输出量要增加,还需要有足够的血容量和血管张力,正如从正性肌力药物在失血性休克和严重血管麻痹中效果不佳所 Known 的那样。因此,最佳的血管升压药/液体/正性肌力药物比例仍有待于在个体水平上确定。

正在进行和即将开展的研究,如ADAPT(NCT04166331:多巴酚丁胺对感染性休克合并感染性心肌病患者组织低灌注及相关器官功能障碍的影响)和LevoHeartShock(NCT04020263:心源性休克患者在常规正性肌力药物基础上早期使用左西孟旦与安慰剂的比较),可能会为其中一些问题提供重要答案。

局限性

回复数量被认为是高的(相当于打开电子邮件邀请的ESICM成员的27%),但用于邀请个人回复的方法不允许我们报告确切的回复率。因此,可能存在回复偏倚,在这种情况下,外部有效性可能会受到一定影响。

本手稿中呈现的结果来自一项在线调查。在线调查存在局限性,如单个人可能多次回复。我们没有使用cookie或日志文件/IP地址分析来防止多次回复。另一方面,个人不太可能花时间多次回答同一项调查。另一个局限性是我们调查的多选性质,将答案限制在所提供的选项中。此外,在调查进行后发表的研究[38, 43–46]可能改变了受访者的答案。尽管如此,在仔细分析这些研究的结果后,我们认为专家的推荐意见不会发生显著变化。此外,只有当现有证据确凿且明确时,专家的推荐意见才能达成高度一致。关于循环性休克中正性肌力药物使用的证据在许多提出的问题上缺乏这种确凿证据。此外,患者和研究均显示出高度异质性。因此,推荐意见应谨慎解读。

结论

总之,如个体照护者所报告,危重患者中正性肌力药物的使用相当异质。国际专家推荐在脓毒性和心源性休克(但不推荐在低血容量性休克)中使用正性肌力药物,以不适当的CO和组织低灌注体征作为治疗的触发因素和目标,以不良反应和临床改善作为停药/撤药标准。虽然专家推荐使用多巴酚丁胺作为一线药物,但他们不推荐使用多巴胺。未来报告以患者为中心结局的研究应聚焦于基于预先设定且可测量的触发因素、目标的特定亚群,并制定明确的停药标准,以确保试验间的可比性。这将有助于更好地总结证据并将其纳入未来指南。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调查受访者的基线特征。

参考来源

  1. Scheeren TWL, Bakker J, Kaufmann T, et al. Current use of inotropes in circulatory shock. Ann Intensive Care. 2021. PMID: 33512597. doi:10.1186/s13613-021-00806-8
  2. 全文:PMC784662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4662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