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S-CoV-2 主要候选疫苗:III 期试验的预期与疫苗获批后的建议
本文综述了截至 2020 年 12 月的 SARS-CoV-2 候选疫苗进展:约 44 个候选疫苗处于 I–III 期临床试验,164 个处于临床前阶段。BNT162b2 和 mRNA-1273 已获美国 EUA,BNT162b2 另获英国、加拿大、欧盟等 EUA。文中汇总了各候选疫苗 I/II 期中和抗体几何平均滴度数据,并对照理想疫苗标准提出 III 期应回答的问题和 IV 期研究建议,包括老年人、合并症人群、长期免疫持久性及 ADE 风险等。
要点
- BNT162b2 新闻稿数据:>43,000 名参与者,第二剂 30 μg 后一周有效性 >94%,疫苗组 8 例 vs 安慰剂组 162 例 COVID-19,重症 1 例 vs 9 例。
- mRNA-1273 新闻稿数据:30,000 名 >18 岁参与者,第二剂 100 μg 后两周有效性 94.5%,疫苗组 5 例 vs 安慰剂组 90 例 COVID-19,安慰剂组 11 例重症、疫苗组 0 例。
- BBIBP-CorV 在 18–59 岁人群 4 μg 两剂间隔三周 NGMAT 为 282.7,高于间隔四周;60–80 岁同剂量 NGMAT 较低(80.7、131.5、170.9,对应 2、4、8 μg)。
- Ad5 nCoV 预存抗 Ad5 抗体 >200 者 NGMAT 明显低于 ≤200 者(5×10^10 剂量:13.8 vs 27;1×10^11 剂量:12.2 vs 31.2)。
- 多数候选疫苗 I/II 期 NGMAT 范围为 16.6–3906,仅报告轻微不良事件(如注射部位疼痛、寒战、发热、肌肉酸痛、恶心、乏力)。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综述覆盖的候选疫苗 I/II 期试验纳入健康成人,年龄范围因疫苗而异:CoronaVac 18–59 岁;BBIBP-CorV 18–80 岁;Ad5 nCoV 18–54 岁;BNT162b2 I 期 18–55 岁及 65–85 岁;mRNA-1273 I 期 18–55 岁及 >56 岁。
- CoronaVac 正在进行的 III 期试验排除免疫系统免疫功能低下者;BNT162b2 新闻稿未说明是否在合并症患者中测试;mRNA-1273 新闻稿未说明合并症参与者中 COVID-19 的比例。
- mRNA-1273 II/III 期新闻稿纳入 >18 岁参与者,其中 42% 为重症 COVID-19 高危(>65 岁或 <65 岁但有合并症);未纳入 <18 岁儿童和年轻成人。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理想 SARS-CoV-2 疫苗标准(本文提出):激发持久保护性免疫应答;无论合并症、年龄、免疫状态、妊娠/哺乳状态均可接种;不引起抗体依赖性增强(ADE)或肺免疫病理;热稳定以便在冷藏条件差的发展中国家运输储存;在包括预存抗载体抗体人群的普通人群中高度免疫原。
- 血清转化定义:本综述中定义为疫苗接种后 NGMAT 高于基线滴度达到各试验设定的特定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BNT162b2:I 期健康成人(18–55 岁)分别接种 10、20、30 μg/剂,共两剂,第二剂在第一剂后三周给予;新闻稿 III 期数据为第二剂 30 μg 后一周有效性 >94%。
- mRNA-1273:I 期健康成人(18–55 岁及 >56 岁)分别接种 25 或 100 μg/剂,共两剂,第二剂在第一剂后四周给予;新闻稿 III 期数据为第二剂 100 μg 后两周有效性 94.5%。
- CoronaVac:II 期 600 名健康成人(18–59 岁)接种 3 或 6 μg/剂,间隔四周,第二剂后四周 NGMAT 分别为 44.1 和 65.4。
- BBIBP-CorV:18–59 岁接种 2、4、8 μg/剂(间隔四周),第二剂后两周 NGMAT 分别为 87.7、211.2、228.7;60–80 岁同剂量 NGMAT 分别为 80.7、131.5、170.9;4 μg 间隔三周方案 NGMAT 为 282.7,推荐用于该疫苗。
- Ad5 nCoV:18–54 岁接种单剂 5×10^10 或 1×10^11 病毒颗粒,18–44 岁 NGMAT 分别为 21.2 和 24.6;45–54 岁分别为 17.8 和 16.6。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Ad5 nCoV:预存抗 Ad5 抗体滴度 >200 者免疫原性明显降低(NGMAT 13.8 vs 27;12.2 vs 31.2),且全球多数人群已有预存抗 Ad5 抗体,可能影响保护效果,尤其 ≥45 岁人群。
- CoronaVac 使用铝佐剂,部分铝佐剂呼吸道灭活疫苗(如呼吸道合胞病毒疫苗)在少数病例中与疫苗相关增强性病毒病(如肺免疫病理)相关;CoronaVac 或任何 SARS-CoV-2 疫苗尚未在非人灵长类或人类中报告肺免疫病理,但 SARS-CoV 和 MERS 临床前研究曾报告。
- BNT162b2 和 mRNA-1273 的 III 期数据尚未经同行评议发表,新闻稿未回答的问题包括合并症人群、长期 NGMAT 变化、疗效评估参与者比例等。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综述,汇总截至 2020 年 12 月的 SARS-CoV-2 候选疫苗临床前及 I/II 期数据,并引用 BNT162b2 和 mRNA-1273 的 III 期新闻稿数据。
- BNT162b2 新闻稿:>43,000 名全球参与者,42% 来自不同种族/民族背景,41% 为 56–85 岁;第二剂 30 μg 后一周有效性 >94%,疫苗组 8 例 vs 安慰剂组 162 例 COVID-19,重症 1 例 vs 9 例。
- mRNA-1273 新闻稿:30,000 名 >18 岁美国参与者,37% 来自不同种族/民族少数背景,42% 为重症高危;第二剂 100 μg 后两周有效性 94.5%,疫苗组 5 例 vs 安慰剂组 90 例 COVID-19,15.8% 病例为 >65 岁,21.1% 来自不同种族/民族少数背景;安慰剂组 11 例重症,疫苗组 0 例。
- Ad5 nCoV II 期:508 名健康成人(18–54 岁),单剂 5×10^10 和 1×10^11 病毒颗粒后血清转化率分别为 47% 和 59%。
- BBIBP-CorV I/II 期:192 名健康成人(18–80 岁),2、4、8 μg/剂两剂后 100% 血清转化。
- CoronaVac II 期:600 名健康成人(18–59 岁),3 或 6 μg/剂两剂后 >92% 血清转化。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汇总临床前研究、I/II 期临床试验数据及两种疫苗 III 期新闻稿数据。
- 局限:BNT162b2 和 mRNA-1273 的 III 期数据尚未经同行评议发表;新闻稿未提供疗效评估的参与者比例、合并症人群数据、长期 NGMAT 变化等;部分 I/II 期试验样本量小(如 CoronaVac II 期 600 人);mRNA-1273 III 期仅在美国单国进行,未纳入 <18 岁人群。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急诊/ICU 医生应知晓:BNT162b2 和 mRNA-1273 已获 EUA,但 III 期数据尚未经同行评议发表,新闻稿报告的有效性 >94% 和 94.5% 需待正式发表后确认。
- 对合并症患者、免疫低下者、老年人及儿童,现有 I/II 期数据有限,疫苗应答可能不同,接种决策需考虑个体情况。
- Ad5 nCoV 在预存抗 Ad5 抗体 >200 的人群中免疫原性降低,可能影响保护效果,尤其 ≥45 岁人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美国 FDA 对 Veklury(remdesivir)的批准及对 bamlanivimab 的 EUA;BNT162b2 的 EUA 授予国家包括英国、加拿大、美国、欧盟、阿联酋、沙特阿拉伯等;mRNA-1273 的 EUA 授予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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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SARS-CoV-2于2019年底在中国武汉首次在人类中被报告;据信该病毒由未知动物宿主传播给人类[1,2,3]。此后,该病毒在全球范围内传播;截至2020年12月1日,超过6350万人感染该病毒,死亡人数超过140万[4]。SARS-CoV-2被怀疑由蝙蝠冠状病毒RaTG13进化而来[5];SARS-CoV-2的刺突蛋白与RaTG13的刺突蛋白同一性为97.4%,而与SARS-CoV和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冠状病毒的刺突蛋白同一性分别仅为76%和约35%。SARS-CoV-2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气溶胶传播。该病毒引起COVID-19,其与流感样症状(发热、寒战、咳嗽;83%的患者)、肺炎(31%的患者)、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17%的患者)、恶心/呕吐(1%的患者)和腹泻(约2%的患者)相关[6,7]。最近,该病毒还与卒中和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相关[8,9,10,11]。COVID-19对种族/族裔少数群体影响不成比例;该群体中患有肥胖、糖尿病、心脏病和HIV等基础健康状况(合并症)的人数最多[12]。因此,种族/族裔少数群体死于COVID-19的可能性是非少数族裔人群的2.1倍[13]。
SARS-CoV-2利用其表面的刺突蛋白与细胞上的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受体结合,从而感染上皮细胞[14,15,16]。与受体结合后,刺突蛋白进一步与细胞上的细胞蛋白酶(例如弗林蛋白酶、跨膜丝氨酸蛋白酶2和组织蛋白酶L)相互作用,这些蛋白酶切割刺突蛋白,从而使病毒能够与宿主细胞膜融合以进入细胞[17]。包括核衣壳在内的病毒基因组(正 sense 单链RNA)随后被释放到细胞质中。病毒基因组(非结构蛋白)首先由宿主细胞机制翻译,产生RNA依赖性RNA聚合酶(RdRp)、解旋酶和病毒蛋白酶。随后利用RdRp复制病毒基因组,接着翻译结构蛋白(核衣壳蛋白、刺突蛋白、包膜蛋白和膜蛋白)。
目前正在探索多种药物用于治疗COVID-19[18]。最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Veklury(瑞德西韦)用于治疗年龄≥12岁(且体重至少40 kg)的COVID-19患者[19]。瑞德西韦靶向RdRp,从而阻止病毒基因组的复制。FDA还发布了紧急使用授权(EUA),允许研究性中和单克隆抗体(bamlanivimab)用于治疗相同年龄/体重类别的COVID-19患者[20]。该单克隆抗体靶向刺突蛋白,阻止病毒与细胞结合/进入细胞。除此之外,来自COVID-19康复患者的恢复期血清[21,22,23,24]目前在全球范围内被用于治疗SARS-CoV-2感染者(疾病早期阶段)。恢复期血清治疗使感染患者体温恢复正常、病毒载量降低(输血后7–12天内转阴)、住院时间缩短以及呼吸衰竭患者病情稳定[21,22,23,24]。
科学界和生物技术产业一直在不懈努力,开发预防性疫苗以预防SARS-CoV-2感染。两种SARS-CoV-2候选疫苗(BNT162b2和mRNA-1273)在II/III期试验后最近获得了紧急使用授权(EUA);BNT162b2和mRNA-1273已在美国获得EUA [25,26]。BNT162b2也已在英国[27]、加拿大、欧盟[28]、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沙特阿拉伯等获得EUA。除此之外,欧盟将于2021年1月6日召开会议,审议mRNA-1273的EUA申请[29]。此外,其他SARS-CoV-2候选疫苗正在进行III期试验。为抗击大流行,理想的SARS-CoV-2疫苗应具有以下特征:(i)引发持久的保护性免疫应答;
无论合并症或年龄、免疫状态、妊娠/哺乳状态如何,均应给予所有人;
缺乏引起抗体依赖性增强(ADE)或肺部免疫病理的潜力;
应具备热稳定性,以便在冷藏设施匮乏的发展中国家运输和储存;
在普通人群中具有高度免疫原性,包括已有抗载体抗体的人群。
本综述回顾了领先候选疫苗I/II期试验的数据(表1),并评估了已获EUA或处于III期试验中的SARS-CoV-2疫苗(包括那些在III期试验之前已获许可的疫苗)是否符合理想SARS-CoV-2疫苗的标准。本综述最后对III期试验提出期望,并对IV期研究(疫苗获批后)提出建议。
2. 已获EUA批准的SARS-CoV-2候选疫苗
2.1. BNT162b2疫苗
2020年12月2日,英国授予了首个(III期试验后)SARS-CoV-2疫苗EUA,即BNT162b2。BNT162b2由Pfizer和BioNTech开发,由包裹在脂质纳米颗粒中的全长刺突蛋白mRNA组成。导致其获批的人体有效性数据总结如下:首先,在90名健康参与者(18-55岁)中进行了I期试验;参与者(每组12人)分别以10、20或30 μg/剂的BNT162b2免疫两次,而其他参与者(每组3人)接种安慰剂[33];第二剂在首剂后三周给予,并在第二剂后一周评估中和抗体滴度。接种10、20或30 μg的参与者病毒中和几何平均抗体滴度(NGMATs)分别为157、363和361。第二剂后两周,进行了另一次中和试验;NGMATs略有下降,分别为97、292和163。应答随年龄进一步下降;在老年人(65-85岁;三组参与者每组12人)中以相同剂量/方案免疫后,一周后的病毒NGMATs分别为79、84和149。第二次免疫后两周,NGMATs分别为111、81和206。NGMATs处于18-83岁COVID-19康复患者恢复期血清的范围内(NGMAT 90-618;平均94),这些血清与疫苗接种者血清同时检测。
II/III期研究的数据尚未发表。然而,辉瑞公司在新闻稿中最近分享了一些来自II/III期研究的初步数据,该研究全球纳入超过43,000名参与者[34];42%的参与者来自不同的种族/民族背景,其中41%的参与者年龄在56-85岁之间。辉瑞强调,BNT162b2在所有人群中耐受性良好,不良事件为轻度或中度(疲劳和头痛),且持续时间短。此外,他们强调,在接种第二剂30 μg疫苗一周后,疫苗有效性超过94%。疫苗组和安慰剂组分别诊断出8例和162例COVID-19病例;此外,疫苗组和安慰剂组分别诊断出1例和9例重症COVID-19病例。他们进一步强调,该疫苗在各年龄组(包括>65岁人群)、性别和种族/民族中均有效。
如上所述,BNT162b2已在英国、加拿大、美国、欧盟、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沙特阿拉伯等地获得紧急使用授权(EUA)。前面也提到,III期试验的数据尚未经过同行评审发表,2020年11月的新闻稿中未涉及一些未知问题;因此,科学界希望在这些数据发表时,以下问题能够得到解决(以使BNT162b2成为理想的SARS-CoV-2疫苗):(i)我们不知道儿童(12-17岁)和成人(18-65岁)的NGMATs是否与老年人(>65岁)相似。也不清楚该疫苗是否会在<12岁儿童中进行测试。
我们不知道第二次免疫接种一周后的NGMAT;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在I期试验中,第二次免疫接种两周后NGMAT略有下降[33]。
在整个试验中,用于评估>94%有效性的参与者比例尚不清楚。
目前不清楚在安慰剂组中检测到的162例COVID-19病例(以及9例重症病例)是否属于特定年龄组、种族/民族,或是否有既往SARS-CoV-2感染史。
目前不清楚该疫苗是否在有合并症的参与者中进行了测试,而这一群体急需COVID-19疫苗。
2.2. mRNA-1273疫苗
2020年12月18日,美国授予第二种SARS-CoV-2候选疫苗mRNA-1273紧急使用授权。由Moderna开发的mRNA-1273与BNT162b2相似;它由封装在脂质纳米颗粒中的全长刺突蛋白mRNA组成。在一项以45名健康参与者(18-55岁和>56岁)进行的I期试验中,两组参与者(每组15人)分别接受25或100 μg/剂的mRNA-1273两次免疫接种,其NGMAT分别为339.7和654.3;第二剂在首剂后四周给予,中和试验在第二剂后2周进行。其NGMAT与COVID-19康复患者恢复期血清中的水平相似或更优[35]。随后I期试验扩大纳入40名老年人(56-70岁和≥71岁)。在老年人中观察到NGMAT的混合趋势。十名56-70岁参与者和十名≥71岁参与者接受100 μg/剂(与18-55岁相同方案)免疫接种后,NGMAT分别为878和317[36]。250 μg剂量(18-55岁人群)的中和抗体滴度尚待确定。
Moderna在新闻稿中最近分享了美国一项有30000名参与者(>18岁)的II/III期研究的初步数据[37]。该研究包括37%来自不同种族/族裔少数背景的参与者;它还包括42%的重症COVID-19高风险参与者(即大于65岁或小于65岁但有合并症)。在新闻稿中,Moderna强调mRNA-1273在所有人群中耐受良好,不良反应为轻度或中度(疲劳、肌痛、关节痛、头痛、疼痛和注射部位肿胀),且持续时间短。新闻稿进一步强调,mRNA-1273在第二剂100 μg后两周的有效性为94.5%。疫苗组和安慰剂组分别诊断出5例和90例COVID-19病例;15.8%的COVID-19病例为>65岁成人,21.1%来自不同种族/族裔少数背景。此外,安慰剂组有11例重症COVID-19病例,而疫苗组没有病例。这些数据尚未经过同行评审发表,新闻稿中未涉及一些未知问题;因此,科学界希望在数据发表时解决以下问题(以使mRNA-1273成为理想的SARS-CoV-2疫苗):(i)我们不知道疫苗组中感染COVID-19或出现重症病例的参与者与未患病者相比,NGMAT是否更低。因此,需要比较这两组NGMAT的数据。了解疫苗组中18–55岁成人相比56–70岁老年人感染COVID-19的百分比也会很有价值。这非常重要,因为在I期试验中,老年人(按与II/III期相同抗原剂量/程序免疫)的NGMAT似乎略高(878)[36],而18–55岁人群为(654.3)[35]。
我们不知道疫苗组中有合并症的参与者有多少百分比(如果有)感染了COVID-19。
关于第二剂后SARS-CoV-2血清阳性个体百分比的数据尚不清楚。这一信息非常重要,因为它将揭示一个组(人群)中有多少参与者会对疫苗产生免疫原性应答。
我们不知道第二次免疫后三周(及以后)NGMAT是否会变化,和/或疫苗组中COVID-19病例数是否会增加。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有第二剂后两周的COVID-19病例数数据。
整个试验中用于评估94.5%有效性的参与者比例尚不清楚。较大的比例规模将反映可靠的数据,反之亦然。
尽管该研究包括了来自不同种族/族裔背景的参与者,但该研究仅在一个国家(美国)进行,且未包括儿童和<18岁的年轻成人。需要来自世界其他地理区域以及<18岁年龄组的数据。
3. II/III期试验中的SARS-CoV-2候选疫苗
截至2020年11月18日,约44种SARS-CoV-2候选疫苗正在进行临床试验(I–III期),另有164种候选疫苗处于临床前阶段[38,39]。这些候选疫苗采用不同技术/方法开发,包括减毒活SARS-CoV-2、灭活SARS-CoV-2、表达全长刺突蛋白的复制缺陷型载体、表达全长刺突蛋白的复制 competent 载体、全长刺突蛋白的mRNA、全长刺突蛋白的DNA、全长重组刺突蛋白、刺突蛋白的受体结合域、SARS-CoV-2病毒样颗粒(VLPs)、SARS-CoV-2多肽混合物、展示受体结合域的VLPs(综述于[40,41])。在约44种进入临床试验的候选疫苗中,有11种(包括已获紧急使用授权(EUA)的疫苗;表1)处于III期试验。这些包括CoronaVac、灭活SARS-CoV-2、BBIBP-CorV、BBV152、Ad5 nCoV(获批在中国军队使用)、Sputnik V(Gam-COVID-Vac;在俄罗斯获批)、ChAdOx1 nCoV-19、Ad26.COV2.S(JNJ-78436735)、mRNA-1273、BNT162b2和NVX-CoV2373。尽管这些领先候选疫苗的III期试验有效性数据尚未发表(mRNA-1273和BNT162b2的部分数据除外),但I/II期试验的有效性数据看起来非常有前景,病毒NGMAT在16.6–3906范围内(图1);I/II期试验中仅报告了轻微不良事件(如注射部位疼痛、寒战、发热、肌肉酸痛、恶心和疲劳)(综述于[41,42])。本综述的这一部分总结了I/II期研究(CoronaVac、灭活SARS-CoV-2、BBIBP-CorV、BBV152、Ad5 nCoV、Sputnik V、ChAdOx1 nCoV-19、Ad26.COV2.S和NVX-CoV2373)的有效性数据,并为未来研究提出建议。由于SARS-CoV-2保护的相关因素尚不清楚,且基于非人灵长类动物的临床前研究[43]以及将恢复期血清被动转移给COVID-19患者后的成功结果[21,22,23,24],推测SARS-CoV-2特异性中和抗体与保护相关,因此本综述将仅关注免疫后的抗体反应;以下根据开发候选疫苗所采用的方法对其进行综述/分组。
3.1. 灭活SARS-CoV-2疫苗
3.1.1. CoronaVac
CoronaVac是由科兴公司开发的一种灭活SARS-CoV-2候选疫苗(以氢氧化铝为佐剂配制)。在一项有600名健康参与者(18–59岁)参加的II期试验中,超过92%的接种两剂疫苗(3或6 μg/剂,间隔四周)的参与者在第二剂后四周显示血清阳转[30];为本综述目的,血清阳转定义为NGMAT高于基线滴度达到某一特定值(基于各疫苗试验)。接种3 μg疫苗的参与者NGMAT为44.1,而接种6 μg的参与者NGMAT为65.4(图1A)。因此,CoronaVac具有免疫原性,并在较高剂量下引发更好的NGMAT。
为使疫苗符合理想SARS-CoV-2疫苗的特征,需在III期研究中解决以下局限性,和/或在IV期研究中建议解决以下局限性:(i)显示合并症患者以及不同民族/种族背景个体中NGMAT的数据;II期试验仅在健康参与者组中进行,正在进行的III期试验(表1)排除了免疫系统免疫功能低下的个体。因此,尚不清楚合并症个体(急需SARS-CoV-2疫苗)或免疫系统受损患者对CoronaVac将如何应答。
显示不同年龄组NGMAT的数据。尚不清楚CoronaVac的免疫原性是否会像其他SARS-CoV-2候选疫苗那样随年龄下降[31,33,35,44,45]。换言之,与较年轻成人(18–29岁)相比,老年人(50–59岁)对疫苗的应答是否更低?
证明疫苗在老年人(>60岁,急需SARS-CoV-2疫苗)中免疫原性的数据。我们不知道该疫苗在该年龄组人群中的免疫原性如何。如果50–59岁组的免疫应答低于18–29岁组,则可能需要超过6 μg/剂的CoronaVac剂量,才能在>60岁成人中引发强免疫应答。因此,在III期试验中,鉴于该剂量具有轻微不良事件(例如注射部位疼痛),且与3 μg剂量无差异,首要任务应是评估6 μg剂量(而非Zhang等[30]所述的3 μg),采用28天程序。
显示中和抗体滴度在28天以后持久性的数据;II期中和抗体滴度是使用(第二剂后)28天采集的血清进行的。因此,尚不清楚中和抗体滴度将持续多久。
评估疫苗在9–17岁年龄组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如上所述,CoronaVac是一种以氢氧化铝为佐剂配制的灭活疫苗;不幸的是,一些针对呼吸道疾病的铝佐剂灭活病毒疫苗(例如呼吸道合胞病毒[46])在少数情况下与疫苗相关增强性病毒病(如肺部免疫病理)相关。尽管尚未报道CoronaVac或任何SARS-CoV-2疫苗在非人灵长类或人灵长类中引起肺部免疫病理,但已在SARS-CoV和MERS的临床前研究中有报道[47]。
评估长期不良事件的潜在可能性。非人灵长类临床前研究未显示CoronaVac可促进ADE[48]。然而,尚不清楚一旦抗体滴度减弱后是否仍如此。
确定疫苗引发的NGMAT(44.1和65.4)是否会提供有效保护。该疫苗在非人灵长类中的临床前研究显示,较低的NGMAT(24)可提供对SARS-CoV-2感染的完全保护[48];然而,临床试验中的滴度(44.1和65.4)低于COVID-19康复患者恢复期血清中的滴度(NGMAT至少为70)[33,49,50]。
显示疫苗在更大数量参与者中有效性的数据。II期试验仅纳入600名参与者,这只是普通人群中非常小的一部分。
3.1.2. 灭活SARS-CoV-2与BBIBP-CorV
灭活SARS-CoV-2和BBIBP-CorV是国药集团研发的候选疫苗。在一项由224名健康参与者(18-59岁)开展的II期 interim 试验中,约97.6%接种两剂灭活SARS-CoV-2 WIV04株(5 μg/剂,间隔两或三周)的参与者在第二剂后两周显示血清阳转。中和抗体几何平均滴度(NGMAT)为121(间隔两周免疫时),并升高至247(间隔三周免疫时);图1A [51]。
对于BBIBP-CorV候选疫苗(灭活SARS-CoV-2 HB02株),在一项由192名健康参与者(18-80岁)开展的I/II期试验中,接种两剂2、4或8 μg/剂(间隔四周)的参与者在第二剂后两周100%血清阳转 [44]。18-59岁组接种2、4或8 μg者,第二剂后两周的NGMAT分别为87.7、211.2和228.7。另一方面,60-80岁参与者按相同剂量/程序免疫后NGMAT较低:分别为80.7、131.5和170.9。还使用4 μg免疫组的血清检测了针对十株SARS-CoV-2(56Y、834Y、HN97、F13、HB01、BJ01、CQ01、QD01、株04第7代种子批、QD01等)的中和抗体滴度,滴度范围为117.4至394.8(第二剂后两周)。56Y、834Y、BJ01株为刺突蛋白携带D614G的变异株。
在另一项研究中,参与者(18-59岁)按三周间隔(而非上述四周)接种两剂BBIBP-CorV(4 μg/剂)。在该组中,第二剂后四周NGMAT升高至282.7。因此,两剂4 μg BBIBP-CorV(间隔三周)与相同剂量间隔两周免疫相比可诱导更高的NGMAT。因此,前一种程序被推荐用于BBIBP-CorV疫苗,且与正在进行的III期试验一致。还建议在灭活SARS-CoV-2 WIV04株和BBIBP-CorV疫苗的III期和/或IV期研究中解决上述(针对CoronaVac)发现的局限性。除此之外,应评估BBIBP-CorV更高剂量(8 μg/剂,间隔三周)在60-80岁参与者中的免疫原性;基于上述数据,在该年龄组使用4 μg灭活SARS-CoV-2 WIV04株时,4 μg BBIBP-CorV不太可能在该年龄组诱导NGMAT > 200的抗体。
3.2. 复制缺陷型载体疫苗
3.2.1. Ad5 nCoV
Ad5 nCoV 是一种复制缺陷型腺病毒(Ad)5 型病毒颗粒,表达全长刺突蛋白,由康希诺开发。在一项以 508 名健康参与者(18–54 岁)进行的 II 期试验中,分别接种单剂 5 × 10^10 和 1 × 10^11 Ad5 nCoV 病毒颗粒的参与者中,分别有 47% 和 59% 在第二剂后四周显示血清转化 [31]。18–44 岁成年人接种 5 × 10^10 或 1 × 10^11 病毒颗粒后,NGMAT 分别为 21.2 和 24.6(图 1A)。然而,NGMAT 随年龄增长而下降;45–54 岁老年人接种 5 × 10^10 和 1 × 10^11 病毒颗粒后,NGMAT 分别为 17.8 和 16.6。预先存在抗 Ad5 抗体滴度 ≤ 200 且接种 5 × 10^10 病毒颗粒的参与者 NGMAT 为 27,而抗 Ad5 抗体滴度 > 200 的参与者 NGMAT 为 13.8(免疫后四周)。接种 1 × 10^11 病毒颗粒后观察到类似趋势;预先存在抗 Ad5 抗体滴度 ≤ 200 且接种 1 × 10^11 病毒颗粒的参与者 NGMAT 为 31.2,而抗 Ad5 抗体滴度 > 200 的参与者 NGMAT 为 12.2(约低 2.5 倍)。因此,预先存在的抗 Ad5 抗体(尤其是滴度 > 200 时)对疫苗的免疫原性有负面影响。不幸的是,大多数人群(65–100% 的非洲人、30–80% 的亚洲人、61% 的欧洲人和 37–70% 的美国人)已经具有预先存在的抗 Ad5 抗体(来自既往 Ad5 感染),中和抗体滴度——在某些情况下 >1000 [52,53,54]。因此,Ad5 nCoV 疫苗可能无法在该人群(包括老年人(45–54 岁及以上))中提供有效保护。为使 Ad5 nCoV 成为理想的 SARS-CoV-2 疫苗,建议在 III 期和/或 IV 期研究中解决上述(针对 CoronaVac)发现的局限性。除这些建议外,建议接种加强针,尤其是 ≥45 岁的个体;目前尚不清楚低于 COVID-19 康复患者恢复期血清 [49] 的 NGMAT(16.6 和 17.8)是否具有保护性。如果需要加强针,鉴于一次免疫后总体抗 Ad5 中和抗体滴度约为 700(约增加 3.8 倍),需要确定加强接种的间隔时间;高滴度的抗 Ad5 中和抗体可能减弱加强免疫效果,因此可能有必要等待滴度下降后再给予加强针。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应评估 Ad5 nCoV 在 <18 岁年龄组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3.2.2. Sputnik V(Gam-COVID-Vac)
Sputnik V是由加马列亚流行病学与微生物学国家研究中心开发的两组分候选疫苗。它由Ad26-S和Ad5-S病毒颗粒组成,分别为复制缺陷型腺病毒26型和5型病毒颗粒,各自表达全长刺突蛋白。该疫苗有两种版本——冷冻版和冻干版。在一项纳入76名健康参与者(18-60岁)的I/II期试验中,接种一剂1 × 1011 Ad26-S病毒颗粒后接种相同剂量的Ad5-S(间隔三周)的参与者中,100%在第二剂后三周显示血清转换[32]。冻干版和冷冻版疫苗的NGMATs(加强免疫后三周)分别为49.25和45.95(图1A)。Sputnik V的冻干版仅需冷藏(2-8 °C),因此有潜力服务于偏远地区,这些地区缺乏用于运输和储存冷冻版疫苗的冷冻设施。为使Sputnik V成为理想的SARS-CoV-2疫苗,建议在III期和/或IV期研究中解决上述(针对CoronaVac)发现的局限性。除此之外,还建议以下事项:(i)确定疫苗在具有高(>200)预先存在抗Ad26和Ad5中和抗体滴度人群中的效力。I/II期研究是在预先存在抗Ad中和抗体滴度较低(~25)的参与者中进行的;一些非洲国家43-67%的人、泰国约54%的人以及全球其他地区5.4-17.8%的人具有预先存在的抗Ad26抗体[53]。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些人的中和抗体滴度为200-1000。
还建议在未来的研究中纳入更多参与者以及对照组或安慰剂组;I/II期研究没有对照组,且参与者数量非常少。
评估疫苗在其他年龄组(<18岁和>60岁)中的效力和安全性。
3.2.3. ChAdOx1 nCoV-19
ChAdOx1 nCoV-19是由阿斯利康开发的一种复制缺陷型黑猩猩腺病毒颗粒,表达全长刺突蛋白。在一项有1077名健康参与者(18-55岁)参加的I/II期试验中,接种单剂或两剂5 × 1010 ChAdOx1 nCoV-19病毒颗粒(间隔四周)的参与者中,91-100%在最后一剂后两周出现血清转换[55]。单剂后,NGMATs分别为218和51(图1A);该检测分别通过蚀斑减少中和试验(PRNT50)和微量中和试验(MNA80)进行。研究中有九名参与者接受了加强免疫,NGMATs升至136(图1A);加强免疫后的滴度仅通过MNA80检测。为使ChAdOx1 nCoV-19成为理想的SARS-CoV-2疫苗,建议在III期和/或IV期研究中解决上述(针对CoronaVac的)局限性。除此之外,还建议:(i)评估疫苗在具有高水平(>200)预存抗ChAdOx1中和抗体滴度人群中的效力。在一项I/II期试验中,只有一名参与者具有高水平(>200)的预存抗ChAdOx1中和抗体滴度。西方世界针对黑猩猩腺病毒的预存抗体非常低,可能不会影响疫苗的效力。然而,在黑猩猩自然栖息地所在的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人群中针对黑猩猩腺病毒的预存抗体水平较高[56,57]。因此,有必要评估疫苗在这一人群中的效力。
评估ChAdOx1 nCoV-19疫苗在<18岁和>56岁年龄组中的效力。
3.2.4. Ad26.COV2.S(JNJ-78436735或Ad26COVS1)
Ad26.COV2.S候选疫苗是一种复制缺陷型Ad型26病毒颗粒,表达全长刺突蛋白,由强生公司研发。I/IIa期试验在402名健康参与者(18–55岁)和394名健康老年人(≥65岁)中开展;参与者接种单剂5 × 1010或1 × 1011个Ad26.COV2.S病毒颗粒[45]。在18–55岁接种5 × 1010或1 × 1011病毒颗粒的参与者中,共92%在免疫后四周显示血清阳转。在≥65岁组中,仅15名参与者接受了血清阳转检测(研究正在进行中);在这首批15名参与者中,接种5 × 1010病毒颗粒者100%(6/6)血清阳转,而接种1 × 1011病毒颗粒者83%(5/6)血清阳转。18–55岁人群接种5 × 1010或1 × 1011病毒颗粒后的NGMAT分别为214和243(图1A)。然而,老年人(≥65岁)的免疫原性略低;例如,接种5 × 1010病毒颗粒的参与者(6名)中,该组NGMAT为196。同样,接种1 × 1011病毒颗粒的参与者(6名)NGMAT为127。第二剂(间隔8周)后的中和抗体滴度尚待确定。为使Ad26.COV2.S疫苗符合理想SARS-CoV-2疫苗的特征,建议在III期和/或IV期研究中解决上述(针对CoronaVac的)局限性。除此以外,还建议:(i)在预先存在高水平(>200)抗Ad26中和抗体滴度的人群中评估疫苗效力。参与者中Ad26载体的血清阳性率/滴度未报告,因此难以评估该疫苗在高滴度抗Ad26中和抗体人群中是否具有免疫原性。
建议在未来研究中纳入更大数量的参与者,尤其是≥65岁的个体。
3.3. 重组蛋白疫苗
NVX-CoV2373
NVX-CoV2373是一种以Matrix-M1佐剂配制的三聚体全长重组刺突蛋白“纳米颗粒”;该疫苗由Novavax研发。在一项纳入131名健康参与者(18–59岁)的I期试验中,两组参与者(每组约28人)分别接种两剂5或25 μg/剂的NVX-CoV2373,其NGMAT分别为3906和3305(图1B)[50];第二剂在首剂后三周给予,中和试验在第二次免疫后两周进行。其滴度优于来自门诊有症状COVID-19患者(NGMAT为837)或无症状COVID-19患者(NGMAT为254)的恢复期血清。然而,与住院COVID-19患者血清(NGMAT为7457)相比,NGMAT较低。总之,NVX-CoV2373具有免疫原性。为使NVX-CoV2373成为理想的SARS-CoV-2疫苗,建议在III期和/或IV期研究中解决上述(针对CoronaVac的)局限性。
4. 未来展望与前景
两种SARS-CoV-2候选疫苗已获得紧急使用授权(EUA)——BNT162b2在英国、加拿大、美国、欧盟、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沙特阿拉伯等地获得授权,而mRNA-1273在美国获得EUA。这些候选疫苗(包括其他处于III期试验的疫苗)不可互换使用,即如果有人第一剂接种了BNT162b2,则不能第二剂接种mRNA-1273,反之亦然。另外两种候选疫苗Sputnik V和Ad5 nCoV已分别在俄罗斯和中国(供军方使用)获批,同时III期试验正在进行中。除此之外,其他候选疫苗也正处于III期试验中。这些候选疫苗证明了自本次大流行开始以来,科学界和生物技术产业一直在不懈努力。尽管在这些疫苗的研发和检测方面已取得大量进展,但仍有未解答的问题;例如,这些领先候选疫苗是否满足理想SARS-CoV-2疫苗的特征?如上所述,理想的SARS-CoV-2疫苗应具有高度免疫原性;能引发持久保护性抗体;应可用于所有人接种,不论合并症或年龄、免疫状态、妊娠/哺乳状态;应不具备引起抗体依赖性增强(ADE)或肺部免疫病理的潜力;并应具备热稳定性。
迄今数据显示这些疫苗非常安全;临床试验中的大多数参与者仅出现短暂轻微的不良反应,包括注射部位疼痛、寒战、发热、肌肉酸痛、恶心和疲劳(综述于[41,42])。除此之外,极少数接种者(有严重过敏反应史)在接种BNT162b2后发生了过敏反应。在任何临床试验或接种者中均未报告ADE、肺部免疫病理或其他并发症;尽管如此,建议对接种者至少监测一年,以观察任何疫苗相关疾病的迹象。此外,还应至少监测两年这些疫苗的保护持久性。迄今为止,临床试验仅发表了显示末次接种后两至四周中和效力的数据;因此,尚不清楚抗体是否会随时间衰减,以及如果衰减,其意义将是什么,即对COVID-19的保护水平将如何?是否会引起ADE?这些是有待后续研究回答的问题。
就免疫原性而言,这些疫苗具有高度免疫原性,其中一些在单剂接种后就能产生良好的NGMATs。尽管BNT162b2和mRNA-1273疫苗的III期试验NGMATs尚未发表,但其I/II期试验的NGMATs(包括其他候选疫苗的I/II期试验NGMATs,目前处于III期试验;表1)看起来非常有前景。不同候选疫苗的病毒中和滴度存在差异,范围从低至16.6到高至3906(图1;BBV152疫苗临床试验的NGMAT尚未发表)。从长远来看,这些疫苗之间NGMATs的差异对预防SARS-CoV-2感染和/或COVID-19的影响尚不清楚。因此,建议每项疫苗试验继续监测其参与者,通过每两周进行一次SARS-CoV-2核酸检测,持续至少一年,以评估疫苗组与安慰剂组中可能存在的COVID-19病例数(如有)。还建议在非洲和亚洲大陆对大多数腺病毒载体候选疫苗(Ad5 nCoV、Sputnik V、ChAdOx1 nCoV-19、Ad26.COV2.S)的免疫原性/效力进行测试,这些大陆的人群具有高滴度(>200)的预存抗载体中和抗体;否则,这些疫苗可能不适用于居住在这些大陆的人群。
迄今为止,虽然已努力评估所有这些疫苗在>18岁年龄组中的免疫原性,但除BNT162b2疫苗外,正在进行III期试验的疫苗均未纳入<18岁的参与者。因此,大多数这些疫苗在该年龄组(12-17岁)和儿童中的效力尚不清楚。尽管与老年人相比,儿童和青少年对COVID-19的易感性较低,但他们可作为传播给老年人的携带者。因此,应评估疫苗在这些年龄组中的效力;为儿童和青少年接种疫苗在抗击大流行中将非常关键。大多数疫苗研究的另一个局限性是缺乏患有合并症的参与者。大多数疫苗研究排除了肥胖或有SARS-CoV-2感染史的参与者。因此,尚不清楚这些疫苗在该人群中的免疫原性如何,尤其是对已有抗SARS-CoV-2抗体的人群。目前,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临时指南表明,既往有SARS-CoV-2感染(有症状或无症状但非当前感染)的患者应接种BNT162b2和mRNA-1273[58];CDC指出,对于该人群,这两种候选疫苗应在确诊感染90天临近结束时接种。CDC还建议,接受恢复期血清或研究性中和单克隆抗体治疗COVID-19的患者应推迟接种至少90天,直至获得更多数据。因此,需要研究评估预存SARS-CoV-2抗体对这些疫苗的影响。
理想的SARS-CoV-2疫苗应适用于所有人群的免疫接种,包括妊娠期或哺乳期女性,以及HIV感染者、免疫系统缺陷者或正在使用免疫抑制剂者。虽然免疫抑制仓鼠的数据显示Sputnik V疫苗可提供100%的SARS-CoV-2防护[32],但该疫苗及其他疫苗尚未在免疫系统缺陷者、使用免疫抑制剂者、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或妊娠/哺乳期人群中开展试验。因此,这些疫苗在上述人群中的免疫原性尚不明确。建议临床试验应纳入上述人群,尤其是两种基于mRNA技术的疫苗(mRNA-1273和BNT162b2)的试验,而mRNA技术此前从未用于开发获批疫苗。
疫苗运输和储存的温度也非常重要。11种候选疫苗中有9种(CoronaVac、Inactivated SARS-CoV-2、BBIBP-CorV、BBV152、Ad5 nCoV、Sputnik V、ChAdOx1 nCoV-19、Ad26.COV2.S和NVX-CoV2373)需要在2–8 °C下冷藏。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和一些偏远地区具备用于疫苗储存和运输的冷藏设施(2–8 °C);因此,这些疫苗的运输和储存不会构成重大挑战。然而,必须注意避免疫苗意外暴露于冷冻条件;暴露于冷冻条件可能影响疫苗效力,正如在偏远地区使用乙型肝炎病毒疫苗和其他疫苗时所观察到的那样[59,60]。另一方面,有两种疫苗(mRNA疫苗;mRNA-1273和BNT162b2)需要冷冻条件;mRNA-1273需要在−25至−15 °C之间的温度下运输和储存,而BNT162b2需要在−70 °C ± 10 °C下运输和储存。辉瑞已表示BNT162b2可在2–8 °C下储存长达5天,并已采取措施,即启用GPS的热传感器,在运输过程中追踪疫苗的位置和温度。然而,这些功能/能力在大多数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并不容易获得。因此,BNT162b2疫苗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运输、储存和分发将面临重大挑战。为促进疫苗的全球分发并降低与运输/储存疫苗相关的(因冷藏或冷冻产生的)成本,建议通过干燥或喷雾冷冻干燥将疫苗配制为可在室温下较长时间热稳定的产品;一种干燥的RNA[61]和一种针对人乳头瘤病毒的喷雾冷冻干燥候选疫苗[62,63,64]已被证明可在室温下热稳定长达一年。
5. 疫苗试验间效力数据的局限性
如上所述,候选疫苗的病毒中和滴度各不相同,低至16.6,高至3906(图1)。必须提醒的是,图中总结的NGMAT数据不应被用于预测一种疫苗相对于另一种疫苗的效力,原因如下:(i)各疫苗用于免疫的抗原剂量不同,且受试者的免疫程序也不同(间隔两至四周)。(ii)收集血清用于中和试验的时间窗口不同;一些研究在末次免疫后一周采集血清,而另一些研究在末次免疫后两周采集血清。(iii)各疫苗在测定NGMAT时使用了不同的试验方法(PRNT对比MNA);即使针对同一疫苗研究,不同试验方法也可给出不同的NGMAT。例如,在ChAdOx1 nCoV-19疫苗研究中,PRNT和MNA被用于测定一组受试者的NGMAT,两种试验方法所得的滴度不同;使用PRNT和MNA测得的NGMAT分别为218和51 [55]。(iv)各疫苗研究用于中和试验(以判定中和)的阳性判定 cutoff 百分比(PRNT50、PRNT80、MNA80、80%抑制浓度、99%抑制浓度)不同。(v)一些试验使用野生型SARS-CoV-2进行中和试验,而另一些则使用表达mNeonGreen的SARS-CoV-2报告病毒。因此,上述差异是比较疫苗间NGMAT和效力时的局限性。
还必须指出的是,本综述中提到,一些候选疫苗诱导的NGMAT高于COVID-19康复患者恢复期血清中的NGMAT,反之亦然。这一信息也必须谨慎解读,且不得用于比较一种疫苗与另一种疫苗的效力,原因如下:(i)不同疫苗研究使用的恢复期血清采集于暴露并从COVID-19康复后不同时间点的患者;COVID-19患者的中和抗体在感染后15天达到峰值 [65],并在感染后2–3个月开始下降 [66]。在这一时间窗口之外采集并用于疫苗研究的血清可能中和抗体水平较低。(ii)提供恢复期血清的人群在年龄、性别和感染病程(有症状、无症状和住院)方面不同。较年轻的COVID-19患者、女性患者和门诊COVID-19患者似乎比较年长的COVID-19患者、男性患者和住院患者的抗体水平更低 [33,50,65]。因此,疫苗研究中从这些不同群体采集的血清将具有不同的抗体滴度。(iii)各疫苗研究用于测定恢复期血清NGMAT的中和试验类型不同。
总之,SARS-CoV-2候选疫苗(在III期试验后获得紧急使用授权(EUA)的疫苗),包括那些仍在进行III期试验的疫苗,都非常安全、具有免疫原性,并能引发良好的中和抗体反应。尽管每种候选疫苗都有其局限性,这使其目前尚不能成为“理想疫苗”,但它们可用于抗击大流行。为控制大流行,必须在全球范围内启动大规模疫苗接种运动。由于SARS-CoV-2传染性极强,且高传染性病原体通常需要人群中超过90%的免疫力才能形成群体免疫,因此很可能需要为全球更高比例的人口接种疫苗,以保护那些不会接种疫苗的人;幸运的是,近期民调显示,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美国)愿意接种针对该病毒的疫苗,11月/12月为71%,而8月/9月为63%[67]。然而,为防止大流行需要接种疫苗的全球人口比例尚不清楚。SARS-CoV-2的另一个未知之处是,接种该病毒疫苗的人(在未来数周或数月内)是否需要在特定时间后再次接种,或像流感病毒那样每年接种。SARS-CoV-2的突变率(约10−3替换/位点/年[68])仅约为流感病毒(2.6×10−3替换/位点/年[69])的一半。尽管如此,仍值得研究在研疫苗能否预防SARS-CoV-2的当前和未来变异株。鉴于该病毒出现不到一年,全球已报告如此多变异株,尤其是刺突蛋白变异(A222V、D614G、D839Y/N、D936Y/H、P1263L等)[70,71],这一点非常重要;其中一些变异株,尤其是D614G,已被证明与感染性增强相关[71],而其他变异株(G476S和V367F)对单克隆抗体的中和作用具有抵抗性[72]。除此之外,英国出现了一种S蛋白带有突变的的新变异株(氨基酸69、70和144缺失;N501Y、A570D、D614G、P681H、T716I、S982A和D1118H替换),这些突变使SARS-CoV-2具有高度传染性[73];目前尚不清楚已获EUA的候选疫苗或处于临床试验中的候选疫苗能否预防该变异株。因此,需要更多中和研究来研究这一新变异株以及未来出现的其他变异株。迄今为止,少数候选疫苗(mRNA-1273和BBIBP-CorV)已评估了对某些SARS-CoV-2变异株的效力,中和抗体滴度看起来很有前景[36,44]。
用于开发BNT162b2和mRNA-1273候选疫苗的mRNA技术看起来非常有前景;该技术相较于传统疫苗方法(例如灭活疫苗和重组蛋白疫苗)具有许多优势。例如,接种疫苗后,mRNA可在体内“原位”长时间翻译,从而节省了原本需要在实验室表达和纯化蛋白质(以正确构象)所需的时间/成本。除此之外,刺突蛋白一旦在体内表达,就会经过翻译后修饰,从而规避了与实验室表达蛋白相关的翻译后修饰问题(其中一些问题可能影响免疫原性)。该技术相较于携带刺突蛋白DNA的复制缺陷型腺病毒载体疫苗也具有优势。使用mRNA疫苗时,RNA直接在细胞质中翻译;然而,使用复制缺陷型载体疫苗时,刺突蛋白DNA必须被递送进入细胞核进行转录,然后才能翻译。此外,mRNA疫苗在体内不存在预先存在的抗mRNA抗体,而复制缺陷型腺病毒载体疫苗则不同,人群中存在预先存在的抗腺病毒抗体;这些抗体会减弱疫苗的免疫原性。话虽如此,mRNA疫苗也存在一些挑战。例如,BNT162b2和mRNA-1273稳定性较差,因此必须冷冻运输和储存。此外,mRNA可与细胞中的Toll样受体相互作用,导致促炎细胞因子和I型干扰素的产生,带来危险后果。除此之外,这些mRNA被包封在脂质纳米颗粒(LNPs)中。LNPs可能具有毒性(如果它们在肝脏中蓄积),并且它们可以激活脾脏中的B细胞以产生针对聚乙二醇(PEG,是疫苗的一种组分)的抗体;抗PEG抗体与过敏性或超敏反应(补体激活相关假性过敏)相关[74,75]。最近,少数人(有严重过敏反应史)接种BNT162b2候选疫苗后在接种后24小时内出现了过敏反应。目前尚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过敏反应;疫苗中的LNPs由脂质(((4-羟丁基)氮杂二基)双(己烷-6,1-二基)双(2-己基癸酸酯)、2[PEG-2000]-N,N-双十四烷基乙酰胺、1,2-二硬脂酰-sn-甘油-3-磷酸胆碱和胆固醇)组成。除此之外,疫苗还含有以下盐类:氯化钾、磷酸二氢钾、氯化钠、磷酸氢二钠二水合物和蔗糖。这些组分中的任何一种都可能导致过敏反应。因此,需要研究这些RNA疫苗在严重过敏个体中的安全性/免疫原性。此外,鉴于该疫苗技术从未被用于开发获批疫苗这一事实,需要评估这些RNA候选疫苗对接种者的长期影响。
参考来源
- Tumban E. Lead SARS-CoV-2 Candidate Vaccines: Expectations from Phase III Trials and Recommendations Post-Vaccine Approval. Viruses. 2020. PMID: 33396343. doi:10.3390/v13010054
- 全文:PMC78243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82430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