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亲家属接受纪念性画作的体验:一项定性研究
本研究为定性描述性研究,嵌套于3 Wishes Project,纳入10例在21张床的ICU死亡患者的22名家属,在患者死亡后1–10个月邀请其接受由艺术家根据患者生平创作的个性化油画。通过30–40分钟半结构化访谈,提炼出「艺术促进疗愈」的核心主题,涵盖共同创作过程、画作叙事、死后连接和legacy四个领域。家属认为画作验证了患者被铭记、减轻孤独感、促进与临床医生的连接。该干预可能有助于丧亲疗愈,但样本小、目的性抽样且存在正向偏倚。
要点
- 在患者死亡后1–10个月,由3WP协调员当面或电话联系家属,询问是否愿意接受纪念画作;11个家庭中1个拒绝(认为患者非常注重隐私)。
- 画作由具有15年绘画经验的艺术家(内科住院医师)创作,基于与家属的对话、word cloud及患者生平故事,使用油画媒介,可应要求提供多份印刷品。
- 访谈22名家属(10例患者,平均年龄60[14]岁,5名女性[50%],8名白人[80%]),提炼出共同创作、画作叙事、死后连接和legacy四个领域。
- 家属描述画作验证患者被铭记、帮助其在悲伤中感到不那么孤独、尊重患者生命,并增强与临床医生的连接。
- 作者指出干预效果可能部分源于临床医生花时间了解患者,而非完全依赖绘画技能;其他形式的个性化艺术(如编织、烘焙、演奏音乐)也可能实现类似连接。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在21张床的大学附属三级医疗-外科ICU中死亡、且已加入3 Wishes Project(一项在生命终末期实现患者及家属愿望的姑息治疗项目)的患者家属。
- 家属由3WP工作人员根据现有关系目的性抽样邀请,在患者死亡后1–10个月接受画作;11个家庭中1个拒绝。
- 排除:原文未提及明确的排除标准;但仅纳入与床边工作人员和3WP团队有关系、且此类礼物会被欢迎的家属。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原文未提及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患者因预后差或撤除生命支持而加入3 Wishes Project,工作人员与家属建立关系。
- 第二步:患者死亡后1–10个月,由3WP协调员当面或电话联系家属,询问是否愿意接受纪念画作;联系间隔安排以确保艺术家有足够时间完成每幅画。
- 第三步:艺术家与家属进行死后电话沟通, eliciting 患者最看重的事物、目标、梦想和 defining life moments,并参考word cloud。
- 第四步:艺术家使用油画媒介创作个性化画作,融入象征患者身份的意象和故事,并在每幅画中纳入希望主题;可应要求使用艺术平板提供多份印刷品。
- 第五步:艺术家在医院向家属展示画作,解释创作过程和每幅画的意义;随后由定性研究者进行30–40分钟半结构化访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定性描述性研究,嵌套于3 Wishes Project;单中心,21张床的医疗-外科ICU;2017年7月11日至2019年5月19日期间访谈22名家属(10例死亡患者)。
- 干预:由艺术家根据患者生平故事创作个性化油画,在患者死亡后1–10个月赠送给家属;对照:无。
- 主要结局:家属接受个性化画作的体验及其对悲伤体验的影响;提炼出核心主题「艺术促进疗愈」,含共同创作过程、画作叙事、死后连接和legacy四个领域。
- 关键结果:家属描述画作验证患者被铭记、帮助其在悲伤中感到不那么孤独、尊重患者生命、增强与临床医生的连接,并可作为legacy传给后代。
- 不良事件:原文未提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定性描述性研究(非RCT),采用半结构化访谈和常规内容分析,遵循COREQ报告规范。
- 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原文未提及。
- 局限:样本小(10例患者、22名家属);目的性抽样仅纳入与3WP团队有关系且欢迎此礼物的家属,可能产生正向偏倚;未使用定量工具评估悲伤症状;干预可推广性依赖于具备相应投入的艺术家和资源;1个家庭拒绝。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ICU中,对于已建立姑息治疗项目(如3 Wishes Project)并已与家属建立关系的患者,可在死亡后1–10个月由项目协调员主动联系家属,询问是否愿意接受个性化纪念画作,作为丧亲支持的一种可选方式。
- 该干预不适用于所有家庭:原文中1个家庭因患者非常注重隐私而拒绝;邀请时应避免暗示期望积极回应,并给家属充分机会拒绝。
- 画作的效果可能部分来自临床医生花时间了解患者和共同创作过程,而非绘画技能本身;临床医生可考虑以其他个性化方式(如编织、烘焙、演奏音乐)建立类似连接,但原文仅举例,未验证。
- 该干预需要在患者死亡后数月内由艺术家投入大量时间创作,推广时需考虑资源和艺术家可用性;原文未提供标准化流程或剂量。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研究嵌套于3 Wishes Project(参考文献7、8),并提及共识组推荐丧亲支持(参考文献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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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尽管生命维持措施取得了进展,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死亡率仍可高达30%至50%。1,2 在如此强调使用设备来监测、诊断和治疗危重症的背景下,濒死或已故危重症患者的家属常因反复暴露于创伤性事件(如机械插管和有创干预)而遭受长期心理困扰。3 尽管共识小组建议为家属提供丧亲支持,4,5 但大多数ICU并未提供此类项目。6 “3个愿望项目”(3WP)有助于为患者生命的最后日子带来安宁,并慰藉家属。7,8 该项目包括从患者、家属和临床医生处征集愿望,以表达对濒死患者的尊重并安慰家属。愿望的范围从播放喜爱的音乐到重温婚礼誓言,再到词云——即由家属整理词语以视觉化呈现患者危重症前生活各方面的图形。研究表明,制作词云来纪念逝者可以 reaffirm 其生命。9
艺术是一种通用语言,以言语无法做到的方式将人们联系起来,并可能对悲伤体验产生积极影响。艺术固有的个人性和情感性使其成为一种强大的表达工具,能够在主题、观看者和艺术家之间建立联系。10 基于视觉艺术的干预已应用于癌症、创伤和其他慢性疾病患者,显示出改善参与艺术过程者心理福祉甚至医学结局的潜力。11 艺术也被认为是培养医学学员共情能力和决策能力的重要教育工具。12,13,14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为纪念已故危重症患者而制作的个性化画作对悲伤家属的影响。
方法
研究设计
本研究于2017年7月11日至2020年8月31日在一所大学附属三级ICU的21张床位的内科-外科病房进行。我们获得了汉密尔顿整合研究伦理委员会的伦理批准。本研究以实用主义哲学方法为框架,15 采用定性描述方法,16,17 并按照定性研究报告指南进行记录。18 本研究遵循定性研究 consolidated criteria for reporting qualitative research(COREQ)报告指南。
研究参与者
本研究嵌套于3WP之中,该姑息治疗项目在本研究时已实施5年。危重症患者因预后不良或撤除生命支持而入选。家属通过目的性抽样招募,并根据与3WP工作人员现有关系受邀接受一幅个性化画作。家属提供书面知情同意,同意参与并发表其回复。3WP协调员在患者死亡后1至10个月亲自或通过电话联系家属,以确定是否愿意接受画作礼物。与家属的联系按时间间隔安排,以确保艺术家有足够时间完成每幅画作。艺术家(M.A.A.)是一名内科住院医师,拥有15年绘画经验,多幅作品曾在加拿大各地画廊展出。
画作
艺术家根据与家庭成员的对话以及通过3WP中工作人员与家庭成员之间建立的既有关系创作了画作。艺术家所获取的信息示例包括对患者最重要的内容、他们的目标、梦想以及决定性的人生时刻(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 1)。画作融入了反映患者的意象和故事,并通过审阅词云进一步丰富。9除了呈现象征患者身份的图像外,艺术家还在每幅画中融入了希望的主题,使用针对个人生活的特定视觉语汇。画作使用油画媒介创作,如有要求,使用艺术平板电脑制作多份印刷品赠予家属。艺术家在完成后于医院向家属展示画作,并解释每幅画作背后的艺术过程和意义。
访谈
在画作展示之后,我们对3WP中10名已故患者的22名家庭成员进行了30至40分钟的半结构化访谈,这些患者均接受了定制画作。访谈以开放式问题为框架(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 2),由定性研究者(M.S.)进行。除1个家庭外,所有画作展示和访谈均为面对面进行;最后一次展示和访谈因艺术家搬迁和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预防措施而通过视频会议进行。
分析
访谈进行数字录音、转录并匿名化处理。我们通过传统内容分析确定主题。19三名研究者(M.A.A.、M.S.和A.T.)独立对3份转录稿完成逐行开放编码,然后通过共识制定初步编码列表。首席分析师(M.S.)对其余转录稿进行编码。三名研究者(M.S.、A.T.和D.J.C.)审查编码报告,评估并确认数据饱和,20并将编码组织为有意义的类别。根据编码与类别之间的关系创建更高级别的类别集群。21维护研究审计轨迹以记录所有与编码和分析相关的决策。22使用NVivo版本11(QSR International)进行数据管理。
研究团队由跨学科临床医生和非临床定性研究者组成。临床医生代表医学、护理、呼吸治疗和灵性关怀领域,所有临床医生均在ICU照护临终患者。研究团队在参与者到达ICU之前与其无关系,在ICU中我们中的一些人基于临床或研究角色形成了专业关系,之后才向家属提供纪念画作。
结果
本研究共纳入10名逝者的家庭成员(平均[SD]年龄,60[14]岁;5名女性[50%];8名白人患者[80%])。患者特征总结于表1。在受邀接受画作的11个家庭中,1个家庭拒绝,称患者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表2总结了接受画作的22名家庭成员,所有人均同意接受访谈。每幅画作中所呈现的主题和意象见表3。九幅画作展示于图中及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 3。一幅画作可在既往出版物中获取。23
促进疗愈的艺术
促进疗愈的艺术这一核心主题通过以下领域加以阐述,并在下文以小标题标示:共同创作过程、绘画叙事、死后联结以及遗产。与艺术家和家庭成员共同创作绘画的过程涉及回忆、讲述故事和创造性表达。看到最终的画作引发了家庭成员的强烈情感反应,促使他们分享自己对图像和符号的解读,描述这些画作如何捕捉了他们所爱的人。这使家庭成员与艺术家及3WP团队之间建立了紧密的联系。这幅画是一件有形的纪念物,为纪念逝者而创作。
共同创作过程
每幅画作的构思都融入了家庭成员的参与,通过与艺术家和研究团队进行死后电话沟通来促成。对话引出了患者价值观、热情、目标以及家庭成员所珍视的难忘生活事件。这一动态过程通过分享想法和倾听故事培养了联结感:“……[艺术家]甚至跟我们讲到了蒲公英,我心想,天哪,我们刚刚就在说蒲公英……我是说,他甚至在沙拉里吃蒲公英叶子,你知道吗?”(母亲,绘画1)。
一些家庭成员在被邀请参与这样一个项目时感到不知所措,并表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所以我告诉[3WP协调员]关于鸟和猫的事,然后她打电话给[艺术家],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让她来做这件事,不确定自己会有什么感受,所以她和[艺术家]谈了,[艺术家]又和我谈了,然后我们说好,我们愿意那样做”(姐妹,绘画5)。
画作完成后,家庭成员意识到他们对所爱之人的自身经历与艺术家的诠释融为一体,使他们能够以新的视角看待所爱之人。一位家庭成员这样表述,
我觉得有人能捕捉到那些故事很有意思,因为我直到事后才见到[艺术家],所以我跟她通了大约一小时电话,但[3WP项目协调员]已经告诉了她很多事情……[艺术家]把一些东西放了进去……一件事是意料之中的,一件事是意料之外的(姐妹,绘画6)。
通过3WP此前建立的关系为家庭成员参与共同创作过程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一位家庭成员描述道:
在我们待在这里的2周里,他们与我们建立了关系,那段关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关系不仅仅是说话,对吧,还有倾听,我认为那就是他们所做的事,因为他们确实听得很认真,捕捉了一切,他们倾听我们的故事,倾听我们谈论[患者],他们捕捉了一切(丈夫,绘画7)。
绘画叙事
画作中的图像与家庭成员产生了强烈共鸣,并与有力的叙事紧密相连,促使家庭成员在第一次看到画作时分享故事:
嗯,我只是觉得那是[妻子名字]……坐在那里,看着我。她拿着她最喜欢的花,一朵玫瑰。她爱玫瑰。什么颜色都无所谓,只要是玫瑰就行。她以前进商店挑玫瑰、闻玫瑰,结果发现一点香味都没有时,会很生气(丈夫,画作8)。
家庭成员觉得这些图像独特地捕捉了他们亲人人生故事的许多维度。谈到菜园、手表、土壤和婚戒的图像时,一位儿子回忆道:“那是我父亲的完美呈现……我是说,你看着它,就知道,一切都在里面”(儿子,画作2)。家人们从图像中建立起具体和抽象的联系,将它们与亲人的品质联系起来。“[那]条逆流而上的鲑鱼,与一切抗争,那象征着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兄弟,画作9)。一位家庭成员这样描述画中的书:“我想象那是她的人生故事……”(丈夫,画作4)。家人们被每幅画中所描绘的精心挑选的物品所打动,表达出这些象征意义是多么个人化。“我觉得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女儿]写给她母亲的那封信,而把它直接呈现在画中,那太个人化了,那就是我们”(丈夫,画作7)。
逝后联结
这个项目促成了家庭成员、艺术家、3WP团队和临床医生之间的强烈联结。许多家庭强调“之后的联结”(母亲,画作9),认为工作人员是他们经历中最有意义的部分。家庭成员谈到出院后受到关怀的重要性,描述了被电话告知画作情况以及与工作人员建立联系的价值:“对我来说,它在悲伤方面帮了我很多。比如[词云];和[艺术家]谈论它,诸如此类,你知道吧?是的,关怀和后续关怀,还有[3WP协调员]和团队……了不起的人”(姐妹,画作9)。
在某些案例中,有人表达了对项目结束后继续维持关系的期望:
而且[这个项目]确实在我们在这里的那2周之后延续了下来,这才是如此有意义的地方……我们现在更加投入这个项目,因为他们在之后与我们保持了关系,所以我希望美丽的画作之后这不是终点,我们能把那段关系继续下去,我们能以任何方式参与这个项目,让它持久(女儿,画作7)。
遗产
家人们将画作描述为可以在家族中传承的东西,以及他们的亲人得以延续的方式:“那是我父亲的精髓……他没有消失。他和我们在一起,他就在那幅画里”(儿子,画作2)。家庭成员描述了用画作作为回忆的催化剂:“……随着年龄增长,人对事物的记忆会衰退。但这幅画将永远是对他生命的新鲜提醒……”(妻子,画作3)。大多数家庭成员描述了她们计划把画挂在哪里。例如,一位家庭成员计划把他的画放在厨房里,这样他每天都能和妻子说话。家人们认可这幅画将如何帮助向未来的家庭成员传达患者是什么样的人:
……这幅画的寿命没有尽头,我的孙辈将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对我们来说,延续她的遗产非常重要,为了那些将要成为我们家庭一部分但尚未成为我们家庭一部分的人,为了让他们认识她……我和我女儿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我们,正是因为她(丈夫,画作9)。
画作印证了他们的亲人未被遗忘:“他们以为[患者]的生命重要到值得以这种方式被铭记,这让我感到谦卑和感动”(妻子,画作3)。一位家庭成员描述了艺术家为纪念她亲人所作的主动付出和努力如何令人感到慰藉:“他确实以这种方式受到了尊重,这给了我平静,这家ICU里有人真的、真的想要了解他,这也给了我平静”(妻子,画作1)。画作象征着患者和家属所经历的关怀与同情:“它告诉我,还有别人在乎[患者],还有别人在乎我……在乎我们两个。这很美”(丈夫,画作9)。另一位家庭成员分享道,
所以我会把它挂在那里,和她所有让我想起她的小物件放在一起,我会想起那条鱼,我会想起那朵雏菊,我会想起那些在乎到足以记住她离世故事的人,这样她就不会被轻易遗忘(姐妹,画作6)。
我们识别出几种形式的哀伤工作,表现为额外的死后联结。24 这项工作包括家属主动拍摄关于该项目的纪录片、在会议上发言分享他们对该项目的体验、写信给医院领导表达感谢,以及推动这些画作举办艺术展览。
讨论
在这项定性研究中,我们评估了个性化画作对家庭成员哀伤体验的影响。家属将构思和接收个性化画作描述为一种疗愈过程,帮助他们获得平静并感到被关怀。画作的共同创作促进了有力故事的分享,这些故事反映了患者是谁,印证了家庭成员如何铭记他们。见面接收画作促进了家庭成员、艺术家和研究人员之间有意义的死后联结。对家属而言,这些画作促成了逝者遗产的延续。
丧亲期间的艺术治疗与通过逝者家属和患者之间持续联结来建构意义相关联。25 本项目创作的个性化画作不同于传统形式的艺术治疗,后者中由来访者创作、由认证艺术治疗师引导的艺术被用于促进心理健康和福祉。26 在本项目中,艺术是与家属共同构思的,由艺术家绘制,并赠予家属。将这些画作呈现给家属引发了他们对画作中形状、色彩和构图之间具体与抽象联系的评论和反思。家庭成员表示,画作象征性地捕捉了亲人生活的各个方面,也反映了其他人的记忆。这种呈现使家属发现了铭记患者的新方式,从而进一步培育了积极的记忆。
我们假设,家属所体验到的意义可能部分与临床医生花时间去了解他们所爱之人有关,而非完全依赖于特定技能(即绘画)。个别临床医生可能有独特的方式来具体展现他们的关怀(例如编织、烘焙或演奏音乐)。在3WP中,9,27我们观察到通过其他艺术形式(如纪念品)的共同创作过程建立死后联结的机会。这一过程与Riegel及其同事28的发现相呼应,他们描述了生命末期记忆创造活动的价值,这些活动依赖于共同创作过程,而不依赖于艺术家的技能。此外,新兴证据显示艺术治疗师与因疾病而可能无法身体参与的患者共同创作艺术作品的潜在价值;使用这一技术或许还有其他在生命末期建立联结和记忆的机会。28
本研究的一个值得进一步探索的领域是不同文化对艺术的理解和感知。我们发现所有家庭成员,无论文化或社会经济背景如何,都愿意接受一幅画作为礼物,并在共同创作过程中积极配合。无论家庭成员是否有艺术背景,在绘画展示过程中讲述故事都是自发发生的。许多家庭成员在绘画共同创作过程中向艺术家展示了他们自己的一些艺术创作。例如,一个家庭与艺术家分享了许多他们所爱之人的雕塑作品,突出了与其原住民文化相关的主题;在此过程中,艺术家得以将其中一些主题融入其绘画中。这个家庭被这一经历深深打动,以至于邀请艺术家参加他们所爱之人的葬礼,并一直与她保持联系。尽管艺术以其多种形式一直被不同文化用作强有力的沟通方式,29,30但文化和背景确实塑造了我们对艺术的理解和感知。31
意义创造活动可能有助于在应对悲伤时重建对人际关系的感知,从而帮助丧亲者生成新的世界观,减轻丧失后的痛苦。32由于“一个人在悲伤期间所思所想的意义可能取决于其对他人是否具有意义”,33(p208)通过艺术家的视角并经由与家庭成员和临床医生的对话而呈现的患者生活图像,产生了对记忆的有形验证,增强了丧亲期间的意义感。
每幅画的创作本身就是一个动态过程,可能对丧亲家属有益。社会支持是死亡后积极心理社会结局的一个公认预测因素。34,35,36 家属报告称,亲人去世后与临床医生保持持续联系既是他们所期望的37,38,也对哀伤过程很重要。39 在丧亲期间共同回忆是哀伤工作中长期存在的做法。33 通过分享故事,丧亲家属可以表露情感、进行认知加工并建立社会联系。40,41 在本研究中,共同创作绘画的过程促成了故事的分享,并加强了艺术家、亲属和研究团队之间的联系。这些互动是死后关怀的一种体现,帮助家属在哀伤中感到不那么孤单。
局限性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所代表的患者数量较少。我们纳入的是与床旁工作人员和3WP团队有关系、且会欢迎这样一份礼物的家属。这种目的性抽样可能产生了偏向有利的访谈回答,因为本研究嵌套在一个姑息治疗项目中,该项目涉及在生命终末期引出并实现个性化愿望。我们承认,丧亲干预具有固有风险:其有效性取决于所涉及的个人、接受程度42以及与提供干预者关系的性质。43,44,45 接受一幅个性化绘画礼物的邀请可能被视为一种强加。在既有生命终末期项目背景下形成的牢固关系7,8是发出邀请的基础。我们避免传达期望得到积极回应,并为家属提供了充分的机会拒绝,正如一位亲属所表示的那样,患者太过谦逊,不会接受一幅为纪念他而创作的画作。我们没有使用定量工具来探究哀伤症状的患病率;相反,我们的半结构化访谈旨在提出中立、开放式的问题,以引出对纪念已故患者绘画的反思,并探索家属的经历。此外,本项目的可迁移性取决于这样一位艺术家的可用性和承诺,以承担如此规模的项目,包括必要的资源。为临终患者创作不同类型的个性化艺术作品值得进一步评估。
结论
在这项定性研究中,我们探索了家属收到为纪念已故危重患者生命而创作的个性化绘画的经历。结果表明,艺术作品可以在哀伤中支持家属,并加强死后联系。尽管在ICU中技术可能掩盖人性,本研究表明,艺术可以作为一种工具,通过鼓励临床医生以创造力和同情心进行关怀,并在丧亲过程中帮助家属愈合,从而与患者和家属建立联系。
参考来源
- Azad MA, Swinton M, Clarke FJ, et al. Experiences of Bereaved Family Members Receiving Commemorative Paintings: A Qualitative Study.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34684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7259
- 全文:PMC775390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5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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