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毛细支气管炎初始氧饱和度正常婴儿的去饱和频率、时间、危险因素与结局
这项在瑞士三级儿童医院急诊科开展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239例1岁以下、初始SpO2≥90%的急性毛细支气管炎婴儿,连续监测36小时SpO2。结果69.0%出现去饱和(SpO2<90%),中位去饱和时间3.6小时;住院与居家婴儿去饱和率相似(68.5% vs 71.8%)。唯一独立危险因素是中度或重度胸壁凹陷(OR 2.73)。居家婴儿中56.4%出现重度去饱和,但去饱和与7天内再住院无关。提示出院决策应基于临床表现而非单纯SpO2。
要点
- 初始SpO2≥90%的毛细支气管炎婴儿中69.0%在36小时内去饱和,中位去饱和时间3.6小时(IQR 1.8-9.4)。
- 住院与居家婴儿去饱和率相似(68.5% vs 71.8%;差-3.3%,95%CI -18.8%至12.2%;P=.85)。
- 唯一独立危险因素为中度或重度胸壁凹陷(OR 2.73;95%CI 1.49-5.02;P=.001)。
- 居家婴儿中56.4%出现重度去饱和,但去饱和与再住院无关(28.5% vs 27.3%;P>.99)。
- 出院决策应基于呼吸与 hydration 状态而非SpO2;临床状态满意者无需进一步血氧监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1岁以下、临床诊断急性毛细支气管炎(呼吸窘迫、湿啰音、喘鸣)、急诊初始SpO2≥90%的既往健康婴儿;早产无慢性病者不排除。
- 排除:慢性病(先天性心脏病、遗传病、支气管肺发育不良、先天或获得性免疫缺陷、神经肌肉疾病)、既往毛细支气管炎发作>3次、初始SpO2<90%、家长拒绝或无法使用家用血氧仪。
- 场景:瑞士三级儿童医院急诊科,2017-2018及2018-2019两个RSV季节,周一至周五8am-6pm就诊。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去饱和定义:急诊入院后36小时内至少1次记录到SpO2<90%持续≥1分钟。
- 重度去饱和定义:反复(至少3次SpO2<90%持续≥1分钟)、延长(SpO2<90%占监测时间≥10%)或持续(SpO2<90%连续≥3分钟)。
- 住院标准(原文协议):经口摄入<每日需要量的50%、室内空气SpO2<90%、进行性呼吸衰竭、呼吸暂停、心动过缓、社会条件差。
- 胸壁凹陷分级:无或轻度为无凹陷或1个部位凹陷(如肋下凹陷或鼻翼扇动);中度或重度为>1个部位凹陷(如锁骨上及胸骨凹陷)。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急诊分诊时记录首次SpO2,纳入婴儿均佩戴血氧仪连续监测36小时,无论住院或居家。
- 第二步:住院婴儿给予支持治疗;室内空气SpO2<90%时经鼻导管给予 supplemental oxygen。
- 第三步:出院决策基于呼吸与 hydration 状态而非单纯SpO2;临床状态满意者出院后无需进一步血氧监测。
- 第四步:嘱咐照护者若呼吸窘迫加重或婴儿摄入量<每日需要量的50%则返回再评估。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中度或重度胸壁凹陷(>1个部位凹陷)为去饱和唯一独立危险因素(OR 2.73),需警惕。
- 住院标准包括:经口摄入<每日需要量50%、室内空气SpO2<90%、进行性呼吸衰竭、呼吸暂停、心动过缓、社会条件差。
- 出院婴儿若呼吸窘迫加重或摄入量<每日需要量50%,应返回再评估。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队列研究,单中心(瑞士日内瓦大学儿童医院),239例婴儿,中位年龄3.9个月(IQR 1.5-6.5),48.5%为男孩。
- 去饱和发生率69.0%(165/239),中位去饱和时间3.6小时(IQR 1.8-9.4)。
- 住院与居家婴儿去饱和率相似(68.5% vs 71.8%;差-3.3%,95%CI -18.8%至12.2%;P=.85)。
- 唯一独立危险因素为中度或重度胸壁凹陷(OR 2.73;95%CI 1.49-5.02;P=.001)。
- 居家婴儿中56.4%(22/39)出现重度去饱和;去饱和与再住院无关(28.5% vs 27.3%;差1.2%,95%CI -29.9%至32.5%;P>.99)。
- 住院婴儿中9.5%(19/200)转入ICU,中位住院时间4.5天(IQR 2.6-6.9),无死亡。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队列研究(单中心),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单中心;居家组招募受家长拒绝或无法使用血氧仪影响,导致住院组比例更高(83.7% vs 40.7%);住院与居家使用不同血氧仪可能引入错分偏倚(Bland-Altman平均差0.5,95%CI 0.20-0.81)。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初始SpO2≥90%的毛细支气管炎婴儿不应仅依据SpO2决定住院;去饱和常见且与再住院无关。
- 出院决策应基于呼吸状态(胸壁凹陷程度)与 hydration 状态;临床状态满意者出院后无需继续血氧监测。
- 中度或重度胸壁凹陷提示去饱和风险增高(OR 2.73),需更密切临床观察。
- 不适用于有慢性病、既往毛细支气管炎发作>3次或初始SpO2<90%的婴儿。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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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尽管大多数因急性毛细支气管炎到急诊科(ED)就诊的儿童可以作为门诊患者治疗,但临床病程往往不确定,且存在进一步恶化的风险,即使在表现明显轻微的患儿中也是如此。这使得医生难以确定适当的观察期,然后再决定是否收治入院或让患者回家。1 许多急诊科医生在决定是否收治入院时依赖血氧测定。2,3 然而,氧疗的使用标准差异很大,且没有证据表明氧饱和度与疾病进展相关。3,4,5,6,7,8
此外,关于毛细支气管炎中氧饱和度下降的自然病程知之甚少,据我们所知,也没有关于饱和度下降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结局的信息。9,10 关于毛细支气管炎婴儿饱和度下降相关危险因素以及达到饱和度下降时间的信息,可为医生提供指导,帮助其决定应采取何种处理方案,包括是否收治入院。
在2016年一项回顾性研究11中,该研究纳入了我院急诊科收治的581例1岁以下患者的毛细支气管炎发作,通过脉搏血氧测定法测量的氧饱和度下降(SpO2 < 92%)发生于106例患者(18.2%)。我们发现,女性、年龄小于3个月、急诊科再就诊、初始临床表现更严重以及初始Pco2水平较高(即 >45 mm Hg)是与饱和度下降相关的危险因素。达到饱和度下降的中位时间(四分位距[IQR])随年龄而变化;年龄小于3个月的患者较3个月及以上患者更晚出现饱和度下降(6.0 [3.0-14.0]小时 vs 3.0 [2.0-6.0]小时;P < .001)。
本研究旨在前瞻性确定因毛细支气管炎到急诊科就诊时氧饱和度正常的婴儿中饱和度下降的发生频率、达到饱和度下降的时间以及与其相关的危险因素。次要目的是比较收治入院的婴儿与出院回家的婴儿,并评估与再入院相关的危险因素。
方法
研究设计
本队列研究经日内瓦州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已从所有参与家庭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队列研究报告指南。研究在瑞士一家三级护理医院日内瓦大学儿童医院进行。
在2017至2018年和2018至2019年这两个呼吸道合胞病毒(RSV)流行季期间,临床诊断为急性毛细支气管炎的婴儿若年龄在1岁或以下,并于周一至周五上午8点至下午6点之间就诊于急诊科,则被认为符合研究纳入条件。毛细支气管炎的诊断基于伴有呼吸窘迫、湿啰音和喘鸣的临床表现。12我们排除了患有慢性疾病的婴儿,如先天性心脏病、遗传性疾病、支气管肺发育不良、先天或获得性免疫缺陷以及神经肌肉疾病。我们还排除了既往毛细支气管炎发作超过3次、到达急诊科时SpO2低于90%、或父母拒绝使用或无法理解如何在家中使用血氧仪进行连续监测的婴儿。无慢性疾病的早产儿未被排除(图1)。
数据收集与标准诊疗
两名经过培训的住院医师(A. Glangetas和F.L.)负责筛选符合条件并入组的婴儿,以及分配婴儿进行临床检查。使用结构化数据收集表记录人口学和临床参数。为便于分析,将三凹征程度分级为无或轻度:无凹陷或1个部位凹陷(如肋下凹陷或鼻翼扇动)vs 中度或重度:超过1个部位凹陷(如锁骨上和胸骨凹陷)。
我们采用以下住院标准方案12:经口摄入量低于每日所需营养量的50%、室内空气下SpO2低于90%、进行性呼吸衰竭、呼吸暂停、心动过缓以及不良的社会条件。研究期间入院的婴儿接受支持性护理。若室内空气下SpO2低于90%,则通过鼻导管给予补充氧气。
入组婴儿使用Sofia荧光免疫分析法(Quidel)检测RSV及甲型和乙型流感作为病毒诊断检测。仅对初始临床表现较重、伴有中度或重度三凹征或呼吸频率较高的婴儿进行毛细血管血气分析。
首个SpO2值在婴儿到达急诊科分诊时获得。每位入组婴儿均配备血氧仪,在急诊科入院后连续测量氧饱和度36小时,无论其是否住院或出院回家。每位出院回家的婴儿佩戴适用于婴儿的便携式血氧仪(Masimo RAD-8)。RAD-8血氧仪设置为盲模式,因此照护者无法看到SpO2值。照护者接受了在家中使用血氧仪的培训。血氧仪自动记录SpO2值,我们的研究组负责回收血氧仪。住院婴儿连接至我院常用的血氧仪(Philips IntelliVue MP5);由于Philips血氧仪连接至护士监测系统,所有血氧饱和度下降事件同时登记在婴儿的电子健康记录中。家长通常拒绝使用这两种血氧仪,且RAD-8血氧仪无法单独使用,因为它不连接护士监测系统。我们对两种血氧仪进行了Bland-Altman比较检验,发现一致性良好(平均差值,0.5;95% CI,0.20至0.81)。
研究助理使用Profox血氧测定软件PO Masimo 2011版(Profox Associates)下载血氧饱和度数据,该软件曾用于2016年的一项研究9和2010年的一项研究。13为确保分析的可靠性,我们还检查了所有血氧饱和度下降记录,并通过分析整个记录期间的脉搏血氧仪描记曲线进行手动伪差去除。伪差通过饱和度突然极度下降持续数秒或血氧饱和度和心率记录完全缺失来识别;这些伪差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结局指标
主要终点为急诊科就诊后最初36小时内发生的血氧饱和度下降(即SpO2<90%)。血氧饱和度下降定义为至少1次记录到的血氧饱和度下降至<90%且持续1分钟或以上。严重血氧饱和度下降定义为反复性(即至少3次血氧饱和度下降至<90%持续≥1分钟)、持续性(即血氧饱和度<90%的时间占监测时间的≥10%)或持续不退(即血氧饱和度<90%连续持续≥3分钟)。9
次要终点为急诊科出院后再住院。出院后1周对照护者进行随访电话,以评估婴儿是否在首次急诊就诊后7天内因毛细支气管炎症状加重而需要住院治疗。
统计分析
我们2016年的回顾性研究11发现5个因素与血氧饱和度下降相关。在本研究中,我们还计划在多变量模型中纳入多达5个解释变量;因此,50次血氧饱和度下降事件将是稳健测量这些变量与因变量(即血氧饱和度下降)之间关联所需的最低数量。
所有分析均使用Stata统计软件12.0版(StataCorp)进行。分类变量的结果以比例表示,并附差异的95%CI和比值比(OR)。连续变量的结果以中位数附IQR表示。
将发生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婴儿与未发生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婴儿进行比较。我们酌情使用t检验、Mann-Whitney检验、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单变量分析。多变量模型纳入单变量分析中与延迟性血氧饱和度下降风险增加相关的因素以及我们回顾性研究11中发现的与血氧饱和度下降相关的危险因素(即女性、年龄<3个月、急诊科再入院以及中度或重度三凹征)。我们计算了急诊科到达时间(由医院计算机系统自动记录)与血氧饱和度下降时间之间的间隔。线性回归(即Pearson相关系数)用于分析各检测之间的相关性。我们分析了急诊科到达前症状持续时间与SpO2下降所需时间之间的相关性。血氧饱和度下降的估计累积发生率采用Kaplan-Meier法获得。所有P值均为双侧,P<.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数据分析时间为2019年7月至2020年10月。
结果
研究组
在研究招募期间,共筛查了516名婴儿,其中239名婴儿(116名[48.5%]男孩)符合纳入标准并参与了研究(图1)。另有465名婴儿在研究时间之外就诊。纳入婴儿的中位(IQR)年龄低于未纳入或看护者拒绝参与的婴儿(3.9[1.5-6.5]个月 vs 5.0[2.6-7.6]个月;P = .002)。纳入婴儿的住院率也高于未纳入或看护者拒绝参与的婴儿(239名婴儿中200名[83.7%] vs 204名婴儿中83名[40.7%];差值,42.9%;95% CI,34.7%至51.2%;P < .001)。两组之间所有其他流行病学特征相似(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在中位(IQR)观察期4.4(3.2-6.2)小时后,200名婴儿(83.6%)住院,39名婴儿(16.3%)出院回家。住院婴儿中有19名(9.5%)被转至重症监护病房。中位(IQR)住院时间为4.5(2.6-6.9)天。图2提供了婴儿在急诊科入组后结局的详细流程图。未记录到死亡。
血氧饱和度下降的频率、时机、危险因素和结局
165名婴儿(69.0%)发生了血氧饱和度下降,其中137次血氧饱和度下降发生在医院,28次发生在家里(图2)。住院婴儿与出院回家婴儿的血氧饱和度下降率相似(200名婴儿中137名[68.5%] vs 39名婴儿中28名[71.8%];差值,−3.3%;95% CI,−18.8%至12.2%;P = .85)。然而,住院婴儿的初始临床表现更为严重,呼吸频率更高(200名婴儿中113名[56.5%] vs 39名婴儿中13名[33.3%];差值,23.2%;95% CI,6.8%至39.5%;P = .008),中重度三凹征更多(200名婴儿中148名[74.0%] vs 39名婴儿中22名[56.4%];差值,17.6%;95% CI,0.8%至34.3%;P = .03)。与出院回家的婴儿相比,住院婴儿的中位(IQR)血氧饱和度下降时间也更早(2.8[1.7-5.9]小时 vs 11.0[7.3-20.6]小时;P < .001)(图3)。此外,住院或出院回家且未接受补充氧疗的婴儿具有相同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
至血氧饱和度下降的中位时间(IQR)为3.6(1.8-9.4)小时。在3个月以下与3个月以上的婴儿中,年龄与至血氧饱和度下降的时间无关(3.0 [1.7-9.1]小时 vs 3.8 [2.0-9.7]小时;P = .33),入院时伴有中度或重度三凹征的较严重与较轻的初始临床表现之间也无关联(3.6 [1.9-9.1]小时 vs 4.0 [1.7-11.8]小时;P = .71)。此外,到达急诊科前症状持续时间与至血氧饱和度下降的时间之间无关联(R2 = 0.0062;P = .32)。
表1比较了发生与未发生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婴儿的临床和流行病学特征。基于单因素分析及我们回顾性研究中发现的去饱和危险因素,11以下变量被纳入多因素回归:中度或重度三凹征、女性、年龄小于3个月以及急诊科再入院。尽管发生去饱和的婴儿初始中位(IQR)SpO2显著低于未发生去饱和者(96% [94%-98%] vs 97% [95%-99%];P = .002),但该差异无临床相关性,故未将这些值纳入多因素回归。由于仅对61名婴儿进行了毛细血管血气分析,所得估计值被认为不可靠,因此未纳入多因素分析。在多变量回归分析中,仅入院时伴有中度或重度三凹征的较严重初始临床表现与去饱和独立相关(OR,2.73;95% CI,1.49至5.02;P = .001)。
初始急诊科出院后再住院
在39名出院回家的婴儿中,11名婴儿(28.2%)再次住院。发生与未发生去饱和的婴儿再住院率相当(28名婴儿中8名[28.5%] vs 11名婴儿中3名[27.3%];差异,1.2%;95% CI,−29.9%至32.5%;P > .99)。
在39名出院回家的婴儿中,22名婴儿(56.4%)出现严重去饱和。我们发现再住院婴儿与未再住院婴儿在去饱和发作次数或严重去饱和百分比方面无差异。此外,再住院婴儿与未再住院婴儿在是否存在呼吸窘迫(即中度或重度三凹征)方面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表2)。在11名再入院婴儿中,5名婴儿(45.4%)因氧疗住院,2名婴儿(18.2%)因鼻胃管住院,4名婴儿(36.4%)因呼吸窘迫而监测住院(图2)。
讨论
本队列研究发现,与我们的回顾性研究11相比,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发生频率更高(239名婴儿中165名[69.0%] vs 581名婴儿中106名[18.2%])。我们还发现,出院回家后主要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发生频率较高(39名出院回家婴儿中22名[56.4%])。由于血氧饱和度下降的阈值从回顾性研究中的低于92%降低至本研究中的低于90%,我们预期会发现较低的血氧饱和度下降频率;此外,在我们的回顾性研究中,我们未获取出院回家婴儿的血氧饱和度下降数据。令人惊讶的是,无论是住院还是出院回家,本研究中婴儿的血氧饱和度下降频率相同。
我们的研究发现,所有婴儿(不论年龄)血氧饱和度下降的中位时间为3.6小时。本前瞻性研究中发现的血氧饱和度下降中位时间与我们的回顾性研究11中所有婴儿(不论年龄)的结果相似(中位数[IQR],3.6 [1.8-9.4]小时 vs 3.8 [2.2-7.8]小时;P = .86)。然而,在本研究中,年龄小于3个月的婴儿与年龄3个月或以上的婴儿之间未观察到血氧饱和度下降时间的差异。更严重的初始临床表现以及急诊科就诊前症状持续时间较长与血氧饱和度下降时间的变化无关。在我们的回顾性研究11中,呼吸频率高于参考范围是年龄小于3个月婴儿血氧饱和度下降更快的危险因素。
与我们的回顾性研究11一样,更严重的初始临床表现(伴有中度或重度凹陷)是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危险因素。
在本研究中,血氧饱和度下降不是再入院的危险因素;此外,甚至主要血氧饱和度下降也与再入院无关。我们的结果与Principi等人9的研究结果非常相似,该研究发现大多数毛细支气管炎婴儿(63.5%)在家中出现血氧饱和度下降,52.5%出现主要血氧饱和度下降。Principi等人9还发现,有和无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儿童再就诊率相当,计划外复诊或延迟住院方面无差异。然而,作者未评估血氧饱和度下降时间,其结果不能推广至住院人群。
目前,是否住院治疗毛细支气管炎患儿的决定主要受脉搏血氧饱和度测定所测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影响,尽管其在定义疾病严重程度方面的诊断价值存疑。14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研究中,大多数出院回家后出现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婴儿不需要再入院,而如果他们当时处于监测下的住院环境中,将会接受重大的医疗干预。许多研究表明,依赖血氧饱和度测定作为决定毛细支气管炎婴儿住院的主要因素与费用显著增加、患者伤害和住院率增加相关。8,15,16
在我们2016年的回顾性研究11中,我们提出了一套基于与血氧饱和度下降相关的危险因素及血氧饱和度下降时间的5步指南,用于支气管炎婴儿的安全出院。基于本前瞻性研究获得的验证,在帮助医生确定决定住院或出院的适当观察期方面,检测到血氧饱和度下降并不像预期的那样重要。事实上,血氧饱和度下降并不是与再住院相关的危险因素,住院婴儿的血氧饱和度下降率与出院回家的婴儿相同。出院回家或住院的决定应更多基于临床表现,而非仅基于血氧饱和度(Spo2)值。呼吸状态恶化的患者应住院。然而,正如2016年的一项研究9和2015年的一项研究17所报道的,基于呼吸和水合状态被认为适合出院回家的支气管炎婴儿不应进一步进行脉搏血氧测定。在总体临床状态令人满意的情况下,漏检的血氧饱和度下降很可能在临床上不重要。应告知照护者,如果呼吸窘迫加重或婴儿摄入量低于每日所需营养的50%,应返回进行再评估。
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评估90%的Spo2住院阈值以及在家发生血氧饱和度下降后果的有效性。此外,需要更好地界定如何将脉搏血氧测定整合到支气管炎管理流程中。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出院回家组的婴儿招募经常因父母无法或拒绝使用血氧仪而受阻,这导致住院组纳入的婴儿更多。纳入的婴儿比未纳入或拒绝参与组的婴儿更年轻,可能也是因为我们纳入了更多住院婴儿。然而,其优势在于我们能够纳入更多初始临床表现更严重的支气管炎婴儿。事实上,对于这一人群,缺乏关于是否住院或出院回家的指导。第二,出院回家婴儿使用的血氧仪(RAD-8)无法添加到医院使用的血氧仪上,因为大多数父母拒绝让其孩子在住院期间同时连接两个血氧仪;此外,RAD-8无法单独使用,因为它无法连接到病房的监测系统。医院与家庭使用不同的血氧仪可能导致错误分类偏倚。然而,在医院环境中进行的两种测量之间相似性的检验提示,该偏倚较低且为非差异性,被错误分类为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婴儿比例与被错误分类为血氧饱和度水平适当的婴儿比例相同。因此,组间差异可能被轻微低估。
结论
这项队列研究发现,因急性毛细支气管炎到急诊科就诊的婴儿中,有相当比例出现血氧饱和度下降,无论其是否住院或出院回家。发生血氧饱和度下降的中位时间为3.6小时,证实了我们2016年回顾性研究的结果。唯一与血氧饱和度下降相关的危险因素是初始临床表现更严重,伴有中度或重度三凹征。血氧饱和度下降并非与再住院相关的危险因素。
参考来源
- Stollar F, Glangetas A, Luterbacher F, et al. Frequency, Timing, Risk Factors, and Outcomes of Desaturation in Infants With Acute Bronchiolitis and Initially Normal Oxygen Saturation.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355677.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30905
- 全文:PMC77588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58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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