氨甲环酸对创伤性脑损伤患者颅内出血和梗死的影响:CRASH-3试验样本的预先计划亚组研究
该研究是CRASH-3试验的前瞻性亚组,纳入1767例孤立性颅脑损伤患者,随机接受TXA(1g负荷10分钟+1g输注8小时)或安慰剂,利用常规临床CT扫描评估TXA对颅内出血和梗死的影响。主要终点(随机化后CT的脑实质出血体积)无显著差异(估计值1.06,95%CI 0.84-1.35,p=0.62)。排除基线瞳孔无反应患者后,TXA减少新发血肿(校正RR=0.80,95%CI 0.66-0.98)。梗死风险无显著增加(校正HR=1.28,95%CI 0.93-1.76)。但大量患者缺乏随机化后扫描,且扫描缺失与病情严重程度相关,限制了推断的有效性。
要点
- 在全部1767例患者中,TXA未显著阻止脑实质出血扩大(估计值1.06,95%CI 0.84-1.35,p=0.62)。
- 在812例有随机化前后CT的患者中,TXA减少新发血肿的效应接近统计学意义(校正RR=0.85,95%CI 0.72-1.01,p=0.069)。
- 排除134例基线瞳孔无反应患者后,TXA显著减少新发血肿(校正RR=0.80,95%CI 0.66-0.98,p=0.030)。
- 在1431例有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中,TXA未显著增加脑梗死风险(校正HR=1.28,95%CI 0.93-1.76,p=0.13)。
- 无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头伤死亡率更高(38% vs 19%,RR=1.97,95%CI 1.66-2.34,p<0.0001),提示常规扫描数据存在选择偏倚。
适用人群与场景
- CRASH-3试验纳入标准:成人头部损伤,伤后3小时内,基线GCS≤12或CT显示任何颅内出血,且无显著颅外出血。
- 本亚组额外要求:随机化后28天内至少有一次常规临床CT扫描,且随机化时扫描评估员在场。
- 亚组最终纳入1767例患者(TXA组884例,安慰剂组883例),来自英国10家和马来西亚4家医院。
- 排除人群:原文未明确列出排除标准,但CRASH-3试验排除了无显著颅外出血者?原文仅提及纳入标准,未详述排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RASH-3试验纳入标准:成人头部损伤,伤后3小时内,基线GCS≤12或CT显示任何颅内出血,且无显著颅外出血。
- 进行性出血定义:随机化后CT显示总出血体积(IPH+IVH+EDH+SDH)大于随机化前CT体积的25%。
- 新发血肿定义:随机化后CT显示任何类型的出血(IPH/IVH/EDH/SDH/SAH)而随机化前CT未见。
- 脑梗死定义:随机化后28天内任何类型脑扫描显示急性梗死,排除随机化前已存在的相同梗死。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TXA组:负荷剂量1g静脉输注10分钟,随后1g输注8小时;安慰剂组:0.9%氯化钠。
- 所有患者均接受创伤性脑损伤标准管理。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基线瞳孔无反应(单侧或双侧)提示病情严重,本亚组中此类患者占24%,且TXA减少新发血肿的效应在此类患者中未观察到。
- 无随机化后CT扫描的患者头伤死亡率显著更高(38% vs 19%,RR=1.97,95%CI 1.66-2.34,p<0.0001),需警惕病情恶化导致无法复查CT。
- 原文未提及需要立刻处理的具体红旗征及处理措施。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亚组研究,嵌套于CRASH-3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纳入1767例患者,来自英国10家和马来西亚4家医院。
- 主要终点:随机化后CT的脑实质出血体积,TXA组中位0.5 mL(IQR 0-4.6),安慰剂组0.3 mL(IQR 0-3.1),估计值1.06(95%CI 0.84-1.35),p=0.62,无显著差异。
- 进行性出血:812例有前后CT的患者中,TXA组29% vs 安慰剂组31%,校正RR=0.91(95%CI 0.74-1.13),p=0.41。
- 新发血肿:TXA组36% vs 安慰剂组42%,校正RR=0.85(95%CI 0.72-1.01),p=0.069;排除瞳孔无反应患者后,校正RR=0.80(95%CI 0.66-0.98),p=0.030。
- 脑梗死:1431例有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中,11%发生急性脑梗死,校正HR=1.28(95%CI 0.93-1.76),p=0.13。
- 复合不良结局:TXA组54% vs 安慰剂组54%,校正RR=0.99(95%CI 0.91-1.07),p=0.83。
- 神经外科血肿清除术患者(n=363):术后血肿体积TXA组中位36 mL(IQR 16-61)vs 安慰剂组38 mL(IQR 18-70),估计值0.79(95%CI 0.57-1.11),p=0.6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亚组研究,嵌套于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CRASH-3)。
- 证据等级:原文未明确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基线瞳孔有反应的TBI患者,TXA可能减少颅内新发血肿,支持在伤后3小时内对非濒死患者使用TXA。
- 对于基线瞳孔无反应的患者,TXA减少新发血肿的效应未观察到,临床决策需个体化。
- 使用常规临床CT扫描数据评估TXA效应存在选择偏倚,不能替代前瞻性 mandated 扫描的随机试验。
- TXA未显著增加脑梗死风险,但HR的95%CI上限(1.76)不能排除增加风险的可能性。
- 原文未提及适用/不适用人群的额外说明,仅基于CRASH-3纳入标准。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RASH-3 trial (ISRCTN15088122)
- 原文未引用其他指南或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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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该主题已知的信息
CRASH-3试验表明,在损伤后3小时内给予氨甲环酸(TXA)可降低未处于或接近死亡状态患者的早期颅脑损伤死亡。TXA治疗可能预防了创伤后颅内出血所致的死亡。然而,关于TXA对颅脑损伤(TBI)患者头部CT扫描所测颅内出血的影响,目前证据很少。在本研究之前,一项对两项TBI中TXA随机试验的荟萃分析显示,在随机化后强制进行的CT扫描上,TXA可减少颅内出血。但由于这些试验规模较小(n=249,n=229),结果尚无定论。
本研究新增的信息
这项针对1767例CRASH-3试验患者的亚组研究发现,在排除基线时瞳孔无反应的患者后,TXA可能减少颅内出血。本研究增进了对使用常规扫描数据来考察TBI临床试验干预效果的优势与局限性的认识。
引言
CRASH-3试验是一项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旨在研究氨甲环酸(TXA)对颅脑损伤(TBI)患者死亡和残疾的影响。1 结果显示,在损伤后3小时内给予TXA(10分钟内1 g,随后8小时内1 g)可降低非濒死患者(即未处于或接近死亡状态)的早期颅脑损伤死亡(相对危险度(RR)0.74,95% CI 0.58至0.94)。2 3 在试验进行期间,数据监测委员会要求收集额外的CT扫描数据,“以探究患者是否、为何以及如何受到TXA的影响”。因此,我们制定了一项单独的亚组研究方案来探索这一目的。4 在CRASH-3试验仍在进行且结果尚未揭盲之前,我们检查了在部分选定试验中心、作为常规临床实践一部分而从一部分CRASH-3试验患者中获取的脑部扫描。大多数到院就诊的TBI患者会将头部CT扫描作为其常规临床护理的一部分。5
在本亚组研究中,我们使用常规收集的扫描来考察TXA在TBI中的作用机制,特别是TXA对颅内出血和梗死的影响。4 6 如果接受TXA的患者与接受安慰剂的患者相比,其扫描显示颅内出血更少或脑梗死更多,那么这一信息连同主要CRASH-3试验的结果,可能增进对TXA作用机制的理解,并有助于推广CRASH-3试验结果。7
方法
CRASH-3试验的背景、8 方案1 和结果2 3 此前已有报告。头部损伤后3小时内、基线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12或CT显示任何颅内出血、且无明显颅外出血的成人符合院内随机化条件。合格时间窗最初为8小时,但2016年方案修改为将招募限制在损伤后3小时内。TBI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TXA(负荷剂量10分钟内1 g,随后8小时内输注1 g)或安慰剂(0.9%氯化钠),作为TBI标准管理的附加治疗。
患者、照护者及结局评估者对分组分配处于盲态。
2012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有12737例患者在29个国家的175家医院被随机分配进入CRASH-3试验,其中9202例患者在受伤后3小时内被随机分配。本探索性亚组研究(NCT01402882)在CRASH-3试验进行期间设计,其方案和分析计划在CRASH-3试验揭盲前完成注册并发表。4 6
符合CRASH-3试验入选标准的患者符合本亚组研究的入选条件(图1)。在本亚组研究进行期间,我们将入选条件限制为GCS≤12的患者,因为许多轻度TBI患者没有随机化后扫描。此外,患者需要在随机化后28天内至少接受过一次CT扫描,并且在扫描单一评估者在场之前或期间被随机分配。
样本量
CRASH-2试验在249例头部损伤合并颅外出血患者中进行的亚组研究显示,TXA使颅内出血体积减少15%(TXA组24 mL,安慰剂组28 mL),随机化前与随机化后出血体积之间的相关系数为0.6,标准差为28 mL;这些患者随机化前进行了一次头部CT扫描,随机化后按要求进行了另一次扫描。9 我们使用CRASH-2亚组研究的这些数据估算未校正样本量为1542例患者,以达到80%把握度检测预期治疗效果,随后根据随机化前颅内出血体积进行校正后降至987例患者(1542×(1-(0.62)))。我们最初计划本亚组研究在1000例试验患者中进行,但在数据收集过程中,我们增加了样本量,原因如下:(1)许多患者被招募时没有随机化前CT扫描,因此基线校正不会像我们预期的那样提高把握度。(2)许多患者的随机化后扫描在随机化后很短时间内完成,以至于TXA的任何效应没有足够机会在这些扫描上显现,纳入这些患者可能稀释治疗效果。(3)脑梗死的发生频率低于颅内出血,因此我们无法可靠地检验TXA对梗死的影响。扫描评估者在CRASH-3试验完成招募之前有时间从最多2000例患者中收集数据,因此这是我们目标的样本量。
参与医院
我们邀请了患者招募量高的CRASH-3试验医院参与这项子研究。英国和马来西亚是CRASH-3试验中招募量最高的两个国家,并且将作为常规临床实践一部分收集的脑部图像存储在子研究评估者可在医院内访问的电子系统上。我们邀请了这些国家中招募量最高的医院,对CRASH-3试验患者常规收集的脑部扫描进行检查,以用于本子研究的目的。如果子研究评估者能够对该医院站点作为常规护理一部分所做的电子脑成像进行现场检查,且该医院站点的试验主要研究者愿意参与,评估者便访问该站点并在该站点开展本子研究。参与医院名单见在线补充附录1。所有监管、伦理和地方批准均在数据收集开始前到位。
结局测量
检查了随机化前和/或随机化后进行的非增强头部CT扫描。一名对治疗分配设盲的结局评估者(AM)在各医院使用本地系统(即图像归档和通信系统)以电子(轴位)格式对所有扫描进行评级。使用标准化数据收集表(在线补充附录2)对扫描和神经放射学报告进行检查和评级。
为评估评估者内信度,由同一评估者对90例患者的扫描样本进行两次评级,第二次阅片对第一次设盲。在此情况下,评估者两次前往同一医院站点重新检查该扫描样本。
CRASH-3试验入组表由参与医院的临床研究人员填写,其中包括一道关于基线CT所见出血类型的问题。1 为评估评估者间信度,将参与医院临床研究人员填写的这些CRASH-3试验入组数据与子研究结局评估者所做的随机化前扫描判读进行比较。第二次判读(子研究结局评估者)对第一次判读(CRASH-3试验入组表评估者)设盲。
使用经验证的量表ABC/2法估算硬膜外出血(EDH)、脑实质内出血(IPH)(即挫伤)和脑室内出血(IVH)的体积。评估者选择每种出血显示最清晰的层面。找到出血中心的点并取两个测量值:(A)最大直径;(B)垂直于A的宽度。对于深度的测量,将出血可见的最大层面数乘以层厚(C)。将这三个测量值(以cm计)相乘,然后除以2以估算体积(以立方厘米计,即ml)。该方法假定出血呈近似球形,在IPH和EDH中与自动容积分析显示出良好的一致性。10 11
测量硬膜下出血(SDH)的最大厚度,并将该值代入一个新公式以估算体积(见在线补充附录3)。该公式由英国伯明翰大学医院的研究协作者开发。12 该公式以两个球体之差代表硬膜下间隙,并将此除以8,因为测量针对的是单侧SDH(除以2),其中心通常较厚(除以2),并受上下和前后大脑轴线限制(除以4)。
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的体积无法估算,因此我们记录是否可见任何SAH(是/否)。
主要结局
主要结局是随机化后扫描所见的脑实质内出血(即挫伤)体积,并针对基线协变量进行调整:从受伤到随机化前扫描的时间、GCS评分、瞳孔反应、收缩压、年龄和参与医院。
在方案中,我们声明将比较治疗组之间的颅内出血总体积。在发表方案之后但在揭盲结果之前,6 我们(在统计分析计划中)提出,氨甲环酸(TXA)对颅内出血扩大的任何效应可能仅在脑实质内出血中才能被可靠地检测到,因为与SDH和EDH相比,脑实质内出血较少需要紧急神经外科清除。大的SDH和EDH可能需要在我们可以检查TXA对随机化后扫描的任何效应之前进行紧急神经外科清除。将这些出血纳入主要结局可能会将TXA对颅内出血扩大的任何效应稀释至无效。
主要结局分析计划
使用线性混合模型(LMM)比较治疗组之间从随机化前到随机化后脑实质内出血体积的平均变化。13 该模型将随机化前和随机化后的脑实质内出血体积作为相关结局纳入,允许随机化后脑实质内出血平均体积因治疗组而异,并约束各治疗组随机化前脑实质内出血平均体积相同。13
LMM的优点在于,它允许所有患者纳入分析,即使他们缺少随机化前或随机化后扫描。来自所有具有随机化前扫描的患者和所有具有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的脑实质内出血体积数据均纳入分析。与只能纳入同时具有随机化前和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的模型(即协方差分析)相比,这种方法偏倚更小且更有效。13
次要结局和分析计划
进展性出血定义为随机化后扫描时总出血体积(脑实质内出血+脑室内出血+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超过随机化前扫描体积25%的患者比例。我们将使用相对危险度(RR)和95%置信区间(CI)检验TXA对进展性出血(是/否)的效应。只有同时接受随机化前和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才能纳入该分析。
新发出血定义为随机化后扫描时存在任何类型出血(脑实质内出血/脑室内出血/硬膜外出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而随机化前扫描未见该出血的患者比例。我们将使用相对危险度和95%置信区间检验TXA对新发出血(是/否)的效应。只有同时接受随机化前和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才能纳入该分析。
脑梗死的定义为在随机化后28天内进行的任何随机化后脑扫描中见到的急性梗死患者比例,排除在随机化前扫描中已有相同梗死的患者。所有进行了可评估梗死的随机化后脑扫描的患者均可纳入本分析,无论其是否在随机化前接受过扫描。我们将使用HR和95% CI检验TXA对脑梗死(是/否)的影响。使用HR(而非RR)是因为TXA可能在随机化后较长时间段增加脑梗死,而HR考虑了从随机化到观察到梗死的扫描时间之间的时间。
复合不良结局定义为发生进展性出血、新发出血、脑梗死或接受神经外科手术或因颅脑损伤死亡的患者比例。我们将使用RR和95% CI检验TXA对复合不良结局的影响。所有亚研究患者将纳入本分析。
接受手术清除的患者颅内出血量定义为在接受神经外科出血清除术的患者中,随机化后及神经外科术后扫描所见颅内出血(IPH + IVH + EDH + SDH)的总体积。使用LMM检验TXA对该结局的影响。
所有次要结局将使用从受伤至随机化前扫描的时间(适当时)、GCS评分、瞳孔反应、收缩压、年龄和参与医院进行校正。
统计方法
我们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并使用统计软件包Stata(V.15)分析数据。分析不涉及统计插补。我们计划进行敏感性分析,排除基线时伤情严重的患者。我们使用Kappa(k)统计量评估二分类结局(即出血存在/不存在)和有序结局(即Marshall分级)的评定者内信度和评定者间信度,使用组内相关系数(ICC)评估连续结局(即出血量)。
结果
基线研究人群
2013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招募至CRASH-3试验的1767名参与者纳入本亚研究:884名分配至TXA组,883名分配至安慰剂组。CONSORT(试验报告统一标准)图显示了按治疗组划分的患者分布(图2),表1显示了其随机化前特征。
65%的患者(n=1147/1767)进行了随机化前CT扫描(TXA组568例,安慰剂组579例),其中71%的患者(n=812/1147)还进行了随机化后扫描(TXA组399例,安慰剂组413例)。35%仅进行了随机化后扫描(n=614/1767),因为其GCS≤12。
随机化前扫描的中位时间为伤后2小时(IQR 1小时至2小时)。随机化后扫描的中位时间为伤后23小时(IQR 8小时至48小时)。
在进行了随机化前扫描的患者中,97%存在颅内病变,82%存在颅内出血(表2)。SDH中位体积为46 mL(IQR 27至71 mL),EDH为6 mL(IQR 2至21 mL),IPH为1 mL(IQR 0.2至3.0 mL),IVH为0.5 mL(IQR 0.2至1.8 mL)。所有出血合并的中位体积为37 mL(IQR 11至69 mL)。
主要结局
创伤性脑实质内出血(IPH)体积呈偏态分布,因此报告中位数。随机化后所见IPH体积中位数在氨甲环酸(TXA)组为0.5 mL(IQR 0至4.6 mL),在安慰剂组为0.3 mL(IQR 0至3.1 mL)。偏态数据经对数转换转化为更接近正态的分布。我们使用线性混合模型(LMM)检验TXA对对数转换后IPH体积的影响。协变量包括年龄、受伤至随机化前扫描之间的时间、基线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和收缩压,以及参与医院。由于IPH体积经过对数转换,我们呈现效应估计值的反对数(及其95% CI),以表示TXA所致IPH体积的相对减少或增加。在所有患者中,没有证据表明TXA可防止IPH扩大:估计值=1.06,95% CI(0.84至1.35),p=0.62。该估计值不能排除TXA使IPH体积减少或增加。
次要结局
进展性出血。在812例于随机化前和随机化后接受扫描的患者中,TXA组有115例(29%)发生进展性出血,安慰剂组有130例(31%)发生进展性出血(表3),校正RR=0.91,95% CI(0.74至1.13),p=0.41。
新发出血。在812例于随机化前和随机化后接受扫描的患者中,318例(39%)在随机化后扫描中新检出出血:IPH最常见(58%),其次为脑室内出血(IVH)(28%)、硬膜下血肿(SDH)(17%)、硬膜外血肿(EDH)(6%)和蛛网膜下腔出血(SAH)(6%)。15%的新发出血患者有超过一种类型的新发出血。接受TXA治疗的患者新发出血较少(36% vs 42%:校正RR=0.85,95% CI(0.72至1.01),p=0.069)。当排除134例基线时单侧或双侧瞳孔无反应的患者后,新发出血的校正RR为0.80,95% CI(0.66至0.98),p=0.030。
脑梗死。在所有1431例接受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中,11%的患者(n=159/1431)发生急性脑梗死,校正HR=1.28,95% CI(0.93至1.76),p=0.13。
复合结局。没有证据表明TXA可降低复合结局(54%(n=480/884)vs 54%(n=478/883):校正RR=0.99,95% CI(0.91至1.07),p=0.83。
接受手术清除出血患者的颅内出血。363例患者(21%)接受了神经外科出血清除术。随机化及神经外科手术后所见出血体积中位数在TXA组为36 mL(IQR 16至61 mL),在安慰剂组为38 mL(IQR 18至70 mL)。出血体积数据呈偏态分布,因此经对数转换。我们使用LMM检验TXA对对数转换后出血体积的影响。协变量包括年龄、受伤至随机化前扫描之间的时间、基线GCS评分和收缩压,以及参与医院。我们呈现效应估计值的反对数及其95% CI。没有证据表明TXA可防止接受神经外科出血清除术患者的出血扩大:估计值=0.79,95% CI(0.57至1.11),p=0.63。
评分者间信度和评分者内信度
大多数出血类型的随机化前出血的评定者间信度均为中等。硬膜外血肿(EDH)评定者间一致率为88%(k=0.57,p<0.0001),脑室内出血(IVH)为88%(k=0.50,p<0.0001),蛛网膜下腔出血(SAH)为77%(k=0.50,p<0.0001),硬膜下血肿(SDH)为74%(k=0.43,p<0.0001),脑实质内出血(IPH)为65%(k=0.33,p<0.0001)。大多数出血类型的随机化前出血的评定者内信度为一般至中等。IPH评定一致率为65%(k=0.32,p=0.0006),SDH为61%(k=0.33,p<0.0001),IVH为94%(k=0.42,p<0.0001)。每位患者各次读数之间的组内相关系数(ICC=0.70,95% CI 0.58至0.80)以及每位患者平均读数之间的组内相关系数(ICC=0.83,95% CI 0.73至0.89)表明信度为中等至良好。
随机化后缺失的扫描
335例患者未进行随机化后扫描。无随机化后扫描(与有随机化后扫描相比)的患者中,更大比例的患者GCS评分为轻度(8% vs 4%:RR=1.87,95% CI(1.22至2.87),p=0.004),或基线时双侧瞳孔无反应(22% vs 11%:RR=2.04,95% CI 1.59至2.62,p<0.0001)。无随机化后扫描(与有随机化后扫描相比)的患者中,更大比例的患者死于颅脑损伤(38% vs 19%:RR=1.97,95% CI 1.66至2.34,p<0.0001)(表4和表5)。没有证据表明TXA增加未进行随机化后扫描的风险:19%(n=169/884)vs 19%(n=166/882),RR=1.02,95% CI(0.84至1.23),p=0.87。
结局分别按伤后3小时内随机化和伤后3小时后随机化的患者呈现(表3和在线补充附录4)。
讨论
亚组研究结果在CRASH-3试验结果背景下的意义
CRASH-3试验显示,TXA降低非濒死患者的早期颅脑损伤死亡。2 3在本亚组研究中,我们试图通过查看各试验组患者的脑部扫描来获取更多关于TXA作用机制的信息。进行脑部扫描并非CRASH-3试验方案的要求,因此我们审查了部分试验患者中具有临床指征的扫描。利用扫描的日期和时间以及试验随机化的日期和时间,我们能够确认具有临床指征的扫描是在随机化之前、之后还是随机化前后均进行。在随机化后进行的扫描中,我们未发现TXA组与对照组患者颅内出血量存在差异的证据。比较同时具有随机化前和随机化后扫描的患者的扫描,我们未发现TXA减少颅内出血的证据。我们确实发现,如果排除基线临床检查提示一侧或双侧瞳孔无反应的患者,TXA组的新发出血较少。
然而,由于很大一部分轻度损伤患者在随机化后未接受扫描,我们无法在最可能获益的人群中考察氨甲环酸(TXA)的效应。本亚组研究中大多数患者为重型颅脑损伤,三分之一患者的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为3分。部分原因是我们选择了招募量大的医院参与本亚组研究,其中许多医院同时也是主要创伤中心,收治了大量重伤患者。CRASH-3试验发现,在非濒死患者中,伤后24小时内颅脑损伤死亡有所减少。2 3 鉴于纳入患者的基线状态,本亚组研究纳入了很大比例的濒死患者,因此难以在CT扫描上观察到治疗效果。基线数据显示,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且瞳孔无反应的患者颅内出血量最大。14 TXA在预防这些患者颅内出血进展方面可能潜力有限,纳入这些患者可能稀释任何治疗效果。事实上,与CRASH-3试验相似——该试验在排除瞳孔无反应患者后发现颅脑损伤死亡减少——2 3 在本亚组研究中排除瞳孔无反应患者后,有一些证据表明TXA可预防新发出血。
与其他研究相比的优势与不足
在有限的临床试验预算下,我们不得不依赖治疗医师作为试验患者临床管理的一部分所开具的扫描。这使我们得以开展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TXA治疗TBI的机制研究。然而,使用常规影像学检查存在方法学缺陷。该领域以往的试验规模较小,且强制要求随机化后扫描。9 15 16 他们的随机化后扫描缺失较少,在这方面受偏倚影响较小。
亚组研究的不足
尽管在临床试验中使用作为标准实践一部分收集的数据可以降低成本,但对有效性存在威胁。17 18 在TBI背景下,轻度或不可救治损伤的患者可能不会进行初次或复查头颅CT扫描,而如果临床指示进行第二次扫描,患者可能在扫描实施前死亡。这些缺失的扫描威胁着任何推断的有效性。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揭示,TBI研究中缺失数据的处理方式存在很大差异。19 如果缺失数据极少,对效应估计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20 在本亚组研究中,五分之一患者未接受随机化后头颅CT扫描,这可能与他们的预后和/或对TXA的反应有关。21 由于TXA降低颅脑损伤死亡风险,2 接受TXA治疗的患者可能没有随机化后扫描的临床指征,而接受安慰剂治疗的患者可能在有机会扫描之前已经死亡。因此,TXA组和安慰剂组随机化后扫描缺失的患者比例相似,并不能排除偏倚的可能性。
五分之一的患者在随机化后扫描前接受了神经外科出血清除术。随机化后和神经外科术后所见到的出血可能反映氨甲环酸(TXA)与神经外科出血清除术的综合效应。如果TXA减少颅内出血,则可能减少神经外科出血清除术的需求。接受安慰剂并随后接受颅内出血清除术的患者,其随机化后扫描所见的血液量可能少于接受TXA但未接受清除术的患者。
任意定义的进展性出血结局的临床价值有限。两次扫描之间出血的表观增加可能不具可推广性,因为这可能因扩大的出血类型不同而具有不同的临床意义。尽管SDH/EDH通常大于IPH/IVH,但SDH/EDH增加25%可在损伤后最初数小时内通过手术治疗并获得良好预后结局,22而IPH/IVH增加25%则可能有更差的预后结局。23
结局可能未被准确测量。ABC/2法尚未在所有类型的出血(即IVH)中得到验证,且当出血形状不规则时其准确性降低。SDH体积估算基于一种新方法,其可靠性尚待确认。未凝固的出血、微出血和梗死灶在CT上显示不清,尤其是在损伤后早期。24–26此外,可靠性评级表明评估者之间和评估者内部存在评级差异。评估者之间的差异应在意料之中,因为亚研究评估者检查的扫描和放射学报告通常是在随机化后撰写的,而CRASH-3试验的随机化是基于随机化前已知的信息(例如,临床医生的口头报告)。亚研究评估者对同一扫描的测量差异也应在意料之中,因为阅读1是作为审计的一部分进行的,主要涉及估算最大出血的体积,而阅读2是作为亚研究程序的一部分进行的,检查了所有出血。
无效偏倚有两个来源。第一,许多随机化后扫描在随机化后很短时间内完成,此时TXA的任何效应几乎没有机会显现。这对于通常体积较小的出血类型尤为重要,例如IPH,基线数据提示其以0.4 mL/小时(IQR 0.1至2 mL/小时)的速度扩大。14第二,很大比例的患者在基线时即为重型(且可能无法存活)的颅脑损伤。由于CRASH-3试验未发现重型损伤患者中颅脑损伤死亡减少的证据,将这些患者纳入本亚研究也可能稀释了任何治疗效应。
对未来研究的启示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提出,“预防出血扩大(使用止血治疗)与临床结局之间的联系”可利用放射学结局进行研究。27根据我们开展本亚研究的经验,我们认为这应在一项大型高质量随机试验中进行,其中所有随机化患者均在随机化后接受扫描。纳入不应基于随机化后事件,也不应在损伤严重程度方面加以限制。MRI在检测微出血25和梗死灶26方面比CT更敏感。
结论
本亚组研究嵌套于CRASH-3试验内,其结果与试验结果一致。我们发现氨甲环酸(TXA)可能预防基线瞳孔有反应患者的新发出血,而CRASH-3试验发现TXA降低基线至少一侧瞳孔有反应患者的颅脑损伤死亡。虽然使用常规收集的扫描使本亚组研究达到了远超该领域既往研究的样本量,但这也导致了许多方法学缺陷。最重要的是,大量患者无随机化后扫描以及扫描数据的可获得性可能取决于患者是否接受TXA,这对治疗效应估计的有效性构成挑战。本研究凸显了使用常规收集的扫描数据来检验创伤性脑损伤(TBI)治疗效果的优点与局限性。
参考来源
- Mahmood A, Needham K, Shakur-Still H, et al. Effect of tranexamic acid on intracranial haemorrhage and infarction in patients with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pre-planned substudy in a sample of CRASH-3 trial patients. Emerg Med J. 2020. PMID: 33262252. doi:10.1136/emermed-2020-210424
- 全文:PMC79829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98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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