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睡眠障碍、职业倦怠与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关系评估
睡眠相关损害与倦怠各成分呈大强度相关(r=0.51-0.59),与职业成就感呈中度负相关(r=-0.40)。在校正性别、培训状态、专科和倦怠水平后,中、高、极高睡眠相关损害者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OR分别为1.53(95%CI 1.12-2.09)、1.96(95%CI 1.46-2.63)和1.97(95%CI 1.45-2.69)。提示睡眠相关损害是医疗差错的独立危险因素,需干预改善医师睡眠。
要点
- 校正倦怠后,中、高、极高睡眠相关损害者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OR分别为1.53、1.96、1.97(均P<.05),呈剂量-反应关系。
- 睡眠相关损害与整体倦怠的Spearman相关系数r=0.59(P<.001),与工作耗竭r=0.58,与人际脱离r=0.51,与职业成就感r=-0.40。
- 住院医师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比例为16.0%(553/3451),主治医师为7.5%(308/4087);住院医师差错 odds 是主治医师的2.18倍(95%CI 1.86-2.55)。
- 急诊科主治医师的睡眠相关损害评分在主治医师中最高,外科主治医师最低;外科住院医师的睡眠相关损害在12个专科住院医师中最高。
- 倦怠评分每增加1分(0-10分制),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 odds 增加14%(OR 1.14;95%CI 1.10-1.19)。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因各机构调查领域纳入不同,自报医疗差错分析样本为7538名同时完成睡眠相关损害和倦怠评估的医师。
- 排除人群:原文未提及明确的排除标准;未应答者的睡眠相关损害水平可能不同,原文作为局限提及。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睡眠相关损害采用PROMIS 8条目量表评估,总分范围8-40分;按已发表基准四分位切点分类:8-11分为可忽略,12-15分为低,16-21分为高,22-40分为极高。
- 倦怠采用Professional Fulfillment Index评估,包含人际脱离(6条目)和工作耗竭(4条目)两个亚量表及整体倦怠评分;量表标准化为0-10分,工作耗竭、人际脱离或整体倦怠评分≥3.325提示高至极高倦怠。
- 职业成就感采用Professional Fulfillment Index 6条目量表评估,标准化为0-10分,评分≥7.5提示高职业成就感。
- 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定义为:医师自报「在过去一年内或更近时间内,我犯了一个确实导致患者伤害的医疗差错」。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床旁处置流程或药物剂量;原文讨论的干预方向包括:限制延长班次的时长和频率、减少连续夜班或值班夜数、在较长班次中强制休息、夜班前补充褪黑素、频繁换班时采用锚定睡眠时间表以促进昼夜节律适应,以及改变医学界关于睡眠的文化叙事。
- 原文未给出上述干预措施的具体剂量、疗程或目标值。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住院医师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比例为16.0%(553/3451),主治医师为7.5%(308/4087);住院医师差错 odds 是主治医师的2.18倍(95%CI 1.86-2.55),提示培训期医师是需要关注的高风险群体。
- 急诊科主治医师的睡眠相关损害评分在主治医师中最高,外科住院医师的睡眠相关损害在12个专科住院医师中最高(原文未给出具体数值)。
- 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与睡眠相关损害和倦怠均独立相关;若关联为因果,37.7%的主治医师(116/308)和39.9%的住院医师(221/553)在无高睡眠相关损害和高倦怠的情况下可避免导致患者伤害的差错。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睡眠相关损害与整体倦怠的Spearman相关系数r=0.59(P<.001),与工作耗竭r=0.58(P<.001),与人际脱离r=0.51(P<.001),与职业成就感r=-0.40(P<.001)。
- 在校正性别、培训状态和专科的模型中,与低睡眠相关损害相比,中、高、极高睡眠相关损害者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OR分别为1.66(95%CI 1.22-2.23)、2.41(95%CI 1.81-3.22)、2.94(95%CI 2.22-3.90)。
- 进一步校正倦怠四分位水平后,中、高、极高睡眠相关损害者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OR分别为1.53(95%CI 1.12-2.09)、1.96(95%CI 1.46-2.63)、1.97(95%CI 1.45-2.69)。
- 倦怠评分每增加1分(0-10分制),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 odds 增加14%(OR 1.14;95%CI 1.10-1.19);住院医师 vs 主治医师的OR为2.18(95%CI 1.86-2.55)。
- 医师总体睡眠相关损害平均分(SD)为16.9(6.4),住院医师为20.7(7.4);外科主治医师平均分低于PROMIS全国常模中位数16,而外科住院医师在12个专科中睡眠相关损害最高(原文未给出具体数值)。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横断面调查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样本来自学术附属医疗中心,可能不足以代表所有医师;未应答者可能与应答者存在不同的睡眠相关损害水平;第三方去标识化移除了机构标识符,无法按机构应答率差异分析应答模式;睡眠相关损害评估时间窗为1周,而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评估时间窗长达1年,增加了解释难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提示急诊科主治医师的睡眠相关损害评分在主治医师中最高(原文未给出具体数值),急诊/ICU管理者可将睡眠相关损害作为医师职业健康与患者安全监测的独立维度,而不仅关注倦怠。
- 住院医师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比例(16.0%)高于主治医师(7.5%),且校正睡眠相关损害和倦怠后住院医师差错 odds 仍为2.18倍,提示培训期医师是需要优先干预的人群。
- 在校正倦怠后睡眠相关损害与自报临床显著医疗差错仍独立相关(OR 1.53-1.97),提示仅针对倦怠的干预可能不足以完全降低差错风险,需同时评估和改善睡眠相关损害。
- 原文讨论的干预方向(限制延长班次时长和频率、减少连续夜班、较长班次中强制休息、夜班前补充褪黑素、锚定睡眠时间表等)原文未给出具体剂量或疗程,不能直接作为床旁处方推荐。
- 该研究为横断面设计,不能确立因果关系;原文指出若观察到的关联为因果,约37.7%主治医师和39.9%住院医师的自报差错可避免,但此为非因果推断的假设性比例,不能作为决策阈值。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的指南或共识名称;原文引用PROMIS全国基准数据和Professional Fulfillment Index已发表切点作为评估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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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一个过度且往往不可预测的工作时间被视为常态的职业中1,2,3,睡眠相关损害是医生的职业危害4,5。睡眠不足对健康和认知功能产生显著不良后果的证据是充分的6,7,8,9。睡眠剥夺会破坏杏仁核、前扣带回和内侧前额叶皮层内部及之间的连接和信息处理,导致情绪调节障碍10,11,12,13,14。此外,睡眠剥夺会降低识别13,15,16和镜像情绪的能力9,这可能降低医生的共情能力和人际互动能力。这或许可以解释此前观察到的睡眠剥夺的住院医师中社会情感受损的现象17。睡眠不足还会导致维持注意力的能力下降——包括与清醒时间增加成比例的剂量依赖性注意力缺口18,19——这与顶内沟和背外侧前额叶皮层活动减少有关20,21。与睡眠相关损害相关的注意力缺口18,19可能影响医生执行患者诊疗中关键认知任务的能力,包括评估和治疗计划制定。
越来越多的大量证据表明,睡眠相关损害与临床工作表现的下降有关。上夜班的急诊科医生插管所需时间更长22,随着班次推进出错倾向增加23,在连续工作5个夜班后认知表现显著下降24。睡眠受损的住院医师在功能认知25,26、注意力27、工作记忆27和视觉记忆28、操作灵活性29、警觉性30,31以及识别心电图心律失常的能力17方面表现出缺陷。住院医师一个晚上的睡眠剥夺导致美国家庭医学委员会考试成绩的下降幅度相当于一年级和三年级住院医师之间成绩的平均差异32。睡眠相关损害还会导致决策能力受损33,34,包括风险-获益分析能力下降35和冒险行为增加35,36。例如,睡眠剥夺的住院医师在回答病例 vignette 时选择风险更高的治疗方案37。医生的睡眠相关损害和职业倦怠均与主动患者投诉增加相关38,而这一因素与不良临床结局和责任风险相关39,40,41。
尽管睡眠相关损害与医生职业倦怠之间的联系已被假设,但很少有研究对此进行评估。42,43 先前一项报告在以后研究生培训阶段医生为主的小样本中证明了睡眠相关损害与职业倦怠的关联。43 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无研究评估睡眠相关损害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即导致患者伤害的差错)之间的关联。本研究的目标是在学术附属医疗中心的大样本研究生培训阶段医生和主治医生中,评估睡眠相关损害与职业健康指标——工作耗竭、人际疏离、总体职业倦怠和职业成就感——之间的关联,并评估睡眠相关损害和职业倦怠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之间的关联。本研究还探讨了睡眠相关损害在不同医学专科之间以及同一专科内主治医生与研究生医学受训者之间的差异。
方法
背景与样本
医生健康学术联盟是一个不断扩大的美国学术附属机构团体,致力于对临床医生福祉进行纵向多中心评估。该评估支持医生健康学术联盟的更宏大使命,即利用标准化的纵向调查数据为迭代式项目开发和评估提供信息,以在组织和联盟层面改善临床医生健康。该联盟全年每月召开会议,包括10次电话会议和2次面对面会议,讨论调查结果、最佳实践和干预策略。本分析的数据来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接受调查的11家机构。这些机构主要位于美国东北部,西部和中西部也有一定代表。数据在交付给我们中的一人(M.T.T.)进行分析之前,由第三方调查管理员进行去标识化处理。斯坦福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认定,本项目使用完全去标识化数据,免于进一步审查。合作机构同意对汇总数据集进行二次分析。本文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指南中关于横断面研究报告的要求。
测量指标
睡眠相关损害采用经过充分验证且广泛使用的研究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PROMIS)8条目量表进行评估,该量表评估疲劳、警觉性、嗜睡以及与睡眠不足相关的功能缺陷。5点Likert量表条目得分相加,总分范围为8至40分。我们使用已发表的睡眠相关损害T分数来建立基于人群的四分位数切点(原始分12分对应T分数43.6,为第26百分位数;原始分16分对应T分数50.3,为第51百分位数;原始分22分对应T分数61.5,为第76百分位数)。这些已发表的原始分至T分数转换基于一般人群和临床人群组合的全国基准数据。44,45,46 使用这些来自已发表基准的四分位数切点,我们将8至11分归类为可忽略的睡眠相关损害水平,12至15分为低水平,16至21分为高水平,22至40分为极高水平。
医师健康学术联盟采用职业成就感指数43评估职业倦怠,该指数测量以下2个维度的职业倦怠:一个6条目量表测量人际疏离,一个4条目量表测量工作耗竭。这2个职业倦怠分量表合并得出总体职业倦怠评分。该指数还采用一个6条目量表测量职业成就感。所有指数条目均按5点Likert量表计分。医师健康学术联盟基准统计报告采用标准化至0至10范围的职业成就感指数量表评分,以便于联盟内的基准比较。先前发表的职业成就感指数量表切点43使用的是0至4量表,通过将先前版本乘以2.5转换为0至10量表的切点。职业成就感量表评分≥7.5分表示高职业成就感。工作耗竭、人际疏离或总体职业倦怠分量表评分≥3.325分表示各维度处于高至极高水平。
自我报告的医疗差错量表43评估自我报告医疗差错的发生情况,采用从“从未”到“最近一周内”的6点量表。在本研究中,我们设定了二分类自我报告医疗差错变量。具体而言,我们将具有临床意义的自我报告医疗差错医师定义为那些选择“我犯了一个确实导致患者伤害的医疗差错”且回答选项为“最近一年内”或更近时间的人。部分但并非所有机构在其健康调查中纳入了自我报告医疗差错问题。
统计分析
使用SPSS统计软件25.0版(IBM Corp)进行所有分析,我们提供了描述性数据,包括按性别和培训状态以及按性别、培训状态和医学专业类别划分的样本总体中睡眠相关损害、职业倦怠和专业成就感的均值(SD)和中位数(四分位距)。我们通过计算样本总体以及按性别、培训状态和医学专业类别划分的Spearman秩相关系数,评估了睡眠相关损害与人格解体、工作耗竭、职业倦怠和专业成就感之间的关联。我们指定了一个逻辑回归模型,对性别、培训医师与主治医师身份、医学实践专业和职业倦怠水平进行调整,以评估低、高或极高睡眠相关损害——与可忽略的睡眠相关损害相比——与自我报告的具有临床意义的医疗差错之间的关联。分析于2020年1月完成。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5,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
结果
在11家机构中,2家(18%)仅邀请主治医师参与,1家(9%)仅邀请在训研究生医师,8家(73%)邀请了两组人员。应答率因机构和培训状态而异,各机构主治医师的应答率从20%到60%不等,受训医师的应答率从38%到74%不等。总体而言,在受邀参与的19 384名主治医师和7257名住院医师中,分别有7700名(40%)和3695名(51%)完成了睡眠相关损害问题,使得11 395名医师的数据可用于分析。其中,5279名(46%)自我认同为女性,5187名(46%)为男性,929名(8%)为其他性别或选择不回答。由于机构层面在该领域纳入方面的差异(8家机构纳入),有7762名医师提供了自我报告的医疗差错回答,其中7538名(97%)还完成了睡眠相关损害和职业倦怠评估。
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中按医学专业划分的睡眠相关损害
医生的睡眠相关损害量表平均(标准差)评分为16.9(6.4);在培训期医生中为20.7(7.4)。睡眠相关损害因专科、性别和培训状态而异。图1展示了12个医学专科类别中主治医师与培训期医生各自的平均睡眠相关损害水平。亚专科被归入较大的医学专科类别(例如,耳鼻喉科和眼科纳入外科专科类别;妇产科单独作为一个类别)。表1提供了睡眠相关损害、职业倦怠和职业成就感的描述性数据,包括调查完成者数量以及按性别、培训状态和医疗执业专科分组的均值(标准差)和中位数(四分位距)。表1还报告了睡眠相关损害评分达到或超过PROMIS数据库上四分位数切点22的医生比例,以及符合已发表的高职业倦怠和高职业成就感标准的比例。数据提示存在性别差异,这超出了本文的范围。在主治医师中,急诊医学专科医生的睡眠相关损害评分最高,外科专科医生最低。主治外科专科医生的睡眠相关损害平均评分低于PROMIS数据库全国常模中位数16。相比之下,在外科专科培训项目的培训期医生中,其睡眠相关损害在12个毕业后培训专科类别中最高。因此,外科专科在主治医师与培训期医生之间的睡眠相关损害方面存在较大的观察到的差距(差值>0.8个标准差单位;P<.001)。
睡眠相关损害与职业健康指标之间的关联
睡眠相关损害水平升高与人际疏离、工作耗竭、职业倦怠和职业成就感之间的关联见表2。全部医生总体样本的Spearman相关性显示,睡眠相关损害与职业倦怠各成分的关联为高相关(人际疏离,r=0.51;P<.001;工作耗竭,r=0.58;P<.001),与总体职业倦怠也为高相关(r=0.59;P<.001),与职业成就感为中度相关(r=−0.40;P<.001)。按性别以及主治医师和培训期医生的专科类别分层,睡眠相关损害与人际疏离的相关性范围从放射肿瘤科住院人员的0.38(P=.001)到主治病理科医生和儿科医生的0.60(P<.001)。按性别以及主治医师和培训期医生的专科类别分层,睡眠相关损害与职业成就感的相关性范围从放射肿瘤科住院人员的−0.23(P=.03)到主治放射肿瘤科医生的−0.56(P<.001)。
睡眠相关损害和职业倦怠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关联
在对7538名提供了自我报告的医疗差错数据的在职医师和受训医师组成的合并样本数据的多因素逻辑回归模型中,在调整了性别、受训身份(相对于主治医师)和医疗执业专科后,睡眠相关损害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比值比呈剂量相关关联。在该调整模型中,与低睡眠相关损害相比,中度、高度和极高度睡眠相关损害分别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比值比增加66%(比值比[OR],1.66;95% CI,1.22至2.23)、141%(OR,2.41;95% CI,1.81至3.22)和194%(OR,2.94;95% CI,2.22至3.90)相关。在控制了职业倦怠的四分位水平后,睡眠相关损害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比值比的关联仍然显著。在调整了性别、受训身份、医学专科和职业倦怠水平的模型中,与低睡眠相关损害相比,中度、高度和极高度睡眠相关损害分别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比值比增加53%(OR,1.53;95% CI,1.12至2.09)、96%(OR,1.96;95% CI,1.46至2.63)和97%(OR,1.97;95% CI,1.45至2.69)相关。职业倦怠每增加1分(量表,0-10),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比值比增加14%相关(OR,1.14;95% CI,1.10至1.19)。与主治医师相比,受训医师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比值比高118%(OR,2.18;95% CI,1.86至2.55)。
睡眠相关损害较少的医师自我报告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可能性较低。在所有医师中,发生临床显著差错的比例如下:主治医师为7.5%(4087名中的308名),受训医师为16.0%(3451名中的553名)。按职业倦怠和睡眠相关损害类别分组的医师在过去一年内自我报告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比例见图2。如果这些观察到的关联是由于睡眠相关损害和职业倦怠导致自我报告的医疗差错,那么报告发生导致患者伤害的自我报告医疗差错的医师中,37.7%的主治医师(308名中的116名)和39.9%的受训医师(553名中的221名)在没有高度睡眠相关损害和高度职业倦怠的情况下本能够避免发生这些差错。
讨论
这些数据表明,医生中睡眠相关损害量表的平均得分为16.9,略高于16,该量表得分在构成PROMIS全国参考数据的一般与临床合并人群中对应T分数50.3(第51百分位数)。44,45,46 接受培训的医生中睡眠相关损害量表的平均得分为20.7。我们观察到,相对于其他专科的研究生培训者,外科培训项目中的医生睡眠相关损害水平较高。我们还观察到,相对于其他专科的执业医生,执业外科医生的睡眠相关损害较低。总之,这些发现表明,外科培训项目中普遍存在的睡眠相关损害可能更多与培训传统有关,而非与外科实践固有的因素有关,因此可能并非必要。本研究结果表明,睡眠相关损害、职业倦怠和专业成就感下降之间存在稳健关联,并且睡眠相关损害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过去一年内导致患者伤害的差错)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联。睡眠相关损害与职业倦怠之间的相关性在主治医生中较大,在接受研究生培训的医生中更大。在多变量模型中控制职业倦怠后,睡眠相关损害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之间的关联仍然存在,表明睡眠相关损害和职业倦怠可能均为临床显著差错的独立危险因素。这些结果与既往研究一致,既往研究表明睡眠相关损害——连同医生的职业倦怠和专业成就感低下——与主动患者投诉增加相关。38,47 如果观察到的关联是由于睡眠相关损害和职业倦怠导致差错,那么减轻这些健康因素的策略可能减少医疗差错。
除了使患者面临潜在风险外,高水平的睡眠相关损害还使医生自身的健康风险升高。睡眠不足的众多负面影响已有充分文献记载。慢性睡眠不足通过多种机制与阿尔茨海默病风险相关:细胞外代谢物(包括β-淀粉样蛋白)清除减少、氧化应激增加以及血脑屏障功能受损。48 睡眠不足还与心血管健康、49 情绪、50,51,52 炎症反应、免疫功能53,54,55,56、注意力18,19,57、情绪加工10 和情感调节9,10 的损害相关。这些发现提示了一个可信的机制来解释睡眠不足对职业倦怠58 的影响:睡眠剥夺导致认知表现下降,同时伴有情绪和情感调节受损,从而促成情绪耗竭和人际疏离。该机制也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何职业倦怠是一种职业综合征1,而医生因其长时间工作和轮班工作而面临特别高的风险2,59,60,61,62,63,64,65,66。由于工作相关的睡眠损害导致耗竭,注意力的能力下降可能促成恶性循环:过度工作时间导致的睡眠剥夺可能降低效率,进而导致工作时间增加(图3)。此外,自觉参与导致患者伤害的医疗差错也可能促成职业倦怠、睡眠相关损害或两者兼有。
医生还可能面临更高的职业倦怠风险,因为其职业通常需要高水平的情绪加工,而这在睡眠剥夺期间可能难以完成。神经影像学证据表明,睡眠剥夺后杏仁核呈高反应性9,11,12,67,68,提示睡眠剥夺后情绪强度增加;1晚睡眠剥夺导致对不良图像刺激的杏仁核活动增加60%。10 经历放大的反应性对医生和受训医生而言可能尤为具有挑战性,因为他们在医疗实践中持续接触死亡、创伤和疾病。有必要针对医生及其患者进一步研究有效干预措施以减轻睡眠相关损害。潜在方向包括州和国家层面的大规模监管,与个人、科室和机构层面的举措相一致。策略可能包括限制延长班次的时长和频率、尽量减少连续夜班或值班夜的数量、强制在较长班次期间安排休息间歇、夜班前服用褪黑素补充剂、使用所谓锚定睡眠时间表以便在频繁换班时保持部分睡眠时间重叠以促进昼夜节律适应,69 以及改变医学界围绕睡眠的文化叙事。
主治医生与受训医生之间睡眠相关损害水平的差距提示,后者及其照护的患者可能面临特别高的风险。70 睡眠不足可能加剧研究生医学培训期间的高水平压力。需要在肩负创新、富有同情心的患者照护和新一代医生教育的学术医学中心开展关于睡眠相关损害成本的研究。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学术附属医疗中心的医生样本可能不够具有代表性,无法使结果可推广至所有医生。此外,未回应的医生可能经历不同程度的睡眠相关损伤及与本研究发现相关的其他因素。第三方调查管理机构进行的数据去标识化移除了机构标识符,导致无法按机构回应率差异分析回应模式。此外,本研究的评估时间包括睡眠相关损伤的1周期间以及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长达1年的期间,这进一步使结果的解释复杂化。此外,我们数据的横断面性质不允许进行因果评估。然而,大量现有文献报告了睡眠不足对认知和临床表现的影响,使得强因果关系具有合理性。9 也有可能的是,对导致患者伤害的医疗差错的有意识参与促成了职业倦怠、睡眠相关损伤或两者的发展。先前的纵向研究表明这些关联是相互的。47,71 观察到的强关联值得进一步研究。
结论
在本研究中,睡眠相关损伤在我们超过11 000名主治医师和受训医师的样本中普遍存在。它与职业倦怠增加和职业成就感降低相关,显示出与自我报告的临床显著医疗差错的剂量-反应关联。需要进一步研究有效的干预措施以减少睡眠相关损伤,目标是减少对患者和医生的伤害。
参考来源
- Trockel MT, Menon NK, Rowe SG, et al. Assessment of Physician Sleep and Wellness, Burnout, and Clinically Significant Medical Errors.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284339.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8111
- 全文:PMC1206409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6409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