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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及医疗错误的关联

Association of Physician Burnout With Suicidal Ideation and Medical Errors.
PubMed 文献 · JAMA Netw Open · 2020-12-01
一句话结论横断面研究显示:校正抑郁后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无关联,但倦怠与自报医疗错误独立相关,抑郁则与自杀意念独立相关。

该横断面研究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随机抽样美国1354名执业医师,评估职业倦怠、抑郁、自杀意念及自报医疗错误。结果:校正抑郁后,倦怠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自杀意念的关联不再显著(OR 0.85;95%CI 0.63-1.17);抑郁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自杀意念风险增加202%相关(OR 3.02;95%CI 2.30-3.95)。校正倦怠后,抑郁与自报医疗错误无关联(OR 1.01;95%CI 0.88-1.16),而倦怠与自报医疗错误风险增加48%相关(OR 1.48;95%CI 1.28-1.71)。提示抑郁而非倦怠直接关联自杀意念,倦怠直接关联医疗错误。

要点

  • 校正抑郁后,职业倦怠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自杀意念无显著关联(OR 0.85;95%CI 0.63-1.17)。
  • 校正倦怠后,抑郁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自杀意念风险增加202%相关(OR 3.02;95%CI 2.30-3.95)。
  • 校正抑郁后,倦怠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自报医疗错误风险增加48%相关(OR 1.48;95%CI 1.28-1.71)。
  • 校正倦怠后,抑郁与自报医疗错误无显著关联(OR 1.01;95%CI 0.88-1.16)。
  • 该研究为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关系,且样本为便利抽样、应答率11.4%,结果外推需谨慎。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执业医师,包括主治医师和研究生培训医师,来自美国医学会医师主档案随机抽样,最终纳入1354名完成自杀意念测量的医师。
  • 排除人群:原文未提及明确的排除标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职业倦怠评估:采用斯坦福职业满足感量表(PFI)的倦怠子量表(4项工作耗竭和6项人际脱离,5点Likert评分0-4)、Maslach职业倦怠量表-人类服务调查版(MBI)的 emotional exhaustion(9项)和 depersonalization(5项)子量表(7点频率Likert评分0-6),以及Mini-Z倦怠调查的单条目(3个最严重选项之一被认定为倦怠)。
  • 抑郁评估:采用PROMIS抑郁4条目短表,评估抑郁特异性症状(不包括植物神经症状),5点频率Likert评分1-5。
  • 自杀意念评估:询问「在过去12个月中,您是否有过结束自己生命的想法?」回答是者被鼓励联系医生或国家自杀预防生命线。
  • 自报医疗错误评估:采用4条目测量,要求受访者描述最近一次临床显著错误的经历(如「我犯了一个导致患者伤害的医疗错误」和「我开错了药物」),6点频率Likert评分0-5(过去一周=5,从未=0);总分≥4定义为高错误率(对应平均回答为「过去一年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自杀意念:过去12个月中有过结束自己生命的想法;研究中回答是者被鼓励联系医生或国家自杀预防生命线。
  • 自报医疗错误:过去一周至过去一年内发生过临床显著错误(如导致患者伤害的医疗错误、开错药物);总分≥4提示高错误率。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人群特征:66.0%白人,93.6%非西班牙裔,56.3%男性,67.4%非初级保健医师,69.0%主治医师,60.9%年龄<45岁。
  • 主要终点:校正抑郁后,PFI总体倦怠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自杀意念无显著关联(OR 0.85;95%CI 0.63-1.17);未校正抑郁时OR 1.85(95%CI 1.47-2.31)。校正倦怠后,抑郁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自杀意念风险增加202%相关(OR 3.02;95%CI 2.30-3.95)。
  • 关键次要终点:校正抑郁后,倦怠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自报医疗错误风险增加48%相关(OR 1.48;95%CI 1.28-1.71);校正倦怠后,抑郁与自报医疗错误无显著关联(OR 1.01;95%CI 0.88-1.16)。
  • 自杀意念患病率:75/1354(5.5%)报告过去12个月有过自杀意念。
  • 信度:MBI情感耗竭α=0.93,去人格化α=0.84;PFI工作耗竭α=0.87,人际脱离α=0.92,总体倦怠α=0.93;PROMIS抑郁α=0.91;自报医疗错误α=0.7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横断面研究(观察性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证据等级:原文未提及正式证据分级。
  • 局限:所有测量均为自报,可能存在参与者偏倚;便利样本应答率低(11.4%),点患病率可能不能外推至美国医师总体;仅75名医师报告自杀意念,不足以分别对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进行亚组分析;横断面关联不能推断因果关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原文提示抑郁而非职业倦怠直接关联自杀意念,筛查自杀风险时应重点评估抑郁症状;校正抑郁后倦怠与自杀意念无关联,提示无抑郁的倦怠不增加自杀风险,可在心理健康照护之外安全处理。
  • 职业倦怠与自报医疗错误独立相关,提示减少倦怠可能有助于降低医疗错误风险;但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需前瞻性研究验证。
  • 原文未提供针对急诊/ICU人群的具体实践推荐,上述结果来自美国医师总体样本,外推至急诊/ICU需谨慎。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研究由斯坦福大学和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IRB批准,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MA Netw Open. 2020 Dec 9;3(12):e2028780.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8780

引言

研究表明,从事医学职业与自杀风险增加相关。1,2,3,4,5,6 最近的一项分析7提示,主治医师中自杀风险的增加可能正在下降,或此前被高估。然而,受训医师中的报告显示其与自杀风险增加相关1,2,3,尽管一般人群中与自杀相关的某些危险因素(如经济拮据、工作保障)在医学领域并不常见。约十分之一的医学生、1 四分之一的实习医师8 以及十六分之一的执业医师9 报告有某种程度的自杀意念。尽管医学生在入学时表现出优于同龄人的心理健康指标,但这些指标在其受教育过程中下降。2

抑郁、物质滥用、人际关系受损、自我毁灭倾向及内疚性自我概念10 与医师自杀相关。7 自杀意念也与职业特异性因素相关,包括从事精神科或麻醉科工作、7 工作量增加、7 被评定为不适合执业、11 外科医生感知到的医疗差错、9 工作场所骚扰,以及受训研究生医师中缺乏赋权型领导。12 既往研究还发现,职业倦怠——一种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可的职业综合征13,在医师中以流行水平存在14,15——是与医师及受训医师抑郁和自杀均相关的因素。4,9,16 这些关联的复杂性可能导致了关于职业倦怠与抑郁究竟是独立构念还是同一潜在障碍的不同程度表现这一持续争议,17 尽管最近一项荟萃分析的结果报告职业倦怠与抑郁是不同构念。18 在考虑抑郁症状后,职业倦怠是否增加自杀风险尚不清楚;提示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风险增加相关的研究缺乏对共病抑郁的控制,9,16,19 而少数对其进行控制的研究通常使用初级保健精神障碍评估(PRIME-MD),4,9 一种2条目筛查工具,可能并非症状严重程度或特异性的最佳测量方法。20,21 医师痛苦与患者照护结局之间存在类似模式;职业倦怠和抑郁均与职业后果相关,22,23,24,25,26 包括差错,27 而这些研究通常未能最佳地同时考虑两者。20,28,29

解决医生身心健康问题并降低自杀风险,需要理解医生痛苦(包括职业倦怠和抑郁)与个人及职业结局之间的关联。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探究在控制同时存在的抑郁症状后,职业倦怠是否与自杀意念风险增加相关。本研究的次要目的是探究抑郁和职业倦怠是否分别与自我报告的医疗差错独立相关。在这些目标之前,首先使用常用于评估医生职业倦怠的工具以及一种经过验证的30,31,32抑郁特异性症状测量工具(即不包括非特异性植物神经症状),探索职业倦怠与抑郁评估条目之间的区分效度。这一预备步骤提供了证据,支持在本研究分析的数据中职业倦怠和抑郁是不同构念这一假设,而这是研究目标的必要假设。我们假设医生的抑郁(而非职业倦怠)会与自杀意念风险增加直接相关。

方法

研究人群

本横断面研究使用了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从全美1354名执业医生收集的调查数据。为组建一个有代表性的便利样本(≥1200人),从美国医学会医生主文件中随机抽取了所有年龄组、性别和专业中70%的主治医师和30%的研究生培训医师人群,并分批次邀请其参与。参与者获得少量经济激励以完成一项保密、自愿的电子调查(包括一项获取知情同意的前提调查条目)。研究方案经斯坦福大学和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本研究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横断面研究报告指南。33

测量指标

职业倦怠采用3种量表的子量表进行评估:斯坦福职业满足感量表(PFI)、34马斯拉克倦怠量表-医务人员人类服务调查版(MBI)35以及Mini-Z倦怠调查。36 PFI包含2个评估倦怠的子量表(4个工作效率耗竭条目和6个人际疏离条目),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评分,从“完全没有”(0)到“极其”(4)。34该量表在医生中已显示出信度、结构效度和对变化的敏感性。34,37,38 MBI评估类似的子量表(9个情绪耗竭条目和5个去人格化条目),采用基于频率的7点李克特量表评分,从“从不”(0)到“每天”(6)。39 PFI中的工作效率耗竭和人际疏离在概念上类似于MBI中的情绪耗竭和去人格化。MBI是一种具有充分记录的信度和效度的倦怠测量工具,39,40,41,42包括同时效度(在医生中与职业变量的相关性符合预期方向)。22,23,24,43 Mini-Z倦怠调查的单个条目要求受访者用自己定义的倦怠来描述其体验;答案严重程度从“我享受我的工作。我没有倦怠症状”到“我感到完全倦怠。我已经到了可能需要寻求帮助的地步。”36对包含“倦怠”一词的3个最严重应答选项之一表示认可见被视为代表个体正在经历倦怠。既往研究反复表明,该测量与情绪耗竭相关,但不评估去人格化。44,45,46

抑郁采用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PROMIS)抑郁4条目简表进行评估,该量表评估抑郁特异性症状(即不包含评估植物性症状的条目),采用基于频率的5点李克特量表评分,从从不(1)到总是(5)。30,31,32它已证明与经典量表具有可比性,47,48信度、31内容效度、31,49同时效度、30,50对变化的敏感性48以及评估临床抑郁症状严重程度的能力。31,32,51

自杀意念采用以下问题进行评估:“在过去12个月中,您是否有过结束自己生命的想法?”52回答“是”者被鼓励联系其医生或国家自杀预防生命线寻求帮助。该条目的措辞及与评估自杀意念的国家共病调查条目的概念相似性,便于与非医生样本进行比较52,53并提示直观的表面效度。此外,与痛苦变量的相关性4,9,26,54,55提示同时效度。据我们所知,该自杀评估条目其他方面的效度和信度证据尚未发表。使用该条目便于将本研究结果与既往在医生和受训医生中使用相同自杀意念评估的研究结果进行比较。4,9,15,56,57

自报医疗差错采用一个包含4个条目的测量工具进行评估(见补充材料中的eTable),该工具是与熟悉医疗差错的医疗风险管理专家协商制定的。34 该测量工具曾用于研究生培训人员和主治医师人群的既往研究,25,34 要求受访者描述其最近一次临床显著差错的经历,例如“我犯了一个确实导致患者伤害的医疗差错”和“我开错了药物”,采用6点频率式Likert量表,范围从过去一周(5)到从不(0)。34 在医师中,得分与职业倦怠相关,与职业成就感呈负相关。34 该测量工具旨在评估广泛的差错类型和差错率,具有直观的表面效度34,并与其他评估医师中该构念的测量工具在概念上相似。23,26,58,59

统计分析

为初步探讨职业倦怠与抑郁之间的区分效度,我们使用了主成分分析(PCA)并采用直接Oblimin旋转。共进行两项独立的PCA:(1)情绪耗竭测量(MBI-情绪耗竭、PFI-工作耗竭和Mini-Z)与抑郁测量;(2)人格解体测量(MBI-人格解体与PFI-人际脱离)与抑郁测量。我们将某条目定义为具有区分效度,若其在1个成分上的成分载荷为0.30或以上但并非在2个成分上均如此。这一最低(而非更高)切点阈值是区分效度的更好指标,且不太可能在存在实质性重叠程度的构念中出现。所有量表的Cronbach α内部一致性均根据本研究数据计算。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统计软件25版(IBM)进行。

设定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以评估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 odds 的关联。MBI、PFI和Mini-Z的职业倦怠量表得分经标准化处理,以评估每种工具量表得分每增加1个SD单位与自杀意念的关联。第一个模型未校正,第二个模型校正了抑郁,第三个模型校正了抑郁和人口学特征(性别、种族/民族、培训状态和年龄类别)。

还设定模型以评估抑郁与自报医疗差错 odds 的关联,使用二分变量反映近期差错的高率与低率34,其中总分分布上半部分(≥4)为高,对应于所有条目平均应答为“过去一年内”。34 第一个模型未校正,第二个模型校正了总体职业倦怠(由PFI评估,因为该测量工具评估总体职业倦怠,包括工作耗竭和人际脱离的组合),第三个模型校正了职业倦怠和人口学特征。

结果

在1355名调查参与者(占受邀11884名医师的11.4%)中,1354名医师完成了自杀意念测量并被纳入本分析;893名(66.0%)为白人,1268名(93.6%)为非西班牙裔,762名(56.3%)为男性,912名(67.4%)为非基层医疗医师,934名(69.0%)为主治医师,824名(60.9%)年龄小于45岁。众数类别特征为白人种族/族裔、男性以及年龄小于45岁的非基层医疗医师。表1给出了参与者与无应答者(选择不参与的受邀医师)的人口学特征(性别、年龄类别)和职业特征(培训状态、执业类型和专科)。

所有量表均具有可接受至优秀的内部一致性信度。MBI中情绪耗竭(α = 0.93)和人格解体(α = 0.84)的信度系数与既往报道相似。60 PFI中工作耗竭(α = 0.87)、人际脱离(α = 0.92)和总体职业倦怠(α = 0.93)的信度系数亦与既往报道相似。34 PROMIS抑郁量表和自我报告医疗差错量表的内部一致性信度分别为优秀(α = 0.91)和可接受(α = 0.76)。

表1. 调查参与者与无应答者的特征 查看原表 ↗

区分职业倦怠与抑郁

表2显示了采用直接oblimin旋转的主成分分析(PCA)中职业倦怠和抑郁评估条目的因子载荷,其中0.30及以上为高载荷,小于0.30为低载荷。PCAs显示,抑郁与3种职业倦怠工具的全部25个条目之间具有区分效度,且在抑郁内部和各工具内部具有相应的聚合效度,例外为1个MBI情绪耗竭条目,其措辞为“我已山穷水尽”。该条目在情绪耗竭和工作耗竭分量表成分(0.46)与抑郁成分(0.40)上的成分载荷大致相等。PCA中其余13个情绪耗竭分量表条目(PFI工作耗竭、MBI情绪耗竭和Mini-Z)在职业倦怠成分上载荷高(范围0.49-0.96),在抑郁成分上载荷低(范围–0.20至0.24)。在随后对职业倦怠的人际脱离和人格解体分量表与抑郁进行的PCA中,全部11个PFI人际脱离和MBI人格解体评估条目在职业倦怠成分上显示高载荷(范围0.58-0.90),在抑郁成分上显示低载荷(范围–0.09至0.27)。在两项PCAs中,所有PROMIS抑郁条目在职业倦怠分量表成分上载荷低(范围–0.06至0.17),在抑郁成分上载荷高(范围0.74-0.93)。

表2. 职业倦怠和抑郁评估条目的因子载荷 查看原表 ↗

职业倦怠和抑郁与自杀意念的关联

总体上,1354名医师中有75名(5.5%)报告在过去12个月内曾有过结束自己生命的想法。按参与者特征(包括年龄、种族/族裔、性别、执业类型和专科)划分的自杀意念患病率见表3。

逻辑回归模型显示,在调整抑郁和人口学变量前后,职业倦怠评分及职业倦怠分量表评分与自杀意念存在关联(表4)。在未调整抑郁时,PFI总体职业倦怠量表评分每增加1个标准差(SD),发生自杀意念的比值增加85%(比值比[OR],1.85;95%CI,1.47-2.31)。在调整抑郁后,较高的PFI总体职业倦怠评分与自杀意念风险增加无关(OR,0.85;95%CI,0.63-1.17)。这一相同的结果模式与所有职业倦怠分量表评分一致(PFI-工作耗竭、PFI-人际疏离、MBI-情绪耗竭和MBI-去人格化);每一项在调整抑郁前均与自杀意念风险增加相关,但调整后则不相关。在调整总体职业倦怠(PFI)、性别、种族/民族、培训状态和年龄类别后,PROMIS抑郁量表评分每增加1个SD,与自杀意念的比值增加202%相关(OR,3.02;95%CI,2.30-3.95)。

表3. 按参与者特征分类的自杀意念患病率 查看原表 ↗
表4. 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关联的逻辑回归建模 查看原表 ↗

职业倦怠和抑郁与自我报告医疗差错的关联

在未调整总体职业倦怠时,抑郁评分每增加1个SD单位,与自我报告医疗差错增加27%的比值相关(OR,1.27;95%CI,1.14-1.43)。在使用PFI调整职业倦怠后,较高的抑郁评分与自我报告医疗差错的比值增加无关(OR,1.01;95%CI,0.88-1.16);这一结果与最终模型的结果一致,最终模型还调整了性别、种族/民族、培训状态和年龄类别(OR,1.06;95%CI,0.91-1.22)。在调整相同变量的模型中,总体职业倦怠与自我报告医疗差错增加44%至48%的比值相关(调整抑郁的模型中OR为1.48;95%CI,1.28-1.71;调整抑郁、性别、种族/民族、培训状态和年龄的模型中OR为1.44;95%CI,1.24-1.67)。

讨论

这项横断面研究的结果表明,在医生中,职业倦怠在调整抑郁前与自杀意念相关,但调整后则不相关;而抑郁在调整职业倦怠后与自杀意念相关。结果还显示,与自我报告医疗差错的关联模式相反;在完全调整的模型中,职业倦怠而非抑郁与自我报告医疗差错相关。此外,为针对主要研究目的进行分析而进行的PCA提供了额外证据,表明职业倦怠和抑郁是不同的构念,25个评估条目中除1个外均显示出相关的区分效度。本研究显示的医生中抑郁与自杀意念之间的关联与一般人群中的研究一致。61一般人群中与自杀或自杀意念相关的常见因素包括抑郁、绝望、功能受损和既往自杀未遂。62

抑郁与严重的疾病发病率相关,而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的关联要么是与共病抑郁的混杂效应所致,要么是间接的——其程度取决于职业倦怠与抑郁的关联程度。4,9,61 既往观察到的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之间的关联4,9,19可能是由于未能对抑郁进行调整,或使用筛查工具(即PRIME-MD4,9)对抑郁进行调整,而该工具未能最佳地捕捉症状严重程度或特异性。20,21 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之间不存在直接关联,这也与世界卫生组织对这些概念的定义一致:职业倦怠是一种职业性痛苦综合征,而非指示多个生活领域痛苦的临床精神科诊断。13

也有生物学上合理的证据表明职业性痛苦(职业倦怠)与抑郁之间存在区别。例如,职业倦怠与抑郁分别与微炎症生物标志物高敏C反应蛋白和纤维蛋白原的浓度存在差异性关联。63 此外,糖皮质激素受体和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基因在抑郁期间显示出与职业应激期间不同的甲基化模式。64 抑郁是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在全球范围内造成的疾病负担超过任何其他医学问题,值得进行医学评估和循证临床治疗(如药物治疗或心理治疗)。18 相比之下,职业倦怠是一种严重的职业性痛苦综合征,影响患者照护25,29,65,并与自报医疗差错直接相关。该综合征常与工作环境特征(要求过高和资源不足)相关,理想情况下应通过基于系统的职业干预措施加以解决。

职业倦怠还具有重要的健康影响,与失眠66、精神疾病症状66、头痛66、严重损伤66、2型糖尿病67、持续性疲劳66、冠心病63、胃肠道和呼吸系统问题66、心肌梗死、心房颤动68、肌肉骨骼不适63,66以及全因死亡率66的增加相关。应实施系统层面的努力以减轻职业倦怠,从而降低这些风险。然而,与抑郁类似,上述每一种健康后果都与职业倦怠不同,且一旦出现,需要特定的治疗。职业倦怠可能与皮质醇失调69、高胆固醇血症70、纤溶能力下降71和端粒功能72相关,尽管职业倦怠可能促成这些状况的机制尚未阐明。与本研究中观察到的职业倦怠与自杀意念之间的关联类似,职业倦怠与其中某些状况之间的关联可能并非直接的。尽管职业倦怠不是临床诊断,但在职业后果方面可能比抑郁更为重要25,28,29,59,这与本研究发现一致,即职业倦怠与自报医疗差错风险增加直接相关。此外,医生职业倦怠已被证明与主动患者投诉相关,而在同一研究中,抑郁则不然。25

尽管一些研究者仍对职业倦怠与抑郁的独立性存有争议,但心理测量学研究主要表明这两种构念是截然不同的,包括近期一项纳入67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显示职业倦怠与抑郁存在差异。18 本研究结果与职业倦怠不同于抑郁这一前提相一致。唯一未显示出与抑郁评估条目存在区分效度的职业倦怠评估条目是一个MBI-情绪耗竭条目,其措辞从直觉上看似乎比职业特异性痛苦更广泛地涵盖了泛化的抑郁症状。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所有测量均为自我报告,因此可能存在参与者偏倚。此外,尽管所评估各领域之间的关联不太可能存在差异,但该便利样本中职业倦怠、抑郁、自杀意念和自我报告医疗差错率的时点患病率可能无法推广至全美医生总体,该样本应答率较低(这在医疗专业人员调查中很常见73)。然而,既往研究采用相同方法(包括敏感问题)在全美医生中开展,随后对无应答者的随机样本进行调查,显示应答者与无应答者之间具有合理的等效性。15,57 样本中仅75名医生报告有自杀意念,不足以对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分别进行亚组分析。此外,这些横断面关联并不提示因果关系。未来有必要开展研究以评估职业倦怠、抑郁、自杀意念与医疗差错之间的因果关系。

结论

这项横断面研究的结果提示,在医生中,抑郁而非职业倦怠与更强的自杀意念直接相关。此外,结果提示,职业倦怠而非抑郁与自我报告医疗差错风险增加直接相关。本研究结果提示,不伴抑郁的职业倦怠不会增加自杀风险,因此可以在精神卫生保健之外安全地进行处理。

参考来源

  1. Menon NK, Shanafelt TD, Sinsky CA, et al. Association of Physician Burnout With Suicidal Ideation and Medical Errors.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295977.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8780
  2. 全文:PMC77266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2663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