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凝血功能障碍的全球特征:CENTER-TBI分析
该研究嵌入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CENTER-TBI队列,纳入598例孤立性TBI(iTBI)患者,分析伤后4小时内常规凝血参数异常的发生率及危险因素。约19.6%患者存在凝血功能障碍;院前抗凝/抗血小板治疗者凝血异常发生率约为无用药者的两倍(34% vs 16%),且死亡率更高。多变量分析显示GCS≤8(OR 2.4)、碱缺失≤-6(OR 3.1)、低血压(OR 3.5)、低体温(OR 2.9)为独立危险因素。这些因素有助于早期识别和风险分层。
要点
- iTBI患者伤后4小时内常规凝血参数异常发生率约19.6%(117/598)。
- 院前抗凝/抗血小板治疗者凝血异常发生率约翻倍(34% vs 16%),6个月不良结局(GOS-E 1-4)51.9% vs 23.5%。
- 多变量独立危险因素:低血压(OR 3.5)、碱缺失≤-6(OR 3.1)、低体温(OR 2.9)、GCS≤8(OR 2.4)。
- 凝血障碍患者死亡率25.3%,显著高于无凝血障碍者9.0%(p<0.0001)。
- 维生素K拮抗剂治疗者凝血异常比例高于其他抗凝/抗血小板药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iTBI)患者,排除颅外损伤(AISExtracranial > 0)及关键数据缺失者。
- 纳入标准:临床诊断TBI、有CT扫描指征、伤后24小时内到达研究中心、签署知情同意。
- 排除标准:严重既往神经系统疾病可能混淆结局评估者。
- 分析人群为伤后4小时内可获得常规凝血参数者(n=598)。
- 场景:急诊科入院时,伤后急性期(4小时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凝血功能障碍定义:伤后4小时内常规凝血参数满足以下任一:INR > 1.2 或 aPTT > 35 s 或 纤维蛋白原 < 150 mg/dL 或 血小板计数 < 100 × 10^3/nL。
- 不良结局定义:6个月GOS-E 1-4(死亡、植物状态、重度残疾)。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GCS ≤ 8:独立危险因素(OR 2.4),提示需警惕急性凝血功能障碍。
- 碱缺失 ≤ -6:独立危险因素(OR 3.1),提示组织低灌注。
- 低血压(收缩压 < 90 mmHg):独立危险因素(OR 3.5),与凝血障碍强相关。
- 低体温(体温 < 35 °C):独立危险因素(OR 2.9)。
- 院前抗凝/抗血小板治疗:凝血异常发生率约翻倍(34% vs 16%),死亡率35.2% vs 11.6%。
- 维生素K拮抗剂治疗者凝血异常比例高于其他抗凝/抗血小板药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CENTER-TBI队列的嵌入分析,纳入60个中心(欧洲及以色列),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
- 样本量:CENTER-TBI核心数据库4509例,排除颅外损伤3287例及数据缺失624例,最终纳入598例iTBI。
- 凝血功能障碍发生率:19.6%(117/598)。
- 院前抗凝/抗血小板治疗者(n=122)凝血异常发生率34% vs 无用药者16%,6个月不良结局(GOS-E 1-4)51.9% vs 23.5%。
- 凝血障碍患者死亡率25.3% vs 无凝血障碍者9.0%(p<0.0001)。
- 多变量独立危险因素:低血压OR 3.5,碱缺失≤-6 OR 3.1,低体温OR 2.9,GCS≤8 OR 2.4。
- 低氧血症单变量分析p=0.016,多变量分析p=0.138(仅20例低氧患者),未确认为独立危险因素。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的嵌入分析(回顾性分析大型前瞻性数据集)。
- 局限:招募非连续,由站点后勤和研究兴趣决定,可能存在选择偏差;仅使用常规凝血参数,未纳入血栓弹力图等粘弹性检测;院前数据未收集,不能排除院前液体复苏、血制品或止血药物作为混杂因素;关联为描述性,不能确定凝血障碍是iTBI结果还是恶化因素。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iTBI患者,入院时应关注GCS≤8、碱缺失≤-6、低血压(收缩压<90 mmHg)、低体温(<35 °C)及低氧血症,以早期识别急性凝血功能障碍高风险者。
- 对院前接受抗凝/抗血小板治疗的iTBI患者,应意识到凝血异常风险约翻倍,死亡率更高(35.2% vs 11.6%),需更积极评估凝血状态。
- 维生素K拮抗剂治疗者凝血异常比例高于其他抗凝/抗血小板药物,应优先关注。
- 常规凝血参数(INR、aPTT、纤维蛋白原、血小板)可在伤后4小时内提供风险分层信息,但原文未给出基于这些参数的特定治疗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ENTER-TBI核心研究(Collaborative European NeuroTrauma Effectiveness Research in Traumatic Brain Injury)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创伤性脑损伤(TBI)仍然是全球范围内导致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1]。初始损伤通常导致脑血管系统的破坏和血脑屏障(BBB)的病理性改变,这些改变可能进展为出血性病灶。此外,TBI相关因素可能干扰机体的凝血能力,改变出血与血栓形成之间的微妙平衡,从而导致初始损伤的显著加重[2–5]。近期证据表明,TBI后的急性期主要以凝血级联功能障碍和纤溶亢进为特征,两者均可能促进出血性进展。随后可能出现血小板功能障碍和血小板计数下降,而这些改变的临床意义尚不明确。在较晚期阶段,出现了一种定义不清的血栓前状态,部分归因于纤溶关闭和血小板过度活跃[6–8]。止血功能的改变,尤其是TBI后急性期的改变,与较高的死亡率和较非凝血病性TBI患者更不利的预后相关[2, 4, 9–11]。
本研究旨在基于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欧洲创伤性脑损伤协作效果研究(CENTER-TBI)队列研究中央数据库(INCF Neurobot工具2.0版,INCF,斯德哥尔摩,瑞典)收集的数据,进一步描述孤立性TBI(iTBI)情况下止血系统的改变。特别关注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影响。进行了风险分层以识别提示iTBI后凝血病的独立预测因素。
方法
研究人群
本研究是纵向观察性CENTER-TBI研究的嵌入式研究,该研究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从欧洲和以色列的60个选定中心招募患者[12]。CENTER-TBI核心数据库共纳入4509例临床诊断为TBI的患者。纳入标准为临床诊断为TBI、有CT扫描指征、伤后24小时内就诊于研究中心的患者,以及根据当地和国家要求获得的知情同意[12]。如果参与者存在任何可能混淆预后评估的严重既往神经系统疾病,则被排除。作为CENTER-TBI核心研究的一部分,本分析按照所有相关当地和欧洲法律进行。根据当地伦理和法规,从每位受试者处获得了知情同意,包括批准将数据用于研究目的。
颅外损伤定义为AIS颅外> 0的患者,以及缺失关键数据点的患者被预先排除。我们纳入了在iTBI后4小时内可获得常规凝血参数数据的患者。该人群包括出现实验室异常的亚组以及接受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
数据收集
该队列纳入iTBI患者,并根据伤后4小时内常规凝血参数所反映的止血异常情况进行特征描述。CENTRAL-TBI核心研究中纳入分析范围的前瞻性记录参数包括人口统计学资料、损伤特征、病史、急诊科(ED)就诊时的临床表现、入院实验室检查值以及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伤后6个月获取功能结局的随访数据,包括死亡率和格拉斯哥结局扩展评分(GOS-E)。GOS-E在1至4之间(死亡、植物状态、重度残疾下限和重度残疾上限)被视为结局不良。
主要结局为凝血谱异常的存在与否,由伤后4小时内获得的常规凝血参数定义。以下参数被考虑用于诊断凝血谱异常:国际标准化比值(INR)> 1.2或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 35 s或纤维蛋白原< 150 mg/dL或血小板计数< 100 × 103/nL。用于进一步分析的所有相关数据均提取自INCF Neurobot工具2.0版(INCF,斯德哥尔摩,瑞典)。
统计分析
对于伴或不伴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iTBI患者的描述性分析,计量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数据以百分比表示。差异分别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和卡方(Chi2)检验进行检验。采用非参数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iTBI中标准凝血试验与损伤严重程度(AISBrain)的关系。p值< 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在单变量分析中,通过Chi2检验确定凝血谱异常的潜在预测因素。以凝血病为因变量进行逻辑回归分析(多变量分析),以评估与iTBI急性凝血病相关的独立危险因素。由于病例数较少,对伴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iTBI患者的潜在预测因素和独立危险因素进行分析不可行。部分预测因素被判定为独立危险因素(例如年龄≥ 75岁、性别、神经功能恶化),因为未检测到差异。预测因素“入院血红蛋白”因患病率低而被排除。结果以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Cl95)和回归系数表示。统计分析使用Windows版SPSS statistics 25版(IBM Corp.,阿蒙克,纽约,美国)和GraphPadPrism 7.00版(GraphPad Software,拉霍亚,加利福尼亚,美国)进行。
结果
队列特征
在纳入CENTER-TBI核心研究数据库的4509例患者中,3287例因合并颅外损伤而被排除,624例因数据缺失而被排除(图1)。因此,598例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iTBI)患者被纳入本分析。该队列中约五分之一被归入老年患者组(≥75岁,表1)。几乎所有患者(98.7%,数据未显示)均为由各种损伤模式所致的钝性创伤机制,其中平地跌倒是最常见的损伤原因(28.3%,数据未显示)。所遭受的大多数损伤为重型(AISBrain≥3,85%,表1)和闭合性颅脑损伤(93.5%,表1)。急诊科(ED)入院后立即进行的计算机断层扫描(CT)显示以下最常见的颅内病变:(1)蛛网膜下腔出血(52%),(2)硬膜下血肿(46.4%),(3)中线移位(24.9%),(4)硬膜外血肿(16.5%),(5)基底池受压(13.5%),(6)凹陷性颅骨骨折(13.2%)和(7)弥漫性轴索损伤(9.2%)(数据未显示)。
纳入的iTBI患者中,19.6%在伤后4小时内存在基于常规凝血参数的止血功能异常(n=117/598,表1)。此外,五分之一患者记录了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表1)。98例iTBI患者(16.4%,表1)死亡,而存活患者iTBI后6个月的中位结局为良好(表1)。
伤前接受抗血小板和/或抗凝治疗患者的亚组分析
伤前接受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显著年长于未接受者。在伤前接受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组中,≥75岁患者所占比例超过一半(表2)。伤前接受抗凝和/或抗血小板药物的患者中,更大比例患有不可治疗的TBI,定义为AISBrain=6。在伤前接受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中,基于常规凝血参数诊断的凝血功能障碍发生率是未接受者的两倍(表2)。在伤前接受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中,INR和aPTT等常规凝血参数显著恶化,血小板计数呈下降趋势(表2)。在无伤前抗凝治疗的患者中,常规凝血参数随脑损伤严重程度增加而显著恶化;较高的AISBrain与较高的INR、较低的纤维蛋白原水平和较低的血小板计数相关(图2)。与无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iTBI患者相比,伤前接受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iTBI患者死亡率高3倍,6个月不良结局(GOS-E 1–4)发生率更高(51.9% vs. 23.5%)(表2,图3)。值得注意的是,伤前摄入维生素K拮抗剂的患者在iTBI后凝血功能异常的比例高于接受其他伤前抗凝或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表3)。
无伤前抗血小板和/或抗凝治疗患者凝血病的危险因素
单因素分析确定较大程度的脑损伤(AISBrain)(p = 0.001)和入院时较低的GCS是急性凝血病的潜在独立危险因素(p < 0.001)(表4)。凝血病患者瞳孔无反应的可能性是非凝血病患者的3倍(表4)。凝血病患者缺氧(PaO2 < 8 kPa(60 mmHg)和/或SaO2 < 90%)的可能性高3倍,低血压的可能性高8倍,低体温的可能性高5倍以上(表4)。碱剩余(BE)异常(≤ − 6)在凝血病患者中发生的频率高5.7倍(表4)。导致基底池受压的严重颅内病变和严重挫伤与凝血病相关,在凝血病患者中发生率分别增加2.5倍和2.4倍(表4)。伴有iTBI的凝血病患者的死亡率几乎是无凝血功能异常患者的3倍(25.3% vs. 9.0%;p < 0.0001)(数据未显示)。多因素回归分析确定了与iTBI患者凝血病相关的显著独立危险因素,包括比值比(OR):入院时GCS ≤ 8的OR为2.4,BE失衡(≤ − 6)的OR为3.1(表5)。全身性继发性损伤如低血压(收缩压 < 90 mmHg),其OR为3.5,以及低体温(体温 < 35 °C),其OR为2.9,也被确定(表5)。
与单因素分析(p = 0.016)相反,缺氧在多因素分析中未能被确定为危险因素(p = 0.138)(表4、表5)。然而,缺氧仅记录于20例iTBI患者中。
讨论
对孤立性创伤性脑损伤(iTBI)背景下发生的止血异常进行特征描述,有助于增进我们的认识,并可能促进创伤后早期病程中更有效的临床风险评估和管理。本研究分析的队列中位年龄为52岁,近五分之一的患者年龄在75岁或以上。超过20%的队列记录了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药物的摄入。整个iTBI队列的死亡率为16.4%,几乎每五名患者中就有一名需要紧急外科干预。总体而言,基于常规凝血参数,iTBI急性期凝血病的发生率在所有iTBI患者中约为20%。在既往报告中,伴有和不伴有颅外损伤的TBI患者入院时凝血病的患病率各异,范围为7%至63% [5]。所报告的各病例患病率高度取决于TBI和凝血病两者的定义方式、所用凝血检测的灵敏度、伤后评估凝血系统的时间点以及损伤严重程度范围 [9, 13–16]。我们使用基于血浆的常规凝血检测来评估队列中凝血病的程度。然而,凝血酶原时间和aPTT检测仅能对患者当前的止血能力提供相当不完整的评估 [17]。尽管粘弹性检测,如TEG和ROTEM,可以随时间对凝血系统进行更详细的分析,但基于该技术的数据仅可从CENTER-TBI研究核心文档中获得一小部分iTBI患者的数据,因此无法进行有意义的分析。为此,使用常规参数INR、aPTT和血小板计数作为指示凝血病的主要结局标志物,阈值基于既往研究 [5, 18, 19]。
iTBI背景下发生的止血改变的频率可能随损伤严重程度而增加 [5, 9]。在本研究中,AISBrain并非凝血病的独立预测因素;然而,与损伤程度较轻者相比,重度颅脑损伤患者(AISBrain ≥ 5)中更大比例的患者表现出止血改变。既往报道凝血病在穿透性脑损伤中比在钝性脑损伤中更为常见 [9, 19, 20]。在本研究中,不到2%的iTBI患者遭受的是穿透性损伤机制。因此,所报告的凝血病患病率更对应于钝性损伤机制背景下的患病率。
既往报告表明,与非凝血病性TBI患者相比,凝血病性TBI患者的死亡率高九倍,不良结局风险高30倍[2, 9]。在本队列中,观察到凝血病性iTBI患者的死亡率(25.3%)较非凝血病性患者(9.0%)显著升高。一项基于创伤患者(包括TBI患者)大型数据集的回顾性研究显示,凝血功能至少一项异常的钝性TBI患者死亡率高于非凝血病性TBI患者[20]。与这些发现一致,本研究中无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iTBI患者,其凝血参数随脑损伤严重程度增加而显著恶化,例如AISBrain越高,INR越高,纤维蛋白原水平和血小板计数越低。
抗凝和抗血小板药物似乎会恶化iTBI的结局。在本研究中,每第五例iTBI患者(n = 122)有伤前服用抗凝和/或抗血小板药物的记录。老年人中抗凝和/或抗血小板药物因多种适应证而被越来越多地处方[21]。反之,流行病学研究已证实,TBI的最高发病率见于老年人,跌倒是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最常见的机制[22–24]。特别是,伤前服用抗凝和/或抗血小板药物的患者在创伤性颅内出血后发生进展性出血性损伤的风险增加[5, 25–29]。在本研究中,伤前服用抗凝和/或抗血小板药物的老年iTBI患者发生止血异常的风险几乎是无此风险因素者的两倍(34% vs. 16%)。可以设想,老年TBI患者止血异常风险增加与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相关。在本研究中,伤前接受维生素K拮抗剂治疗的iTBI患者相比接受其他伤前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发生凝血功能异常的风险更高。最可能的是,这些患者由于既往使用维生素K拮抗剂而出现TBI进展加剧、严重并发症和结局恶化。与这些发现一致,回顾性研究描述,与其他抗凝药物和血小板抑制剂相比,接受维生素K拮抗剂治疗的老年iTBI患者自发性出血发生率更高且结局更差[30–32]。尽管两组的中位AISBrain = 4,止血异常在抗凝患者中更为常见。由于这些亚组患者数量有限,无法进行有意义的分析,伤前服用抗凝和/或抗血小板药物的iTBI患者发生凝血病的风险因素是否与未服用这些药物者相似仍属推测。在本研究中,伤前服用抗凝和/或抗血小板药物的老年iTBI患者总体结局显著差于未接受抗凝治疗的iTBI患者(抗凝患者死亡率35.2% vs. 非抗凝患者11.6%)。
来自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前瞻性观察研究和荟萃分析的临床数据已被用于描述表征TBI相关凝血病发展的因素[2, 20, 33, 34]。本研究获得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结果均确定低血压、碱剩余(BE)异常、低体温、低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和低氧与iTBI患者凝血病相关。低血压的优势比为3.51,是被确定的最强相关危险因素。一项早期前瞻性研究的结果显示,无论颅脑损伤严重程度如何,iTBI患者仅在存在低血压时才发生凝血病[35]。碱剩余≤−6提示组织低灌注最可能由全身性低血压引起,其优势比为3.11,提示凝血病。低体温进一步被确定为iTBI后急性凝血病的相关危险因素,OR为2.89。在既往创伤患者研究中,低体温是死亡的危险因素,但并非直接为凝血病的危险因素[36, 37]。低体温通过导致血小板功能恶化、降低凝血因子活性以及减少纤维蛋白原合成来诱导凝血病,同时伴有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38–40]。低氧在TBI预后恶化中起重要作用,因为它可能引起脑炎症和细胞因子释放,进一步加重继发性脑损伤[41, 42]。在本研究中,低氧被确定为提示iTBI后凝血病和不良预后的另一危险因素(OR 2.09)。与单因素分析(p = 0.016)相反,低氧在多因素分析中未能被统计学确定为危险因素(p = 0.138)。p值的差异是边缘性的,但超过了p = 0.05。一方面,多因素模型中p值的方差可能因与其他变量的相关性而被削弱,从而改变了其他预测因素的效应(优势比)和p值。因此,可能是低氧患者表现出其他可能被模型捕捉的体格检查结果,使得效应可能不同于单因素效应。另一方面,仅在20例患者中观察到低氧,这提供了进一步的局限性,导致p值升高。尽管如此,我们认为低氧确实是凝血病的危险因素,优势比为2.09,但我们的数据不足以以95%的确定性证明这一点。
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本研究中入院时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 8被确定为iTBI患者急性凝血病的独立危险因素。其他将GCS改变与凝血病联系起来的研究提出,脑本身损伤可能诱发凝血功能障碍[5, 20, 43]。在德国创伤登记处(TR-DGU®)对iTBI患者的多变量分析中,低GCS(≤ 8)被确定为TBI后凝血病的独立危险因素[20]。研究还得出结论,较低的GCS可能与伴有凝血病的iTBI患者神经功能恶化风险较高相关[20]。与已确定的危险因素相关,我们不能排除早期院前救治中的容量替代以及血液制品或止血药物的接受作为潜在混杂因素,可能改变了严重损伤患者的止血能力,因为院前数据收集不是CENTER-TBI核心研究的一部分。同样,在任何实验室凝血检测之前早期院内血液制品输注的评估较为有限,在此阶段无法进行更详细的分析。本研究中确定的预测因素可用于临床环境以更早识别高风险患者。研究结果还可支持确定iTBI后凝血病的病程和严重程度。
局限性
本研究是基于纵向观察性CENTER-TBI核心研究队列数据,首次报告iTBI背景下发生的止血功能改变。结果证实了先前关于iTBI后急性期(如4小时内)人口学特征、临床表现和凝血状态的发现。未来的分析将更深入地研究这一独特且高度详细的患者数据集中遇到的凝血异常。除对大型前瞻性收集数据集进行回顾性分析所固有的局限性外,本研究的局限性还包括CENTER-TBI核心研究的招募并非连续性的,而是由站点后勤和研究兴趣决定的。这意味着可能存在患者选择偏倚。同样,常规检测之外的凝血参数,特别是那些可能反映功能缺陷的参数,仅被有限地采集,在此阶段无法进行更深入的分析。这也涉及所分析数据集的完整性,因为数据收集历时4年。然而,在考虑用于本分析的变量中,缺失数据很少。所报告的关联仍纯粹是描述性的。当然不能从本分析中得出结论,观察到的凝血病是iTBI本身的结果,还是导致iTBI伴随临床情况恶化的诱发因素。
结论
入院前接受抗凝和/或抗血小板治疗的iTBI患者中,凝血病的患病率显著高于未接受抗凝治疗的患者。与iTBI急性凝血病相关的独立危险因素包括收缩期低血压、碱剩余、低体温、急诊科入院时GCS降低以及缺氧。对这些危险因素的认识和评估有助于临床实践中早期识别TBI相关凝血病,从而迅速提供适当的、有针对性的临床管理。目前尚待确定所观察到的凝血病是iTBI本身的结果,还是神经功能恶化的诱发因素。
参考来源
- Böhm JK, Güting H, Thorn S, et al. Global Characterisation of Coagulopathy in Isolate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iTBI): A CENTER-TBI Analysis. Neurocrit Care. 2020. PMID: 33306177. doi:10.1007/s12028-020-01151-7
- 全文:PMC82853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8534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