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化脑组织氧分压监测探头置入有助于指导治疗并优化神经重症预后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分析了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接受CT引导下ptO2探头置入的11例患者(16根探头),并与2010年1月至2017年10月常规徒手置入的15例患者(26根探头)进行历史对照。CT引导组93.75%的探头被两位独立评估者一致判定成功置入感兴趣区,每根探头平均每日触发0.48次诊断或治疗调整,显著高于对照组的0.15次(p=0.007)。CT引导组72.73%患者6个月mRS≤3,对照组预后更差(p=0.024)。研究表明CT引导置入可靠且简便,根据个体化监测数据积极调整治疗可能改善临床结局。
要点
- CT引导下ptO2探头置入感兴趣区的成功率为93.75%(15/16根探头,两位评估者一致),仅1根探头被一致判定为错位。
- CT引导组每根探头每日触发0.48次诊断或治疗调整,显著高于常规置入组的0.15次(p=0.007)。
- CT引导组72.73%(8/11)患者6个月mRS≤3,历史对照组预后更差(p=0.024)。
- ptO2监测启动诊断或治疗措施的阈值为ptO2≤15 mmHg持续≥10 min;若存在明确原因(如SAH后血管痉挛),直接采取治疗措施而不额外检查。
- CT引导置入平均每例患者需3.91次CT扫描,平均有效剂量3.34 mSv,平均总操作时长40分40秒,其中CT引导额外耗时15分28秒。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接受CT引导ptO2探头置入、年龄≥18岁的患者;历史对照组为2010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接受常规徒手置入、年龄≥18岁的患者;纳入不限于基础病理,但多数患者为TBI或SAH。
- ptO2探头置入指征:动脉瘤性SAH患者因脑血管痉挛存在进展性缺血风险且无法临床监测;TBI或脑出血患者尽管最大保守治疗仍出现危重ICP升高且可能需要间断中度过度通气。
- 排除标准(对照组):置入后24小时内撤除治疗(n=3)、因技术错误缺乏有意义的ptO2值(n=1)、记录缺失(n=2);研究组排除1例年龄<18岁患者。
- 研究组11例患者中6例单侧置入、5例双侧置入,共16根探头;对照组15例患者中11例双侧、4例单侧置入,共26根探头。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tO2下降启动诊断或治疗措施的阈值为ptO2≤15 mmHg持续≥10 min。
- ptO2低于10 mmHg与脑缺血和细胞死亡相关(原文引用文献[6,7])。
- 良好结局定义为6个月mRS≤3。
- 主要终点成功置入的判定:两位评估者分别在介入前CT上以感兴趣点为中心放置半径1 cm(体积4.2 ml)的球体作为目标区域,若探头尖端位于球体内且两位评估者一致认为置入正确,则判定成功。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根据临床情况以及CT灌注成像低灌注征象、血管造影基底脑动脉痉挛或占位病变周围水肿,为每例患者个体化确定ptO2测量感兴趣区;通常瞄准存在缺氧性脑损伤风险的区域。
- 第二步:在CT扫描上以感兴趣区为中心投影半径35 mm的球体(对应探头从颅骨外板置入深度35 mm),选择与外板交点中适合钻孔和置入探头的点,测量至中线、鼻根、冠缝或现有脑室外引流等标志的距离并转移到患者颅骨。
- 第三步:在CT或血管造影室标准消毒铺巾后,于计划钻孔处切开皮肤约5 mm,手摇钻钻孔,穿破硬膜后将LICOX bolt浅拧入颅骨,立即行bolt CT验证轨迹,必要时调整角度并重复CT直至轨迹正确,然后牢固拧入bolt并置入探头鞘。
- 第四步:置入探头鞘后再次CT确认鞘的位置,置入ptO2探头后行最终术后CT评估探头尖端是否位于感兴趣区。
- 第五步:若ptO2监测超过一周,常规更换探头。
- 第六步:ptO2≤15 mmHg持续≥10 min时启动干预;有明确原因(如SAH后血管痉挛)时直接治疗不额外检查;先采取内科措施(如血管痉挛相关低灌注时调整平均动脉压、升高ICP的药物治疗),难治性病例采取介入措施(局部痉挛缓解或血管成形术)或手术干预(如去骨瓣减压)。
- 第七步:治疗算法与BONANZA算法一致,大部分与BOOST-II算法一致,但不通过增加吸入氧浓度来纠正ptO2值。
- 置入部位选择:ACA和MCA供血区血管痉挛时瞄准两供血区之间的分水岭区;仅单支血管痉挛时瞄准该血管特定供血区;避免已有脑实质内血肿、挫伤或梗死区域;TBI时瞄准颅内损伤更重侧的额叶,两侧相当时选右侧额叶;目标区与出血性挫伤和已有脑室外引流保持安全距离;因已有脑室外引流限制进入分水岭区时,选择MCA前部供血区。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ptO2≤15 mmHg持续≥10 min需启动诊断或治疗措施。
- ptO2低于10 mmHg与脑缺血和细胞死亡相关,需紧急处理。
- 组织缺氧可在无大血管缺血或颅内压增高的情况下发生,ptO2监测可提供额外预后信息。
- 随访影像发现1例探头血管供血区内梗死(前MCA供血区),6个半球在探头捕获区域外出现远端梗死,最常见于中央MCA供血区(探头置于前MCA或分水岭区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研究组11例患者16根CT引导探头,历史对照组15例患者26根常规徒手置入探头。
- 主要终点:15/16根探头(93.75%)被两位独立评估者一致判定成功置入感兴趣区,仅1根(患者3右侧探头)被一致判定错位。
- 探头血管供血区分布:2根位于ACA供血区、3根位于分水岭区、11根位于MCA前部供血区;置入时灌注成像显示10根探头供血区低灌注、5根正常、1根无灌注成像。
- 干预触发:研究组ptO2下降触发68次诊断或治疗干预(总监测141天),即每根探头每日0.48次;其中9次为诊断性颅脑影像,59次为治疗调整(36次无创治疗调整如升高平均动脉压优化脑灌注、优化呼吸参数、加深镇静或降低ICP的药物治疗;23次有创治疗均为血管造影干预即痉挛缓解或血管成形术)。
- 对照组每根探头每日触发0.15次诊断或治疗干预,显著低于研究组(p=0.007);无创和有创治疗调整率分别为0.07和0.04次/探头/日,均显著低于研究组(p=0.002和p=0.011)。
- 临床结局:研究组8/11例(72.73%)达到良好结局(mRS≤3),对照组预后更差(p=0.024)。
- 影像学随访:研究组平均随访5.58个月(范围1–14个月),8个置入探头的半球无缺血性梗死,1个半球在探头血管供血区内出现近端梗死,6个半球在探头捕获区域外出现远端梗死。
- 操作参数:平均每例患者行3.91次CT扫描(±2.07),平均DLP 1595.17 mGycm(±769.00),平均有效剂量3.34 mSv(±1.61);置入探头鞘前平均调整bolt轨迹0.8次(范围0–4);平均总操作时长40分40秒(±20分43秒),CT引导额外耗时平均15分28秒(±9分45秒)。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设有历史对照组。
- 局限:回顾性设计、单中心、样本量小(研究组11例16根探头,对照组15例26根探头)、非随机分组、历史对照可能受时间偏倚影响、研究组监测时长显著长于对照组、对照组3例患者4根探头无影像学随访。
- 原文结论:CT引导探头置入是可靠且简便的技术,可将ptO2探头置入特定感兴趣区;根据该个体化监测数据积极调整治疗可能改善临床结局。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需要ptO2监测的TBI或SAH患者,可考虑采用CT引导下个体化置入探头而非常规右额叶白质非特异置入,以提高监测的诊断价值。
- CT引导置入需额外约15分28秒操作时间和平均3.91次CT扫描(有效剂量3.34 mSv),应在具备CT或血管造影室条件的中心开展。
- 置入后应以ptO2≤15 mmHg持续≥10 min为干预阈值,按内科措施优先、难治性病例介入或手术的流程处理,不应通过增加吸入氧浓度来纠正ptO2值。
- 因已有脑室外引流可能限制分水岭区入路(本研究中8/16根探头即50%受此限制),术前应规划替代靶区如前MCA供血区。
- 该研究为单中心小样本回顾性研究,CT引导置入能否改善预后尚需前瞻性随机试验验证,不能据此将CT引导置入作为常规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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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脑氧供应是创伤性脑损伤(TBI)和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等急性脑部疾病患者治疗中的关键参数。脑组织缺氧会危及细胞代谢和活力,并可能导致这些患者发生继发性脑损伤。脑组织氧张力(ptO2)的有创测量可实现对脑氧合的连续监测和演进性缺血的早期发现[1–5]。ptO2测量通过经颅骨钻孔将一根小型氧敏感导管置入脑组织中进行。ptO2降至10 mmHg以下与脑缺血和细胞死亡相关[6, 7]。因此,在TBI患者的临床研究中,较低的ptO2值与不良预后和较高死亡率相关[8, 9]。重要的是,即使没有大血管缺血或颅内高压,组织缺氧也可能发生;因此,ptO2测量可提供额外的预后信息[10–12]。多项回顾性研究以及最近一项前瞻性随机II期试验表明,与仅依据颅内压(ICP)指导治疗相比,依据ptO2和ICP指导治疗可改善TBI患者的预后并降低死亡率,提示具有临床获益[13–19]。目前,随机对照III期BONANZA试验(澳大利亚新西兰临床试验注册中心 ACTRN12619001328167)以及BOOST-3试验(clinicaltrials.gov NCT03754114)正在招募重型TBI患者,以提供进一步证据。在动脉瘤性SAH中,ptO2值受损被证明与血管造影所示颅内动脉管径缩小、脑梗死和生存率显著相关[12, 20–22]。此外,ptO2导向治疗被证明与SAH后预后改善相关[23]。然而,在SAH患者的临床研究中,较低ptO2值与预后之间的关联较弱,且结果相互矛盾[12, 24, 25]。重要的是,ptO2测量是局灶性的,仅覆盖几立方毫米范围内非常有限的脑体积[2, 4]。因此,SAH患者因血管痉挛导致的临界脑灌注的检测取决于ptO2探针的置放位置,这可能解释相互矛盾的结果[25, 26]。
在常规临床应用中,ptO2探针通常经标准额部钻孔置入,并放置于右侧额叶白质中。许多机构使用三腔或四腔螺栓进行多模态颅内监测,包括ICP、ptO2、脑血流量、微透析、脑温和/或颅内脑电图[27]。虽然这种方法通过限制钻孔数量将创伤降至最低,但未考虑患者的个体病理情况。脑代谢特征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探针相对于脑病灶的位置[28, 29]。因此,将探针选择性置入特定感兴趣区域对于提供有临床价值的信息至关重要[1]。因此,探针的非特异性置放将降低测量的诊断价值,并最终危及患者的预后。
在此,我们描述一种新的、快速且易于应用的技术,利用CT引导将ptO2探头放置于特定的感兴趣区域,该区域为每位患者个体化选择。本研究旨在评估CT引导下ptO2探头放置的准确性、适用性和临床价值。我们假设通过CT引导,能够以高成功率将ptO2探头放置于特定的感兴趣区域,这将转化为对急性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监测和护理的改善,并有可能改善预后。
方法
标准方案批准、注册和患者知情同意
这是一项在伯尔尼大学医院接受治疗患者的回顾性队列研究。我们获得了当地伦理委员会(瑞士伯尔尼州伦理委员会)对本研究的批准(项目编号2019-00921),由于是对常规数据的回顾性分析,该委员会豁免了本研究对个体知情同意的要求,并允许在患者或其近亲属已遵循一般同意程序的情况下继续使用医疗保健数据。
患者人群
我们纳入了2010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置入ptO2探头的所有患者。研究人群的纳入标准为通过CT引导置入ptO2探头(该操作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常规进行)以及年龄≥18岁。对于历史对照组,纳入标准为常规徒手置入ptO2探头(该操作在2017年10月之前为常规)以及年龄≥18岁。纳入不考虑基础病理,但大多数患者患有TBI或SAH。
干预
放置ptO2探头的指征为:因脑血管痉挛导致进展性缺血风险,且动脉瘤性SAH患者无法进行临床监测。
尽管给予了最大限度的保守治疗,颅内压(ICP)仍出现危重性升高,且创伤性脑损伤或脑出血患者可能需要间歇性中度过度通气。
我们根据临床依据以及CT灌注成像上的低灌注放射学征象、血管造影上基底脑动脉的血管痉挛或占位性病变的灶周水肿,为每位患者个体化确定ptO2测量的感兴趣区域。一般而言,我们的目标是将ptO2探头放置于有缺氧性脑损伤风险的区域。对于大脑前动脉(ACA)和大脑中动脉(MCA)供血区存在血管痉挛的患者,我们以这两个供血区之间的分水岭区为目标。相反,对于仅其中一支血管存在血管痉挛的患者,我们以该特定供血区为目标。如果患者存在既有的脑实质内血肿、挫伤或梗死,则避开该区域。对于创伤性脑损伤患者,我们以受颅内损伤影响较重一侧的额叶为目标,如果两侧受影响程度相同,则以右侧额叶为目标。目标区域选择在距出血性挫伤和既有脑室外引流管安全距离处。在解剖学上,探头以ACA和MCA供血区之间的分水岭区为目标,或者如果因既有的脑室外引流管而限制了进入分水岭区,则以MCA前部供血区为目标。
CT引导下ptO2探头置入技术是在我们近期关于CT引导下置入脑室外引流管描述的基础上修改衍生而来[30]。仅使用单腔螺栓使得ptO2探头的置入不受其他神经监测装置位置的影响。由于市售的螺栓套件ptO2探头(LICOX,Integra LifeSciences,Plainsboro,NJ)必须以距颅骨内板30 mm或距颅骨外板35 mm的固定深度置入脑内,我们在患者CT扫描图像上以感兴趣区为球心投影了一个半径为35 mm的球体。然后我们在该球体与颅骨外板的交线上选择一个适合钻孔和置入探头的点。在CT扫描图像上测量该点至明确颅骨测量标志(中线、鼻根、前囟、冠状缝或已有的脑室外引流管)的距离。我们将这些测量数据转移到患者颅骨上并据此放置钻孔。钻孔放置和螺栓置入在CT室或血管造影室按标准方式进行。我们使用聚维酮碘(Betadine;Mundipharma,Basel,Switzerland)或氯己定(2%醇性无色氯己定,B. Braun Medical,Melsungen,Germany)及手术铺巾进行皮肤准备。术者在计划钻孔部位切开约5 mm皮肤。用手持式 twist drill 钻取钻孔。穿破硬脑膜后,我们将ptO2探头的螺栓(LICOX,Integra LifeSciences,Plainsboro,NJ)以到达感兴趣区所需的大致角度浅拧入颅骨。然后立即行螺栓CT扫描以验证螺栓的轨迹。为减少辐射剂量,扫描仅覆盖眶上部分颅骨,包括螺栓末端至第三脑室顶。CT数据集沿螺栓轨迹立即重建。如有必要,我们通过调整螺栓角度来调整轨迹。在这种情况下,行第二次螺栓CT以确认轨迹正确。重复此过程直至找到正确的螺栓角度。然后,术者将螺栓牢固拧入颅骨并置入ptO2探头鞘管。再次行CT扫描以确认鞘管位置正确。置入ptO2探头后,行最终术后CT扫描以评估ptO2探头尖端在感兴趣区的位置是否正确。
如果ptO2监测持续时间超过一周,我们常规更换探头。
我们启动诊断或治疗措施的血氧分压(ptO2)阈值为≤ 15 mmHg持续≥ 10 min。对于ptO2下降原因明确者,例如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后有记录的血管痉挛,不启动进一步诊断检查,而是直接采取治疗措施。这些措施首先包括内科措施(例如,血管痉挛相关灌注不足时调整平均动脉压,或对颅内压升高进行药物治疗),对于难治性病例,采取介入措施如局部解痉或血管成形术,或外科干预(例如去骨瓣减压术)。治疗流程的详细描述见图1。该流程与BONANZA流程一致,并在很大程度上与BOOST-II流程一致,尽管未通过增加吸入氧分数来纠正ptO2值[16]。
数据分析
主要终点是研究组中ptO2探头在感兴趣区域内成功的CT引导下定位。正确位置由两名评估者(L. H.和M. D. R.)评估。根据手术报告中指定的目标区域,以及考虑每位患者的临床和影像学特征,每位评估者回顾性地在介入前CT扫描上放置一个半径为1 cm(体积4.2 ml)、以主要感兴趣点为中心的球体。避免与既存梗死、血肿和挫伤重叠。这些球体代表目标位置。然后我们融合介入前和介入后图像,并评估探头相对于球体的位置。如果探头尖端位于球体内,我们认为放置正确。相反,如果探头尖端位于球体外,我们认为放置不正确。如果两名评估者均同意探头放置正确,则达到主要终点且定位成功。如果其中一名评估者认为尖端位于目标位置内而另一名评估者认为不在,或两名评估者均同意放置不正确,我们认为放置不成功且未达到主要终点。图像操作和融合使用Elements软件(Brainlab,慕尼黑,德国)。
次要终点包括影像学和临床参数。我们评估了研究组和历史对照组的探头置入并发症、ptO2测量的临床后果,以及6个月后根据改良Rankin量表(mRS)评定的临床结局。良好结局定义为mRS评分≤ 3。
影像学结局由一名委员会认证的高级神经放射学家(F. W.)评估,包括探头置入并发症、确定探头的血管供血区域,以及在ptO2监测期间直至此后7天内评估探头目标区域内或外的血管痉挛、灌注不足或缺血。此外,我们记录了每位患者最近一次影像学检查中出现的任何新实质病变或缺血。
临床数据和ptO2值从机构电子患者数据管理系统(Centricity™ Critical Care,通用电气公司,GE医疗,美国)中提取。该系统以2分钟为间隔自动记录所有ptO2和ICP值、血流动力学和呼吸变量。其他临床数据如GCS评分、液体平衡和给药情况由床旁团队手动录入。
此外,仅对研究组,记录每位患者为置入探头所进行的CT扫描总次数以及累积辐射暴露量。累积辐射剂量计算为每次CT扫描的剂量长度乘积(DLP)之和:其中CTDI = 计算机断层扫描剂量指数,nT = 扫描层数与层厚的乘积。为计算有效剂量(E),应用了0.0021的转换因子:[31]
干预持续时间由影像数据的采集时间推算。总持续时间定义为最后一次诊断性扫描(即置入螺栓前的扫描)与最终确认性扫描之间的时间间隔。因此,总持续时间包括诊断性影像分析、靶点选择、入点计算、螺栓置入、轨迹分析与校正、任何额外扫描以及探头置入的时间。使用CT引导的额外持续时间定义为螺栓在位后首次扫描与最终确认性扫描之间的时间间隔。额外持续时间代表轨迹分析与校正、任何额外扫描以及探头置入的时间。
基于三个可用的血管供血区(大脑前动脉(ACA)、分水岭区及大脑中动脉(MCA)前部),我们将正确放置的探头归为一组,并测量了ptO2探头颅骨入点和轨迹的位置。入点位置以冠状面上距中线的距离和矢状面上距冠状缝的距离进行测量。此外,探头轨迹以矢状面投影中相对于法兰克福水平面的角度以及冠状面投影中相对于中线的角度进行评估。
统计学
我们将对主要结局的结果进行描述性报告。若患者置入了双侧探头,我们独立评估两侧。
对于不同血管供血区组间入点和轨迹的比较,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连续变量以均数和标准差报告。我们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研究组和对照组的连续变量,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名义变量。统计分析使用统计软件SPSS(IBM,版本25)进行。
我们首先通过重新分析源数据来处理缺失值,若无法获取数值,则采用成对删除。
结果
患者人群
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有12名患者置入了CT引导的ptO2探头。一名患者因年龄< 18岁而被排除。其中6名患者置入了单侧探头,其余5名患者接受了双侧探头置入。因此,研究组共有11名患者的16个探头可供分析(表1)。
2010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21例患者采用传统徒手技术置入ptO2探头。从该组中,我们排除了6例患者,原因包括置入探头后24小时内撤除治疗(n = 3)、因技术错误导致缺乏有意义的ptO2值(n = 1)或记录缺失(n = 2)。在对照组剩余的15例患者中,11例患者置入了双侧探头,4例患者置入了单侧探头。因此,对照组共分析了26个探头。研究组和对照组患者的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表2)。然而,研究组存在年龄更年轻的趋势。
研究组ptO2监测的平均持续时间(8.81天,范围1–13天)长于对照组(4.33天,范围1–8天)(p < 0.001)。研究组所有患者均有临床和影像学随访数据,而对照组有3例患者(4个探头)无影像学随访数据。
研究组探头置入
研究组中15个(93.75%)探头达到了探头置入成功的主要终点。评估者1和2均认为15个探头位于目标区域内,而两位评估者一致认为同一探头(患者3的右侧探头)存在误置。
影像学上,2个探头置入大脑前动脉(ACA)血管供血区,3个探头置入分水岭区,11个探头置入大脑中动脉(MCA)血管供血区前部。探头置入时的灌注成像显示10个探头所在区域存在低灌注。5个探头的灌注成像显示灌注正常,1个探头在置入时无灌注成像数据。值得注意的是,没有患者表现出明显位于探头血管供血区之外的低灌注。
我们在CT扫描仪(128层CT扫描仪,Somatom Definition Edge,Siemens Healthcare,Erlangen,Germany)引导下置入了10个探头,在血管造影室内借助平板探测器计算机断层扫描(FD-CT,DYNA-CT;Siemens “Artis”型号,Siemens Healthcare,Erlangen,Germany)引导下置入了6个探头。
不同血管供血区的颅骨入点和ptO2探头轨迹见表3。个体入点和轨迹见图2和图3。值得注意的是,8/16(50%)的置入探头因同侧存在脑室外引流管而限制了入点的选择。虽然入点比较显示不同血管供血区之间无显著差异(距中线距离p = 0.934,距冠状缝距离p = 0.922),但在矢状面投影上发现了不同角度的非显著趋势(p = 0.107)。
每例患者为置入探头平均进行的CT扫描次数为3.91(± 2.07)。每例患者的平均DLP和有效剂量分别为1595.17(± 769.00)mGycm和3.34(± 1.61)mSv。
我们在插入带探针鞘的探针(带管芯)之前重新定位螺栓以调整轨迹,平均0.8次(范围0–4次)。探针置入的平均总持续时间为40分40秒(±20分43秒)。CT引导下探针置入的平均额外持续时间为15分28秒(±9分45秒)。
ptO2测量的治疗意义
在研究组中,ptO2测量值下降作为ptO2监测的直接结果,触发了68次诊断性或治疗性干预。以总计141天的测量时长计算,相当于每个探针每测量日0.48次干预。考虑到每个探针平均监测时长为8.81天,单侧ptO2探针平均每位患者触发4.23次诊断性或治疗性调整。在68次诊断性或治疗性干预中,9次为诊断性颅脑影像检查,59次为治疗性调整。36次为非侵入性治疗性调整(每个探针每日0.25次)。其中大多数包括提高平均动脉压以优化脑灌注、优化呼吸参数、增加镇静或通过药物治疗降低ICP。此外,ptO2测量启动了23次侵入性治疗性干预(每个探针每日0.16次)。所有这些均为血管造影干预(痉挛缓解或血管成形术)。
相比之下,对照组中由ptO2测量值下降触发的每探头每日平均诊断和治疗干预率显著更低(每探头每测量日0.15次诊断或治疗干预,p = 0.007)。对照组中每探头每日无创和有创治疗调整率也显著更低(分别为0.07和0.04;p分别为0.002和0.011)。考虑到平均测量时间为4.33天,对照组中单侧探头平均触发了0.65次诊断或治疗调整。
临床和影像学结局
研究组影像学随访的平均时间为5.58个月(范围1–14)。5例患者有MRI资料,6例患者有CT扫描资料。影像学长期随访显示,8个放置探头的半球无缺血性梗死。1个半球发现近端梗死,位于探头所监测的血管供血区内。6个半球存在远端梗死,位于相应探头所监测的血管区域之外。探头监测区域之外梗死最常见的部位是大脑中动脉(MCA)中央供血区,而探头置于MCA前部供血区或分水岭区(图4)。在梗死位于探头血管供血区内的那例患者中,受累的是MCA前部供血区。探头供血区内的病灶类似于小腔隙性缺血(图5)。在该患者中,基于相应半球的ptO2测量共进行了8次治疗调整。在4例未根据ptO2测量启动任何诊断或治疗措施的患者中,3例在末次随访影像上完全没有缺血性梗死,而1例在探头血管供血区之外存在缺血性梗死。
在6个月时,研究组有8例患者(72.73%)显示结局良好(mRS ≤ 3),而3例患者mRS为4。值得注意的是,6例患者达到极好结局,mRS为0或1。比较mRS评分分布显示,研究组结局显著优于对照组(p = 0.024)。研究组有72.73%的患者达到良好结局,而对照组仅有46.67%达到良好结局(p = 0.246)。研究组死亡率显著低于对照组(0% vs. 40%;p = 0.024)。
并发症
研究组中没有患者因探头置入而出现直接并发症。虽然在5个探头的术后CT扫描上可见少量硬膜外或硬膜下血肿,但均无临床意义,也无需任何干预。在冠状位图像上测量的血肿中位直径为4.0 mm(范围2.9–6.2 mm)。1例患者在随访扫描中可见新的脑内血肿,最可能与探头拔除有关。该患者对此出血始终无症状。研究组1例患者和对照组2例患者发生脑室炎,可能与同时放置脑室外引流有关。未发生其他感染性并发症。
讨论
探头置入
我们的结果证明,通过CT引导实现准确、个体化的ptO2探头置入是可行的。通过使用这一简便技术,我们将探头置入目标区域的成功率为93.75%。探头误置由操作失误和解剖困难所致。操作失误包括未能使轨迹的影像重建与螺栓完全对齐,以及沿轨迹距离测量不正确。此外,相对于颅骨以较小角度置入可能较为困难,因为以小角度钻孔在技术上更具挑战性,而且通过较长的骨性隧道置入螺栓会限制对轨迹进行可能校正的次数和范围。在我们的研究中,一旦探头置入,我们未再进行进一步的校正操作。
此外,我们的分析强调,为到达特定血管供血区,选择何种轨迹比选择入口点更重要。探头通常置入中线外侧3.5–4 cm、冠状缝前方约2 cm处。在已存在脑室外引流且入口位于Kocher点的情况下,ptO2探头的置入点可估计为在现有引流管前方和外侧各再1–2 cm。该距离不应小于1 cm——以避免与脑室外引流的螺栓发生冲突。
根据经验法则,置入前大脑中动脉(MCA)供血区时,在冠状面上需朝向鼻根点成角,在矢状面上需朝向枕外隆凸成角。置入大脑前动脉(ACA)供血区时,需要较陡的轨迹,在矢状面上朝向颧突、在冠状面上朝向对侧眼球。对于分水岭区,在冠状面上朝向鼻根点、在矢状面上朝向耳屏成角可作为粗略估计。显然,入口点选择得越靠外侧,朝向冠状面的成角就应越大。
ptO2探头放置的总时长包括诊断性影像分析、目标选择、入点计算、螺栓置入、轨迹分析与校正、任何额外扫描以及探头插入的时间,为40分40秒。这给机构资源带来负担,因为CT扫描仪在此期间被占用。然而,与常规徒手放置相比,CT引导放置的额外时长仅为15分28秒。在我们的研究中,没有患者仅为了探头放置而被转运至CT扫描仪或血管造影室。相反,当神经功能恶化提示需要放置ptO2探头时,无论如何都会进行颅脑影像检查以排除需手术治疗的病变或缺血。
临床意义与结局
由于ptO2探头提供反映传感器附近小体积脑组织内氧张力的局灶性测量,因此在解读测量结果时,探头与损伤部位的空间关系至关重要[1]。多项实验和临床研究表明,与健康脑组织相比,病灶周围或异常脑组织的ptO2值更低,突显了ptO2值与探头位置之间的相互作用[29, 32–34]。在一项纳入405例患者的研究中,Ponce等证明,与表现正常脑组织的ptO2值相比,异常脑组织的ptO2值与结局的关系更强[33]。同样,Lindner等也发现,当ptO2探头置于病灶周围脑组织时,脑组织缺氧与功能结局不良之间存在显著关联,而健康组织中的测量结果与结局无关联[34]。Kofler等表明,评估脑病灶紧邻区域的脑代谢具有预后意义[28]。然而,将探头置入脑实质挫伤灶是徒劳的,因为该不可逆损伤组织的ptO2值无法通过治疗受到影响[35]。因此,ptO2探头应置于可能受损但仍可挽救的病灶周围脑组织,至少距已不可存活组织1 cm[21, 22, 28, 36]。这与缺血性卒中治疗中半暗带的概念相平行[37]。
如果以常规徒手方式放置,不到一半的探头位于病灶周围组织,而高达17%将位于病灶内[38]。术中无框架立体定向可用于将探头置入期望的目标区域[39–41]。遗憾的是,该方法只能在手术室中应用,且取决于3D神经导航系统图像引导的可用性。使用CT引导具有多方面优势:(1) 由于选择特定目标需要颅脑影像以显示病变,而多数情况下使用CT,因此无需额外转运;(2) 所有病例均建议在置入后行CT扫描,且无需进一步转运即可完成;(3) 该技术易于使用、安全,并允许在将探头插入脑实质前进行校正操作。
我们的技术允许我们将ptO2探头特异性地插入关键灌注区域,这些区域存在组织缺氧的风险。在这些危险区域中,ptO2测量值下降导致了59次治疗干预。因此,除一例外,在所有病例中均能够预防探头区域的缺血性组织损伤。重要的是,在该患者中基于ptO2测量做出了八项治疗调整,反映了通过积极治疗预防梗死的尝试。因此,缺血性梗死可能是由于治疗不成功而非ptO2测量失败所致。此外,我们能够将缺血性损伤限制在探头区域以外的血管供血区。这强调了将探头正确放置于灌注最关键、缺血风险最高的区域的重要性。
对危险区域的特异性监测和积极治疗可能对预后产生了积极影响:八例患者(72.73%)达到了改良Rankin量表(mRS)1或2分的优良预后,而仅有三例患者(27.72%)预后不良,mRS为4分。由于本队列的异质性,与其他研究进行正式比较较为困难。所有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均获得了良好预后,尽管初始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最高仅为8分。在一项近期的大型前瞻性试验中,纳入GCS ≤ 8分的重型TBI患者,仅50%获得了良好预后[42]。在本队列中,七例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患者中有五例(71.43%)获得了良好预后。传统上,血管痉挛使SAH后良好预后的比例从70%降至44%,并使死亡率从17%升至31%[43]。我们的结果与近期HIMALAIA试验的前瞻性队列相比也更为有利,该试验中48.78%的患者预后不良[44]。然而,本研究组的预后须谨慎解读,因为该队列是SAH、TBI、脑出血(ICH)及其他病理类型的混合,样本量小,且为回顾性、单中心设计。
将研究组与本机构常规放置ptO2探头的历史对照组进行比较,支持了以下发现:将ptO2探头特异性放置于危险区域有可能提高ptO2监测的价值并最终改善预后。这反映在研究组每探头每日的诊断性和治疗性干预率显著高于对照组。这反过来可能有助于研究组六个月时预后的显著改善。
辐射暴露
每位患者平均扫描次数为3.91次,其辐射暴露代表了本方法的缺点。为减少辐射暴露,扫描常规限于眶上颅骨区域。由此,平均剂量长度乘积(DLP)降至1595.17 mGycm。重要的是,这包括术后扫描以确认探头位置并排除探头邻近的出血,否则测量将受到危害。临床实践及正在进行的试验(BONANZA)中均推荐进行确认性扫描,若作为常规CT扫描执行,其本身即带来600–700 mGycm的辐射暴露[1, 45]。值得注意的是,作为ptO2测量诊断血管痉挛的替代方法,常使用血管CT联合灌注CT成像,其辐射暴露为3000–3400 mGycm[46–48]。
我们认识到,在临床使用CT引导下探针置入时,需要减少辐射暴露。在我们的实践中,放置螺栓后进行第一次扫描,置入带针芯的探针鞘后进行另一次扫描,置入探针本身后再进行一次扫描。随着CT引导技术经验的积累,置入带针芯的探针鞘后的扫描可以省略。这有可能将辐射暴露减少近四分之一,并将在未来采用。
尽管辐射暴露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但通过改进监测和积极治疗,在这一预后危急的患者群体中获得更好结局的潜在获益,很可能抵消辐射暴露带来的危害。
局限性
我们的分析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的结果来自回顾性分析。此外,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患者数量有限,缺乏外部验证。由于患者群体的异质性(包括不同的严重程度和各种病理),直接比较患者组的价值有限。然而,我们队列的异质性也是本研究的优势之一,因为我们的结果在不同病理中保持一致,使结果更具可推广性。
我们从本机构选取了采用常规置入探针的历史对照组。将结果与研究组进行比较的解读需谨慎,原因有几点:(1)尽管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但研究组比对照组年轻得多,这反过来影响结局。(2)研究组更高的干预率可能只是反映了总体上更积极的治疗策略,与是否放置ptO2探针无关。(3)研究组中ptO2测量持续时间显著更长,这也可能反映总体上更积极的治疗策略。然而,这也可能源于临床医生认为对照组的监测数据价值较低,从而缩短了探针留置时间。(4)由于ptO2探针在2017年10月后常规采用CT引导置入,而此前采用常规技术,且比较的是两个不同时间段,治疗强度和结局的差异可能源于神经重症监护随时间的改善。(5)最后,我们的研究和对照组的回顾性性质及小样本量带来了选择偏倚、实施偏倚和其他偏倚的潜在可能。为减少潜在偏倚,我们从对照组中排除了24小时内撤除治疗的患者。
结论
由于ptO2探针测量仅代表小范围脑体积,精准的探针置入至关重要。CT引导是一种准确且简便的技术,可用于在脑氧供应危急患者的特定感兴趣区域置入ptO2探针。通过应用我们个体化ptO2探针置入技术,监测的价值可能得以提高,这有可能转化为更好的患者结局。
参考来源
- Häni L, Ropelato MD, Wagner F, et al. Individualized Brain Tissue Oxygen-Monitoring Probe Placement Helps to Guide Therapy and Optimizes Outcome in Neurocritical Care. Neurocrit Care. 2020. PMID: 33326065. doi:10.1007/s12028-020-01171-3
- 全文:PMC828532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85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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