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肢肌肉萎缩与机械通气危重患者院内死亡及躯体功能损害相关:一项双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
这项双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64例预期机械通气>48h且ICU停留>5天的成人患者,用超声测量肱二头肌横截面积(第1、3、5、7天及ICU出院时)。主要终点为各测量日肌肉萎缩比与院内死亡的关系,采用多因素分析。结果显示第3天萎缩与死亡无关(p=0.43),第5天(p=0.01)和第7天(p<0.01)与院内死亡相关,校正性别、年龄和APACHE II评分后仍显著。在27例出院时评估躯体功能的患者中,肱二头肌萎缩与MRC评分(r=0.47,p=0.01)、握力(r=0.50,p=0.01)和FSS-ICU(r=0.56,p<0.01)相关,与IMS评分无关(r=0.35,p=0.07)。
要点
- 肱二头肌横截面积第3天萎缩6.0%(95%CI 4.4–7.6%)、第5天11.0%(95%CI 9.3–12.7%)、第7天15.6%(95%CI 13.5–17.6%)(p<0.01)。
- 第5天和第7天肱二头肌萎缩在存活者与死亡者间差异显著(p=0.01和p<0.01),校正性别、年龄和APACHE II评分后仍显著。
- 第5天肱二头肌萎缩预测院内死亡的ROC曲线下面积有判别力(p=0.02),切点−12.0%时敏感度0.72、特异度0.74;第7天切点−19.1%时敏感度0.60、特异度0.95。
- 出院时肱二头肌萎缩与MRC评分(r=0.47,p=0.01)、握力(r=0.50,p=0.01)、FSS-ICU(r=0.56,p<0.01)相关,与IMS评分无关(r=0.35,p=0.07)。
- ICU获得性无力患者肱二头肌萎缩更明显(19.8% vs 11.8%,p=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成人患者,预期需要机械通气>48小时且预期ICU停留>5天,在ICU入住24小时内于工作日前瞻性招募。
- 排除<18岁、上肢或下肢创伤或截肢、诊断为原发性神经肌肉疾病、超声图像不清的患者。
- 研究在德岛大学医院和德岛县立中央医院的内外科混合ICU进行,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CU获得性无力(ICU-AW)定义为两次独立评估MRC评分<48,且入ICU前MRC评分<48的患者被排除。
- MRC评分通过双侧肩外展肌、肘屈肌、腕伸肌、髋屈肌、膝伸肌和踝背屈肌徒手肌力总和评估。
- IMS评分范围0(卧床)到10(独立行走);FSS-ICU范围0(因无力无法尝试或完成任务)到7(完全独立)。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肠内营养在24–48小时内启动并根据病情逐渐增加;仅对预期长时间无法肠内营养的患者使用静脉高营养;无协议化热量和蛋白质目标。
- 物理治疗在48小时内启动,基于Morris等描述的渐进性活动方案,由包括床边护士和物理治疗师的多学科团队进行。
- 超声测量肱二头肌横截面积:患者仰卧、肘膝伸展,评估优势肢,探头垂直于肢体长轴,置于肩峰与肘前皱褶之间三分之二距离处;同一医生测量三次取中位数。
- 原文未提及针对肌肉萎缩的特定药物剂量或干预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第3天肱二头肌萎缩与院内死亡无关(p=0.43),不能仅凭第3天萎缩判断预后。
- 第5天和第7天肱二头肌萎缩与院内死亡相关,死亡者萎缩程度更高,需警惕病情恶化。
- ICU获得性无力患者肱二头肌萎缩更明显(19.8% vs 11.8%,p=0.01),需关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双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64例患者(43例男性,年龄70±13岁),APACHE II评分中位数27(IQR 22–30),院内死亡21例(33%)。
- 主要终点:第3天肱二头肌萎缩与院内死亡无关(p=0.43);第5天(p=0.01)和第7天(p<0.01)与院内死亡相关,校正性别、年龄和APACHE II评分后仍显著。
- ROC曲线:第3天肱二头肌萎缩不能预测院内死亡(p=0.70);第5天有判别力(p=0.02,切点−12.0%,敏感度0.72,特异度0.74);第7天有判别力(p=0.01,切点−19.1%,敏感度0.60,特异度0.95)。
- 27例出院时评估躯体功能:肱二头肌萎缩与MRC评分(r=0.47,p=0.01)、握力(r=0.50,p=0.01)、FSS-ICU(r=0.56,p<0.01)相关,与IMS评分无关(r=0.35,p=0.07)。
- ICU-AW患者肱二头肌萎缩更明显(19.8% vs 11.8%,p=0.01);股直肌萎缩在ICU-AW患者也更明显(27.1% vs 14.1%,p<0.01)。
- 股直肌横截面积第3天萎缩6.2%(95%CI 3.3–9.1%)、第5天12.9%(95%CI 9.8–15.9%)、第7天17.1%(95%CI 13.4–20.7%)(p<0.01);第5天和第7天萎缩与院内死亡相关(p=0.049和p<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双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
- 样本量小(64例),多因素分析仅纳入年龄、性别和APACHE II评分,未纳入合并症、药物和脓毒症。
- 各测量日ICU患者数不同(第3天64例、第5天56例、第7天36例),比较不完全公平。
- 躯体功能仅在ICU出院时评估,因意识不清无法在ICU期间评估。
- 超声测量与物理评估的相关性未评估,物理评估作为临床实践的一部分进行。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预期机械通气>48小时且ICU停留>5天的危重成人,可考虑用超声监测肱二头肌横截面积,第5天和第7天萎缩与院内死亡和躯体功能损害相关。
- 第3天肱二头肌萎缩与死亡无关,不宜单独用于预后判断;第5天和第7天萎缩更有临床意义。
- 超声评估可用于意识不清无法完成功能测试的患者,但本研究未验证其替代功能评估的效用。
- 研究期间蛋白质摄入和物理治疗因病情严重受限,强化营养和物理治疗对预防肌肉萎缩的作用需进一步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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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肌肉萎缩和无力是危重症患者的严重问题,可导致重症监护后综合征[1]。因此,危重症患者中常观察到下肢肌肉萎缩[2, 3]。在既往研究中,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后,股直肌萎缩迅速,第10天达到17.7%[2]。多项研究评估了下肢肌肉萎缩[4, 5],但仅有少数研究关注上肢肌肉萎缩。上肢肌肉萎缩的发生被认为存在争议;一项研究报告称上肢肌肉量在整个ICU住院期间保持不变[6]。然而,在我们既往的研究中,上肢肌肉量在ICU住院7天内下降了13.2–16.9%[7]。
尽管我们既往的研究确定上肢肌肉可发生萎缩,但这种萎缩与死亡率和躯体功能的关系仍不清楚。上肢在危重症患者中发挥重要作用,其功能障碍在ICU幸存者中经常被观察到[8]。上肢可帮助机械通气患者在卧床期间进行活动和交流[9]。此外,当需要转移或行走时,上肢有助于活动[10]。尽管有这些功能,关于上肢萎缩临床结局的数据有限。
由于既往研究已表明下肢肌肉萎缩与躯体功能损害和死亡率相关[11–13],我们假设上肢肌肉萎缩也与死亡率和功能损害相关。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主要调查上肢肌肉萎缩是否与院内死亡率相关。其次,我们调查了上肢肌肉萎缩与ICU出院时躯体功能之间的关联。
方法
这是一项两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于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在德岛大学医院和德岛县立中央医院的内科/外科混合ICU进行(表S1)。我们在第1、3、5和7天以及ICU出院时评估上肢肌肉萎缩和躯体功能。我们还额外评估了下肢肌肉萎缩以进行比较。本研究经德岛大学医院和德岛县立中央医院临床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分别为2593和1739),并注册为临床试验(大学医院医疗信息网络临床试验注册中心:000031316)。入组时从患者或其代理人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的一部分此前以研究快报的形式报告[7]。
研究人群
我们纳入预期需要机械通气> 48小时且预计在ICU停留> 5天的患者,并在工作日于ICU入住后24小时内前瞻性招募。我们排除了符合以下一项或多项标准的患者:< 18岁、上肢或下肢存在创伤或截肢、诊断为原发性神经肌肉疾病、超声图像不清晰。
营养与物理治疗
在24–48小时内启动肠内营养,并根据患者病情逐渐增加。仅对预期长时间无法接受肠内营养的患者使用静脉高营养。没有方案化的热量和蛋白质摄入营养目标。根据Morris等[14]描述的分阶段活动方案,在48小时内启动物理治疗,并由包括床边护士和物理治疗师在内的多学科团队实施。在研究期间,我们记录了通过肠内和肠外途径摄入的热量和蛋白质,以及重症监护病房活动量表(IMS)评分。
超声测量
我们使用B型超声,并连接线性换能器。所有扫描方案均在脊柱位置伸展肘部和膝部的情况下进行。随后评估优势肢体。涂抹足量接触凝胶以避免换能器压迫肌肉。如其他文献所述[7, 15],换能器垂直于肢体长轴放置。我们评估横截面积,通过在横断面(图S1)中勾画所示肌肉区域进行测量,测量部位为肱二头肌在肩峰与肘前皱襞之间三分之二距离处(图S2),以及股直肌在髂前上棘与髌骨近端之间中点处。为保持一致性,每个肌肉测量位置均做了标记,并使用该标记进行后续测量。一名重症监护病房医生(N.N.)进行了三次测量,在两名重症监护病房医生确认相关系数可靠后,取中位数用于评估,组内值为0.96–0.99,组间值为0.99,如前所述(表S2)[7]。
体格评估
所有患者,包括入住ICU前具有独立躯体功能且ICU出院时无创伤性或瘫痪性躯体损伤的患者,均在至少符合De Jonghe五项指令标准中的三项后接受躯体评估[16]。躯体评估由对超声结果不知情的物理治疗师进行。肢体肌力采用医学研究委员会(MRC)评分评估,该评分使用双侧肩外展肌、肘屈肌、腕伸肌、髋屈肌、膝伸肌和踝背屈肌徒手肌力之和[17]。ICU获得性衰弱(ICU-AW)定义为两次不同场合MRC评分< 48,入院前MRC评分< 48的患者被排除[18]。握力采用握力计(TKK 5401,Takei Scientific Instruments Co.,东京,日本)测量。受试者使用优势手进行两次握力测试,取较高值用于评估。握力测试时,受试者取坐位或卧床抬高30°,肘关节呈90°,如前所报道[19]。采用IMS评分和ICU功能状态评分(FSS-ICU)评估躯体功能。IMS是一种活动能力量表,范围从0(卧床)到10(独立行走)[20]。另一方面,FSS-ICU由五项功能任务组成,包括翻身、从脊柱到坐位转移、坐在床沿、从坐到站转移和行走[21]。评分范围从0(因无力无法尝试或完成任务)到7(完全独立)。
结局
作为主要结局,确定并比较第3天、第5天和第7天幸存者与非幸存者(住院期间死亡)之间上肢肌肉萎缩的比率。在次要分析中,我们评估了上肢肌肉萎缩与MRC评分、ICU-AW发生、握力测试结果、IMS评分和FSS-ICU之间的关系。为进行比较,我们对下肢肌肉萎缩进行了相同的分析。
样本量和统计分析
我们根据既往研究[2, 13]纳入了约60例的可行样本量。连续数据以均数±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数据以例数(%)表示。连续变量采用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分析,而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分析。采用重复测量的混合效应模型评估肌肉质量随时间的变化,分别以时间和受试者作为固定因子和随机因子。使用年龄、性别和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评分进行logistic回归分析,以评估院内死亡率的独立关联。分析中纳入APACHE II评分是因为疾病严重程度影响上肢肌肉萎缩[7]。分别使用Hosmer–Lemeshow检验和c统计量评估模型的拟合优度和判别能力。我们构建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以确定萎缩率能否预测院内死亡率。使用Pearson相关系数评估肌肉萎缩与功能障碍之间的相关性。我们还分析了肱二头肌与股直肌肌肉萎缩之间的相关性。在按脓毒症-3标准定义的脓毒症中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数据分析使用JMP 13.1.0版(SAS Institute Inc., Cary, NC, USA)和SPSS 26.0版(IBM Corp., Armonk, NY, USA)进行。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所选第一类错误率为p < 0.05。
结果
共纳入70例患者(图1),第3天仍有64例患者留在研究中,第5天56例,第7天36例。患者年龄为70 ± 13岁,43例(67%)为男性(表1)。APACHE II评分中位数为27(IQR,22–30)。34例(53%)患者存在脓毒症。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为6天(IQR,4–13天),ICU住院时间为10天(IQR,6–16天)。入科原因分别为呼吸衰竭(42%)、非呼吸性脓毒症(14%)和心脏手术后(11%)。在研究期间,分别有34%和14%的患者接受了皮质类固醇和持续神经肌肉阻滞剂。热量和蛋白质摄入量分别为8.6–13.3 kcal/kg和0.4–0.7 g/kg,在ICU住院7天期间IMS评分中位数为0–1。
上肢肌肉萎缩
肱二头肌横截面积在第3天减少了6.0%(95% CI,4.4–7.6%),第5天减少了11.0%(95% CI,9.3–12.7%),第7天减少了15.6%(95% CI,13.5–17.6%)(p < 0.01)。第3、5、7天存活者与死亡者的比例分别为43/21、38/18和21/15(患者特征比较见表S3)。入ICU时的肌肉量对死亡率无显著影响(存活者 vs. 死亡者,5.9 vs. 5.1 cm2,p = 0.24[单因素],p = 0.22[多因素])。第3天,存活者与死亡者之间的肱二头肌萎缩程度相当(p = 0.43),但死亡者在第5天(p = 0.01)和第7天(p < 0.01,表2)的肱二头肌萎缩程度更高。在纳入疾病严重程度的多因素分析中,第5天(p = 0.01)和第7天(p < 0.01)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第5天和第7天的这些关联在仅纳入脓毒症的敏感性分析中也被观察到(表S4)。如ROC曲线所示,肱二头肌萎缩在第3天不能预测院内死亡(p = 0.70,图2),但可预测第5天和第7天的死亡率(分别为p = 0.02和p = 0.01)。
27例患者在ICU出院时接受了躯体功能评估。出院时间的中位天数为6天(IQR,5–14天)。躯体功能的中位值如下:MRC评分51(IQR,44–59);ICU获得性衰弱(ICU-AW)33%(9/27);握力11.9 kg-force(IQR,9.4–21.5);IMS评分2(IQR,1–4);FSS-ICU 9(IQR,2–17)。与无ICU-AW的患者相比,ICU-AW患者的肱二头肌萎缩更为显著(19.8% vs. 11.8%,p = 0.01)。MRC评分、握力和FSS-ICU与肱二头肌萎缩相关,而IMS评分与萎缩不相关(表3)。
下肢肌肉萎缩
股直肌横截面积在第3天减少6.2%(95% CI,3.3%–9.1%),第5天减少12.9%(95% CI,9.8–15.9%),第7天减少17.1%(95% CI,13.4%–20.7%)(p < 0.01)。股直肌萎缩在第5天(r = 0.40,p < 0.01)和第7天(r = 0.43,p = 0.01)与肱二头肌萎缩相关,但在第3天不相关(r = 0.12,p = 0.36)。ICU入住时的肌肉量与死亡率不相关(存活者 vs. 非存活者,5.2 vs. 4.4 cm2,p = 0.09[单因素],p = 0.10[多因素])。尽管第3天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股直肌萎缩程度相当(p = 0.32),但非存活者在第5天和第7天表现出进行性股直肌萎缩。在多因素分析中,股直肌萎缩在第5天(p = 0.049)和第7天(p < 0.01)在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如ROC曲线所示,第3天的股直肌萎缩不能预测院内死亡(p = 0.53),而第5天和第7天的萎缩可预测死亡率(分别为p = 0.02和p = 0.01)。与无ICU-AW的患者相比,ICU-AW患者的股直肌萎缩更为显著(27.1% vs. 14.1%,p < 0.01)。MRC评分、握力和FSS-ICU与股直肌萎缩相关,而IMS评分未显示此类相关性。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观察到进行性上肢肌肉萎缩,并发现其与院内死亡率和功能障碍相关。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报告上肢肌肉横截面积进行性下降及其相关临床结局的研究。
尽管上肢肌肉萎缩的发生存在争议,但我们证实了上肢肌肉萎缩,与我们之前的研究通讯[7]一致。在既往报告中,Turton等发现上肢肌肉厚度在ICU入住的前10天内保持不变(3.20 ± 0.58 cm至2.98 ± 0.83 cm,p = 0.62),但这些患者病情较轻(APACHE II评分,23.0 vs. 27.0)[6];因此,他们可能在卧床休息期间使用上肢。然而,在危重症患者中,观察到上肢萎缩并与院内死亡率相关,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Puthucheary等报告肌肉萎缩与多器官衰竭相关[2]。由于上肢和下肢肌肉萎缩在第5天和第7天呈弱相关,两种萎缩可能在需要延长住院的患者中同时发生。
尽管早期肌肉萎缩发生在第3天,但早期肌肉萎缩并未影响死亡率。由于我们的研究纳入的是预计在重症监护室(ICU)停留超过5天的患者,第3天对于预测生存来说为时过早。患者在ICU治疗3天后生存情况可能发生变化。另一方面,Hadda等报道第3天的萎缩程度可以预测院内死亡率[13]。这一差异有两个可能的原因。首先,我们测量的是肌肉横截面积,而既往研究测量的是肌肉厚度。前者测量比后者更可靠[12, 22]。因此,我们的测量方案较少受测量偏倚影响。其次,我们纳入的是机械通气患者,而既往研究纳入的是脓毒症患者。炎症是危重症早期肌肉萎缩的主要原因[23]。脓毒症患者的分解代谢比非脓毒症患者更为显著[24]。因此,脓毒症可能导致了与第3天院内死亡率相关的显著肌肉萎缩。尽管我们对34例脓毒症患者进行的敏感性分析未显示第3天肌肉萎缩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但由于敏感性分析是在小样本量中进行的,我们不能排除可能的关联。同样,与既往研究结果相反[25, 26],入院时肌肉量未能预测院内死亡率。由于患者之间肌肉萎缩进展存在差异,我们认为肌肉萎缩是比ICU入院时肌肉量更重要的死亡率预测因素,这表明第1天至第5天或第7天的肌肉量测量可能有助于评估患者生存。由于许多患者在第7天前已出院,如Palakshappa等所建议[27],在第5天进行随访测量可能具有临床实用性。
在次要结局中,上肢肌肉萎缩与ICU出院时的躯体功能障碍相关。这些相关性仅限于中度相关,可能归因于样本量有限。IMS评分与肌肉萎缩无显著相关性。IMS评分为0至10分,比FSS-ICU(0–35分,含5个功能项目)碎片化程度更低[28]。萎缩评估将对功能障碍评估具有临床实用性,因为尽管功能测试具有临床效用,但只能在意识清醒的患者中进行[29–31]。在既往报告中,ICU获得性衰弱(ICU-AW)可在不到一半的危重症患者中进行评估[32],但超声评估几乎适用于所有患者[15, 33]。
我们关于下肢肌肉萎缩的研究结果与既往研究一致(表2)[2, 11, 13]。由于我们纳入了更多危重症患者,萎缩比例较既往研究更为显著。我们的研究报告在APACHE II评分27分时,ICU住院7天内肌肉减少17.1%;Puthucheary等人在APACHE II评分23.5分时报告减少12.5%;Hadda等人在APACHE II评分17分时报告减少10.6% [2, 13]。股直肌肌肉萎缩与院内死亡率相关,与既往报道一致[13, 24]。此外,肌肉萎缩与身体功能损害相关,既往研究报告股直肌横截面积下降与身体功能(r = 0.71,p = 0.02)或MRC评分(r = 0.51,p = 0.03)之间存在中度关联[11, 22]。因此,我们关于上肢肌肉萎缩的研究是可靠的。
在研究期间,由于危重症的严重程度,蛋白质摄入和物理治疗受到限制。近期,Nakamura等人报告蛋白质摄入量为1.5 g/kg/天,且强化物理治疗可预防肌肉萎缩[34]。充足的营养和物理治疗对预防肌肉萎缩至关重要。强化上肢训练可能改善与肌肉萎缩相关的死亡率和身体功能损害。在危重症患者中,基于对早期活动的考量,下肢训练主要是康复重点[35, 36]。然而,在近期研究中,神经肌肉电刺激被额外用于上肢训练[37–39],可预防上肢肌肉萎缩,且强化上肢训练缩短了住院时间[39]。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监测上肢及下肢肌肉萎缩并实施早期干预以改善危重症患者的生活质量是值得的。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样本量较小。因此,多因素分析仅纳入年龄、性别和APACHE II评分,尽管合并症、药物和脓毒症的存在可能影响肌肉萎缩。第二,比较测量天数并不完全公平,因为从第3天到第7天ICU患者数量不同,尽管大多数患者留在ICU直至第5天。第三,身体功能仅在ICU出院时评估,因为意识不足妨碍了ICU住院期间的身体功能评估。第四,我们评估了超声测量的相关性,但未评估身体评估的相关性,因为后者是作为临床实践的一部分进行的。
结论
我们评估了上肢肌肉萎缩,发现其与院内死亡率和身体功能损害相关;因此,监测上肢肌肉萎缩是审慎的。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图S1。超声图像。图S2 超声测量部位。表S1 本两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的设施和设备。表S2 测量的可重复性。表S3 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患者特征。表S4 按脓毒症-3标准定义的脓毒症中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肱二头肌和股直肌肌肉萎缩。
参考来源
- Nakanishi N, Oto J, Tsutsumi R, et al. Upper limb muscle atrophy associated with in-hospital mortality and physical function impairments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critically ill adults: a two-center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3292655. doi:10.1186/s40560-020-00507-7
- 全文:PMC768493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8493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