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自动瞳孔测量法识别脑出血患者颅内压未升高

Automated Pupillometry Identifies Absence of Intracranial Pressure Elevation in 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Patients.
PubMed 文献 · Neurocrit Care · 2020-12-24
一句话结论在镇静的幕上ICH患者中,自动瞳孔测量参数不能可靠提示ICP升高,但高阴性预测值可稳健识别ICP未升高者,或可减少有创监测和重复CT。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3例无创伤性幕上ICH且手工瞳孔检查无异常的患者,同期进行EVD测ICP和自动瞳孔测量,共1934次评估。结果显示瞳孔参数对ICP≥20 mmHg的阳性预测值仅7.2-8.3%,与CT异常(9.1%)同样低,不足以无创提示ICP升高;但阴性预测值高(收缩速度<0.8 mm/s为99.2%),能可靠识别无ICP升高的患者,可能减少有创ICP监测或重复CT。

要点

  • 在镇静幕上ICH患者中,收缩速度<0.8 mm/s预测ICP≥20 mmHg的阳性预测值仅7.2-8.3%,不能单独用于提示ICP升高。
  • 收缩速度<0.8 mm/s识别ICP未升高者的阴性预测值达99.2%(95%CI 98.3-99.6),可稳健排除ICP升高。
  • 瞳孔百分比变化<10%的阴性预测值为98.7%(95%CI 97.8-99.2),扩张速度<0.2 mm/s为98.0%(95%CI 97.0-98.7)。
  • CT异常(基底池受压/消失、脑积水、中线移位>5 mm)的阴性预测值99.7%(95%CI 99.2-99.9),与瞳孔测量同样不能提示ICP升高但可排除。
  • 在无ICP升高证据时,自动瞳孔测量读数可能帮助避免有创ICP监测或重复CT,但需在特定人群(镇静、无瞳孔异常)中解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6-2018年德国埃尔朗根大学神经重症监护室收治的非创伤性幕上脑出血(ICH)患者,需神经重症治疗(镇静和机械通气),因梗阻性脑积水需放置EVD,且手工瞳孔评估无异常(无光反射消失),无外伤或眼部结构异常。
  • 排除:早期治疗限制者45例、缺乏有创ICP监测者57例、缺乏自动瞳孔测量数据者21例;最终纳入23例。
  • 场景:神经重症监护室(ICU),镇静机械通气患者,ICP监测期间。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CP升高定义:ICP≥20 mmHg,且持续时间≥3分钟(依据2015年自发性ICH管理指南)。
  • ICP测量:EVD夹闭后仰卧位校准零点(压力换能器置于室间孔水平),每次评估前校准。
  • CT异常提示ICP升高:基底池受压或消失、脑积水(双尾状核指数大于年龄第95百分位)、中线移位>5 mm。
  • 瞳孔参数最佳截断值:收缩速度<0.8 mm/s(AUC 0.740),瞳孔百分比变化<10%(AUC 0.743),扩张速度<0.2 mm/s(AUC 0.703),光反射潜伏期>0.3 s(AUC 0.616)。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治疗方案;研究期间ICP升高的治疗仅使用深度镇静,未使用甘露醇、高渗盐水或手术干预(血肿清除或去骨瓣减压),治疗由主治医师判断。
  • 自动瞳孔测量使用NeurOptics®瞳孔计,红外相机整合标准光刺激(强度1000 lx,持续时间3.2 s),自动分析3秒内的静态和动态参数。
  • 瞳孔反应性由治疗医师或床旁护士监测,最长每30分钟一次,记录病灶同侧眼的参数。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手工瞳孔评估无异常(无光反射消失)的ICH患者仍可能发生ICP升高(7/23例,30.4%),需警惕。
  • ICP升高患者年龄显著更轻(47.0岁 vs 63.5岁,p=0.039),但GCS和NIHSS评分在有无ICP升高组间无差异,不能仅凭临床评分排除ICP升高。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3例非创伤性幕上ICH患者(11例女性,中位年龄59.0岁),共1934次同步ICP和瞳孔测量评估。
  • 7例患者发生74次ICP≥20 mmHg;ICP升高患者年龄更轻(47.0 vs 63.5岁,p=0.039),其他基线无差异。
  • 瞳孔参数与ICP升高的关联:收缩速度<0.8 mm/s灵敏度89.0%、特异度53.7%(OR 9.44,95%CI 4.50-19.78);百分比变化<10%灵敏度78.1%、特异度65.5%(OR 6.75,95%CI 3.84-11.85);扩张速度<0.2 mm/s灵敏度66.7%、特异度66.3%(OR 3.94,95%CI 2.39-6.49);潜伏期>0.3 s灵敏度35.6%、特异度83.0%(OR 2.71,95%CI
  • 阳性预测值:所有瞳孔参数仅7.2-8.3%,CT异常为9.1%(95%CI 7.2-11.4),均不足以提示ICP升高。
  • 阴性预测值:收缩速度99.2%(95%CI 98.3-99.6),百分比变化98.7%(95%CI 97.8-99.2),扩张速度98.0%(95%CI 97.0-98.7),潜伏期97.0%(95%CI 96.0-97.7),CT异常99.7%(95%CI 99.2-99.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2016-2018年,德国埃尔朗根大学),样本量小(23例患者,1934次评估),非随机、非盲法(瞳孔测量为床旁常规),存在选择偏倚(仅纳入需EVD的梗阻性脑积水患者)。
  • 局限:样本量小,仅限幕上ICH且需EVD者,结果不能推广至无脑积水或未行EVD的ICH患者;未校正镇静药物影响;回顾性设计;未报告置信区间外的其他效应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镇静机械通气的幕上ICH患者,自动瞳孔测量不能替代有创ICP监测来确认ICP升高,因其阳性预测值低(<10%)。
  • 收缩速度>0.8 mm/s(阴性预测值99.2%)可帮助识别ICP未升高者,或可减少不必要的有创ICP监测或重复CT,但需结合临床和CT综合判断。
  • CT异常阴性预测值高(99.7%),但阳性预测值低(9.1%),不应仅凭CT异常诊断ICP升高。
  • 不适用于手工瞳孔评估已异常(如光反射消失)或非幕上ICH、无脑积水未行EVD的患者。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2015年自发性ICH管理指南(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spontaneous ICH of 2015)作为ICP升高定义(ICP≥20 mmHg)的依据;未提及其他指南或共识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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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Neurocrit Care. 2020 Dec 24;35(1):210–20. doi: 10.1007/s12028-020-01146-4

引言

尽管自发性脑出血(ICH)是全球范围内发病和死亡的重要原因,但目前尚无标准化的治疗方案,管理流程往往由医师自行判断[1, 2]。由于血肿扩大相关的高神经功能恶化率,指南建议对患者进行频繁监测[1, 2]。然而,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接受镇静的患者中,神经系统评估的信息价值可能有限,因此患者需反复接受神经影像学检查。此外,关于颅内压(ICP)监测和治疗的数据有限[1, 2],且尚无随机对照试验阐明有创ICP监测对ICH患者可能带来的获益[1, 2]。因此,脑室外引流(EVD)置入主要应用于有脑积水征象的患者,而临床实践中伴有占位性病变但无脑积水的患者通常不进行EVD置入或ICP监测,尽管其可能存在ICP升高的风险[3]。

为实现省时且经济的患者管理,理想的监测技术应可靠且无创,以便区分需要反复影像学检查和有创监测的患者与可能不需要此类操作的患者。瞳孔功能评估作为神经系统评估的组成部分,是一种简便的床旁技术[3, 4]。虽然手动瞳孔功能评估可能存在不准确性,并具有一定评估者间变异性[5],仅在濒临脑疝时才显示显著变化[5],但自动瞳孔测量设备现已广泛可用,可提供瞳孔光反射的客观测量[4, 6]。瞳孔对光反应异常代表光反射弧中枢处理层面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已被证实与临床恶化和预后相关[4, 7]。

迄今为止,仅有少数研究评估了自动瞳孔测量用于识别ICP升高患者的作用[5, 8–10];然而,这些研究纳入的患者群体异质性较大,且仅报告了瞳孔参数下降与ICP水平升高之间的相关性。因此,由于尚无研究比较自动瞳孔测量与标准操作的预后评估效能,该技术是否具有额外临床价值仍存在不确定性。为确立这一点,我们在此测定了ICH患者瞳孔功能的交感和副交感参数相较于反复影像学检查和有创ICP水平的预后评估效能,即敏感性、特异性、阳性和阴性预测值。

方法

患者选择

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所有入住德国埃尔朗根大学医院神经重症监护单元的非创伤性幕上脑出血(ICH)患者均被筛选以确定是否符合参与本回顾性研究的资格。纳入标准包括:(i)需要在具备镇静和机械通气能力的认证重症监护单元(ICU)接受神经重症监护治疗,(ii)因梗阻性脑积水需要放置脑室外引流(EVD),(iii)根据手动评估无瞳孔功能异常体征,即无光反射,且无外伤或眼部结构异常。分析时,我们仅纳入颅内压(ICP)和瞳孔参数同时评估且有精确记录时间戳的测量数据。ICP升高的治疗算法由主治医师自行判断。然而,在研究队列中,仅使用深度镇静来治疗ICP升高,而所有参与者均未接受其他治疗如甘露醇、高渗盐水或外科干预,即血肿清除术或去骨瓣减压术。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该研究方案的无害性。

数据评估、CT分析和定量瞳孔测量

我们从机构电子数据库中检索了人口统计学参数(年龄、性别)、既往病史以及入院时的临床状态(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GCS]、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评分[NIHSS])数据。颅内出血(ICH)的诊断基于颅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T)成像(SOMATOM Definition AS +;Siemens Healthineers,Forchheim,德国)。患者ICU住院期间进行的CT扫描由两名专业神经放射科医师进行回顾性分析,以尽量减少潜在的报告偏倚和观察者间变异。这些独立研究者对临床参数以及机构电子数据库的放射学报告均设盲。在数据分析中,我们使用了入院时即刻进行的CT扫描。此外,我们纳入了与颅内压(ICP)和瞳孔测量评估同一天收集的神经影像数据,即与其他评估的最大时间差为24小时。研究者对ICH部位进行评分,并将ICH分类为脑叶型或深部型(起源于基底节或丘脑)[11]。血肿体积采用ABC法(AxBxC/2)估算[12],并记录是否存在脑室内出血(IVH)。由于当前ICH患者管理指南未对ICP监测和治疗的指征提供明确建议[1],我们使用了与其他颅脑损伤(如创伤性脑损伤)中ICP升高相关的CT特征[1]。提示ICP升高的CT异常定义包括:(i)基底池受压或消失[13],(ii)脑积水(侧脑室扩大,以双尾状核指数超过年龄第95百分位数衡量)[14],和/或(iii)中线移位(透明隔、松果体或导水管相对于中线的移位)> 5 mm [13]。根据2015年自发性ICH管理指南,ICP升高定义为ICP ≥ 20 mmHg [1],持续时间≥ 3分钟的ICP升高被记录用于分析。为标准化ICP测量,每次评估前在仰卧位下夹闭EVD并校准至ICP零点。校准过程中,压力传感器置于与室间孔同一水平线,即相当于外耳道水平及侧位时矢状中线(两眉之间)水平[15]。为尽量减少同一ICP升高异常影响重复测量的潜在偏倚,我们仅纳入同一患者中两次评估间隔至少一小时的多次ICP ≥ 20 mmHg的升高记录。

采用NeurOptics®瞳孔计(NeurOptics,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尔湾)进行定量瞳孔测量。该瞳孔计使用红外相机,整合了标准化强度(1000 lx)和持续时间(3.2 s)的校准光刺激[16]。系统在3秒时间段内自动分析以下静态和动态参数:静态参数:瞳孔大小,即最大和最小孔径(mm);动态参数:光反射潜伏期(s)、收缩和再扩张速度(mm/s)以及孔径变化百分比(%)[5]。这些参数的定义此前已发表[5]。在ICU住院期间,由治疗医师或床旁护士每30分钟监测一次瞳孔反应性,并记录病变同侧眼的参数用于分析。

统计分析

使用商业可用的统计程序(IBM,SPSS Statistics 22)进行数据分析。显著性设定为p < 0.05。我们使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来检验数据的正态分布。数据在正态分布情况下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对于偏态分布的变量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表示。为分析基线特征和瞳孔参数,患者根据ICP值(< 20 mmHg,≥ 20 mmHg)进行分类。基线特征和瞳孔参数的描述性统计在变量正态分布时使用非配对样本t检验计算,在数据非正态分布时使用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计算。我们通过Pearson χ2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分类变量的频率分布(以计数[百分比]表示)。进行受试者工作特征(ROC)分析以研究ICP水平与瞳孔参数的关联,并确定预测ICP升高的最佳截断值。随后,根据ICP值(< 20 mmHg,≥ 20 mmHg)进行二分类评估,并通过计算灵敏度、特异度、阳性和阴性预测值来分析所确定瞳孔参数和CT发现的预后性能。相应的OR及95% CI使用逻辑回归计算。

结果

在2.5年期间,共纳入23例无手动评估瞳孔功能异常体征的非创伤性幕上ICH患者(11例女性,12例男性,中位年龄59.0(51.0–69.0)岁)(图1)。共有1,934次瞳孔读数同时具有可用的ICP评估值[每位患者评估次数中位数:63(38–107),最少评估次数:5,最多评估次数:331]。伴和不伴ICP升高患者的临床基线特征见表1。在7/23(30.4%)例患者中,共检测到74次ICP升高。ICP升高的患者显著更年轻(ICP升高:47.0(30.0–63.0)岁 vs. 63.5(55.5–73.0)岁,p = 0.039),而其他基线临床参数无差异(表1)。特别是,入院时临床状态参数,即GCS和NIHSS评分,在伴和不伴ICP升高的患者之间无差异(GCS:ICP < 20 mmHg:3(3–13),ICP ≥ 20 mmHg:3(3–8),p = 0.556;NIHSS:ICP < 20 mmHg:29(11–38),ICP ≥ 20 mmHg:38(13–38);p = 0.794)。

图1 研究参与者流程图。总体而言,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入住ICU的146例非创伤性幕上脑出血(ICH)患者被筛选是否符合条件。在排除45例因早期治疗限制、57例因缺乏有创颅内压(ICP)监测、21例因缺乏自动瞳孔测量数据后,23例ICH患者和1,934次自动瞳孔测量与有创ICP监测的联合评估可用于数据分析。AAPP,自动评估的瞳孔参数;CT,计算机断层扫描;ICH,脑出血;ICP,颅内压;ICU,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表1 23例非创伤性幕上脑出血(ICH)患者的基线和临床特征,按颅内压(ICP)值分组——< 20 mmHg或≥ 20 mmHg 查看原表 ↗

自动评估的瞳孔参数与ICP水平之间的关联

为探究自动提供的瞳孔参数与ICP水平之间可能的关联,我们比较了伴和不伴ICP升高患者的动态和静态瞳孔参数。所有自动提供的动态瞳孔参数在伴和不伴ICP升高的患者之间均存在显著差异(ICP升高 vs. 无ICP升高:收缩速度:0.5 mm/s(0.3–0.6)vs. 0.8 mm/s(0.5–1.2),p < 0.001;孔径变化百分比:7.0%(5.0–9.0)vs. 13.0%(8.0–19.0),p < 0.001;扩张速度:0.2 mm/s(0.1–0.2)vs. 0.3 mm/s(0.2–0.4),p < 0.001;潜伏期 0.3 s(0.2–0.3)vs. 0.2 s(0.2–0.3),p = 0.001;图2)。

下一步,我们计算了对ICP升高最具鉴别力的截断值。虽然所有四个参数均显示瞳孔反应性与ICP升高之间存在显著关联,但副交感参数与ICP升高关联的AUC值高于交感参数(AUC [95% CI]):收缩速度 0.740(0.695–0.786),p < 0.001;孔径变化百分比 0.743(0.697–0.788),p < 0.001;扩张速度 0.703(0.654–0.752);p < 0.001;潜伏期 0.616(0.544–0.689),p = 0.001)。最佳鉴别阈值为:收缩速度 < 0.8 mm/s;孔径变化百分比 < 10%;潜伏期 > 0.3 s;扩张速度 < 0.2 mm/s;表2。

图2 自动瞳孔测量读数与ICP水平的关系。23例非创伤性幕上脑出血(ICH)患者按颅内压(ICP)值分组的收缩速度(左上图)、孔径变化百分比(右上图)、扩张速度(左中图)、光反射潜伏期(右中图)、孔径大小(左下图)和最小孔径(右下图)(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 查看原图 ↗
表2 23例非创伤性幕上脑出血(ICH)患者中瞳孔参数与颅内压(ICP)水平相关的受试者工作特征(ROC)分析,以及瞳孔参数和CT表现对颅内压(ICP)升高≥ 20 mmHg的预后价值(即灵敏度、特异度、阳性预测值、阴性预测值和假阴性率) 查看原表 ↗

瞳孔参数和CT影像表现对识别ICP升高患者的预后价值

为预测颅内压(ICP)升高,(i) 收缩速度 < 0.8 mm/s 的敏感性为 89.0%,特异性为 53.7%(OR [95% CI] 9.44 (4.50–19.78),p < 0.001),(ii) 瞳孔孔径变化百分比 < 10% 的敏感性为 78.1%,特异性为 65.5%(OR [95% CI] 6.75 (3.84–11.85),p < 0.001),(iii) 扩张速度 < 0.2 mm/s 的敏感性为 66.7%,特异性为 66.3%(OR [95% CI] 3.94 (2.39–6.49),p < 0.001),(iv) 潜伏期 > 0.3 s 的敏感性为 35.6%,特异性为 83.0%(OR [95% CI] 2.71 (1.65–4.44),p < 0.001)。由于所有四项参数的阳性预测值仅在 7.2% 至 8.3% 之间(表2),对 CT 异常预测 ICP 升高的预后价值分析显示敏感性为 95.9%,特异性为 61.8%(OR [95% CI] 38.25 (12.00–121.88),p < 0.001),阳性预测值同样较低,为 9.1%(95% CI 7.2–11.4;表2),这提供了证据表明两种技术均无法充分提示 ICP 升高。

瞳孔参数和 CT 影像学表现对识别无 ICP 升高患者的预后价值

瞳孔参数的阴性预测值分别为:收缩速度 < 0.8 mm/s:99.2%(95% CI 98.3–99.6);瞳孔孔径变化百分比 < 10%:98.7%(95% CI 97.8–99.2);扩张速度 < 0.2 mm/s:98.0%(95% CI 97.0–98.7);潜伏期 > 0.3 s:97.0%(95% CI 96.0–97.7)。CT 影像学异常的阴性预测值为 99.7%(95% CI 99.2–99.9;表2)。这些高阴性预测值证实两种技术均能充分识别无 ICP 升高的 ICH 患者(图3),转化为一个假设的临床情景:100 例 ICH 患者中有 52 例将被识别为无 ICP 升高(收缩速度高于 0.8 mm/s)。高阴性预测值提示仅可能有 1 例患者被漏诊其存在 ICP 升高风险(图3)。

图3 神经影像学和自动瞳孔测量法对识别 ICP 水平正常与升高患者的预后效能。100 例幕上 ICH 患者通过 CT 影像学和自动瞳孔测量法监测的假设临床情景。中间左图和右图分别展示了伴有(红色背景)和不伴有(绿色背景)CT 异常(左图)的 ICH 患者百分比,以及伴有(红色背景)和不伴有(绿色背景)CV 异常(右图)的 ICH 患者百分比。异常神经影像学和瞳孔测量法表现对识别 ICP 水平 > 20 mmHg 的预后相关性展示于左下图和右图。两种监测技术的阳性预测值均仅低于 10%,在下方图中以红色数字显示。灰色数字显示尽管 ICP 值低于 20 mmHg,CT 异常(左)或 CV 异常(右)患者的比例较高。在无异常神经影像学和瞳孔测量法表现的情况下,两种技术对识别 ICP 水平 < 20 mmHg 的预后相关性展示于左上图和右图。CT 表现(左,99.7%)和 CV(右,99.2%)的阴性预测值以绿色数字显示,即被可靠识别为无 ICP 升高风险的患者。CT,计算机断层扫描;CV,收缩速度;ICP,颅内压 查看原图 ↗

讨论

我们在此证明,在识别颅内压(ICP)正常与升高的患者方面,自动瞳孔测量法相较于手动评估瞳孔反应性具有额外的临床价值。本质上,(i) 所有动态瞳孔参数均显示与ICP显著相关,且随着ICP水平升高,瞳孔调节能力下降。虽然 (ii) 自动瞳孔测量法无法可靠地确定ICP升高的患者,但它 (iii) 能够稳健地识别无ICP升高的患者,并且 (iv) 特别是副交感参数似乎最能稳健地提示不存在ICP升高。从数据中可以得出一些方面的结论。

尽管自动瞳孔测量法已问世数十年,但近年来,由于下一代设备便于在床旁评估自动瞳孔参数,它越来越受到重症监护医生的关注 [4, 8]。多项分析已证明定量瞳孔测量读数与ICP水平及临床结局均存在相关性 [4, 5, 8, 9, 17]。然而,所有这些研究均将自动瞳孔测量法作为有创ICP监测的附加工具,旨在识别ICP升高的患者,却未能与ICP升高建立明确的相关性 [4, 8]。此外,自动瞳孔测量读数的预后性能,尤其是其临床意义,仍未确立,因为有效的独立设备测量仅限于即将发生脑疝和手动测试已呈病理状态的场景 [4, 8]。此外,那些将自动瞳孔测量法与临床结局联系起来的研究还需要进一步的诊断工具来证明自动瞳孔测量法的初步临床价值 [4, 8, 16]。最后,所有先前的研究都混合了不同神经血管疾病或创伤性脑损伤的患者,且没有一项研究考虑了合并用药,如镇静剂和血管升压药,这些药物已知会干扰中枢神经系统的瞳孔反射弧 [18]。因此,迄今为止,自动瞳孔测量法在神经重症监护患者环境中的明确额外临床价值仍有待验证。

与先前分析一致,我们发现收缩速度 < 0.8 mm/s 和孔径变化百分比 < 10% 是与ICP升高相关的最佳判别阈值 [9]。然而,瞳孔参数用于识别ICP升高患者的预后价值似乎总体较小,甚至可能不存在,因为所有动态瞳孔参数的阳性预测值均低于10%。即使将伴有中线移位的CT表现加入该模型,识别明确ICP升高患者的特异性也不超过65%;因此,这两种技术似乎都不足以无创地提示ICP升高。这些数据或许可以解释为何先前的研究在缺乏进一步诊断的情况下,无法验证自动瞳孔测量读数能可靠地提示ICP升高。关于临床管理获益的说法则恰恰相反。

我们在此确立了瞳孔参数在识别无颅内压(ICP)升高患者方面的高预后价值,尤其是在缺乏同期CT影像的情况下。收缩速度为99.2%的阴性预测值足以识别无ICP升高的ICH患者。其临床意义显而易见。在临床常规中使用我们基于收缩速度的阈值,识别无ICP升高患者的机会约为五五开。然而,这至少在临床上并非无关紧要。这意味着,在所有接受过先前有创ICP测量的镇静和通气ICH患者中,有50%现在可以进行前瞻性无创监测。自动瞳孔测量设备能够稳健地识别无ICP升高的患者,从而通过分别节省不必要的有创ICP测量或重复CT影像来促进后者的常规管理。

众所周知,多种临床状况、药物以及生理参数均会影响瞳孔反应性[18]。因此,在我们的神经重症监护患者中,瞳孔调节可能发生改变。已有研究证明,静息直径受交感神经控制,且在全身麻醉期间交感神经对瞳孔大小的贡献消失[19]。尽管镇静和镇痛药物也可能影响副交感神经调节[18],但已证明介导瞳孔光反射副交感支的脑干和中脑中枢功能障碍对压迫尤为敏感[5]。因此,反映副交感瞳孔调节的参数[7]似乎与ICP水平最为可靠相关;因此,未来的工作应侧重于建立考虑这些发现的算法[5]。

准确识别未发生颅内压(ICP)升高的脑出血(ICH)患者有助于实现ICH患者的高效和规范化管理,因为当前指南既未就能否进行有创ICP监测给出明确建议,也未提供ICP治疗的明确阈值或药物干预方案[2]。因此,对于大多数未因脑积水而置入脑室外引流(EVD)的ICH患者,临床医生只能依赖频繁的神经学和神经影像学评估来识别因ICP升高而面临临床恶化风险的ICH患者[1, 2]。尽管已有特定方案发表,提出了在缺乏ICP监测的情况下管理重型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的算法[20],但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瞳孔测量法和神经影像学均不能可靠地识别ICH患者的ICP升高。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可能为临床管理提供额外指导,并为未来实现省时且经济的患者诊疗提供线索。收缩速度可由护理人员在床旁轻松评估,作为一种可靠的无创监测技术,用于区分需要进一步处理(即影像学检查及最终有创监测)的患者与不需要此类操作的患者。需要在更大队列中开展前瞻性研究方案以验证我们患者人群的结果。此外,尚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深部与脑叶ICH患者之间的差异。在我们的研究队列中,ICP升高仅发生于深部ICH患者。我们将这一发现归因于解剖因素,因为脑水肿可能更快影响深部ICH的ICP,而脑室内出血(IVH)作为ICP升高的独立危险因素在深部ICH患者中更常见[21]。然而,我们的研究队列规模太小,无法进行校正特定病灶大小和位置的亚组分析。

本研究具有一定的优势,也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在此首次探讨了自动瞳孔测量的预后评估性能,证明自动瞳孔测量作为常规管理的独立工具具有临床获益,而既往所有研究仅将自动瞳孔测量作为附加的诊断手段加以探讨。此外,我们聚焦于接受镇静剂和儿茶酚胺类药物的患者,这两者均是瞳孔反应性的强混杂因素,而既往研究未加以考虑。因此,我们发现自动瞳孔测量可能无法可靠识别神经重症监护患者的颅内压(ICP)升高,这一发现具有临床意义,且不限于幕上脑出血(ICH)患者亚组。然而,明显的局限性削弱了我们结果的普适性。值得注意的是,自动瞳孔测量所获得的特定阈值(即变异系数(CV)< 0.8、孔径变化百分比 < 10%、潜伏期 > 0.3、扩张速度 < 0.2)迄今可能难以在临床实践中应用。尽管自动瞳孔测量仪的输出包含精确到小数位的准确参数值,但特定阈值必须在前瞻性试验中经过验证,方可推广用于临床。在手动测试中,我们未区分瞳孔反应迟钝与正常,仅将瞳孔对光反射消失的患者排除在研究之外。在放置脑室外引流(EVD)之前进行瞳孔测量读数,也可能有助于阐明该方法是否具有识别需要侵入性ICP测量患者的潜力。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以将该技术作为急诊科初始治疗中的标准操作流程加以实施。对于前瞻性随机研究设计,制定明确的方案,规范自动瞳孔测量的标准化时机,同步评估ICP并预先设定头颅CT扫描时间点,可能排除因适应证选择及重复测量所致的残余偏倚。前瞻性评估、时间点标准化的瞳孔测量,结合瞳孔功能的定量序列评估和标准化随访评价,可能有助于在ICP升高之前预测可能的瞳孔功能异常。尽管瞳孔评估数量众多,但我们患者组的样本量可能过小,且两组在评估次数方面可能差异过大,难以建立识别ICP升高患者的新算法。此外,我们未按不同病变部位(即脑叶型与深部型)、脑室内出血(IVH)和ICH体积分别进行分层,而这些因素在改变瞳孔功能方面的易感性可能各不相同。最后,我们未将自动瞳孔测量结果与ICH后的临床结局进行相关性分析;因此,自动瞳孔测量读数除与ICP之外的其他临床相关关联可能被遗漏[8, 16]。

结论

自动瞳孔测量显示,在镇静状态下的幕上ICH神经重症监护患者中,瞳孔反应性与ICP水平存在关联。自动瞳孔测量在识别ICP升高方面的临床获益似乎相当有限。然而,自动瞳孔测量能可靠地确定无ICP升高的ICH患者,从而通过在这些患者中省去有创ICP监测或重复CT检查来促进常规管理。需要前瞻性研究重复这些发现,以验证自动瞳孔测量是否具有为ICH患者开辟一条省时且经济的临床决策途径的潜力。

参考来源

  1. Giede-Jeppe A, Sprügel MI, Huttner HB, et al. Automated Pupillometry Identifies Absence of Intracranial Pressure Elevation in 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Patients. Neurocrit Care. 2020. PMID: 33367973. doi:10.1007/s12028-020-01146-4
  2. 全文:PMC82853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28534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