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创伤与烧伤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脓毒症、手术与创伤患者的复苏液体类型:系统评价与序贯网络荟萃分析

Resuscitation fluid types in sepsis, surgical, and trauma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sequential network meta-analyse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12-14
一句话结论脓毒症患者首选平衡晶体液或等渗白蛋白;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则盐水或低分子羟乙基淀粉优于白蛋白或平衡晶体液。

该序贯网络荟萃分析纳入58项RCT共26351例需液体复苏的成人危重患者,比较7种液体类型在脓毒症、手术、创伤及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的生存获益与不良事件。脓毒症患者中,平衡晶体液较盐水(OR 0.84,95%CI 0.74-0.95)和低分子羟乙基淀粉(OR 0.81,95%CI 0.69-0.95)显著降低死亡率,并较L-HES减少急性肾损伤(OR 0.80,95%CI 0.65-0.99)。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盐水较等渗白蛋白显著降低死亡率(OR 0.55,95%CI 0.35-0.87)。手术与创伤患者中各液体死亡率差异不显著。

要点

  • 脓毒症患者:平衡晶体液较盐水降低死亡率(OR 0.84;95%CI 0.74-0.95),序贯NMA证实累积证据跨过疗效边界。
  • 脓毒症患者:平衡晶体液较L-HES降低死亡率(OR 0.81;95%CI 0.69-0.95)并减少急性肾损伤(OR 0.80;95%CI 0.65-0.99)。
  • 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盐水较等渗白蛋白显著降低死亡率(OR 0.55;95%CI 0.35-0.87),平衡晶体液与白蛋白不优于盐水。
  • 脓毒症患者:平衡晶体液较L-HES减少红细胞输注量(MD 232 mL;95%CI 35-430 mL),较H-HES减少497 mL(95%CI 141-854 mL)。
  • 手术患者:7种液体死亡率与急性肾损伤差异均不显著,但平衡晶体液所需复苏液量最大(较等渗白蛋白多2612 mL;95%CI 1416-380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需液体复苏的成人(>18岁)危重患者,表现为全身低灌注,包括脓毒症、手术、创伤及创伤性脑损伤患者。
  • 排除:儿童登革热、烧伤患者、未报告亚组数据的混合人群。
  • 场景:急诊/ICU液体复苏;脓毒症亚组纳入标准为低血压、低中心静脉压或楔压及乳酸升高。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定义多采用2001年国际脓毒症定义会议标准,纳入脓毒症休克或组织/器官低灌注证据者。
  • 复苏目标:维持楔压约15-18 mmHg或中心静脉压约8-12 mmHg。
  • 急性肾损伤采用RIFLE 5级评分系统(风险、损伤、衰竭、丧失、终末期肾衰竭)。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脓毒症患者优先选择平衡晶体液(乳酸林格液、醋酸林格液或PlasmaLyte)或等渗白蛋白(4%、5%)进行液体复苏。
  • 第二步:脓毒症患者避免使用低分子羟乙基淀粉(分子量≤130k)和高分子羟乙基淀粉(分子量≥200k),因增加死亡率和急性肾损伤风险。
  • 第三步:创伤性脑损伤患者选择盐水(0.9%氯化钠)或低分子羟乙基淀粉,避免等渗白蛋白和平衡晶体液。
  • 第四步:手术患者7种液体死亡率无显著差异,但平衡晶体液所需复苏液量最大,可考虑白蛋白、HES或明胶以减少液量。
  • 第五步:创伤患者平衡晶体液较盐水减少红细胞输注量(MD 350 mL;95%CI 160-540 mL),较L-HES减少964 mL(95%CI 400-1527 mL)。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疗程。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使用等渗白蛋白或平衡晶体液与较盐水更高的死亡率相关,需避免。
  • 脓毒症患者使用低分子或高分子羟乙基淀粉与死亡率增加和急性肾损伤风险增加相关,需避免。
  • 明胶与较高的过敏性休克发生率相关(原文引言提及),需警惕。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序贯网络荟萃分析,纳入58项RCT,共26351例患者。
  • 脓毒症亚组23项RCT共14659例:平衡晶体液较盐水降低死亡率(OR 0.84;95%CI 0.74-0.95),较L-HES降低死亡率(OR 0.81;95%CI 0.69-0.95)。
  • 脓毒症急性肾损伤(11项RCT,10569例):平衡晶体液较L-HES降低急性肾损伤风险(OR 0.80;95%CI 0.65-0.99),较H-HES降低(OR 0.54;95%CI 0.37-0.84)。
  • 脓毒症红细胞输注量(10项RCT,11979例):平衡晶体液较超渗白蛋白少输注274 mL(95%CI 5-548),较L-HES少232 mL(95%CI 35-430),较H-HES少497 mL(95%CI 141-854)。
  • 手术患者(23项RCT,4646例):7种液体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平衡晶体液所需复苏液量较等渗白蛋白多2612 mL(95%CI 1416-3800)。
  • 创伤性脑损伤患者(4项RCT,1970例):盐水较等渗白蛋白降低死亡率(OR 0.55;95%CI 0.35-0.87)。
  • 创伤患者(10项RCT,5076例):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平衡晶体液较盐水减少红细胞输注量350 mL(95%CI 160-540),较L-HES减少964 mL(95%CI 400-152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序贯网络荟萃分析,纳入58项RCT。
  • 证据等级:采用CINeMA评级,脓毒症死亡率比较中平衡晶体液、盐水、L-HES为中等至高质量证据;等渗白蛋白和超渗白蛋白为低至中等;明胶和H-HES为极低。手术、创伤及创伤性脑损伤比较均为低至极低质量证据。
  • 局限:部分试验为开放标签设计、随机化过程不充分或缺乏详细信息导致降级;手术、创伤及创伤性脑损伤亚组证据质量低至极低。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脓毒症液体复苏应优先选择平衡晶体液或等渗白蛋白,而非盐水或羟乙基淀粉,以降低死亡率和急性肾损伤风险。
  • 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应选择盐水而非等渗白蛋白或平衡晶体液,以降低死亡率。
  • 手术患者7种液体死亡率无显著差异,但平衡晶体液需更大液量,液体 overload 风险高者可选白蛋白等胶体。
  • 创伤患者平衡晶体液可减少红细胞输注量,但死亡率无差异。
  • 不适用人群:儿童登革热、烧伤患者、未报告亚组数据的混合人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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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Dec 14;24:693. doi: 10.1186/s13054-020-03419-y

引言

液体复苏是处理严重低血压患者最常用和最重要的方法之一。晶体液、无机盐或其他水溶性分子溶液用于液体复苏已有100多年历史[1, 2]。过去几十年中,开发了多种胶体——较大的不溶性分子溶液——以更有效地改善血管内容量。然而,由于在炎症状态下(如脓毒症、手术、创伤或创伤性脑损伤),内皮糖萼层的完整性可能被破坏,评估胶体在此类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具有挑战性[3, 4]。

胶体中的不溶性分子包括淀粉、牛蛋白(明胶)和人蛋白(白蛋白)。较高分子量的羟乙基淀粉(HES)在血浆中半衰期较长,但比低分子量HES[5]和白蛋白[6]更多地降低血浆凝血因子。淀粉大分子蓄积还损害肾小球滤过,与明胶相比与急性肾衰竭风险更高相关[7];然而,明胶与过敏性休克发生率更高相关[8, 9]。与等渗白蛋白相比,高渗白蛋白产生更高的渗透压,可能改变肾小球内胶体渗透力和渗透性肾病,并与更严重的肾损伤相关[10]。化学成分、分子量和胶体浓度可能使人体暴露于不同程度的危害[11]。在晶体液中,与平衡晶体液相比,生理盐水加重酸中毒和出血倾向[12]。因此,将复苏液体仅分类为胶体或晶体液已不再足够。

2012年至2018年间,在发表的15项关于危重患者液体复苏的荟萃分析中(附加文件1:附录第5-7页),12项(80%)将高氯和低氯晶体液或不同成分的胶体归为单一治疗类型,5项(33.3%)将脓毒症、手术和创伤患者归入一项荟萃分析。此外,没有荟萃分析比较达到复苏目标所需的液体量。本研究旨在使用网络荟萃分析(NMA)比较七种液体类型在脓毒症、手术、创伤和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的生存获益及任何潜在不良反应,并使用序贯NMA研究治疗差异的趋势。

方法

数据来源与检索

我们在PROSPERO网站注册了系统评价方案[13](注册号:CRD42018115641)。本NMA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条目(PRISMA)扩展指南,该指南纳入了用于医疗保健干预的NMA(附加文件1:附录第8-13页)[14]。检索了电子数据库,包括PubMed、EMBASE和Cochrane CENTRAL,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0年1月。检索策略结合了患者病情、临床结局和液体类型的术语(附加文件1:附录第14-15页)。

研究选择

我们纳入关于表现为全身性低灌注并需要液体复苏的危重成人患者(年龄大于18岁)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我们排除了关于儿童登革热的试验、烧伤患者的试验,或未报告亚组数据的混合人群试验(附加文件1:附录第17-20页)。

数据提取与质量评价

我们将需要液体复苏的患者分为以下各组,以提取数据并分别进行分析:脓毒症、外科、创伤和创伤性脑损伤。7种干预措施包括2种晶体液[平衡晶体液,包括乳酸林格液、醋酸林格液或PlasmaLyte以及生理盐水(0.9%氯化钠)]和5种胶体液[等渗白蛋白(4%、5%);高渗白蛋白(20%或25%);分子量≦130 k的羟乙基淀粉(L-HES);分子量≧200 k的羟乙基淀粉(H-HES);以及明胶]。结局指标包括:全因死亡率。如果一项研究报告了多个时间点的结局,我们选择最长的观察时间。

液体复苏量。复苏目标是逆转器官低灌注。

急性肾损伤,指肾功能障碍的程度,基于5级评分系统评估风险、损伤、衰竭、丧失和终末期肾衰竭(RIFLE)。

输血量。

过敏反应发生率。

两位作者(CH Tseng和TT Chen)独立筛选随机对照试验(RCT)研究、提取数据,并在研究层面使用修订版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RoB 2工具)评估研究的偏倚风险[15]。如有数据提取或评估方面的分歧,则咨询第三位审阅者(YK Tu)以解决。

数据合成与分析

通过检查按干预措施分组的各研究间潜在混杂变量的分布来评估传递性假设。所检查的变量包括年龄、男性百分比、疾病严重程度评分、脓毒症来源于肺的比例以及发表年份。我们首先使用STATA 14.0版[16](StataCorp,美国德克萨斯州)统计软件的“network”套件,该套件实现了基于对比模型的频率学派荟萃分析[16],以进行随机效应网状荟萃分析(NMA)[17]。然后我们使用网状图来说明所有治疗比较之间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的分布。图中节点的大小与网状分析中接受该干预措施的患者数量成正比,边的宽度与比较两种治疗的试验数量成正比。证据确定性使用CINeMA(网状荟萃分析置信度)网络应用程序进行评估,该程序允许将结果的置信度分为高、中、低和极低。该方法基于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工作组为成对荟萃分析开发的方法学[18]。

累积排名曲线下面积(SUCRA)概率是累积排名曲线下面积与图中总面积的比值。累积排名曲线越快地接近1,该比值就越接近1。SUCRA值可被视为一种治疗相对于一种始终最佳且没有任何不确定性的假想治疗所达到的安全性百分比[19]。为校正多重统计检验,我们进一步进行了由Nikolakopoulor等人提出的序贯网状荟萃分析(NMA),他们扩展了序贯荟萃分析的基本原理,用于定义荟萃分析中的样本路径、疗效界值、无效界值和信息量[20]。在序贯NMA中,我们进行了一系列NMA,根据发表年份逐步将研究纳入分析,从而为每个两两比较提供一条估计路径[20]。当该路径越过由O’Brien–Fleming方法[21]得出的α消耗函数所定义的疗效界值时,两种治疗之间的差异超过了统计学显著性阈值。相反,当该路径落在由β消耗函数[22]定义的无效区域内时,两种干预措施的效果无差异。我们使用R软件包“sequentialnma”进行序贯NMA[23]。随后将这些额外分析的结果与NMA的结果进行比较。

结果

文献检索共识别出18,802条引文,并对377篇全文文章进行了合格性评估。在纳入分析的58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共26,351例患者中,有5项大型RCT纳入了一种以上情况——脓毒症、手术、创伤和创伤性脑损伤。因此,我们提取了不同情况患者的亚组数据。结果,共纳入23项针对脓毒症患者的RCT、24项针对手术患者的RCT、10项针对创伤患者的RCT和4项针对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的RCT进行进一步分析(图1,附加文件1:附录第17–48页)。我们在附加文件1:附录7中呈现了每项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评估(附录第61–70页);e图7.1显示了脓毒症试验中五个领域的总体偏倚风险,e图7.2显示了各单项研究的偏倚风险,e图7.3解释了每项研究中升级或降级的理由(附加文件1:附录第60–63、64–66、67–69页)。降级的理由大多为随机化过程不充分、开放标签设计或无详细信息。在我们的NMA中,未观察到干预措施之间基线变量存在显著差异(附加文件1:附录第49–60页)。

图1 证据检索与筛选摘要 查看原图 ↗

脓毒症患者

大多数随机对照试验(RCT)采用了2001年国际脓毒症定义会议制定的脓毒症定义[24],纳入脓毒症休克状态患者或存在组织或器官低灌注证据的患者(附加文件1:eTable 5.2,附录第23–26页)。液体复苏的时机为患者符合入组标准时:即由低血压、低中心静脉压或楔压以及乳酸水平升高所定义的全身性低灌注。我们比较了基线时各干预组的平均动脉压(附加文件1:附录第56页),范围为69.0至73.9 mmHg,发现七种液体类型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此外,在附加文件1:eTable 5.4(附录第29–31页)和附加文件1:eTable 5.6(附录第35–36页)中,我们比较了纳入试验之间的复苏目标。复苏目标通常为维持楔压约15–18 mmHg或中心静脉压约8–12 mmHg。每个研究组的平均研究液体量为2397.4 mL ± 1019.1 mL,总复苏液体量为7615.6 mL ± 1729.7 mL(附加文件1:附录第22–31、61–64页)。在附加文件1:eTable 5.3(附录第26–27页)中,我们展示了基线特征,包括年龄、疾病严重程度、平均动脉压和乳酸水平。

脓毒症患者——死亡率

1983年至2018年间,23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4,659名受试者提供了可用的死亡率结果。在附加文件1:附录eTable 5.1(附加文件1:附录第21页)中,我们提供了分析中所用死亡率结局的详细信息,包括院内死亡率、30天死亡率和90天死亡率。如果一项研究报告了多个时间点,我们选择最长的观察期进行死亡率分析。平衡晶体液降低死亡率优于生理盐水和低分子量羟乙基淀粉(L-HES),比值比(OR)分别为0.84(95% CI 0.74–0.95)和0.81(95% CI 0.69–0.95)(图2a)。序贯网络荟萃分析(NMA)进一步支持了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和L-HES之间死亡率的差异,证明累积证据的趋势超过了疗效边界。在平衡晶体液与白蛋白的比较中,累积证据超过了无效边界,但在平衡晶体液与明胶的比较中,累积证据落在疗效边界与无效边界之间(图3)。根据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CRA),平衡晶体液似乎是最佳选择;然而,生理盐水、L-HES和H-HES不受青睐(图4)。

图2 脓毒症患者四种结局的网络几何图和林图。a 死亡率,b 液体复苏量,c 急性肾损伤,d 输血量。每次比较之间的差异通过林图可视化,效应量和证据评级标注在右侧。粗体字符用于强调显著对比。当林图中的95%置信区间超出x轴限制时,以箭头截断。缩写:OR 比值比;*p < 0.0.5;**p < 0.01;H 高置信度评级,M 中等置信度评级,L 低置信度评级,VL 极低置信度评级,BC 平衡晶体液,Iso-albumin 等渗白蛋白,Hyper-albumin 高渗白蛋白,L-HES 低分子量羟乙基淀粉,H-HES 高分子量羟乙基淀粉 查看原图 ↗
图3 序贯网络荟萃分析(SNMA)用于脓毒症患者死亡率分析,比较 a 平衡晶体液 versus 生理盐水,b 平衡晶体液 versus 低分子量羟乙基淀粉(L-HES),c 平衡晶体液 versus 白蛋白,d 平衡晶体液 versus 明胶。Y轴代表效应量的z评分,沿X轴的绿色圆点(试验)和绿色线显示累积证据趋向达到最大信息的趋势。蓝线代表SNMA有效性边界,橙线代表无效性边界。绿色圆点和绿色线从中间开始;当它们越过蓝线时,表明两种治疗之间的结局差异已达到显著。当它们越过橙线时,表明两种治疗之间的结局无差异。I 等渗白蛋白,H 高渗白蛋白 查看原图 ↗
图4 脓毒症、外科、创伤和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死亡率、液体复苏量、急性肾损伤和输血量的累积排名曲线下面积(SUCRA)。深色柱代表显著更好或更差的干预措施,液体类型之间的差异显示在柱上方 查看原图 ↗

脓毒症患者——液体复苏量

十三项试验共10,970名参与者报告了脓毒症患者液体复苏量的可用结果。平衡晶体液和生理盐水所需液体量多于等渗白蛋白,平均差异(MD)分别为2122 mL(95% CI −300至4544 mL)和1964 mL(95% CI 89–3840 mL)(图2b)。SUCRA显示,胶体与晶体液相比与较少的复苏液体量相关(图4)。

脓毒症患者——急性肾损伤

十一项试验共10,569名参与者报告了急性肾损伤的可用结果。平衡晶体液较L-HES(OR,0.80;95% CI 0.65–0.99)和H-HES(OR,0.54;95% CI 0.37–0.84)显著降低急性肾损伤风险(图2c)。SUCRA排名显示,明胶、平衡晶体液、生理盐水和等渗白蛋白的急性肾损伤风险低于L-HES和H-HES(图4)。

脓毒症患者——红细胞输血量

十项试验共11,979名参与者报告了浓缩红细胞输血量的可用结果。平衡晶体液所需红细胞输血量少于高渗白蛋白(MD,274 mL;95% CI 5–548 mL)、L-HES(MD,232 mL;95% CI 35–430 mL)和H-HES(MD,497 mL;95% CI 141–854 mL)。(图2d)。SUCRA显示,晶体液和等渗白蛋白与其他胶体相比与较少的输血量相关(图4)。

漏斗图和Egger检验未发现任何显著的发表偏倚(附加文件1:附录第114–116页)。亦未检测到环路不一致性和设计不一致性(附加文件1:附录第124–129页)。Meta回归未改变排序顺序(附加文件1:附录第138–139页)。死亡率的证据确定性显示:在包括平衡晶体液、生理盐水和L-HES的比较中为中等至高等证据置信度;在等渗白蛋白和高渗白蛋白中为低至中等;在明胶和H-HES中为极低(附加文件1:附录第139–142页)。排除最大的SMART试验[12]或纳入试点SALT试验[25]的敏感性分析结果见附加文件1:附录14,显示与主分析无实质性差异。

手术患者

从1979年至2020年,分别有8项(34.80%)、6项(26.00%)、6项(26.00%)和3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在心脏手术、主动脉手术、大型腹部手术以及髋关节置换术和膀胱切除术患者中比较了不同的复苏液体(附加文件1:附录第32–36页)。大多数试验在手术过程中提供液体复苏以维持血流动力学参数,目标复苏液体的平均量为3327.5 mL(附加文件1:附录65–67)。

手术患者——死亡率

23项试验共4646名受试者具有有效的死亡率结果。7种干预措施之间的死亡率无显著差异(图5);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CRA)显示,高渗白蛋白和平衡晶体液与明胶、HES和生理盐水相比与更低的死亡率相关(图4)。

图5 手术患者四项结局的网络几何结构和森林图。a 死亡率,b 液体复苏量,c 急性肾损伤,d 输血量。各比较之间的差异通过森林图可视化,效应量和证据等级标注在右侧。粗体字用于强调显著对比。当森林图中的95%置信区间超出x轴范围时,以箭头截断表示。OR 比值比;*p < 0.05;**p < 0.01;H 高置信度等级,M 中等置信度等级,L 低置信度等级,VL 极低置信度等级,BC 平衡晶体液,Iso-albumin 等渗白蛋白,Hyper-albumin 高渗白蛋白,L-HES 低分子量羟乙基淀粉,H-HES 高分子量羟乙基淀粉 查看原图 ↗

手术患者——液体复苏量

20项试验共4512名受试者提供了复苏液体量的数据。平衡晶体液组所需的液体复苏量显著多于等渗白蛋白(MD,2612 mL;95% CI 1416–3800)、高渗白蛋白(MD,2852 mL;95% CI 742–4962)、L-HES(MD 1494 mL;95% CI 345–2644)、H-HES(MD,1462 mL;95% CI 418–2505)和明胶(MD,1154 mL;95% CI 64–2240)(图5)。SUCRA排序显示,胶体液(白蛋白、HES、其次明胶)与晶体液相比与更少的液体复苏量相关(图4)。

手术患者——急性肾损伤

14项试验共4248名受试者报告了急性肾损伤的结果。七种治疗之间的OR无统计学显著性(图5)。SUCRA显示,等渗白蛋白和平衡晶体液与HES和明胶相比与更少的急性肾损伤相关。

手术患者——红细胞输血量

16项试验共2818名参与者提供了可用于红细胞输注量的结果。排序概率显示,白蛋白、L-HES、其次是明胶与较少的输血量相关,优于H-HES和晶体液(图5)。

发表偏倚和不一致性不显著(附加文件1:附录第118–121页)。在外科试验中,所有比较的置信度评级为低至极低(附加文件1:附录第143–146页)。

创伤和创伤性脑损伤患者

从1977年至2018年,有10项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了需要液体复苏的创伤患者中不同复苏液体的效果,另有4项随机对照试验在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进行。(附加文件1:附录第37–39页)。患者平均年龄为48.6岁,以男性为主(69.8%),创伤试验中平均复苏研究液体量为5481 mL。(附加文件1:附录第82–86页)。

10项试验共5076名参与者对创伤患者的死亡率有有效结果,创伤患者中各干预措施之间的死亡率差异不显著。平衡晶体液所需的红细胞输注量少于生理盐水(MD,350 mL;95% CI 160 mL至540 mL)和L-HES(MD,964 mL;95% CI 400 mL至1527 mL)。4项试验共1970名参与者对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的死亡率有有效结果,生理盐水较白蛋白降低死亡率,OR为0.55(95% CI 0.35–0.87)(附加文件1:附录第103–114页)。在创伤和创伤性脑损伤试验中,所有比较的置信度评级为低至极低(附加文件1:附录第123–124、128、148–150页)。

讨论

据我们所知,本分析是液体复苏领域规模最大的网络荟萃分析(NMA),因为我们考虑了更多的结局指标,并针对不同病情的患者进行了单独分析。在脓毒症患者中,平衡晶体液和等渗白蛋白与较低的死亡率、较低的急性肾损伤风险和较少的红细胞输注量相关。在外科患者中,七种干预措施之间死亡率和急性肾损伤风险的差异不显著,但平衡晶体液在所有液体类型中所需的液体复苏量最大。在创伤性脑损伤试验中,等渗白蛋白与较生理盐水更高的死亡率相关。

既往研究和本研究的重要差异

在许多既往关于液体复苏的荟萃分析中,脓毒症、外科、创伤和创伤性脑损伤患者被合并为单一组别。2013年,Perel等人发表了一项针对各种原因危重患者的荟萃分析[26],另一项关于HES的荟萃分析[27]也将不同病因的患者合并分组。我们的分析将患者病情分开,从而提供了适用于特定患者亚组的更精确信息。此外,既往荟萃分析还将不同液体类型合并为单一治疗。我们的网络荟萃分析根据当前知识对复苏液体采用了更全面的分类,产生了更具临床意义的信息。

晶体液:平衡晶体液和生理盐水

多项荟萃分析和当前脓毒症指南推荐晶体液作为复苏的首选液体[26, 28]。本研究发现,在晶体液中,平衡晶体液对脓毒症和手术患者显示出优于生理盐水的生存获益和肾功能保护作用,而在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则发现相反的结果。我们不应将晶体液视为一个治疗组,而可以更具体地考虑对脓毒症和手术患者使用平衡晶体液,对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使用生理盐水。然而,两种晶体液均需要更高容量才能达到复苏目标。因此,除了通过被动抬腿试验或其他静态试验持续评估液体反应性外,选择最佳液体类型也可以防止液体过负荷。[29]。

白蛋白:等渗白蛋白与高渗白蛋白

等渗溶液的渗透压与血浆相似,而高渗溶液的渗透压高于血浆。等渗白蛋白设计用于液体复苏,具有扩容节省效应;高渗白蛋白用于维持目标血清白蛋白浓度,通过动员内源性液体有助于维持有效容量11。本研究发现,等渗白蛋白与因血管通透性增加导致血管外液体丢失而出现低血容量的脓毒症患者的更好生存获益相关。然而,高渗白蛋白在手术患者中实现了更好的生存可能性,这些患者的失血由未纠正的失血引起。这表明等渗白蛋白有助于为脓毒症复苏提供更多容量,而高渗白蛋白对血管通透性正常的未纠正失血患者更有益。此外,低渗溶液中的等渗白蛋白与创伤性脑损伤患者更高的死亡率相关,更大的液体量和低渗溶液可能进一步升高颅内压,导致更高的死亡率[30]。

羟乙基淀粉(HES):低分子量羟乙基淀粉(L-HES)与高分子量羟乙基淀粉(H-HES)

较高分子量的HES已从市场撤回,但较低分子量的HES仍在日常实践中使用,尤其是在手术或创伤患者中。然而,本研究发现L-HES与脓毒症、手术和创伤患者中最高的死亡率相关,并且在复苏期间需要更大的急性肾损伤风险和更大的输血量。然而,对于创伤性脑损伤患者,L-HES和生理盐水均为高渗溶液,与低渗溶液(包括等渗白蛋白和平衡晶体液)相比与更好的生存相关。

明胶

许多综述文章反对使用明胶进行液体复苏,原因是存在过敏反应和急性肾损伤的风险,但这些观点基于动物研究、病例系列或为其他目的设计的随机对照试验(RCT)[11, 31, 32]。近期大型RCT揭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即明胶与平衡晶体液和生理盐水相比与不显著的较低死亡率相关3。我们的序贯网络荟萃分析(NMA)表明,平衡晶体液与明胶之间差异的z评分趋势尚未超过有效性或无效性边界,表明证据仍不充分(图2)。

优势与局限性

本网络荟萃分析(NMA)分析了既往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所有结局,尤其是关于液体复苏量,这在以往的荟萃分析中从未被考虑。本研究还分别分析了七种液体类型和患者的病情,并证明液体类型的获益或有害效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患者的病情。我们呈现NMA的结果,随后是序贯NMA的结果,其中效应量的动态更新有助于佐证NMA结果,并通过描绘趋势和考虑多重检验来估计证据不确定性。我们的NMA也有一些局限性:第一,在脓毒症试验中(样本量[n]=14,659),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L-HES和白蛋白之间的证据充分,但平衡晶体液与明胶之间的证据不足。在外科试验(n=3871)和创伤试验(n=5076)中,置信度评级较低,因为样本量不足且置信区间较宽。创伤性脑损伤试验(n=1970)的置信度评级非常低,因为直接和间接证据不一致且样本量不足。其次,明胶的获益或危害无法从当前证据中确定。在脓毒症患者中,明胶的急性肾损伤排名最佳(仅一项试验),但在外科患者中较差(仅两项试验)。脓毒症患者和外科患者之间的生存获益也不一致(表1)。由于纳入明胶的试验非常少,明胶相关证据应谨慎解读。第三,纳入试验中的输血阈值不明确,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医生的决定。在附加文件1:附录8.1.5(附录第74–75页)中,我们列出了输血量和需要输血的出血事件数量。最后,在许多试验中,研究液体的用量往往非常有限,这些复苏液体的大剂量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如果使用更大剂量,可能会发生一些未被发现的不良事件。

表1 所评估液体的特征及本网络荟萃分析的定性总结 查看原表 ↗

结论

在脓毒症和外科患者中,平衡晶体液和白蛋白比生理盐水和L-HES实现了更低的死亡率、更低的急性肾损伤风险和更少的红细胞输注量。平衡晶体液所需的液体复苏量大于所有其他液体类型。在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生理盐水和L-HES的死亡率优于低渗溶液,包括等渗白蛋白和平衡晶体液。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附录。

参考来源

  1. Tseng CH, Chen TT, Wu MY, et al. Resuscitation fluid types in sepsis, surgical, and trauma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sequential network meta-analyses. Crit Care. 2020. PMID: 33317590. doi:10.1186/s13054-020-03419-y
  2. 全文:PMC773486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3486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