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重症监护患者是否面临恶病质风险:叙述性综述与营养建议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按SANRA声明检索PubMed、Lilacs、Google Scholar和Cochrane Library(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11日英文文献),探讨COVID-19、住院时间延长与肌肉消耗/恶病质之间的可能联系并提出营养建议。文章指出COVID-19的炎症反应、胃肠道症状、高剂量镇静剂和阿片类药物可导致肠道运动障碍和体重下降,进而可能促发恶病质。营养不良识别应作为所有患者总体评估的早期步骤,尤其老年人及慢性/急性疾病患者。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文件给出能量27至30 kcal/kg/天、蛋白质1 g/kg等建议,但文献中尚无COVID-19患者恶病质预防和治疗的营养建议数据。
要点
- 识别营养不良的风险和存在应作为所有患者总体评估的早期步骤,尤其老年人和患有慢性及急性疾病(如COVID-19)者。
- COVID-19危重症患者常超重或肥胖,但入院前已在家患病数天至数周,增加就诊时营养不良的可能性。
- 为便于机械通气所需的高剂量镇静剂和阿片类药物可导致肠道运动障碍和体重下降,进而可能导致恶病质。
- 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文件指导能量供给27至30 kcal/kg/天(113至126 kJ/kg/天)(根据营养状态),蛋白质供给1 g/kg。
- 恶病质患者尚无预防或治疗指南;食欲刺激剂如醋酸甲地孕酮和糖皮质激素在COVID-19急性期和存在插管时被认为无效。
适用人群与场景
- COVID-19住院患者,包括重症监护病房(ICU)环境和有多病共存的成人。
- 更高风险类别包括老年人和患有慢性及急性疾病状况(如COVID-19)的个体。
- COVID-19插管和通气的ICU患者。
- 拔管后及康复状态患者(原文指出尚无针对该人群的特定建议,但应注意吞咽困难风险并应用吞咽评估程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恶病质定义:在疾病存在的情况下的体重下降,并结合以下五项标准中的三项或更多:握力下降、疲乏、厌食、低无脂质量指数(FFMI)或异常生化指标(高C反应蛋白、低血红蛋白或低白蛋白)。
- 营养不良可定义为任何营养失衡,既可发生在体重不足的个体中,也可发生在超重个体中。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文件指导能量供给为27至30 kcal/kg/天(113至126 kJ/kg/天)(根据营养状态),蛋白质供给为1 g/kg。
- 脂质和碳水化合物占总估计能量的能量比,在无呼吸功能不全的受试者中百分比分布为30:70,在通气患者中为50:50。
- 危重症患者可考虑碳水化合物为2 g/kg/天,不超过150 g/天,脂肪为1.5 g/kg/天。
- 在COVID-19插管和通气的ICU患者中,应开始肠内营养;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建议在急性疾病早期给予20 kcal/kg/d(84 kJ/kg/d)的低能量营养(不超过估计能量的70%),第三天之后逐渐增加至80–100%。
- 危重疾病期间可逐步提供1.3 g/kg蛋白质当量/d。
- 使用肠内n-3脂肪酸可能改善氧合,尽管仍缺乏强有力的证据。
- 应监测COVID-19危重症患者发生再喂养综合征的风险,因为恶病质会加重营养缺乏;电解质紊乱会增加再喂养综合征的风险并促发心律失常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
- 个性化营养治疗应作为每位患者预防和治疗恶病质的目标,尽可能包括营养咨询、评估和治疗对能量摄入有影响的症状,以及合理组合针对潜在病理生理机制的药理学方法。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腹泻、轻度腹痛、恶心、呕吐、食欲不振等症状可导致食物摄入和/或吸收减少,进而导致体重减轻。
- 味觉障碍和嗅觉丧失可能是厌食的促成因素。
- 疲乏是COVID-19患者常报告的使人衰弱的症状,可能是细胞因子风暴导致炎症和厌食,造成肌肉丢失、无力和疲乏。
- 应监测再喂养综合征风险,电解质紊乱可促发心律失常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
- 拔管后及康复状态患者应注意吞咽困难的风险,并应用吞咽评估程序评估实施质地适配食物的可能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按照SANRA声明进行,利用PubMed、Lilacs、Google Scholar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纳入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11日发表的英文研究。
- 一项在中国评估182例COVID-19住院老年患者(平均年龄68.5(标准差8.8)岁)营养不良的横断面研究发现,被归类为营养不良的受试者显示出显著较低的白蛋白水平和小腿围。
- Bhatraju等显示,危重症COVID-19幸存者的中位住院时间为17天(四分位距,16–23),幸存者的中位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为14天(四分位距,4–17)。
- 一项荟萃分析报告,COVID-19重症病例与低白蛋白血症相关,但该疾病与该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系仍不明确。
- 一项系统综述显示,六项研究描述了COVID-19患者存在低血红蛋白,而四项研究发现所有患者的血红蛋白均在参考区间内。
- Sotoudeh等报告,血红蛋白病患病率较高的国家COVID-19患者死亡率较低;这一发现并不能证明直接关联,观察到的结果可能归因于其他混杂变量或热带国家患者检出率低。
- 一些研究已经使用CT图像描述COVID-19患者的身体成分,表明不适当的身体成分会增加该疾病并发症的风险。
- 文献中尚无关于COVID-19患者恶病质预防和治疗营养建议的数据;关于营养健康方法在辅助COVID-19治疗或其管理(包括恶病质)方面的硬证据很少。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按照SANRA声明进行。
- 局限:纳入标准为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11日发表的、以英文发表的研究。
- 局限:这些报告中缺乏关于某些症状的信息。
- 局限:这些研究中缺乏关于营养状况的信息,包括BMI和体重减轻。
- 局限:迄今为止,近期关于COVID-19患者的研究尚未报告肌肉力量下降和低无脂质量指数的数据。
- 局限:疲乏的病因和病理生理学尚未被充分了解,研究也未报告该症状的确切持续时间。
- 局限:关于营养健康方法在辅助COVID-19治疗或其管理(包括恶病质)方面的硬证据很少。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识别营养不良的风险和存在应作为所有患者总体评估的早期步骤,尤其对老年人和患有慢性及急性疾病状况(如COVID-19)的个体。
- 营养治疗应被视为一线治疗并纳入临床实践标准(原文引用的观点)。
- 可通过使用握力计评估肌肉力量以及利用作为标准COVID-19诊疗一部分而获取的计算机断层扫描(CT)来确定身体成分并诊断肌肉量减少;单幅CT图像的横断面分析通常以第3腰椎(L3)为标志点,COVID-19患者的部分CT图像可能不包括L3区域,但仍可估计腹部其他区域的身体成分,如胸部区域。
- 在炎症反应患者中,白蛋白循环水平不应被视为营养标志物,但这一生化标志物与肌肉质量和高敏C反应蛋白有良好的相关性。
- 食欲刺激剂如醋酸甲地孕酮和糖皮质激素已被证明可增加食欲和体重,但在COVID-19疾病的急性期和存在插管的情况下,这些药物被认为是无效的。
- 针对特定基础疾病已有治疗恶病质的成熟干预措施,例如孕激素、皮质类固醇以及肌肉生长抑制素拮抗剂、胃饥饿素激动剂、选择性雄激素受体拮抗剂;为减轻肌肉量丢失,即使是在晚期恶病质个体中,也应在治疗中纳入运动。
- 亮氨酸通过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复合物通路是蛋白质合成的有效刺激物,最近已证明其对患有肌少症的老年受试者有效;这可外推用于伴有恶病质的COVID-19患者,但这种用途需要更多研究。
- n-3 PUFA、β-羟基-β-甲基丁酸酯(HMB)和左卡尼汀是恢复过程中其他一些靶向营养素建议;n-3 PUFA已显示可优化组织恢复,一项关于HMB的系统综述得出结论该氨基酸代谢物可减轻运动诱导的肌肉损伤并增强肌肉肥大和力量,补充左卡尼汀对肌肉丢失的多种机制具有保护作用并可改善蛋白质合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文件:旨在提供专家简明声明和COVID-19患者营养管理的实用指南,无论是对有多病共存的成人还是重症监护病房(ICU)环境中的患者。
- SANRA声明(叙述性综述质量评估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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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中国湖北省武汉市的卫生机构报告了一起不明原因肺炎病例暴发,其中患者聚集性发病与海鲜及湿性动物批发市场有关(1,2)。2020年1月7日,从一份咽拭子样本中鉴定出导致该疾病的新型冠状病毒(2)。2020年2月11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该疾病的新名称为:冠状病毒病-2019(COVID-19)(3),1个月后宣布其为全球大流行病(4)。据世界卫生组织称,截至2020年9月6日,共报告近2700万例COVID-19病例,其中90万人死亡(5)。
COVID-19是由新型冠状病毒——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引起的呼吸系统疾病,已达到大流行病状态(6)。基础疾病和其他危险因素可能促成COVID-19患者的病情严重程度。据报道,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高血压、糖尿病、营养不良、吸烟习惯、脑血管疾病、男性、年龄超过65岁和肥胖与重症病例相关(7–14)。尽管体重增加,特别是肥胖,与COVID-19更严重的临床病程和死亡风险相关(15,16),但该疾病的病程可导致住院时间(LOS)延长。
住院期间营养状况的变化和体重减轻在某些人群中已有大量报道(17,18),但在COVID-19患者中尚未得到探讨(19)。事实上,很少有研究报告COVID-19住院患者的营养状况(20)。症状和相关状况可能促成营养状况恶化,导致恶病质(21)。因此,本叙述性综述的目的是建立COVID-19、住院时间延长与恶病质之间可能的联系,并提出预防和治疗此类肌肉消耗状况的营养建议。
文献综述按照SANRA声明(22)进行,利用PubMed、Lilacs、Google Scholar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首先,为识别关于COVID-19和恶病质的相关出版物,使用了组合检索词:(1) COVID-19 OR SARS-CoV-2,(2) cachexia OR muscle wasting 和 (3) diet OR nutrition。纳入标准为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11日发表的、以英文发表的研究。随后,为进一步讨论COVID-19感染、饮食与体重和肌肉量减少之间的关系,纳入了营养学和恶病质领域的相关文章(包括临床特征和症状)。
COVID-19如何诱导体重减轻?
SARS-CoV-2病毒通常通过呼吸道飞沫、接触以及可能的粪口途径传播(23,24)。首先,病毒在上呼吸道复制,随后到达下呼吸道及其他组织和器官,包括胃肠道(24)。除呼吸道症状外,SARS-CoV-2引起的胃肠道症状也有报道,它们似乎会加剧患者的营养不良(20)。因此,一些研究报告COVID-19与营养不良相关(20,25,26)。腹泻、轻度腹痛、恶心、呕吐、食欲不振等症状常见报道,可导致食物摄入和/或吸收减少,进而导致体重减轻(27)。
减重的另一个可能重要意义是针对SARS-CoV-2感染的急性炎症链反应。该病毒具有刺突(S)蛋白,这是一种糖蛋白,与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受体具有高亲和力,而该受体是病毒进入的介导者(28,29)。多项研究已鉴定出胃肠道中的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但它在被认为是人类SARS-CoV-2靶标的多种器官中广泛表达,如鼻黏膜、支气管、肺、心脏、食管、肾脏和膀胱(24,30)。
一旦病毒进入发生,快速的病毒复制和一系列反应便开始,如细胞损伤、细胞因子风暴和抗体依赖性增强(24,30,31)。上述称为“细胞因子风暴”的过程,其特征是在主要组织组织相容性背景下,将病毒抗原呈递给自然杀伤细胞和CD8阳性细胞毒性T细胞(31)。
在此事件之后,可能发生大量上皮细胞和内皮细胞死亡及血管渗漏,触发多种促炎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的产生,这些因子是SARS-CoV-2所致侵袭性炎症的原因(24,30)。在这方面,急性期蛋白如C反应蛋白、铁蛋白、TNFα、IL家族因子、NF-κB、干扰素-γ、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等被合成(20)。抗体依赖性增强可促进病毒-抗S蛋白中和抗体与靶细胞受体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也可能增加炎症反应(24)。
所有这些过程均与肌肉蛋白水解增加、白蛋白消耗和宏量营养素代谢受损直接相关,这些可促发营养不良和恶病质的发生(30)。一项在中国评估182例COVID-19住院老年患者(平均年龄68.5(标准差8.8)岁)营养不良的横断面研究发现,被归类为营养不良的受试者显示出显著较低的白蛋白水平和小腿围(20)。然而,脂肪沉积的变化和与年龄相关的皮肤弹性丧失可能导致老年人肌肉量估算的误差(32)。
考虑到COVID-19患者在入院时表现出增加的炎症反应(14),应监测其他可导致体重和肌肉丢失的体征和症状。表1显示了一些症状可能促发COVID-19患者体重减轻的研究。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报告中缺乏关于某些症状的信息。同样重要的是要强调这些研究中缺乏关于营养状况的信息,包括BMI和体重减轻。在少数COVID-19患者研究中报告了BMI,尽管这一营养状况标志物与疾病严重程度有显著关联(15,39–41)。高龄和共存疾病的存在几乎总是与营养状况受损和肌少症相关,与BMI无关(42)。
根据现有临床观察,显而易见的是,尽管所有年龄段的人都可能被感染并出现体重下降,但免疫力低下的老年人和慢性病患者预后更差,发生恶病质的风险更高。因此,必须强调对这些患者进行体重监测和营养状况警惕的重要性。营养治疗应被视为一线治疗并纳入临床实践标准(25),这是促进疾病康复的主要保障。
延长住院时间、体重下降与恶病质风险之间的相互关系
SARS-CoV-2表现和COVID-19疾病可能无症状,或表现为中度至重度症状。在中度和更严重的病例中,需要住院治疗,并发症可包括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急性心脏并发症、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感染性休克和死亡(43)。这些并发症被描述为细胞因子风暴,其中病毒复制触发细胞因子和其他免疫相关刺激物的异常强烈释放,导致炎症(14)和体重下降(20)。
识别营养不良的风险和存在应作为所有患者总体评估的早期步骤,尤其是对于更高风险类别的人群,包括老年人和患有慢性和急性疾病状况(如COVID-19)的个体。营养不良可定义为任何营养失衡,既可发生在体重不足的个体中,也可发生在超重个体中(44)。这种失衡可源于不同状况,如营养素摄入不足、能量需求增加、吸收受损和/或营养素利用和转运的改变(45)。此外,营养不良患者预后较差的风险更高,如住院时间延长、肌肉消耗、术后并发症、免疫系统抑制和死亡(44)。
众所周知,健康的营养状况对于支持免疫系统和预防严重感染很重要(14)。然而,病毒感染者的营养状况并未被描述为病毒性疾病出现的危险因素,这可能是由于缺乏数据,使得报告更加重要(29)。在COVID-19患者中,这些挑战似乎源于SARS-CoV-2病毒对胃肠道的直接影响,并因该类患者需要的高水平镇静而加重(46)。此外,为便于COVID-19患者机械通气所需的高剂量镇静剂和阿片类药物可导致肠道运动障碍和体重下降(25),进而可能导致恶病质。图1以教学方式说明了COVID-19患者常见的表现如何诱导体重下降并随之导致恶病质。
恶病质是一种复杂的代谢综合征,与基础疾病相关,其特征为肌肉丢失伴或不伴脂肪量丢失(47)。恶病质也可定义为“在疾病存在的情况下的体重下降,并结合以下五项标准中的三项或更多:握力下降、疲乏、厌食、低无脂质量指数(FFMI)或异常生化指标(高C反应蛋白、低血红蛋白或低白蛋白)”(48)。诊断恶病质所必须与体重下降相关联的许多因素,在COVID-19患者中都是常见症状。表2显示了恶病质综合征中存在的体征和症状与COVID-19患者之间的相互关系。
迄今为止,近期关于COVID-19患者的研究尚未报告肌肉力量下降和低无脂质量指数的数据。然而,可以通过使用握力计评估肌肉力量以及利用作为标准COVID-19诊疗一部分而获取的计算机断层扫描(CT)来确定身体成分并诊断这些患者的肌肉量减少,从而进一步探索这些数据。使用影像诊断进行身体成分评估可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信息,并可能有助于通过针对性路径识别和治疗存在消耗风险增加的患者。事实上,一些研究已经使用CT图像描述COVID-19患者的身体成分(49–51),表明不适当的身体成分会增加该疾病并发症的风险。一般而言,会进行单幅CT图像的横断面分析,通常以第3腰椎(L3)为标志点(52,53)。COVID-19患者的部分CT图像可能不包括L3区域,但仍可估计腹部其他区域的身体成分,如胸部区域(54)。通过CT分析获得的信息可量化患者的肌肉量,能够改善危重症患者的护理,为恶病质管理建立早期措施。
疲乏是COVID-19患者常报告的一种使人衰弱的症状(55)。其病因和病理生理学尚未被充分了解,但仍提示中枢和外周机制均参与疲乏的躯体表现(56)。迄今为止,研究也未报告该症状的确切持续时间,患者能经历COVID-19相关疲乏多长时间仍不清楚。这可能是由于“细胞因子风暴”导致炎症和厌食,二者均造成肌肉丢失、无力和疲乏。此外,感染在免疫系统激活期间促致更高的基础能量消耗,而发热是其中的常见症状(57)。尽管如此,关于COVID-19患者疲乏的病因、持续时间及相关疾病的研究仍须更好地探索。
厌食在近期荟萃分析中也被报告为常见症状(58–60)。它是一种复杂且多因素的 symptoms,可在急性炎症性疾病、治疗不良反应、抑郁、肝功能改变和缺氧存在时发生(61,62)。腹泻、恶心和呕吐是较厌食更不常见的胃肠道症状(60)。重要的是要提到COVID-19的味觉障碍和嗅觉丧失可能是厌食的促成因素。
有明确证据表明,低白蛋白、其他炎症生物标志物、厌食和乏力是COVID-19患者的常见症状。观察性研究显示重症病例存在低白蛋白(34,63)。一项荟萃分析报告,COVID-19重症病例与低白蛋白血症相关,但该疾病与该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系仍不明确(63)。在炎症反应患者中,白蛋白循环水平不应被视为营养标志物(21,42),但这一生化标志物与肌肉质量和高敏C反应蛋白有良好的相关性。
COVID-19患者通常可观察到高敏C反应蛋白升高,这证实了其病毒病因学以及作为恶病质生物标志物的作用,该指标常因“细胞因子风暴”而在患者中发生改变,而细胞因子风暴会增加COVID-19的严重程度(34,55,64,65)。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的快速募集导致对感染的过度反应,产生促炎细胞因子并改变宿主损伤反应与控制性免疫反应之间的脆弱平衡(66)。急性期蛋白是一种敏感的生物标志物,其合成上调发生于组织损伤、恶性肿瘤、感染和炎症(67)。
低血红蛋白是恶病质综合征中存在的一种生物标志物,少数研究已报告其在COVID-19患者中的出现(2,20)。然而,可能值得评估血红蛋白在COVID-19病理生理中的作用,并研究其与疾病及不良结局的关系。Sotoudeh等(68)报告,血红蛋白病患病率较高的国家COVID-19患者死亡率较低。这一发现并不能证明直接关联,观察到的结果可能归因于其他混杂变量或热带国家患者检出率低。一项系统综述显示,六项研究描述了COVID-19患者存在低血红蛋白,而四项研究发现所有患者的血红蛋白均在参考区间内(69)。然而,这一改变的一个局限性在于,大多数研究报告的是患者入院时的实验室分析结果。
很少有研究报告与轻症病例相比,COVID-19的严重程度如何导致更长的住院时间(LOS)(70,71)。Bhatraju等显示,危重症COVID-19幸存者的中位LOS为17天(四分位距,16–23),幸存者的中位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为14天(四分位距,4–17)。住院时间延长可能伴随体重和肌肉质量下降(72),导致恶病质(73,74)。COVID-19报告中通常缺乏LOS信息,考虑到它是不良结局,应给予更多关注。因此,恶病质患者的营养治疗可以有效,且已被证明能显著缩短LOS(75)。
通过饮食预防和治疗COVID-19恶病质患者
尽管大多数COVID-19危重症患者超重或肥胖(15),但他们通常在入院前已在家患病数天至数周,从而增加了就诊时营养不良的可能性(46)。
营养不良与恶病质的不同在于其复杂性,它结合了基础疾病、代谢改变以及有时营养可利用性降低,而后者可能在综合征的发生中起重要作用(21),而营养不良并未被描述为一种综合征,而是由不同原因导致的营养状态改变。因此,必须将恶病质与其他原因导致的肌肉丢失相区分。恶病质的临床后果既取决于体重下降,也取决于伴随恶病质发展的全身性炎症(76)。恶病质中也有肌肉、骨骼和脂肪组织丢失的报道(77,78)。住院时间延长是另一种可能伴随体重和肌肉量丢失的情况(72)。尽管营养治疗对于促进患者更好的结局至关重要,但在临床实践中仍常被忽视(44)。
针对特定基础疾病,已有治疗恶病质的成熟干预措施,例如,孕激素(79)、皮质类固醇以及其他不同方法,包括例如肌肉生长抑制素拮抗剂、胃饥饿素激动剂、选择性雄激素受体拮抗剂已有描述(80)。为减轻肌肉量丢失,即使是在晚期恶病质个体中,也应在治疗中纳入运动,以减少肌肉量和身体功能丧失(81)。
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及其他作者提出了针对COVID-19所有阶段的一般营养建议(25,26,82)。然而,文献中尚无关于COVID-19患者恶病质预防和治疗营养建议的数据。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文件旨在提供专家简明声明和COVID-19患者营养管理的实用指南,无论是对有多病共存的成人还是重症监护病房(ICU)环境中的患者,这些都是与营养不良和不良结局相关的独立因素(82)。总之,该参考文献指导能量供给为27至30 kcal/kg/天(113至126 kJ/kg/天)(根据营养状态),蛋白质供给为1 g/kg。
一篇近期综述总结了中国的临床观察,并将其与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指南带来的参考文献进行了比较(26)。Zhang & Liu(29)基于对当前文献的综述,提出了针对新型冠状病毒的若干治疗选择(包括营养干预)(41)。这些研究中指出了针对COVID-19患者的大量营养素建议。对于脂质和碳水化合物需求,可以考虑脂肪和碳水化合物占总估计能量的能量比,在无呼吸功能不全的受试者中百分比分布为30:70,在通气患者中为50:50(82)。对于危重症患者,也可考虑碳水化合物为2 g/kg/天,不超过150 g/天,脂肪为1·5 g/kg/天(25)。
在COVID-19插管和通气的ICU患者中,应开始肠内营养。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建议,在急性疾病早期,应给予20 kcal/kg/d(84 kJ/kg/d)的低能量营养(不超过估计能量的70%),第三天之后逐渐增加至80–100%。在危重疾病期间,可逐步提供1.3 g/kg蛋白质当量/d。使用肠内n-3脂肪酸可能改善氧合,尽管仍缺乏强有力的证据(82,83)。迄今为止,文献中描述的研究讨论了因其他原因导致恶病质的ICU患者的营养管理,并报告了使用特定营养素(尤其是氨基酸)以尽量减少过度肌肉量丢失的重要性(83)。
已证明亮氨酸通过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复合物通路是蛋白质合成的有效刺激物。最近已证明其对患有肌少症的老年受试者有效(84)。这可外推用于伴有恶病质的COVID-19患者,但这种用途需要更多研究。精氨酸和谷氨酰胺是非必需氨基酸,在文献中针对危重患者被广泛讨论,但它们在肌肉恢复中的作用仍不清楚(83)。最近一份关于COVID-19患者营养支持的报告重申了使用精氨酸以增强免疫力和促进愈合,以及谷氨酰胺在保护肠道功能中的作用,但这两种营养素均不涉及肌肉恢复(25)。
n-3 PUFA、β-羟基-β-甲基丁酸酯(HMB)和左卡尼汀(76,85,86)是恢复过程中其他一些靶向营养素建议。n-3 PUFA已显示可优化组织恢复(76)。一项关于HMB的系统综述得出结论,该氨基酸代谢物可减轻运动诱导的肌肉损伤,并增强肌肉肥大和力量(86)。补充左卡尼汀对肌肉丢失的多种机制具有保护作用,可改善蛋白质合成(85)。
监测和评估微量营养素水平并据此补充也很重要。总体而言,微量营养素(如维生素A、E、D、B6和B12、Zn和Se)水平或摄入量偏低与病毒感染期间的不良临床结局相关(25,82)。对于COVID-19患者的微量营养素评估,还应考虑维生素A和D、维生素B、维生素C、n-3 PUFA以及Se、Zn和Fe(32,41)。
对于恶病质患者,尚无关于其预防或治疗的指南。食欲刺激剂,如醋酸甲地孕酮和糖皮质激素,已被证明可增加食欲和体重(75)。然而,在COVID-19疾病的急性期和存在插管的情况下,这些药物被认为是无效的。如今,临床医生应考虑将个性化营养治疗作为每位患者预防和治疗恶病质的目标。这些干预措施将尽可能根据患者的总体状况包括营养咨询、评估和治疗对能量摄入有影响的症状,以及合理组合针对潜在病理生理机制的药理学方法(87)。营养状况的实验室测量,如白蛋白水平,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有用。表3总结了危重疾病期间和/或入住重症监护病房的COVID-19恶病质患者营养建议的目的。
应监测COVID-19危重症患者发生再喂养综合征的风险,因为恶病质会加重营养缺乏(46)。此外,电解质紊乱会增加再喂养综合征的风险,并促发心律失常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迄今为止,我们尚未了解到针对拔管后及康复状态患者的特定建议,但重要的是要注意吞咽困难的风险,并应应用吞咽评估程序来评估在此情况下实施质地适配食物的可能性(82)。
结论
全球各国政府应应对COVID-19患者可能长期住院及其对医疗系统造成的巨大压力。营养状况恶化以及随之而来的恶病质会增加死亡风险,需要像其他并发症一样予以重视和处理。由于肠道改变和炎症特征使营养管理复杂化,确保伴有恶病质或相关症状的COVID-19患者获得充足营养已被证明具有挑战性。然而,关于营养健康方法在辅助COVID-19治疗或其管理(包括恶病质)方面的硬证据很少。尽管如此,COVID-19仍是一种新近发现的疾病,应更好地探索住院患者维持营养状况和预防恶病质的措施,以便在未来实施有效的营养干预。
参考来源
- Virgens IPA, Santana NM, Lima SCVC, et al. Can COVID-19 be a risk for cachexia for patients during intensive care? Narrative review and nutritional recommendations. Br J Nutr. 2020. PMID: 33261670. doi:10.1017/S0007114520004420
- 全文:PMC771133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1133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