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COVID-19患者急诊就诊时的谵妄
这项美国7中心回顾性队列纳入817例≥65岁急诊COVID-19患者,按病历回顾法判定就诊时谵妄。28%以谵妄就诊,谵妄为第6常见表现,16%以谵妄为主要症状,37%无发热或呼吸困难。谵妄与ICU入住(aRR 1.67)和死亡(aRR 1.24)相关,提示应将谵妄纳入老年COVID-19的筛查与鉴别诊断。
要点
- ≥65岁急诊COVID-19患者中28%就诊时存在谵妄,谵妄为第6常见就诊表现,16%以谵妄为主要症状。
- 37%的谵妄患者无发热或呼吸困难,对仅有谵妄的老年患者也需考虑COVID-19并检测。
- 谵妄与ICU入住(aRR 1.67;95%CI 1.30-2.15)和死亡(aRR 1.24;95%CI 1.00-1.55)独立相关。
- 谵妄危险因素包括年龄>75岁(aRR 1.51)、病前使用精神药物(aRR 1.42)、视力障碍(aRR 1.98)、卒中(aRR 1.47)、帕金森病(aRR 1.88)。
- 94%的谵妄患者住院,仅22%的谵妄诊断使用谵妄评估工具记录,提示常规筛查不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7个中心连续纳入的≥65岁、急诊诊断活动性COVID-19的患者;COVID-19诊断标准为鼻拭子SARS-CoV-2 PCR阳性(99%)或胸片/CT典型磨玻璃影(1%)。
- 研究场景为急诊就诊时;纳入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及以后,各中心 enrollment 持续3-11周。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谵妄判定采用经验证的书病历回顾法,对照Confusion Assessment Method验证:敏感度74%、特异度83%、似然比4.4、总一致率82%(κ=0.41),评定者间信度κ=1.0。
- 该方法要求详细复习所有医生、护理及其他记录中谵妄相关关键词和基线急性变化证据;诊断代码仅记录、不单独作为判定依据;不确定病例由至少2名临床专家裁定。
- 原文未提及谵妄评估的具体评分界值或启动/停止阈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针对谵妄的特异性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疗程。
- 原文建议将谵妄纳入COVID-19就诊症状清单以指导筛查、检测和评估;对老年谵妄患者无论有无其他COVID-19症状均应考虑COVID-19检测。
- 原文提及未来需评估Hospital Elder Life Program和ABCDEF bundle等干预对减少谵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的效果,但未给出具体实施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老年COVID-19患者以谵妄为主诉或唯一表现时,即使无发热或呼吸困难,也不能漏诊COVID-19;37%的谵妄患者无发热或呼吸困难。
- 谵妄提示高不良结局风险:ICU入住aRR 1.67(95%CI 1.30-2.15)、死亡aRR 1.24(95%CI 1.00-1.55),需加强监护和评估。
- 仅22%的谵妄诊断使用谵妄评估工具记录,常规病历记录可能低估谵妄,需主动筛查。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美国7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817例≥65岁急诊COVID-19患者;平均年龄77.7(8.2)岁,47%男性,62%白人,27%黑人,7%西班牙裔/拉丁裔。
- 主要终点:28%(226例)就诊时存在谵妄,谵妄为第6常见就诊表现;16%(37例)以谵妄为主要症状,37%(84例)无发热或呼吸困难。
- 谵妄独立危险因素:年龄>75岁aRR 1.51(95%CI 1.17-1.95)、病前使用精神药物aRR 1.42(95%CI 1.11-1.81)、视力障碍aRR 1.98(95%CI 1.54-2.54)、卒中aRR 1.47(95%CI 1.15-1.88)、帕金森病aRR 1.88(95%CI 1.30-2.58);养老院/辅助生活居住aRR 1.23(95%CI 0.98-1.55)、听力障碍aRR 1.10(95%CI 0.
- 谵妄相关结局(校正后):住院aRR 1.06(95%CI 1.02-1.10)、ICU入住aRR 1.67(95%CI 1.30-2.15)、出院转康复机构aRR 1.55(95%CI 1.07-2.26)、死亡aRR 1.24(95%CI 1.00-1.55)。
- 94%(213例)的谵妄患者住院;50%(112例)在谵妄起病2天内到达急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原文未给出正式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依赖病历记录,谵妄发生率可能被低估;仅不到一半病例使用正式谵妄评估工具;记录回顾者无法对谵妄状态设盲;36%来自养老院/辅助生活机构、30%既往诊断痴呆,可能限制对社区无认知障碍老年人的推广性;研究早期11周、站点集中在东北部,可能限制普适性;未收集住院期间新发谵妄或可预防/促发因素。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65岁急诊患者,尤其有年龄>75岁、病前精神药物使用、视力障碍、卒中或帕金森病者,应主动筛查谵妄并将COVID-19纳入鉴别诊断,即使无发热或呼吸困难。
- 谵妄应作为COVID-19患者不良结局的风险标志,提示需加强ICU转入评估和死亡风险评估。
- 不应仅依赖病历中是否记录谵妄评估工具来判断谵妄是否存在;原文显示仅22%的谵妄诊断有工具记录,需提高常规筛查和记录。
- 原文未提及对COVID-19谵妄的特异性药物预防或治疗推荐,不适用于推断镇静镇痛药物剂量调整。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讨论中提及CDC COVID-19症状指南和WHO病例报告清单被用于制定25项症状/体征检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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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是引起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的新型冠状病毒,世界卫生组织于2020年3月11日宣布其为大流行病1,美国于2020年3月13日宣布其为国家紧急事件。2截至2020年9月14日,全球共有29 114 477例COVID-19确诊病例,925 596例死亡。3尽管SARS-CoV-2对各年龄段人群均构成风险,但65岁及以上成年人发生重症、住院、入住重症监护室和死亡的风险最高。465岁以上人群占美国人口的16%5,却占美国死亡人数的80%以上。6
除COVID-19外,谵妄已知是患有严重疾病的老年人在急诊科(ED)就诊时的常见首发症状,但在三分之二的病例中未被发现。7,8谵妄是一种急性意识混乱状态,以意识水平改变、定向障碍、注意力不集中和其他认知障碍为特征,通常影响老年人,并与不良结局相关,包括住院时间延长和死亡。9,10在非COVID-19疾病中,谵妄可能是感染的最早或唯一体征。11在感染SARS-CoV-2的老年人中,个案证据和病例系列描述了非典型表现——即患者就诊时无疾病的典型体征或症状,或表现为非特异性体征和症状。12例如,老年人可在没有COVID-19典型体征和症状(如发热或咳嗽)的情况下表现为谵妄。13,14,15,16,17早期COVID-19研究估计住院患者中谵妄发生率为25%至33%18,19,重症监护室(ICU)患者中为65%。20在一项研究中21,113例死亡的COVID-19患者中,22%表现为意识水平改变,而康复者中这一比例为1%。然而,据我们所知,急诊科环境中感染COVID-19的老年人中谵妄的发生频率及相关结局尚未得到充分描述。这一信息对于确保一线临床医生早期识别COVID-19至关重要。本描述性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确定急诊科老年患者中以谵妄为首发症状的COVID-19感染的发生频率。
方法
研究总体描述
我们开展了一项多中心队列研究,评估连续就诊于急诊科并被诊断为COVID-19感染的老年人(年龄≥65岁)。从美国各地选取了七个急诊科研究站点,包括东北部(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缅因州波特兰;康涅狄格州纽黑文)、中西部(密歇根州利沃尼亚)和南部(北卡罗来纳州教堂山和希尔斯伯勒)的急诊科。各站点审查并提取了2020年3月13日(美国宣布COVID-19为国家紧急事件的日期)或之后连续就诊于急诊科并被诊断为COVID-19的老年患者的去标识化数据,并继续审查连续的医疗记录,直至所有COVID-19阳性患者的医疗记录均被审查完毕,或该站点至少纳入30例谵妄患者。由于COVID-19患病率和急诊科患者量的差异,各站点的患者入组时间范围有所不同(范围:3-11周)。
每个研究站点都获得了相关研究批准,并豁免知情同意,因为数据已去标识化,或经其机构审查委员会判定为免于审查。本研究被研究协调中心Hebrew SeniorLife的机构审查委员会认定为豁免审查。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研究人群
我们连续纳入年龄65岁及以上、就诊于急诊科并被诊断为活动性COVID-19感染的患者,诊断依据为鼻拭子SARS-CoV-2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阳性(99%的病例)或胸部X线摄影或计算机断层扫描显示典型COVID-19表现及磨玻璃影分布(1%的病例)。由于全国PCR检测短缺,我们允许纳入影像学高度疑似COVID-19诊断的病例;除4例外,所有这些病例均经SARS-CoV-2检测阳性结果确认。
方法
数据采用标准化数据提取表提取。为确保不同地点数据提取的一致性,各站点研究者参加了由主要研究者(S.K.I.)主持的培训课程,并分发了集中培训文件。数据提取由各站点研究者(均为经验丰富的临床医生)或在密切监督下经过培训的研究助理完成。
主要结局为急诊科就诊时存在谵妄。谵妄通过一种可靠且广泛使用的病历审查方法识别,该方法经混淆评估法(Confusion Assessment Method)22验证,对谵妄诊断的灵敏度为74%、特异度为83%、似然比为4.4、总体一致率为82%(κ = 0.41),且评定者间信度高(κ = 1.0)。23该方法已在许多既往研究中使用。19,23,24,25,26,27该方法包括详细审查所有医生、护理及其他记录,以查找与谵妄相关的关键词及基线急性变化的证据。记录谵妄的诊断代码,但评级并非仅基于这些代码。所有潜在的谵妄症状和体征均被记录,任何不确定的病例均由至少2名临床专家裁定。部分站点常规使用谵妄筛查工具,有助于谵妄的检出。除谵妄的存在及其识别方式外,我们还记录了就诊前谵妄的持续时间。
使用一份包含与COVID-19感染相关的25种症状和体征的清单来记录每位患者的具体就诊症状和体征,该清单来源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世界卫生组织病例报告清单以及流行病学研究。收集的其他数据包括COVID-19诊断的具体方法、患者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种族/民族、英语流利程度、教育程度和居住情况)、入院前谵妄危险因素(既往使用精神活性药物、酒精、吸烟以及病历记录的14种主要合并症中的任何一种,包括认知障碍或痴呆、卒中、帕金森病、慢性肾脏病和感觉障碍)以及临床结局,包括住院率、ICU入住、机械通气使用、住院时间、出院去向和死亡率。数据通过SurveyGizmo Premium软件(Alchemer)录入以进行电子数据采集。未收集身份识别数据,年龄大于90岁记录为大于或等于90岁。所有上传的数据对具体站点位置设盲。
统计分析
对于基线特征和就诊时症状,报告了标准描述性统计量。为分析与谵妄风险相关的因素,我们使用假定泊松分布并对数链接函数的广义线性模型来估计谵妄的相对危险度(RR),并采用稳健标准误。我们使用广义线性模型方法是因为即使样本量较小它也能提供稳定的估计,并能直接估计RR。28在检查分布后,每个危险因素首先在未调整模型中检查,然后所有显著的危险因素在多变量模型中一起检查。由于缺失数据率高,教育程度被从多变量模型中移除。表现出高度多重共线性的变量被移除,从而产生最终的多变量危险因素模型。为分析与谵妄相关的结局,在未调整和多变量广义线性模型中估计了存在(相比不存在)谵妄时结局事件的RR,并调整了年龄大于75岁、存在4种或以上合并症、养老院或辅助生活居住以及使用精神活性药物。病历中未报告的缺失数据仅存在于4个变量:教育程度(627例患者[77%])、种族/民族(30例患者[4%])、英语流利程度(16例患者[2%])和住院时间(1例患者[<1%])。数据缺失的少数患者被从相关危险因素分析中排除(例如,种族和英语流利程度),1名数据缺失者被从住院时间结局分析中排除。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tata统计软件15版(StataCorp)进行。所有分析的显著性检验均为双侧,I类错误为0.05。
结果
共检查了817例患者,其中386例(47%)为男性,493例(62%)为白人,215例(27%)为黑人,54例(7%)为西班牙裔或拉丁裔(表1)。研究参与者的平均(SD)年龄为77.7(8.2)岁,213例(26%)居住在专业护理机构。
表2显示了急诊科就诊时报告的最常见COVID-19症状和体征,包括发热(459例患者[56%])、气短(420例患者[51%])、咳嗽(412例患者[50%])、低氧血症(324例患者[40%])和乏力(241例患者[30%])。共有226例患者(28%)在就诊时存在谵妄,谵妄是所有就诊症状和体征中第六常见的。大多数谵妄病例是通过医师评估(178例患者[79%])或护理评估(133例患者[59%])识别的。在通过病历审查识别的谵妄病例中,仅22%的诊断(50例患者)使用了谵妄评估工具进行记录;然而,这很可能被低估,因为临床医生可能使用了评估工具但未在病历中进行具体记录。在谵妄患者中,37例(16%)以谵妄作为主要就诊主诉。重要的是,在谵妄患者中,84例(37%)没有发热或气短。病历中记录的谵妄常见症状(表2)包括意识障碍(122例患者[54%])、定向障碍(96例患者[43%])、活动减退型谵妄症状(45例患者[20%])以及激越或活动亢进型谵妄症状(35例患者[16%])。在所有谵妄患者中,112例(50%)在谵妄发作2天内到急诊科就诊,绝大多数(213例患者[94%])住院治疗。
表3列出了可能与谵妄风险相关的因素。显著的基线前危险因素包括年龄大于75岁(459例患者[56%])、既往使用精神活性药物(464例患者[57%])以及居住在养老院或辅助生活机构(297例患者[36%])。与谵妄风险增加相关的既往合并症包括视力障碍(59例患者[7%])、听力障碍(54例患者[7%])、认知障碍或痴呆(248例患者[30%])、卒中或脑血管意外病史(107例患者[13%])、帕金森病(23例患者[3%])以及心理健康状况(227例患者[28%])。14种慢性合并症中存在4种或以上与谵妄风险显著增加1.58倍相关(RR,1.58;95% CI,1.23-2.04)。按性别或种族/族裔分组,谵妄发生率无显著差异。
最终的多变量危险因素模型包括年龄大于75岁(校正RR [aRR],1.51;95% CI,1.17-1.95)、居住在养老院或辅助生活机构(aRR,1.23;95% CI,0.98-1.55)、既往使用精神活性药物(aRR,1.42;95% CI,1.11-1.81)、视力障碍(aRR,1.98;95% CI,1.54-2.54)、听力障碍(aRR,1.10;95% CI,0.78-1.55)、卒中(aRR,1.47;95% CI,1.15-1.88)和帕金森病(aRR,1.88;95% CI,1.30-2.58)(表4)。痴呆和心理健康状况因存在多重共线性而从最终模型中剔除。就诊前使用精神活性药物者占队列的57%(464例患者),包括抗抑郁药(237例患者[29%])、助眠药物(142例患者[17%])、抗惊厥药(91例患者[11%])、阿片类药物(89例患者[11%])、抗精神病药(79例患者[10%])和其他药物类别(每类≤73例患者[每类<10%])。患者可能同时服用多种药物类别。
该COVID-19队列的临床结局见表5。校正后与谵妄显著相关的结局包括住院(aRR,1.06;95% CI,1.02-1.10)、任何ICU停留(aRR,1.67;95% CI,1.30-2.15)、出院至康复机构(aRR,1.55,95% CI,1.07-2.26)和死亡(aRR,1.24;95% CI,1.00-1.55)。
讨论
在这项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中,817例COVID-19感染老年患者中有28%在到达急诊科时存在谵妄,谵妄是总体上第六常见的就诊症状或体征。在谵妄患者中,16%以谵妄为主要就诊症状。重要的是,37%的谵妄患者没有发热或气短等典型COVID-19症状。与谵妄风险相关的因素包括高龄、既往精神活性药物使用、辅助生活机构或专业护理机构居住、视力或听力障碍、卒中和帕金森病。就诊时谵妄与不良住院结局风险增加显著相关,包括ICU停留、出院至康复机构和死亡。
该队列中谵妄的发生率远高于COVID-19之前急诊科研究通常报告的水平,后者范围为7%至20%,29尽管与谵妄风险相关的因素与COVID-19之前急诊科和住院研究中所识别的因素相似。7,30,31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COVID-19中谵妄和其他神经精神表现的高发生率,既往报告的住院患者发生率为22%至33%。19,21在另一项基于病历的研究中,报告50岁及以上COVID-19急诊科患者中12%存在谵妄。19本研究谵妄发生率较高的潜在促进因素包括部分中心使用了结构化谵妄评估工具,以及研究人群合并症患病率较高和年龄较大。在我们的队列中,30%的患者既往诊断为认知障碍或痴呆,13%有卒中病史,而既往研究19中分别为4%和7%,这些群体是谵妄的高危人群。7,31我们队列的种族和民族多样性可能促成了较高的谵妄发生率,因为在美国,因COVID-19住院的非白人患者可能就诊时疾病严重程度更高。32另一种可能是,患者可能因家属或临床医生未将谵妄识别为重要症状,或因害怕暴露于COVID-19或难以获得医疗照护而延迟评估,从而在COVID-19较晚阶段才到急诊科就诊。
常被引用的典型COVID-19症状包括发热、咳嗽、气短和呼吸困难。33据报道,80%的COVID-19患者出现发热,33但在我们的患者中仅有56%出现发热。典型症状或体征的缺失可能归因于与衰老相关的生理变化。老年人的基础体温较低,并且在急性感染时产生发热反应的能力受损。34在我们研究中出现谵妄的患者中,约三分之一(37%)缺乏COVID-19的典型症状和体征(即发热或气短)。我们的研究表明,临床医生必须将COVID-19纳入老年人谵妄的鉴别诊断,无论其是否具有COVID-19感染的其他症状。这对于避免完全漏诊以及更好地识别预后不良和死亡高风险的COVID-19重症病例非常重要。此外,这项多中心研究的数据强烈支持立即修订CDC关于COVID-19症状特征的指南,将谵妄列为一种重要的COVID-19相关症状。当前CDC指南仅将新发意识混乱列为紧急警示信号,而非COVID-19的就诊症状。许多中心使用CDC指南来优先安排就诊患者的筛查、检测和评估。继续将谵妄排除在COVID-19已知就诊症状之外,将导致许多病例被漏诊或诊断延迟,这种情况已经在大范围内发生,尤其是在老年人中。35,36
谵妄与不良结局相关,包括ICU住院和死亡。因此,谵妄可作为识别预后不良高风险患者的重要标志物。尽管我们的研究在记录老年人群中COVID-19非典型表现方面具有独特性和创新性,但我们的发现也印证了最近的一项研究19,该研究同样表明,中年和老年COVID-19住院患者的谵妄与ICU住院(调整比值比,3.32)、机械通气(调整比值比,1.99)和院内死亡(调整比值比,1.75)相关。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其创新性地在大型多中心队列中考察COVID-19的表现,以及识别与谵妄相关的主要易感危险因素和结局。在涉及不同州多个站点的大型队列中进行的严格病历提取过程,使我们能够证实来自较小病例系列的临床观察。我们的研究还详细描述了该老年急诊COVID-19患者队列中谵妄的流行特征和特点。
有几个局限性需要提及。首先,我们怀疑该队列中观察到的28%的谵妄患病率低估了真实发生率,因为我们依赖于病历记录,而症状在病历中常被低报。37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局限性,因为大多数急诊科并不常规筛查谵妄,且在本研究期间由于感染控制政策,临床研究人员不被允许进入急诊科环境。此外,许多COVID-19患者就诊时处于危重状态,需要立即插管,急诊科工作人员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或资源来评估精神状态或获取协作性病史以确认近期变化。我们队列中不到一半的患者是使用正式的谵妄评估工具诊断的。许多病例缺乏基线精神状态的记录,而我们的方法需要与基线相比的变化才能识别谵妄。然而,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病历审查方法可能对谵妄进行了错误分类。尽管病历审查者在审查中无法对谵妄状态设盲,但我们进行了细致的培训、标准化、可靠性评估以及对不确定评级的裁定,以提高病历谵妄诊断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其次,为创建去标识化数据集,根据机构审查委员会的要求,研究者对研究中心设盲;因此,我们无法评估任何中心特异性数据。第三,由于某些地区检测匮乏,本研究中接受典型影像学表现作为COVID-19的诊断依据;然而,这些病例中仅有4例未经PCR检测确认。第四,部分数据,包括教育程度、居住情况和社会经济状况,在记录中缺失。第五,纳入患者中很大一部分来自辅助生活机构或养老院(36%)和/或既往已被诊断为痴呆(30%)。第六,入组发生在美国大流行早期的11周期间,我们的研究中心不成比例地分布于美国东北部,该地区当时正经历COVID-19感染激增。这些因素可能限制研究结果的普遍性,特别是对于无认知障碍的社区居住老年人、非激增条件下的地区、和/或大流行的后期阶段。第七,由于我们的研究侧重于将谵妄作为就诊症状进行考察,我们未收集关于入院期间新发谵妄或可预防或促发因素的数据。这些将是未来研究中需要评估的重要领域。
结论
以谵妄为主要症状或作为就诊症状或体征之一就诊的COVID-19患者,其结局较无谵妄者更差,包括ICU住院和院内死亡。我们的研究表明,认识到老年COVID-19患者可能以谵妄为主要或唯一症状就诊至关重要。此外,谵妄是识别不良结局(包括死亡)高危患者的重要风险标志物。未来研究对于评估COVID-19中谵妄的可预防性以及已测试干预策略(如医院老年生命计划38或ABCDEF集束化治疗39)在降低谵妄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及相关并发症发生方面的有效性至关重要。将谵妄列为COVID-19的常见就诊症状将避免遗漏重要病例,并能够更早识别和管理不良结局高危的脆弱患者。
参考来源
- Kennedy M, Helfand BKI, Gou RY, et al. Delirium in Older Patients With COVID-19 Presenting to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211114.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9540
- 全文:PMC76777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7776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