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埃立克体感染的危险因素与结局评估
该研究为单中心分析性横断面研究,纳入2007至2017年PCR确诊的155例埃立克体感染患者,其中27.7%需ICU治疗。调整分析显示,从首次医疗接触至多西环素启动的时间每延迟1天,ICU入住风险增加9%(aPR 1.09,95%CI 1.04-1.14);有蜱暴露记录者ICU风险降低(aPR 0.54,95%CI 0.34-0.86)。结论提示前线医生应提高对该感染的认识以促进早期治疗。
要点
- 有蜱暴露记录的患者需ICU治疗的调整风险降低(aPR 0.54,95%CI 0.34-0.86,P=0.01),但缺少蜱暴露记录不应排除埃立克体病诊断。
- ICU入住指征包括低血压(收缩压≤90 mmHg和/或平均动脉压≤70 mmHg)占76.7%,需机械通气占39.5%,继发性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占7.0%。
- 需ICU治疗者较非ICU者更常见急性肾损伤(58.1% vs 29.1%)、血小板减少(中位45 vs 78 ×10³/μL)、AST升高(中位153 vs 77 U/L)及胆红素升高(中位1.6 vs 0.9 mg/dL)。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单一埃立克体流行区三级医疗中心经PCR确诊埃立克体感染的独特患者,共155例纳入分析。
- 排除标准:在其他机构住院且仅将阳性PCR作为参考检测送检者(n=222);临床数据不足以评估病情严重程度者(n=3);临床疾病不符合埃立克体病病例定义者(n=3)。
- 研究场景为急诊/住院诊疗,包括门诊(11.6%)、普通病房(60.6%)和ICU(27.7%)收治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埃立克体病确诊需实验室确认:配对血清IgG抗体滴度4倍升高,或临床标本中检出E chaffeensis或E ewingii DNA(PCR)。
- 本研究纳入标准为临床标本(全血94.8%、脑脊液4.6%、支气管肺泡灌洗液0.6%)埃立克体PCR阳性且临床疾病符合CDC病例定义。
- ICU入住指征包括:低血压(收缩压≤90 mmHg和/或平均动脉压≤70 mmHg)、需机械通气、继发性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
- 免疫抑制定义:诊断前3个月内存在以下之一:HIV感染、中性粒细胞计数≤0.5×10³/μL、需慢性透析的终末期肾病、实体器官或骨髓移植、使用免疫抑制药物(泼尼松等效剂量≥20 mg/d口服、TNF-α抑制剂、抗CD20单克隆抗体、全身化疗、硫唑嘌呤或甲氨蝶呤)。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埃立克体病患者均接受多西环素治疗(原文未给出具体剂量、频次和疗程)。
- 关键处置目标为缩短从首次医疗接触至多西环素启动的时间,因该延迟与需ICU治疗独立相关(aPR 1.09,95%CI 1.04-1.14)。
- 原文引用CDC和美国儿科学会强烈推荐:对所有年龄组疑似立克次体感染经验性使用多西环素,短疗程多西环素与牙齿变色无关。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低血压(收缩压≤90 mmHg和/或平均动脉压≤70 mmHg)需ICU治疗者中占76.7%,其中78.8%需血管加压药支持。
- 需机械通气者占ICU患者的39.5%。
- 继发性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占ICU患者的7.0%。
- 急性肾损伤(58.1% vs 29.1%)、血小板减少(中位45 vs 78 ×10³/μL)、AST升高(中位153 vs 77 U/L)、胆红素升高(中位1.6 vs 0.9 mg/dL)与需ICU治疗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分析性横断面研究;样本量:155例独特患者;中心数:1个三级医疗中心;人群:PCR确诊的埃立克体感染患者,中位年龄50岁(IQR 23-64),63.9%为男性,93.5%为非西班牙裔白人。
- 主要终点(需ICU入住)发生率:43例(27.7%)需ICU治疗;137例(88.4%)住院,18例(11.6%)门诊治疗。
- 不良事件:原文未系统报告多西环素相关不良事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分析性横断面研究。
- 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原文未给出正式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性:单中心三级医疗中心,可能存在重症患者选择偏倚(轻症可能未经PCR确认或细菌载量低致PCR假阴性);PCR不能区分埃立克体种间及与无形体;回顾性电子病历综述;免疫抑制定义未包括糖尿病,不能与国家监测数据直接比较;年龄亚组样本量小(≤5岁n=6,≥65岁n=35);蜱暴露依赖自我报告记录。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疑似埃立克体病患者,应缩短从首次医疗接触到多西环素启动的时间,不应因等待PCR确认而延迟经验性治疗。
- 缺少蜱暴露记录不应降低对埃立克体病的怀疑,因有蜱暴露记录者需ICU治疗风险反而更低(aPR 0.54),可能反映重症患者回忆或沟通受限。
- 对出现低血压、意识改变、癫痫、呼吸困难、急性肾损伤、血小板减少或肝酶升高的埃立克体病患者,应警惕需ICU治疗的可能。
- 适用人群为PCR确诊的埃立克体感染患者;不适用于其他蜱传疾病或未经PCR确认的疑似病例的决策。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的CDC 2008-2012年埃立克体病监测数据(参考文献7)。
- 原文引用的CDC和美国儿科学会关于对所有年龄组疑似立克次体感染经验性使用多西环素的推荐(参考文献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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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埃立克体病是一种由3种密切相关的菌种(查菲埃立克体、尤因埃立克体和E muris eauclairensis)引起的蜱传感染,是日益被认识的人类感染病因。自2000年开始报告以来,向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报告的病例数已增加8倍以上。1 2017年,美国鉴定出1642例查菲埃立克体病例,较前一年增加19%。1 其他2种菌种的诊断较少见,自专门监测开始以来,共报告尤因埃立克体218例和E muris eauclairensis 115例。1 然而,由于实验室确认和被动监测的局限性,报告的蜱传感染病例几乎肯定低估了实际疾病负担。2 例如,据估计,每年向CDC报告的莱姆病病例数仅代表真实发病率的十分之一。3
埃立克体病的临床表现不具有特异性。4 确诊需要实验室确认,定义为配对血清样本间IgG抗体滴度4倍升高,或在临床标本中通过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到查菲埃立克体或尤因埃立克体DNA。5 血清学诊断受限于血清转化延迟6,且配对检测执行不一致。7 聚合酶链反应已被证明在急性疾病期间具有高度敏感性。8
尽管已有有效的抗生素治疗,危及生命的埃立克体感染仍很常见。在2008年至2012年间向CDC报告的疑似和确诊查菲埃立克体病例中,57%需要住院治疗,11%出现危及生命的并发症。7 总病死率为1%。在实验室确认感染的病例亚组中,5 总病死率为2%,但在5岁以下儿童中升至14%,在70岁以上者中升至53%。7 既往报告已确定免疫功能受损状态(包括HIV感染和实体器官移植)以及近期使用甲氧苄啶加磺胺甲噁唑治疗为严重感染的危险因素。7,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 更近期的使用PCR诊断埃立克体病的研究未能证实这一关联。23,24
识别严重埃立克体病高风险人群对于改善预防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为探讨严重埃立克体病的危险因素,我们识别了一家三级医疗中心在11年期间埃立克体PCR阳性的患者,并阐明了与需要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相关的特征。
方法
研究人群
我们开展了一项分析性横断面研究,以纳入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提交至范德堡大学医学中心分子传染病实验室进行检测的临床标本中经聚合酶链反应(PCR)结果阳性所识别的埃立克体病独特患者。该实验室自建检测扩增埃立克体16S核糖体RNA基因的一个片段,并通过酶免疫分析法对扩增产物进行探针检测。25范德堡大学医学中心临床使用检测的引物广泛靶向查菲埃立克体、尤因埃立克体和嗜吞噬细胞无形体,在全血基质中对埃立克体的分析灵敏度约为50个DNA拷贝/mL,对无形体约为100个拷贝/mL,但阳性结果不能区分菌种。本研究各方面均获得范德堡大学医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知情同意。数据经去标识化后录入加密的Excel(Microsoft Corp)工作表。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横断面研究报告指南。
PCR结果阳性的患者接受电子病历审查,无临床相容性疾病者被排除。对于多次PCR结果阳性者,以初次检测作为诊断日期。在外院住院或由外院临床医生诊治的患者,或信息不足以确定疾病严重程度的患者被排除。
数据收集与研究定义
进行电子病历审查以收集人口学、临床、实验室、治疗和结局数据。人口学特征包括就诊时年龄、出生时性别和自我报告的种族/民族。蜱暴露通过患者或家属自我报告的记录来确定。临床特征包括Charlson合并症指数水平、26既往2周内甲氧苄啶联合磺胺甲噁唑使用情况以及免疫抑制状态。
免疫抑制定义为诊断前3个月内存在以下因素之一:HIV感染、中性粒细胞减少(中性粒细胞计数≤0.5×10³/μL[转换为×10⁹/L,乘以1])、需要长期透析的终末期肾病、实体器官或骨髓移植,或使用免疫抑制药物,定义为泼尼松口服20 mg/d或以上或等效剂量的皮质类固醇、肿瘤坏死因子-α抑制剂、抗CD20单克隆抗体、全身化疗或其他免疫抑制药物(如硫唑嘌呤和甲氨蝶呤)。
临床变量包括皮疹、乏力、腹泻、腹痛、恶心/呕吐、咳嗽、呼吸困难、肌痛、关节痛、头痛、脑膜刺激征、癫痫发作和意识状态改变。实验室数据包括白细胞计数、血小板计数、钠水平、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水平、丙氨酸氨基转移酶水平、碱性磷酸酶水平、总胆红素水平和脑脊液白细胞计数。当有连续结果时,纳入最异常值(最低值或最高值)。治疗数据包括症状出现日期、首次就医接触日期、PCR结果阳性日期和多西环素起始日期。
主要关注的暴露因素为上述定义的免疫抑制,主要关注的结局为疾病期间任何时间入住重症监护室(ICU)。该结局通过电子病历审查和记录的任何时长的ICU住院情况来确定。无需入住ICU者包括在门诊或非ICU住院病房接受治疗的患者。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于2018年2月27日至2020年9月9日进行。分类变量以频数和比例表示,并使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并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比较。使用带稳健方差的改良Poisson回归估计ICU治疗的调整患病率比(aPR)和95%CI。27变量预先选定进入多因素分析;纳入所有人口学特征(年龄、出生性别、种族/民族)、既往研究中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的因素(免疫抑制和甲氧苄啶联合磺胺甲噁唑使用)、在未调整分析中P值≤.05且不会独立倾向于转入ICU的临床特征变量(蜱暴露和皮疹),以及从首次医疗接触到开始治疗的时间。年龄采用限制性立方样条建模,以放宽线性分布假设并允许模型灵活性。所有P值均为双侧,P<.05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分析使用Stata 14.2版(StataCorp)进行。病死率计算为死亡患者数占总患者数的比例。生成小提琴图以可视化从首次医疗接触到开始治疗的天数分布。28
结果
人口学特征
共有155例独立患者符合研究标准,中位年龄为50岁(四分位距,23-64岁);99例(63.9%)为男性,56例(36.1%)为女性,145例(93.5%)为非西班牙裔白人(表1)。这些研究病例占383例PCR检测阳性独立患者的40.5%(图1)。排除的病例包括222份由外部机构提交作为参考检测且无临床信息的样本、3例临床数据不足以评估疾病严重程度的病例,以及3份根据缺乏符合CDC病例定义7的临床相容性疾病而被判定为假阳性的检测。
在研究病例中,指示阳性检测包括全血(94.8%)、脑脊液(4.6%)和支气管肺泡灌洗液(0.6%)。在68例(43.9%)病例中,对疾病急性期获得的血清进行了查菲埃立克体抗体检测,其中36.8%抗体滴度升高(IgG ≥1:64或IgM ≥1:16)。未对任何患者进行恢复期血清学检测。
137例(88.4%)有住院指征:43例(27.7%)需要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94例(60.6%)在普通内科病房住院,18例(11.6%)在门诊接受管理。入住ICU的指征包括低血压(收缩压≤90 mm Hg和/或平均动脉压≤70 mm Hg),43例中有33例(76.7%)存在低血压,其中26例(78.8%)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17例(39.5%)需要机械通气;3例(7.0%)继发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需要与不需要ICU治疗的患者之间,人口学特征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表1)。
临床表现
总体而言,155例患者中有56例(36.1%)存在免疫抑制,Charlson合并症指数中位评分为2分(IQR,0-4),55例(35.5%)在诊断前2周内曾接受甲氧苄啶联合磺胺甲噁唑治疗。免疫抑制的原因包括HIV感染且CD4+细胞计数小于或等于200/μL(n = 6)、HIV感染且CD4+细胞计数大于200/μL(n = 10)、使用泼尼松或等效药物20 mg/d或以上(n = 5)、器官移植(n = 27)、中性粒细胞减少(n = 4)、化疗(n = 7)、脾切除术(n = 2)、使用硫唑嘌呤(n = 2)或使用甲氨蝶呤(n = 4)。不需要ICU治疗的患者比需要ICU治疗的患者更可能存在免疫抑制(42.0% vs 20.9%;P = .02)。155例患者中有152例(98.1%)有自我报告的蜱暴露数据:不需要ICU治疗的患者中蜱暴露显著比需要ICU治疗的患者更常见(109例中88例[80.7%] vs 43例中26例[60.5%];P = .009)(表1)。因此,总体上有114/155例(73.5%)发生蜱暴露。
就诊时的体征和症状见表2。需要入住ICU的患者与未入住ICU的患者相比,呼吸困难(27.9% vs 9.1%;P = .005)、精神状态改变(46.5% vs 12.6%;P < .001)或癫痫发作(9.3% vs 0%;P = .006)的比例更高。ICU组中有30.2%存在皮疹,而非ICU组为16.2%(P = .05),但与年龄相关:有皮疹患者的中位年龄为15岁(IQR,11-61岁;范围,1-83岁),无皮疹患者的中位年龄为53岁(IQR,41-65岁;范围,4-88岁)(P < .001)。
实验室检查结果
需要ICU治疗的患者与未入住ICU的患者相比,更可能发生急性肾损伤(58.1% vs 29.1%)、血小板减少(血小板计数中位数,45 × 103/μL vs 78 × 103/μL[转换为×109/L,乘以1])、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水平更高(中位数,153 U/L vs 77 U/mL[转换为微开尔每升,乘以0.0167])以及胆红素水平更高(中位数,1.6 mg/dL vs 0.9 mg/dL[转换为微摩尔每升,乘以17.104])。ICU组(3100/μL)与无ICU组(3200/μL)就诊时白细胞计数中位数无显著差异(表2)。
治疗与结局
所有埃立克体病患者均接受多西环素治疗。需要重症监护室(ICU)治疗的患者从症状出现到诊断检测的延迟时间显著更长(中位数,7天 vs 6天;P = .002),到开始多西环素治疗的延迟时间也显著更长(中位数,7天 vs 5天;P = .008)。入住ICU的患者从首次与医疗系统接触到诊断检测的延迟时间也更长(中位数,4天 vs 1天;P < .001),到开始多西环素治疗的延迟时间也更长(中位数,4天 vs 1天;P < .001)(图2)。ICU患者与非ICU患者从诊断检测到开始治疗的中位时间无显著差异(0天 vs 0天;P = 1.0)。从症状出现到开始多西环素治疗的中位时间按报告的蜱暴露情况无显著差异(有蜱暴露者与未报告蜱暴露者相比,6天[IQR,4-7] vs 6天[IQR,4-8];P = .96)。
病死率总体为3.9%(155例患者中6例:5例需要ICU治疗,1例入住普通住院病房),需要ICU治疗的患者中为11.6%(43例患者中5例)。31.4%的住院患者住院时间超过7天。需要ICU治疗的患者中位住院时间为6天(IQR,4-14天),而未需要ICU住院的住院患者为4天(IQR,3-6天),P = .001。
在校正分析中,仅从首次医疗接触到开始多西环素治疗的中位时间与ICU治疗风险增加独立相关(aPR,1.09;95% CI,1.04-1.14;P < .001)(表3)。相反,免疫抑制人群中对ICU治疗需求降低的趋势无统计学意义(aPR,0.51;95% CI,0.26-1.00;P = .05)。有蜱暴露记录与ICU治疗需求降低独立相关(aPR,0.54;95% CI,0.34-0.86;P = .01)。
讨论
我们在2007年至2017年间识别出155例实验室确诊的埃立克体病患者。其中,137例患者(88.4%)住院,43例患者(27.7%)需要重症监护病房(ICU)治疗,6例患者(3.9%)在本次住院期间死亡。相比之下,2008年至2012年间向CDC报告的3593例病例中,仅57%需要住院,11%出现了危及生命的并发症。7有几个因素限制了直接比较这些数据的能力。与本研究中所有病例均经PCR确诊并被归类为确诊病例不同,通过CDC国家法定报告疾病监测系统识别的病例中超过三分之二被归类为可能感染。监测人群中疾病严重程度较低的发现可能反映了纳入可能病例所引入的偏倚,可能病例被定义为单次滴度升高的患者,这可能反映了因既往暴露或交叉反应抗体导致的假阳性诊断。另一方面,尽管PCR检测埃立克体DNA具有较高的分析敏感性(估计在52%至87%之间),29,30,31但低菌血症负荷的轻症病例仍有可能出现阴性检测结果。32综合考虑这些因素,我们研究中的住院率(88.4%)和病死率(3.9%)高于向CDC报告的更为类似的确诊病例亚组中77%的住院率和2%的病死率。7
一个常被引用的重症危险因素是免疫抑制。25一篇2002年的综述报告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的死亡率为25%。14更近期,国家监测数据显示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住院(相对危险度[RR],1.4)、危及生命的并发症(RR,2.4)或死亡(RR,2.3)的风险增加。7一项对25例接受过移植的埃立克体病患者的研究发现,肺移植受者与其他实体器官移植受者相比,ICU治疗率显著更高。11
在我们的人群中,存在一个出乎意料的发现(P = .05),即免疫抑制状态对ICU入住具有保护作用。即使在控制了潜在混杂因素(如甲氧苄啶联合磺胺甲噁唑的使用和强力霉素治疗启动时间)后,这一可能的关联仍然成立。这一发现可能反映了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毒力较低的尤氏埃立克体感染比例较高。22,23,33由于本研究使用的检测方法无法区分埃立克体菌种,我们无法证实这一假设。另一方面,我们研究中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感染严重程度较低也可能是由于更高的医疗 linkage 和及时的医学评估。由于我们研究中免疫抑制的病例定义排除了糖尿病,我们的发现无法与国家监测数据直接比较,后者将糖尿病列为免疫抑制状态。
本研究未发现其他既往认为与埃立克体病严重程度增加相关的因素。在国家监测数据中,与总体病死率1%相比,5岁以下儿童(4%)和老年人(>70岁)(3%)的埃立克体病病死率显著升高。7 然而,在本研究中,年龄似乎与ICU监护风险增加无关,尽管5岁及以下儿童(n = 6)和65岁及以上患者(n = 35)的数量较少。既往使用甲氧苄啶联合磺胺甲噁唑治疗在若干个案报告/系列中与重症或致命性疾病相关。15,16,17,18,19,20,21,22 在控制潜在混杂因素(如合并疾病和多西环素治疗启动延迟)后,我们未发现既往使用甲氧苄啶联合磺胺甲噁唑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
在本研究中,校正分析中仅有2个因素与需要ICU监护具有统计学显著相关性:近期蜱暴露和多西环素治疗启动延迟。总体上73.5%的患者有记录的蜱暴露史,但在需要ICU监护的组中显著较少见(aPR,0.54;95% CI,0.34-0.86)。无蜱咬伤史与其他蜱传感染的诊断延迟和死亡率增加相关,34 推测是由于未能考虑该诊断并启动多西环素经验性治疗。然而,在本研究中,即使在控制多西环素治疗的及时性后,有记录的蜱暴露与需要ICU监护之间的反向关联仍然成立。我们假设这种关联可能反映病情更重的患者存在认知障碍,导致对蜱暴露的回忆或沟通受限。因此,缺乏有记录的蜱暴露不应阻止临床医生作出埃立克体病的诊断。
与重症埃立克体病独立相关的第二个变量似乎是从初次就医到启动多西环素治疗的时间延迟。早期抗生素治疗的重要性已在斑点热群立克次体病中得到充分确立,治疗延迟与重症疾病、并发症和死亡相关。34,35,36,37 这种关联在埃立克体病中的证据尚不够明确。一项早期研究报告,在症状出现5天内启动多西环素与更好的结局相关。38 一项更近期的病例系列指出,住院后启动多西环素治疗延迟超过24小时的患者更可能需要ICU监护(39% vs 0%),且住院时间更长(12 vs 4天)、病程更长(21 vs 9天)。39
历史上,儿科医生一直担心在儿童中处方多西环素,因为认为存在牙齿变色的风险。在一项对1500多名卫生保健临床医生的调查中,只有35%选择多西环素治疗8岁以下儿童的落基山斑疹热。40更近期的研究驳斥了短疗程多西环素治疗与牙齿变色之间的关联41,目前CDC和美国儿科学会强烈建议对所有年龄组疑似立克次体感染者经验性使用多西环素。42我们的研究注意到,埃立克体病更严重的患者从初始卫生保健互动到开始多西环素治疗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延迟,这支持了不论年龄早期开始多西环素治疗的重要性。
优势与局限性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首个纳入大量患者(包括住院和非住院患者)并通过PCR检测对急性感染进行确定性实验室确认的研究。使用严格的分子诊断检测使本研究有别于依赖血清学诊断的较早研究。
在解释本观察性研究的结果时,应考虑若干局限性。本研究很可能存在纳入更重症患者的偏倚,因为轻症可能在没有实验室确认的情况下被经验性治疗,或者如果细菌载量低,可能被PCR漏检。同样,研究人群来自单一三级医疗机构,且该人群很可能偏向于因需要更高水平照护而转诊的更严重病例。此外,临床实验室使用的埃立克体PCR检测不能区分3种埃立克体,也不能区分埃立克体与无形体(一种密切相关的蜱传病原体)。在研究覆盖地区,仅2种——查菲埃立克体和尤因埃立克体——为地方性流行。43尤因埃立克体已被证明在免疫功能受损宿主中更常见,并引起较轻的疾病。22,23,33
结论
自2008年采用当前监测病例定义以来,报告的埃立克体病病例增加了70%以上。7阐明重症的可改变危险因素对于改善结局至关重要。2019冠状病毒病可能以相似方式表现,这进一步凸显了埃立克体病早期诊断和管理的重要性。尽管与卫生保健临床医生有互动,但延迟开始多西环素治疗仍是与重症相关的重要因素,并强调蜱传感染治疗中的知识空白持续存在。40,44临床医生教育可能是改善这种日益常见感染结局的关键因素。
参考来源
- Kuriakose K, Pettit AC, Schmitz J, et al. Assessment of Risk Factors and Outcomes of Severe Ehrlichiosis Infection.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20123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5577
- 全文:PMC76725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7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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