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与娱乐性药物中毒的管理
该指南由法国SRLF、SFMU、STC、SFTA和GFRUP五个学会的30名专家制定,采用GRADE方法,针对药物与娱乐性药物中毒(排除乙醇和化学物中毒)的8个领域提出41条推荐。其中6条为高证据等级(GRADE 1±),6条为低证据等级(GRADE 2±),29条为专家意见。核心推荐涉及纳洛酮治疗阿片类中毒、N-乙酰半胱氨酸治疗对乙酰氨基酚中毒的条件与有效性,以及不推荐常规使用ETC、MPDS、PSS评分进行分诊。
要点
- 不推荐在电话分诊和首诊时使用ETC、MPDS或PSS评分评估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严重度(GRADE 1−)。
- 院前疑似中毒患者出现神经、血流动力学或呼吸衰竭时,专家建议派遣医疗急救团队(专家意见)。
- 急诊科患者若存在明确器官衰竭、暴露于任何心脏毒性药物且伴客观异常,或暴露于可致器官衰竭的毒物(即使6小时内无症状),专家建议收入ICU。
- 疑似中毒可能需ECMO、特殊增强清除技术或有限供应解毒剂时,专家建议立即转入专家中心。
- 对乙酰氨基酚、阿司匹林、丙戊酸、地高辛和锂中毒时,必须进行药物浓度检测(GRADE 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适用于院前(SAMU电话分诊、SMUR现场干预)、急诊科和ICU的药物与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排除乙醇和化学物中毒。
- 儿童未制定专门推荐,但每条推荐中指出了儿科特异性表现或管理。
- 无症状患者在毒物明确、半衰期短、相关检查(含实验室和ECG)正常且已行精神科评估时,专家建议可在无医疗监护单元管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不推荐在电话分诊和首次院前/院内医疗接触时使用ETC、MPDS或PSS评分评估严重度(GRADE 1−)。
- 专家建议院前派遣医疗急救团队的标准:存在神经、血流动力学或呼吸衰竭;其他情况需考虑临床情况、暴露时间和可能需要快速治疗的风险。
- 专家建议ICU收入标准:记录到的器官衰竭(临床、实验室或ECG);暴露于任何心脏毒性药物且伴任何客观异常(临床、实验室或ECG);暴露于可致器官衰竭(神经、心血管和/或呼吸)的假定毒性药物,即使症状少或无,在报告暴露后6小时内(缓释剂型更长)。
- 专家建议立即转入专家中心的标准:中毒可能需要使用有限可及的治疗(如ECMO、特定增强清除技术或有限供应解毒剂)。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专家建议:对严重或复杂的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应获取毒物控制中心(PCC)和/或专家中心意见。
- 专家建议:不进行常规筛查以改善管理;筛查可用于信息目的;临床诊断应基于毒综合征而非血/尿毒理学筛查的非定量结果。
- 必须进行药物浓度检测的毒物:对乙酰氨基酚、阿司匹林、丙戊酸、地高辛和锂(GRADE 1+)。
- 强推荐/1+级/强共识(R 6.2.1):已知时间的单次对乙酰氨基酚摄入后,第4小时后的血清对乙酰氨基酚浓度位于Rumack和Matthew列线图肝毒性线以上(第4小时为150 mg/L)时,应给予N-乙酰半胱氨酸;专家意见/强共识(R 6.2.2):高度怀疑摄入中毒剂量时(如反复摄入超治疗剂量的对乙酰氨基酚),应常规给予N-乙酰半胱氨酸,无需依据列线图;反复摄入者应给予完整疗程,ALAT升高时继续治疗。全文推荐优先采用Prescott方案静脉输注:1小时内150 mg/kg(负荷剂量),随后4小时内50 mg/kg,再于16小时内100 mg/kg;大量中毒时建议第三袋剂量加倍。
- 强推荐/1+级/强共识(R 6.1.2):疑似阿片类药物过量的昏迷患者应使用纳洛酮,以避免插管/机械通气。全文给出的用法:滴定剂量为每60秒0.04 mg(儿童0.01 mg/kg),直至患者清醒;作用仅持续20至30分钟,对其他阿片类药物(包括美沙酮)或缓释阿片类药物中毒,建议用注射泵持续静脉输注,每小时剂量为滴定剂量的一半,并收入CCU。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院前疑似中毒患者出现神经、血流动力学或呼吸衰竭时,专家建议派遣医疗急救团队。
- 暴露于任何心脏毒性药物且伴任何客观异常(临床、实验室或ECG)时,专家建议收入ICU。
- 暴露于可致器官衰竭的假定毒性药物,即使症状少或无,在暴露后6小时内(缓释剂型更长)也应收入ICU。
- 中毒可能需要ECMO、特定增强清除技术或有限供应解毒剂时,专家建议立即转入专家中心。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指南由30名来自5个学会的专家制定,采用GRADE方法,针对8个领域提出41条推荐。
- 6条推荐为高证据等级(GRADE 1±),6条为低证据等级(GRADE 2±),29条为专家意见推荐。
- 所有推荐经两轮讨论和修改后达成强烈共识。
- 明确推荐纳洛酮治疗阿片类中毒、N-乙酰半胱氨酸治疗对乙酰氨基酚中毒的条件与有效性。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指南/共识,采用GRADE方法进行证据分级和推荐强度制定。
- 证据等级:6条GRADE 1±,6条GRADE 2±,29条为专家意见推荐。
- 局限性:原文指出文献证据不足,多数推荐基于专家意见;未制定儿童专门指南;指南首先针对法国实践,推及其他国家需根据当地情况(如到院转运时间)调整院前干预推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不应在电话分诊和首诊时使用ETC、MPDS或PSS评分评估中毒严重度,应基于临床毒综合征和器官功能评估。
- 对乙酰氨基酚、阿司匹林、丙戊酸、地高辛和锂中毒时必须检测血药浓度,以指导治疗决策。
- 严重或复杂中毒应咨询毒物控制中心/专家中心,可能缩短住院时间、避免不必要检查并指导解毒剂和ECMO使用。
- 无症状患者满足毒物明确、半衰期短、相关检查正常且已行精神科评估时,可考虑在无医疗监护单元管理。
- 疑似中毒可能需ECMO或特殊清除技术时,应立即转入具备条件的专家中心,不应延迟。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指南名称:Management of pharmaceutical and recreational drug poisoning
- 发布机构:Société de Réanimation de Langue Française (SRLF)、Société Française de Médecine d'Urgence (SFMU)、Société de Toxicologie Clinique (STC)、Société Française de Toxicologie Analytique (SFTA)、Groupe Francophone de Réanima
- 发表期刊:Annals of Intensive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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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中毒可能是急诊科和重症监护病房收治的主要原因之一。过去十年间发生了大量根本性的流行病学变化,尤其是美国阿片类药物过量危机以及被称为“新型精神活性物质”(NPS)的新型合成休闲药物的指数级增长。在分析筛查和检测技术领域也取得了重大进展,如今使负责中毒患者的医生能够越来越迅速地获得明确诊断。
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和法国急诊医学会(SFMU),在临床毒理学会(STC)、法国分析毒理学会(SFTA)和法语区儿科重症与急诊学组(GFRUP)的参与下,决定修订2005年急性中毒临床实践指南。这些指南基于对文献证据水平的分析,其目标是明确诊断方法、患者分诊和治疗管理。由于潜在涉及的毒物范围非常广泛,决定将这些指南聚焦于药物和休闲药物中毒,排除乙醇和化学中毒。这些指南还旨在覆盖所有急诊救治场所,从院前环境(SAMU紧急医疗服务电话分诊以及医生或SMUR移动紧急与重症监护单元的现场干预)到医院急诊科和重症监护病房。未采纳针对儿童的专门指南,但在每项推荐中均识别了临床表现或管理方面的任何儿科特殊性。
在现代社会,存在接触外源性物质(或对人体而言为异物的物质)的真实风险,无论是有意还是意外接触,有时可导致严重甚至致命的中毒。我们将“接触”定义为与外源性物质的接触,无论途径如何;将“中毒”定义为由该接触引起的临床(躯体和/或精神)表现,或实验室和/或心电图异常的存在。我们将接触的“报告剂量”定义为患者在临床问诊期间报告的剂量,或陪同人员或急救人员根据发现患者时观察到的迹象(例如空泡罩包装)所报告的剂量;将“潜在毒性剂量”定义为理论上可导致中毒体征出现的剂量,例如药物的超治疗剂量。指南致力于区分功能性毒素与所谓“器官损伤性”毒素,以指导临床推理、预后评估以及剂量和治疗类型的优先排序。作为提醒,当毒素短暂干扰某一器官功能时,该毒素被称为功能性毒素,功能性毒素所致中毒的严重程度和结局取决于其在靶器官中的浓度。当毒素引起器官损伤时,该毒素被称为“器官损伤性”毒素,其损伤严重程度取决于在该靶器官中的最高浓度,而结局与血浆浓度无关,存在尽管毒素已清除但疾病仍可能持续的风险。指南还涉及在任何确诊或疑似中毒患者中需要考虑的四个常规治疗方面:支持治疗、解毒剂(或特异性治疗)、去污(即旨在降低毒素生物利用度)和增强清除治疗(即旨在增强已进入内环境的毒素的清除)。解毒剂的概念从限制性角度加以考虑,仅限于已明确证实作用于毒代动力学或毒效动力学、从而改善中毒患者功能性或生命预后的药物。
最后,这些指南提供了一个机会,以突出中毒控制和毒物警戒中心的作用以及专家中心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中毒控制中心是向卫生保健专业人员和公众提供有毒风险信息、并在中毒的诊断、管理和治疗方面提供电话援助的中心,在毒物警戒中发挥积极作用。专家中心是急诊或重症监护机构,在急性毒理学方面拥有更丰富的经验,能够获得较少使用的解毒剂和/或能够迅速启用特殊治疗。值得注意的是,将这些首先适应法国实践的指南外推至其他国家时,应考虑当地情况加以调整,例如在考虑院前干预建议时的到医院转运时间。
方法
这些指南是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和法国急诊医学会(SFMU)联合专家委员会工作的成果。专家委员会议程在研究开始时即已确定。组织委员会首先与协调员合作确定要解决的问题,然后任命负责每个问题的专家。在第一次专家委员会会议后,按照患者-干预-比较-结局(PICO)格式拟定问题。随后根据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学进行文献回顾和推荐意见的制定。
根据研究设计,对每篇引用的文献确定证据水平。该证据水平可在考虑研究方法学质量后进行修订。对每个终点确定总体证据水平时,需考虑每篇文献的证据水平、各研究之间结果的一致性、证据的直接或间接性质以及成本分析(表1)。"高"总体证据水平允许制定"强"推荐(推荐…GRADE 1+ 或不推荐…GRADE 1−)。当总体证据水平为中等、低或极低时,则制定可选推荐(可能推荐…GRADE 2+,可能不推荐…GRADE 2−)。当文献不存在或不足时,关于该问题的推荐基于专家意见(专家建议…)。所提出的推荐意见逐条进行展示和讨论。这一过程的目的并非必然就所有提案达成唯一、一致的专家共识,而是确定一致点、分歧点或未决点。随后由每位专家对每条推荐意见进行评估,使用从1(完全不同意)到9(完全同意)的量表提供个人评分。集体评分根据GRADE网格方法学确定。为了按照特定标准验证一条推荐意见,至少50%的专家必须总体表达支持该推荐的意见,而表达相反意见的专家少于20%。
要获得强推荐,必须有70%的专家同意该推荐。在缺乏强共识的情况下,推荐意见被重新表述并重新评分以达成共识。只有获得强共识的专家意见才最终被采纳。
推荐范围:定义了八个领域:(1)严重程度评估和初始分诊;(2)诊断方法及毒理学分析的作用;(3)支持治疗;(4)去污;(5)促进清除;(6)解毒剂的地位;(7)与娱乐性药物中毒相关的特殊性;(8)心脏毒性药物中毒的特征。在PubMed和Cochrane Medline数据库上进行了文献检索。为纳入分析,文献必须用法语或英语撰写。文献回顾按照从荟萃分析和随机试验到观察性研究的评估顺序,重点关注近期数据。
结果摘要:专家对文献的分析以及GRADE方法学的应用共得出42条推荐意见。42条正式推荐意见中,6条证据水平高(GRADE 1/−),6条证据水平低(GRADE 2/−)。GRADE方法学无法应用于30条推荐意见,因此形成专家意见。经过两轮评分和修订,所有推荐意见均达成强烈共识。
领域1:严重程度评估与初始分诊
问题1.1: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是否应使用特定评分来预测严重程度?
强烈推荐/GRADE 1−/强烈共识
推荐1.1:不应在电话分诊时以及首次院前和院内医疗接触时使用临床流行病学毒理学(ETC)评分、医疗优先调度系统(MPDS)评分和中毒严重程度评分(PSS)来评估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严重程度。
理由:在对中毒求助电话进行分诊时,不建议使用ETC评分[1]或“医疗优先调度系统(MPDS)”分诊系统,因为前者会高估(ETC)或低估(PDS)中毒严重程度[2]。由受过培训的急救人员评估的意识评分量表(格拉斯哥评分、警觉-言语-疼痛-无反应量表)可能有用[3, 4]。在院前环境和急诊科,尚无任何多用途严重程度评分[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IGS或SAPS)、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被证明具有足够的预测价值,能够早期、个体化地识别并发症风险、重症监护病房入住需求或死亡[1]。中毒严重程度评分(PSS)的复杂性、个体间可重复性差以及缺乏验证,强烈限制了其在常规临床实践中的使用。开发一种高度可靠的中毒严重程度评分似乎是乌托邦式的想法。预期毒性效应的变异性,例如苯二氮䓬类中毒与钙通道阻滞剂中毒之间的差异,限制了严重程度评分的推广。此外,某些特定且较少见的中毒形式(例如氯喹和二甲双胍)相关风险难以通过整体严重程度评分进行评估。目前,尚无临床决策规则可用于确认中毒的良性性质。
问题1.2:在电话分诊时,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应使用哪些标准来派遣医疗急救团队?
以专家意见形式给出的推荐/强烈共识
推荐1.2:在院前环境中,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专家建议在存在神经、血流动力学或呼吸衰竭时派遣医疗急救团队。在其他情况下,决定是否需要院前医疗干预时,必须考虑根据临床情况、暴露后时间以及可能需要快速治疗等因素判断的快速恶化风险。
理由:尚无高水平证据的研究评估过提示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需要院前医疗干预的危险因素。仅有一项法国观察性研究[5]评估了中毒院前管理的组织情况。作者比较了2227例中毒患者最初的院前分诊[急诊科(ER)、持续护理单元(CCU)或重症监护单元(ICU)]与最终院内去向(ER、CCU或ICU)。高估患者严重程度与缺乏可获得的毒理学信息相关,并在较小程度上与较年轻年龄相关。低估严重程度与摄入抗精神病药、抗惊厥药和心血管药物相关。观察性研究和病例报告得出结论,院前医疗干预可能对需要注射解毒剂或经口气管插管的中毒患者有用,例如[6–10]。英语文献研究报告,早期有创院前干预可能降低中毒患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6, 11–13]。
问题1.3:对于在急诊科(SMUR或急诊室)管理的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收入ICU、CCU和/或专家中心的标准是什么?
以专家意见/强共识形式提出的推荐
R 1.3.1:对于在急诊科管理的患者,专家建议在存在以下情况时收入ICU:有记录的器官衰竭(临床、实验室或心电图(ECG)征象),需要密切监测和/或特定管理;
暴露于任何心脏毒性药物或物质,并存在任何客观异常征象(临床、实验室或ECG);
暴露于任何据认为具有毒性、可诱发器官衰竭(神经、心血管和/或呼吸)的药物或娱乐性药物,即使患者在报告暴露后6小时内(或对于缓释剂型更长时间)管理时症状很少或无症状。
以专家意见/强共识形式提出的推荐
R 1.3.2:专家建议,在中毒可能需要使用有限可及治疗(例如体外膜肺氧合(ECMO)、特定强化清除技术或供应有限的解毒剂)的情况下,应立即提议收入专家中心。
理由:收入重症监护单元(ICU、CCU,甚至专家中心)的指征基于临床(中毒综合征)和ECG征象,但也基于与所涉毒物性质、报告摄入剂量和暴露时间相关的毒性潜力,以及患者的临床背景[14–16]。最常需要收入ICU的毒物是心血管药物,几乎系统性地需要,以及与严重并发症风险相关的精神药物,如三环类抗抑郁药或抗精神病药[17–19]。器官衰竭的发生,包括呼吸、神经或血流动力学衰竭,需要收入ICU[20]。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指征,有时基于某些血浆参数水平,已针对某些严重中毒作出定义[21–23]。
疑似中毒性休克或已知可导致严重毒性的物质(如心脏毒性药物)中毒的患者,需要密切监测,甚至在出现症状时采取快速、积极的多模式治疗。对于需要不断增加儿茶酚胺剂量的休克患者,应考虑转运至配备体外生命支持(ECMO)的专家中心。在休克对常规治疗无反应或持续心脏骤停且原因为中毒或推测为中毒的情况下,多项研究表明使用ECMO可改善预后[24, 25]。
问题1.4:对于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且已完成初步躯体医学评估的患者,有哪些临床和/或辅助检查标准可证明在未配备躯体医学监测的单位进行管理是合理的?
以专家意见/强共识形式提出的建议
R 1.4:专家组建议,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暴露后的无症状患者,在以下条件下可在无医疗监测的单位进行管理:毒素已明确鉴定、半衰期短、基于毒素特性所进行的任何进一步检查(包括实验室检验和心电图)均正常,以及在自杀未遂情况下已完成初步精神科评估。
理由:因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而收入急诊科的患者中,相当比例不需要在短期留观病房进行躯体监测。在一项苏格兰前瞻性研究中,此类患者占中毒患者的83%[26],在一项英国回顾性研究中占42%[27]。对乙酰氨基酚是这些中毒中最常见的涉及药物(分别为39%和42%)。在两项法国[17]和比利时[28]研究中,苯二氮卓类药物分别涉及78%和51%的病例。未报告让患者回家的病例,但30%的患者直接转至精神科病房[17]。未入院患者中未报告并发症。因此,在经过系统临床评估(可能结合辅助检查(心电图、实验室检查包括适当时的血清对乙酰氨基酚浓度))以确保满足以下条件后,不收入躯体医院病房似乎是可行且安全的:(1)毒素明确鉴定、不引起严重后果或器官损伤、半衰期短,以及(2)体格检查正常,特别是生命体征正常、患者清醒且定向力正常、无残留精神活性效应。在自杀未遂情况下,必须在让患者回家或收入精神科病房之前,在急诊科完成初步精神科评估。
领域2:诊断方法及毒理学分析的地位
问题2.1:致电中毒控制中心(PCC)或专家中心是否能改善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的管理?
以专家意见/强共识形式提出的建议
R 2.1:专家组建议,对于特别严重或复杂的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病例,应获取PCC和/或专家中心的意见。
理由 尚无足够质量的已发表研究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毒物控制中心(PCC)和专家中心在改善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管理方面的贡献,无论是在毒物识别还是预期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需注意,在疑似毒物识别方面:(1)由于对临床毒理学(中毒综合征)的详细了解,这些专家中心可帮助识别所摄入毒物的类别[29];(2)与其他国家一样[30],PCC经过专门培训的药师能够每周7天、每天24小时识别在法国上市的药品片剂;(3)PCC/专家中心与能够识别包装内可能存在的有毒物质(片剂或液体)的实验室合作。在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应注意:(1)咨询PCC可缩短住院时间(可能是通过建议比无PCC意见时预期的更早出院)[31–33];(2)PCC/专家中心可快速指导临床医生关于解毒剂的适应证、毒物清除方法以及特殊技术(ECMO)的适应证。关于PCC在医疗资源利用方面的作用,有更广泛的数据可用。多项研究表明,当在院前阶段由医生或公众直接联系PCC时,PCC咨询可避免急诊就诊或住院以及不必要的补充检查[32, 34–38]。此外,早期联系PCC/专家中心可使患者早期转诊至最合适的医疗机构(急诊室、ICU、解毒剂/透析/ECMO可用性等)。所有这些研究表明,咨询PCC和/或专家中心是优化复杂或特别严重中毒病例管理并降低成本的有效方法,因为采用了更合适的资源和治疗。
问题2.2:对主要毒物的常规筛查是否改善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的管理?
以专家意见/强共识形式提出的建议
R 2.2:专家建议不应为了改善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的管理而进行常规筛查。然而,筛查可出于信息目的而进行。
理由 尚无具有良好证据水平的已发表研究评估常规筛查在疑似中毒患者中的贡献。对于疑似中毒患者,专家建议采用基于临床特征(中毒综合征)的临床方法,而非基于血液或尿液毒理学筛查试验的非定量结果。筛查试验不足以确立诊断或预后,也不足以监测一种或多种毒物及其代谢物的动力学[39–41]。尿液筛查提供了对血液筛查的补充信息,筛查窗口更大,但尿液筛查结果绝不能用于解释留取尿液标本时观察到的中毒综合征。
在特定情况下,筛查可能有用:当临床诊断尚未确立、补充检查与患者病史不符,或存在循环衰竭或不明原因昏迷时。然而,任何毒理学筛查试验都必须系统地通过靶向血液毒理学筛查来完成,以便测定血液浓度,因为血液浓度与毒性的相关性更为密切[42, 43]。为了更精确地记录某些病例,可能在入院时采集血液和尿液样本是有用的,并可能在医院内毒素清除期间重复这些样本。当病因不明或存在严重程度体征时,应始终考虑在患者入院时采集生物样本(血清/血浆或尿液样本)[44]。
推荐两种类型的筛查方法(表2):(1)快速响应方法(免疫学和酶学),主要用于仅在尿液中检测到的物质。这些方法由于缺乏特异性和敏感性,对药物类别的筛查价值不大。(2)基于专门技术(液相或气相色谱),使用各类质谱(MS)和/或二极管阵列检测,在24小时内提供结果的方法[45, 46]。半定量血液筛查与特定药物测定一样,可以是有用的诊断工具。近年来高分辨率质谱技术的发展代表了真正的技术进步,使得非靶向筛查方法成为可能,这是目前唯一可用的技术解决方案,可用于鉴定未知结构如新型精神活性物质(NPS)。
问题2.3:对已报告或已识别的分子进行测定是否能改善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的管理?
强推荐/1+级/强共识
R 2.3.1:当疑似摄入的分子为对乙酰氨基酚、乙酰水杨酸、丙戊酸、地高辛和锂时,必须进行药物测定。
以专家意见形式提出的推荐/强共识
R 2.3.2:专家建议,在存在复杂或特别严重的临床情况时,应根据专家中心的建议,对疑似摄入的分子进行血浆或血清测定。
理由 某些药物的测定可以通过指示是否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或使用特定解毒剂来优化患者管理,后者的应用或剂量可能具有浓度依赖性。急性中毒中的药物测定仅在暴露后早期进行并在血清/血浆中测定时才有用(表3)。这些测定对于对乙酰氨基酚、水杨酸盐、丙戊酸、地高辛以及现在的锂(专用电极)已完全自动化。因此,结果可在120分钟内获得[47]。
当血清浓度大于1300 mg/L时(或甚至900 mg/L,一旦丙戊酸水平降至50至100 mg/L之间即停用RRT),推荐对丙戊酸中毒进行RRT[48]。在锂中毒病例中,根据中毒类型(急性 versus 急性叠加慢性 versus 慢性)、神经系统特征的严重程度和肾功能损害程度,血清锂水平可用于确定RRT的指征。对于血清锂浓度大于4 mmol/L并伴有严重临床体征,或甚至血清锂浓度大于5 mmol/L时,系统推荐RRT[21]。在水杨酸中毒病例中,H6时血清水杨酸水平> 1000 mg/L需要使用RRT,无论临床特征如何[22]。
对于报告摄入剂量≥ 8 g(6岁前250 mg/kg,6岁后150 mg/kg)且无反复摄入的对乙酰氨基酚中毒,N-乙酰半胱氨酸的给药依据是根据Rumack和Matthew列线图解读血浆对乙酰氨基酚浓度与暴露后时间的关系[49]。当N-乙酰半胱氨酸不可用且存在极高血浆对乙酰氨基酚水平(大于1000 mg/L,或存在线粒体功能障碍体征时大于700 mg/L)时,可考虑RRT,因为对乙酰氨基酚可透析[50]。最后,在急性或慢性地高辛中毒病例中,经血浆地高辛水平大于2.6 nmol/L证实并存在相容临床特征时,血浆地高辛水平可用于计算应给予的地高辛抗体Fab片段数量(用于摩尔或半摩尔中和)[51, 52]。值得注意的是,对乙酰氨基酚筛查对意识不清或不可靠的患者(例如真正求死意愿者)也有用。
领域3:对症治疗
问题3.1: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气管内插管的指征是什么?
以专家意见/强共识形式提出的推荐
R 3.1:在存在血流动力学、神经系统或呼吸衰竭(解毒剂不可逆转)时,专家建议应进行气管内插管并采用快速序贯诱导。
理由 尚无具有良好证据级别的已发表研究探讨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气管插管的指征。在观察性研究中,大多数与插管相关的中毒病例涉及催眠药、抗抑郁药和阿片类药物[53, 54]。类比于 proposed 颅脑损伤的处理,格拉斯哥昏迷评分低于8分常被用作插管指征[4, 55, 56]。然而,尚无已发表研究支持该指征[57]。格拉斯哥昏迷评分不能预测吞咽反射[58]或咳嗽反射[59]的丧失。中毒患者格拉斯哥评分大于8分也不能排除误吸性肺炎的可能性,多项观察性研究显示其风险似乎随意识水平下降而增加[60, 61]。其他因素似乎也与误吸风险相关,如患者体位[62]、毒物类型[61]、是否进行洗胃和给予活性炭、患者是否插管[63]。对于格拉斯哥昏迷评分<8分的患者,如γ-羟丁酸中毒患者,可根据患者临床状况的个案分析及所涉毒物估计消除半衰期,暂不插管。
除阿片类药物中毒背景下的呼吸过缓外,尚无观察性研究评估对有呼吸窘迫体征患者进行插管的效果。根据基于小系列水杨酸盐中毒的病例回顾,插管可消除呼吸性碱中毒,从而导致酸血症发生率增加[64]。
当决定插管时,快速序贯诱导与中毒患者困难插管率和死亡率较低相关,无论其意识水平如何[54, 65, 66]。
问题3.2:对处于休克状态的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是否应进行血流动力学评估?若应进行,如何实施?
以专家意见/强共识形式提出的推荐
推荐3.2:对于处于休克状态的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专家建议血流动力学评估应与临床和实验室评估同步进行,并根据后续临床病程重复进行。专家推荐采用与非中毒性休克评估相同的模式。
理由 尚无随机临床试验比较血流动力学评估对中毒患者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影响。尚无观察性研究(无论是否使用倾向评分),也无前瞻性或回顾性前后对照研究评估该目标。血流动力学评估指导治疗调整的影响也尚未评估,即使在低证据级别研究中亦未评估。
鉴于休克类型具有广泛多样性,且因所涉毒素不同而异,有理由提出一种基于休克一般标准管理的临床处理思路,然后再根据所涉毒素类型对该管理进行调整[67–70]。钙通道阻滞剂和膜稳定药物中毒的例子可以推广到所有类型的毒素[67, 71, 72],这些药物可无差别地引起血管麻痹性、心源性或低血容量性休克。这一推荐还因为中毒相关休克可能同时存在其他病因。
在考虑使用儿茶酚胺之前,液体复苏应被视为中毒性休克的一线治疗。国际钙通道阻滞剂中毒管理指南也强调了这一点[72]。在2001年美国指南中[73],专家指出,由于治疗某些形式中毒性休克有时需要高剂量儿茶酚胺,而高剂量儿茶酚胺诱发室性心律失常的风险很高,应系统进行血流动力学监测,谨慎选择治疗并滴定儿茶酚胺剂量。关于首选监测技术尚无推荐;然而,超声心动图似乎是中毒性休克管理中一项有用甚至必不可少的工具[67, 74]。在存在心血管衰竭时,测定心脏指数是中毒患者监测的主要手段。虽然大多数难治性中毒性休克患者全身血管阻力较低,但部分患者血管阻力较高。对这些患者,采用测量全身血管阻力的中心血流动力学监测可能更为可取。
领域4:去污染
问题4.1: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应在何时进行洗胃?
可选推荐/证据等级2−/强共识
R 4.1.1:对于疑似摄入药物或娱乐性药物的患者,可能不应系统性地进行洗胃。
以专家意见形式提出的推荐/强共识
R 4.1.2:专家建议,在摄入不被活性炭吸附的物质后1小时内,在无禁忌证的情况下,若摄入剂量推测为中毒剂量且具有高度器官损伤风险,应进行洗胃。
理由 摄入毒物后积极的胃肠道去污是最具争议的话题之一。洗胃仍在实践中被采用,有时是系统性地进行,尽管近几十年来其疗效受到质疑[75–77]。一项纳入876例患者的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显示,无论是否进行洗胃,临床结局均无任何差异[76]。这种疗效的缺乏在1993年发表的第十次共识会议上被提及,随后在美国临床毒理学会和欧洲中毒中心与临床毒理学家协会于2004年和2013年发表的两篇关于洗胃的立场文件中也被提及[78–80]。然而,这些共识会议得出结论,在某些严格限定的条件下,洗胃对中毒患者可能有益[81]。更近期的研究得出结论,洗胃并不能改善某些类型中毒后的死亡率[53, 82]。决定洗胃疗效的因素有几个:毒物的性质及其呈现形式(溶解度、吸收速率、液体或缓释剂型)、其对胃排空的影响、所报告的摄入剂量以及摄入与洗胃之间的时间间隔[23, 83, 84]。一些研究提示洗胃可能促进胃内容物通过幽门;但这些研究的结果仍存在争议[85]。普遍认为,摄入片剂的回收仍不完整[86]。例如,在实验条件下,摄入后20分钟内进行洗胃时毒物回收百分比低于40%,至第60分钟时降至约10%。洗胃后行内镜检查证实,近70%的患者胃内仍存在毒物[87]。在一项纳入133例患者的前瞻性研究中,洗胃平均仅清除了所报告摄入剂量的6.4%,作者未发现洗胃疗效与所报告摄入剂量或摄入后时间之间存在相关性[88]。活性炭不吸附、但仍可能需要洗胃的物质包括醇类、离子(如钾和锂)和金属(如铁)。有指征时,胃肠道去污在6岁以下儿童中必须极其谨慎地进行,因为摄入某些毒物(包括一单位剂量的成人剂型)存在致命风险[89]。
许多研究报告了洗胃可能严重并发症的高发生率:食管或胃穿孔、胃肠道出血、气腹、气胸、液体超负荷和高钠血症、低体温、肺水肿、吸入性肺炎、喉痉挛、心动过速和心律失常[53, 63, 90, 91]。所有作者对于洗胃的禁忌证也意见一致,洗胃只能由熟练掌握该技术并能够在发生并发症时有效处理的团队实施。主要禁忌证为:意识状态改变(未通过插管保护气道)、摄入腐蚀性物质或与高吸入风险相关的物质(碳氢化合物、起泡产品)、胃肠道出血风险、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呼吸衰竭。
问题4.2: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是否应给予活性炭?如果应给予,是单次给药还是反复给药?
可选建议/2−级/强共识
R 4.2.1: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可能不应常规给予活性炭。
以专家意见形式提出的建议/强共识
R 4.2.2:专家建议,在无禁忌证的情况下,应在摄入推测中毒剂量的可被活性炭吸附的物质后1小时内给予单次剂量活性炭。
以专家意见形式提出的建议/强共识
R 4.2.3:专家建议,反复给予活性炭应限于摄入缓释药物或具有强烈肠肝循环的物质且为推测中毒剂量或潜在严重中毒的病例。
理由:活性炭是一种高度多孔的碳形式,表面积为950至2000 m2/g,能够吸附分子量在100至1000 Da之间的物质。健康受试者研究表明,活性炭能够吸附胃肠道中存在的某些毒素,从而限制其吸收和生物利用度[92, 93]或增加其消除。在大多数中毒病例中,摄入剂量较低,临床效应有限,死亡风险也较低[94]。因此,当存在已证实的中毒风险且肠道中仍存在大量毒素时,应考虑给予活性炭[95, 96]。
单次剂量活性炭可以限制被活性炭吸附的毒素的吸收,前提是摄入后尽快给药,理想情况下在1小时内,因为活性炭的疗效随时间推移而下降[92, 95]。然而,这一1小时限制似乎过于严格,因为一方面,患者很少在摄入后如此短的时间内入院,另一方面,某些研究表明,在摄入大量毒素后4小时内给予活性炭在降低血清水平和毒性效应方面仍有获益[97, 98]。因此,可以在超过这一1小时时间段后,根据具体情况考虑给予活性炭[92, 95]。
比较活性炭与单纯对症治疗或另一种胃肠道去污技术疗效的随机试验证据水平较低[96, 99]。因此,除支持治疗外,活性炭应保留用于潜在严重中毒,尽管临床研究尚未在住院时间和死亡率方面证明任何获益[94, 100, 101]。
由于活性炭对毒素的吸附是一个可饱和过程,通常推荐的剂量为给予的活性炭量与摄入的毒素量之间呈10:1的比例,即成人为25至100 g,儿童为1 g/kg[92, 95]。
反复给予活性炭可在毒素吸收延迟时预防其吸收[102],并可通过吸附从血流弥散至肠腔的毒素以及中断肠肝循环或肠肠循环来增加清除[95, 97, 98]。该技术的价值已在缩短有限数量分子的消除半衰期方面得到证实,包括卡马西平、茶碱、氨苯砜、奎宁和苯巴比妥[102–104]。在某些适应证中,可考虑将反复给予活性炭与肾脏替代治疗(RRT)联合使用[103]。与单次给药相比,多次给药可能对住院时间产生影响[104]。首次给药后的推荐剂量为12.5 g/h(相当于50 g/4 h,儿童为10至25 g/4 h)。
当气道未受保护、近期手术后、胃肠道穿孔和肠梗阻时,活性炭禁用。活性炭易于获得、价格低廉,且医源性效应少、并发症罕见[105]。随机试验尚未证明单次与多次给药在呕吐或吸入性肺炎方面存在任何显著差异[100, 101]。然而,多次给药时患者依从性较差[106]。
问题4.3: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是否应进行全肠灌洗?如果应进行,何时以及如何进行?
以专家意见/强烈共识形式提出的建议
R 4.3:专家建议,在摄入不被活性炭吸附的物质或缓释药物后可能危及生命(尤其是器官损害)的情况下,或在体内藏毒的情况下,应结合获益-风险比考虑全肠灌洗的适应证。应获取专家中心或中毒控制中心(PCC)的意见。
理由:全肠灌洗使用大剂量聚乙二醇排空胃肠道内容物,被认为是一种替代性胃肠道去污方法,可在摄入缓释药物、不被活性炭吸附的物质或体内藏毒后进行[107]。一些动物研究[108]或健康受试者研究[109, 110]提示,全肠灌洗可增强毒素清除(血浆浓度降低、总体清除率增加)。
仅基于非对照回顾性研究,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通过全肠灌洗进行胃肠道去污对中毒的临床结局有效。现有研究涉及非法药物体内藏毒病例(可卡因、海洛因、大麻[111, 112]),以及缓释药物[113]或不被活性炭吸附的物质(铁、锂)中毒病例[107, 114]。若干研究还报告了与该操作使用相关的潜在严重并发症(消化系统紊乱、过敏反应、呼吸窘迫、死亡)[115–119]。因此,必须在获益/风险平衡方面仔细评估中毒病例中全肠灌洗的可能适应证。
领域5:增强清除
问题5.1: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何时应进行血液透析以增强毒素清除?
以专家意见/强烈共识形式提出的推荐
R 5.1:专家建议,在严重锂、二甲双胍、水杨酸盐、苯巴比妥、丙戊酸或茶碱中毒的病例中,使用肾脏替代治疗以增强毒素清除和/或预防并发症。应优先选择间歇性血液透析技术。应获取专家中心或毒物控制中心(PCC)的意见。
理由 自愿或意外的药物或有娱乐性药物中毒的临床特征是由大量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毒素的固有特性、剂量、剂型、暴露方式、同时摄入其他毒素,以及患者既往健康状况[120]。尽管存在如此广泛的因素,但由于生命支持治疗的有效性远大于解毒剂或增强清除技术(包括血液透析)的作用,目前收入急诊室或重症监护室的中毒患者死亡率较低。因此,中毒病例中血液透析的适应证必须考虑若干不同的论据[21, 22, 103, 121–123]。首先必须根据毒素特性和暴露程度,通过估算最大摄入剂量以及在某些情况下血浆浓度(见R 2.3),评估暴露在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的风险。然后应考虑使用解毒剂预防或逆转毒性。对于已经出现或存在发展为严重临床特征风险的患者,尽管进行了规范的支持治疗或特异性治疗,且无其他替代疗法时,应考虑肾脏替代治疗(RRT)的适应证。实施血液透析的决定应主要依据毒素的某些理化特征,这些特征可能决定血液透析改变毒代动力学的能力,包括分子量(理想情况下小于500 Da)、分布容积(理想情况下小于1 L/kg)、血浆蛋白结合率(理想情况下小于60%)和内源性清除率(理想情况下小于4 mL/min/kg)。然而,即使血液透析能够显著改变毒素的毒代动力学,预期的毒效动力学后果(死亡率、发病率或并发症数量和严重程度的降低)也不能直接外推。例如,可通过血液透析清除的候选分子数量仍然有限。科学文献几乎仅限于孤立病例报告或小型系列,这限制了证据水平。动力学研究往往不完整,不能 definitively 解决各种毒素清除净获益的问题。在考虑毒素的理化和药代动力学特性的情况下,对于严重锂、二甲双胍、水杨酸盐、苯巴比妥、丙戊酸和茶碱中毒病例考虑RRT似乎是合理的[21–23, 48, 103, 120, 123, 124]。RRT的适应证必须考虑患者的肌酐清除率。对于所有其他毒素,RRT的使用必须根据上述因素逐例决定。
问题 5.2:在疑似药物或有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中,何时应进行血液透析以外的体外治疗以增强毒素清除?
以专家意见/强烈共识形式提出的推荐
R 5.2:专家建议,对于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不应使用间歇性(或连续性)血液透析以外的体外治疗来增强毒素的清除。
理由:理论上,与血液透析相比,并考虑低分布容积物质,(1) 血液滤过能够清除分子量更高的物质(高达25 kDa,而血液透析为15 kDa);(2) 血液灌流、白蛋白透析和血浆置换能够清除与白蛋白强结合(80%)的物质和/或高分子量物质,就血液灌流(25至50 kDa)和血浆置换(50 kDa)而言;(3) 换血输血能够清除与红细胞强结合的物质[120, 125]。然而,目前尚无科学证据支持这些技术在清除毒素或降低临床特征严重程度或发病率与死亡率方面的优越疗效。已发表的关于使用这些体外治疗的报告仅限于病例报告或病例系列[125–129]。这些方法均未与血液透析或无体外治疗进行前瞻性比较(除了一项质量较差的血液灌流研究)。此外,这些技术存在技术困难、成本高、可及性有限,有时还有显著的医源性效应[125, 130]。所有这些发现表明,除研究方案背景外,不应使用血液透析以外的体外治疗来增强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的毒素清除。然而,对于可透析毒素,应注意:(1) 当间歇性血液透析不可用和/或存在血流动力学极不稳定的情况下,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是间歇性血液透析可接受的替代方案[21];(2) 在间歇性血液透析后进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可限制某些亲水性可透析毒素的“反弹效应”,这些毒素的血浆再分布速率低于间歇性血液透析的毒素清除速率(锂、达比加群)[120, 131, 132]。
当患者接受地高辛抗体Fab片段时,专家建议,无论采用何种模式,均无需为毒理学目的进行肾脏替代治疗(RRT),因为尚无证据表明RRT在这些患者中的疗效,这些患者中Fab-地高辛复合物的消除半衰期延长,且无证据表明Fab-地高辛复合物解离导致游离地高辛反弹[122]。对于接受去铁胺治疗的铁中毒患者,专家建议,在存在无尿性肾衰竭时不应常规进行毒理学RRT,因为尽管去铁胺和铁草胺(螯合铁)是可透析的,但文献中未报告铁草胺的固有毒性,且无证据表明去铁胺在肾衰竭存在时毒性增加。
问题5.3:对于疑似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何时应进行碱性利尿以增强清除?
以专家意见/强烈共识形式提出的建议
R 5.3:专家建议对症状性中毒患者采用碱性利尿以增强水杨酸盐的清除。
理由 尿液碱化主要采用碳酸氢钠输注,即诱导尿液pH高于7.5,从而促进弱酸的离子化形式。细胞膜对非离子化化合物的通透性高于离子化化合物。因此,外源性物质的离子化形式从肾小管向血液的扩散减少。因此,尿液碱化在理论上增强弱酸的清除。
水杨酸盐经肾脏滤过,被远端小管重吸收,但重吸收量随尿液pH升高而减少[133]。大量研究探讨了尿液碱化在乙酰水杨酸中毒中的作用。然而,由于存在重大方法学偏倚(特别是观察性描述性系列、研究人群特征描述模糊、联合治疗的实施、水杨酸盐浓度定量不准确或非特异、未评估临床后果),这些研究的临床相关性非常有限。然而,有三项研究值得提及。在一项六名健康受试者口服1.5 g水杨酸钠后的交叉研究中,Vree等[134]比较了尿液酸化和尿液碱化各自的效果[135]。碱化显著缩短了消除半衰期并增加了水杨酸盐的总清除率。在另一项研究中,Prescott等[136]将十六名接受口服水化治疗(尿液pH,6.1–0.4)的中度重症中毒患者与六名接受水化联合静脉碱化治疗(尿液pH,8.1 ± 0.5)的患者进行了比较,显示后一种治疗增加了水杨酸盐的肾清除率并显著缩短了其消除半衰期。Morgan等[137]在间接比较两组尿液pH分别为6.60 [6.00–7.05]和7.88 [7.60–8.00]的中度和极度患者时,也报告了提高尿液pH的这种有益效应。若干病例报告也证明了尿液碱化的价值[138–140]。因此,尽管质量较差,多项研究已证实尿液碱化可增强水杨酸盐的尿液排泄。这些结果被反复认为足以推荐尿液碱化作为水杨酸盐中毒的适当一线治疗,从而避免需要血液透析[133, 140–142]。
领域6:解毒剂的位置
问题6.1:对于疑似复杂性苯二氮䓬类和/或阿片类药物中毒的昏迷患者和/或呼吸衰竭患者,应使用解毒剂治疗还是插管和机械通气?
可选推荐/2+级/强共识
R 6.1.1:对于疑似苯二氮䓬类过量的昏迷患者,可能应使用氟马西尼以避免插管/机械通气,否则患者的状况将使插管/机械通气成为必要。在合并促惊厥药物中毒的病例或已知有癫痫病史的患者中,氟马西尼的使用是禁忌的。
强推荐/1+级/强共识
R 6.1.2:对于疑似阿片类药物过量的昏迷患者,应使用纳洛酮以避免插管/机械通气,否则患者的状况将使插管/机械通气成为必要。
理由 在疑似苯二氮䓬类药物过量的昏迷患者中使用氟马西尼,本质上起诊断作用,可限制侵入性诊断或治疗操作的使用[143]。使用氟马西尼可通过改善真正苯二氮䓬类药物中毒患者的意识水平,减少插管需求[144, 145]。氟马西尼的主要副作用,即室性心律失常或强直-阵挛性发作,较为罕见,主要见于三环类抗抑郁药共同中毒或长期大剂量使用苯二氮䓬类药物的患者[146, 147]。因此,使用氟马西尼需要持续监测患者。尚无已发表的研究比较使用氟马西尼与气管内插管在吸入性肺炎发生率方面的差异。当尽管给予氟马西尼后仍存在插管指征时,应立即执行插管。滴定剂量为每30秒给予0.1 mg氟马西尼,直至患者清醒,随后使用注射泵持续静脉输注,每小时剂量等于滴定剂量,并在冠心病监护病房(CCU)监测,似乎是一种安全的方法[146, 147]。滴定剂量应达到足以有效通气和保护气道的意识水平。
阿片类药物过量的死亡率在美国正在上升[148],在欧洲上升幅度较小[149],且涉及年轻人群。尚无随机试验比较纳洛酮与气管内插管在阿片类药物相关昏迷中的使用。然而,许多高质量队列研究报告,在阿片类药物过量病例中使用纳洛酮后死亡率为零[150–152]。纳洛酮可使中毒患者苏醒、恢复呼吸频率> 15次/分(成人)并在开始处理后仅数小时即可回家[151, 152]。滴定剂量为每60秒0.04 mg(儿童为0.01 mg/kg),直至患者清醒。其作用持续时间短(20至30分钟),通常仅能逆转海洛因和速释吗啡的峰值效应[148]。因此,对于其他阿片类药物(包括美沙酮)或缓释阿片类药物中毒,应建议使用注射泵持续静脉输注,每小时剂量等于滴定剂量的一半[148],此时指示收入CCU。纳洛酮在丁丙诺啡中毒中的疗效仍存在争议[153, 154],在曲马多中毒中应谨慎使用,因为纳洛酮是否增加癫痫发作风险的问题尚未解决。除非滴定注射后发生戒断综合征的风险外,纳洛酮的不良反应非常罕见,且因果关系不确定[148, 155]。
问题6.2:对疑似对乙酰氨基酚中毒的患者,应在何时给予N-乙酰半胱氨酸?治疗是否应以列线图为指导?
强烈推荐/1+级/强烈共识
推荐6.2.1:在已知时间的单次对乙酰氨基酚摄入后,当摄入后第4小时后的血清对乙酰氨基酚浓度位于Rumack和Matthew列线图肝毒性线以上(第4小时为150 mg/L)时,应给予N-乙酰半胱氨酸。
以专家意见形式提出的推荐/强烈共识
R 6.2.2:专家建议,在高度怀疑摄入中毒剂量对乙酰氨基酚的情况下,应常规给予N-乙酰半胱氨酸,无需根据Rumack和Matthew列线图解读血清对乙酰氨基酚浓度,适用于以下情况:
摄入时间不明。只要血清对乙酰氨基酚不为零或ALAT升高,治疗即继续。
有记录的危险因素(慢性肝病、营养缺乏)。如果血清对乙酰氨基酚不低于最低检测水平或ALAT升高,治疗即继续。
延迟入院,摄入后第24小时后就诊且ALAT升高。
反复摄入超治疗剂量的对乙酰氨基酚。应给予完整疗程治疗,并在ALAT升高时继续治疗。
理由:自1979年以来,N-乙酰半胱氨酸一直是公认的对乙酰氨基酚中毒解毒剂[49, 156]。仅有一项发表于1991年的随机研究比较了N-乙酰半胱氨酸与安慰剂在对乙酰氨基酚中毒后肝衰竭受试者中的疗效,结果显示N-乙酰半胱氨酸组生存率更高[157]。此后大量病例系列和观察性研究证实了N-乙酰半胱氨酸的疗效[158, 159]。出于伦理原因,无法开展随机试验来确定N-乙酰半胱氨酸在对乙酰氨基酚中毒中给药的真实价值。
尽管从未得到随机试验的支持,Rumack和Matthew列线图在全球范围内被广泛用于确定单次摄入中毒剂量对乙酰氨基酚后N-乙酰半胱氨酸的用药指征[158]。治疗阈值因国家而异[160, 161]。在法国及几乎所有其他西方国家(英国和丹麦除外),治疗阈值为摄入后第四小时150 mg/L[162]。近期回顾性数据提示,低于150 mg/L的阈值也可能发生潜在致死性中毒[163, 164]。在进一步研究(尤其是关于新生物标志物的研究)结果出来之前,不应改变治疗阈值。
除单次摄入中毒剂量对乙酰氨基酚外,其他情况也与特别高的风险相关。两项观察性研究提示,反复摄入中毒剂量对乙酰氨基酚或单次摄入后延迟就诊的病例与不良预后相关[165, 166]。患有基础肝病(包括脂肪变性)、慢性酒精中毒或接受细胞色素P450酶诱导剂治疗的受试者中毒风险更高[167, 168]。在这些高风险情况下,预防性给予N-乙酰半胱氨酸的决策必须更加宽泛,不一定依赖Rumack和Matthew列线图。
当前研究聚焦于简化的N-乙酰半胱氨酸给药方案[169, 170]。一项随机研究表明,简化方案减少了N-乙酰半胱氨酸副作用的发生频率[171],但由于把握度不足,无法确定其疗效。近期两项观察性研究报告了相似结果[172, 173]。在当前认知水平下,在非劣效性研究结果出来之前,应优先采用所谓的Prescott方案(1小时内给予150 mg/kg——负荷剂量——随后4小时内给予50 mg/kg,再于16小时内给予100 mg/kg,静脉输注)[49]。简化方案已在英国和澳大利亚使用,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被推荐。在大量中毒的情况下,建议将第三袋N-乙酰半胱氨酸剂量加倍。
问题6.3:对于药物或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何时应给予解毒剂(当存在解毒剂时)?
以专家意见/强烈共识形式提出的推荐
R 6.3.1:专家建议,当存在解毒剂时,不应系统性地给予。
可选推荐/2+级/强烈共识
R 6.3.2:在暴露于功能性毒素后,若存在严重程度体征,可能应给予解毒剂。
可选推荐/2+级/强烈共识
R 6.3.3:在暴露于引起器官损伤的毒素的中毒剂量后,可能应根据其特定方式给予解毒剂(表4),最好在器官损伤发生之前给予。
理由 解毒剂是能够改变毒素动力学和/或效应的药物。给予解毒剂可为中毒患者提供临床获益[174]。解毒剂的适应证必须由毒素和解毒剂的作用持续时间、预期获益以及解毒剂的医源性风险来指导[175]。解毒剂具有不同的作用机制,可改变毒代动力学或毒效动力学,有时可能涉及两种机制。这些不同的作用机制解释了为何给予解毒剂的预期目标可能不同,以及解毒剂的有效给药时间窗可能取决于其作用机制。对于引起器官损伤的毒素(如对乙酰氨基酚),解毒剂应在器官损伤发生之前使用,否则解毒剂的疗效和临床价值可能降低甚至消失[176]。
在确定解毒剂的适应证和给药方式、其可获得性、使用方式、再次给药的可能性,以及确保对其疗效和副作用进行监测时,中毒控制中心(PCC)的支持是有用的[177–179]。强烈建议医疗卫生专业人员向PCC报告需要给予罕见和/或昂贵解毒剂的中毒病例[180]。关于解毒剂使用的高水平证据研究较为罕见。然而,由于某些形式的中毒具有危及生命的风险,使用解毒剂似乎是合理的。表4总结了法国可获得的主要解毒剂及其各自的适应证。该表并非详尽无遗。表中未列出的其他解毒剂可在严重中毒和/或罕见毒素的情况下咨询PCC后考虑使用。
领域7:与娱乐性药物中毒相关的特异性
问题7.1:在疑似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中,有哪些临床和实验室(毒理学以外)的严重程度标志?
以专家意见/强烈共识形式提出的建议
R 7.1:专家建议,对疑似娱乐性药物中毒的患者应检查是否存在临床严重程度标志,并应根据所使用药物的类型进行相应的辅助检查(表5)。
理由 娱乐性药物中毒的严重程度可能与毒素效应或非特异性中毒并发症有关。对娱乐性药物中毒预后的初步评估必须考虑所摄入毒素的特征、报告的用量、剂型、患者的合并症、患者接受管理的时间以及是否存在任何并发症。临床医生必须考虑因相加或协同效应而使用的药物组合。患者初始的无症状表现并不一定提示预后良好。推断的药物相关昏迷深度与ICU中最终中毒预后之间没有直接关系。由于涉及多种物质时识别相关毒素存在困难且因果关系不确定,很少有研究评估娱乐性药物中毒发病率和死亡率的预测因素。表5总结了每类药物必须尽早发现的症状及临床和实验室严重程度标志。
问题7.2:在娱乐性药物中毒患者中,系统性的分析鉴定能否优化管理、改善预后和/或允许实施预防性公共卫生行动?
原文篇幅较长或含参考文献等附属内容,只翻译了正文部分,其余请阅读原文。
参考来源
- Mégarbane B, Oberlin M, Alvarez JC, et al. Management of pharmaceutical and recreational drug poisoning.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3226502. doi:10.1186/s13613-020-00762-9
- 全文:PMC768363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83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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