氙气治疗改善大鼠重型创伤性脑损伤后运动功能、减少急性神经元丢失并增强早期有益神经炎症
该研究为随机、盲法、对照动物实验,采用成年雄性Sprague Dawley大鼠建立控制性皮层撞击重型TBI模型,伤后30分钟给予50%氙气:25%氧气平衡氮气或对照气体(75%氮气:25%氧气)吸入3小时。结果显示氙气组24小时继发性损伤体积较对照组减少34%(未达统计学显著),运动速度下降被阻止,多个皮层和皮层下区域神经元丢失减轻,同时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和GFAP阳性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显著增加,提示氙气通过增强早期有益神经炎症发挥神经保护作用。作者认为氙气可能成为脑创伤的一线临床治疗,但需进一步临床验证。
要点
- 重型TBI大鼠伤后30分钟开始吸入50%氙气:25%氧气3小时,24小时继发性损伤体积较对照组减少34%,但未达统计学显著。
- 氙气组运动速度在伤后24小时未见显著下降,而对照组显著下降9.3(3.0)m/s;步幅在氙气组无显著改变。
- 氙气减轻左侧运动皮层第2&3层和第5层、以及皮层下区域(海马、杏仁核、下丘脑等)的神经元丢失。
- 氙气组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和GFAP阳性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显著增加,且与神经元保留相关。
- 该研究为动物实验,样本量小(每组n=6),氙气在TBI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尚未确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年雄性Sprague Dawley大鼠(13周龄,平均体重429(7)g),接受控制性皮层撞击(CCI)致重型TBI模型。
- 排除:实验中1只氙气组动物因治疗开始时间误延迟至1小时被排除并替换;原文未提及其他排除标准。
- 场景:动物实验,非临床急诊/ICU场景。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重型TBI模型:CCI参数为撞击头直径4 mm、速度6 m/s、持续时间400 ms、穿透深度3.0 mm,原文指出该参数及功能/组织学结局与重型损伤分类相似。
- 原发损伤体积:伤后15分钟为49(7)mm³(mean±SEM),24小时增至134(23)mm³(p<0.01),增加2.7倍。
- 继发性损伤体积:24小时总挫伤体积减去15分钟原发损伤平均体积。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CCI致伤后30分钟开始,将 spontaneously breathing 动物置于密闭环路腔室中吸入50%氙气:25%氧气平衡氮气,持续3小时。
- 第二步:气体浓度持续监测,维持氧气在21–25%、氙气在45–50%范围内;二氧化碳用钠石灰颗粒去除。
- 第三步:3小时治疗结束后动物返回饲养笼呼吸室内空气。
- 对照气体:75%氮气:25%氧气,同样方式吸入3小时。
- 麻醉与镇痛:手术用2.5%异氟烷吸入麻醉,布托啡诺(buprenorphine)0.04 mg/kg镇痛,皮下利多卡因2 mg/kg;原文未提及氙气治疗期间的额外镇静或镇痛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随机、盲法、对照动物实验;样本量n=22只大鼠,单中心(Imperial College London),分组:原发损伤组n=4(15分钟)、假手术组n=6、TBI对照气体组n=6、TBI氙气组n=6(24小时)。
- 主要结局:氙气组24小时继发性损伤体积较对照组减少34%,但未达统计学显著(原文未给出P值);作者认为重型损伤变异度较大,更大样本量可能显示统计学差异。
- 运动功能:TBI对照组24小时运动速度较基线显著下降9.3(3.0)m/s(p<0.05),氙气组无显著下降;步频在两组均显著降低(p<0.05);步幅在TBI对照组左后、右前、右后肢显著降低(p<0.05),氙气组无显著改变。
- 神经元计数:TBI对照组左侧运动皮层第2&3层和第5层神经元密度较假手术组显著降低(p<0.05),氙气组第5层被阻止、第2&3层减轻;左侧感觉皮层中位数降低但未达显著;氙气组多个皮层和皮层下区域(海马CA1、CA2、CA3、DG,杏仁核,下丘脑等)神经元保留。
- 胶质细胞:氙气组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和GFAP阳性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显著增加,且与神经元保留相关。
- 不良事件:原文未提及系统性的不良事件报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盲法、对照动物实验(RCT动物研究)。
- 证据等级:原文未给出正式证据分级;研究遵循ARRIVE指南。
- 局限:样本量小(每组n=6,原发损伤组n=4);单中心;仅雄性大鼠;仅评估24小时早期时间点;继发性损伤体积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氙气在TBI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尚未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动物实验提示氙气在重型TBI后早期(30分钟内)吸入3小时可能减少继发性损伤和神经元丢失、改善运动功能,但目前不能改变急诊/ICU临床实践。
- 适用人群:仅限本动物模型中的成年雄性SD大鼠重型CCI损伤;不适用于临床TBI患者(原文结论为「suggest」需进一步临床验证)。
- 常见陷阱:不能将动物实验中的50%氙气:25%氧气3小时方案直接外推为临床剂量或推荐;不能将未达统计学显著的34%继发性损伤体积减少解读为确定的疗效。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研究遵循UK Animals Scientific Procedures Act (1986)和ARRIVE guide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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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创伤性脑损伤(TBI)是全球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1, 2]。据估计,全球每年有多达6000万例TBI[3]。TBI由外部机械力引起原发性损伤,启动复杂的生化和细胞病理生理过程,导致在数分钟、数小时甚至数月后发生继发性损伤。TBI幸存者经历的许多持续性功能障碍和残疾是由潜在可预防的继发性损伤所致。尽管近年来对TBI病理生理学的理解有所加深,目前的治疗在很大程度上仍以支持性为主,尚无经临床证实的专门针对神经元丢失和继发性损伤发展的治疗方法。
氙是一种惰性气体,在医学上用作全身麻醉剂和MRI成像[4, 5]。氙是一种多效性药物,作用于继发性损伤级联反应中涉及的多种靶点,包括NMDA受体[6–8]、钾通道[9, 10]、HIF-1α的激活[11]以及促红细胞生成素水平的升高[12]。在缺血性脑损伤的体外和体内模型中,氙已被证明具有神经保护作用[4, 13–19],最近一项关于氙用于院外心脏骤停后脑损伤的双中心临床试验显示有减少脑白质损伤的证据[20]。直到最近,氙在TBI中作为神经保护剂的疗效仅限于简单的体外模型[21–24]。我们最近首次在动物模型中证明,氙对小鼠中度TBI后具有神经保护作用[25]。临床上TBI具有高度异质性,从转化医学的角度来看,在不同损伤严重程度和其他物种中评估神经保护作用非常重要[26]。氙此前尚未在TBI后的大鼠中进行过评估。在本研究中,目的是评估重度TBI后大鼠氙治疗的效果,重点关注急性功能结局、神经元保护以及与TBI患者所经历的认知、运动和其他功能障碍相关的特定脑区的胶质细胞反应。
材料与方法
实验遵守英国《动物科学程序法》(1986年),并获得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动物福利与伦理审查委员会的批准。除非另有说明,试剂购自Sigma Aldrich(英国多塞特)。
我们设计研究时遵循了ARRIVE指南[27]。从Charles River(英国肯特郡马盖特)获取年轻成年雄性Sprague Dawley大鼠n = 22只,年龄13周,手术时平均体重(SEM)为429(7)g。所有动物在进入本研究前均未接受过任何先前操作。动物以群养方式(每笼4只)饲养于无病原体设施中的过滤顶盖笼内,12:12光/暗周期(早7点至晚7点光照),温度22°C,自由获取食物和水。实验前每天监测动物,术后期间密切监测至少4小时,然后次日清晨再次监测。
实验分组、随机化与盲法
动物被随机分配到TBI原发损伤(不予治疗)组、TBI后给予50%氙气:25%氧气平衡氮气组、TBI后给予75%氮气:25%氧气(对照气体)组,或假手术后给予75%氮气:25%氧气(对照气体)组。实施手术的实验人员对治疗分组不知情。另一名对分组和治疗均不知情的实验人员实施行为学测试。所有组织学结果均由不知情的观察者评估。动物在损伤后存活15分钟(原发损伤组)或24小时。每个24小时组(TBI对照;TBI氙气;假手术)有6只动物,原发损伤组有4只动物。样本量基于先前在中度TBI小鼠中观察到的效应量进行的效力计算[25]。原发损伤组的病灶体积用于计算24小时时的继发性病灶体积。
创伤性脑损伤
动物用2.5%异氟烷麻醉,并给予丁丙诺啡镇痛(0.04 mg kg−1),通过面罩以空气/氧气混合气体(35%氧气:65%氮气)供给自主呼吸的动物。手术期间通过直肠探头和反馈控制加热垫(CMA450,CMA Microdialysis AB,Solna,瑞典)监测核心体温并维持在37 °C。全程测量体温、脉搏血氧饱和度和心率。使用Leica ImpactOne(Leica Biosystems,Milton Keynes,英国)控制性皮层撞击装置实施创伤性脑损伤。动物固定于立体定位框架中,皮下注射利多卡因(2 mg kg−1)后行头皮切口,随后行开颅术。使用生理盐水冷却的高速钻沿冠状缝和人字缝并尽可能靠近颞肌附着处外侧制作开颅窗(约8 mm × 6 mm)。移除骨瓣,暴露右侧顶叶皮层上方、矢状缝、人字缝和冠状缝之间的硬脑膜。将控制性皮层撞击装置尖端置于完整硬脑膜上方前部,距矢状缝约1 mm。撞击器角度约与矢状面成25度,调整使尖端垂直于硬脑膜表面。撞击器尖端为平面,直径4 mm,撞击速度6 m s−1,撞击持续时间400 ms,穿透深度3.0 mm。我们的CCI撞击参数及功能和组织学结局与归类为重度损伤者相似[28]。CCI手术后,用骨瓣封闭开颅窗,以组织胶(Histoacryl,Braun-Melsungen,Melsungen,德国)和牙科水泥(Poly-F Plus,Dentsply Sirona,英国)密封,并缝合皮肤。假手术动物接受相同的麻醉、体温控制、立体定位框架放置、手术皮肤切口以暴露颅骨表面并浅钻但不行开颅术。假手术和麻醉持续时间与CCI动物相同。动物TBI研究中麻醉药和镇痛药的选择可能影响继发性损伤的发展[29–31]。为避免麻醉和镇痛带来的任何混杂效应,我们注意确保假手术组接受完全相同的药物。在本研究中,我们选择将广泛使用的吸入麻醉药异氟烷与长效阿片类药物丁丙诺啡联合使用,两者均在啮齿类动物中广泛使用、安全且有效[32, 33]。
氙气或对照气体给药
在CCI损伤后30分钟开始,将气体治疗给予自主呼吸的动物,动物置于一系列串联成闭合回路的定制腔室中,总持续时间为三小时。氙气组中有一隻动物的治疗开始时间误延迟至1小时。该动物的数据未纳入研究,并已替换该动物。回路内的气体浓度通过回路中包含的氙气计(型号439 EX,Nyquist Ltd,英国)和氧气计(Oxydig,Draeger,Luebeck,德国)连续监测。二氧化碳通过钠石灰颗粒从系统中去除。在整个3小时给药期间,根据需要添加额外体积的气体,以将其各自浓度维持在氧气21–25%和氙气45–50%的范围内。气体使用小动物呼吸机(SAR-1000 Small Animal Ventilator,CWE Incorporated,Ardmore,美国)进行循环。氙气(BOC HiQ 49.96%氙气:25.03%氧气:25.01%氮气)和对照气体(25%氧气:75%氮气)购自BOC Ltd,Guildford,英国。在气体给药前后使用直肠温度探头监测动物体温,体温均在正常生理范围内。在氙气或对照气体3小时治疗期结束后,动物被送回饲养笼中呼吸室内空气。
功能结局
使用CatWalk-XT自动步态分析系统(Noldus Information Technology,Wageningen,荷兰)测量运动功能和步态参数。动物在损伤或假手术前进行基线测试,并在TBI或假手术后24小时再次测试。该系统由一条跑道组成,跑道底部为玻璃板,暗光从侧面照射玻璃。在黑暗环境中(照明< 1 lx),当动物的爪子接触玻璃表面时,光线向下反射。动物沿跑道自发走向目标箱。足迹图像由走道下方的摄像机记录。每只动物连续进行三次试验。每次试验的图像由Catwalk-XT软件在计算机上处理和分析,并获得步态参数的均值。
组织学处理
在15分钟或24小时时,动物用戊巴比妥终末麻醉,并经心脏灌注50 ml冷PBS,随后灌注300 ml冷4%多聚甲醛(ThermoFisher Ltd,Hemel Hempstead,Herts,英国)。小心地从颅骨中取出大脑,置于4%多聚甲醛(溶于PBS)中在4 °C过夜,然后转移至PBS中的30%蔗糖中直至大脑下沉,之后在粉末状干冰上冷冻。冷冻大脑包埋于最佳切割温度包埋介质(Cell Path Ltd,Newton,Powys,英国)中,并用冷冻切片机(Leica CM3050)在冠状面切割。为量化病灶体积,每只大脑共收集30–34张切片(厚20 µm),覆盖整个病灶,每500 µm收集于Superfrost® Plus显微镜载玻片(ThermoFisher Ltd,Hemel Hempstead,Herts,英国)上。
挫伤体积的量化
切片(厚20 µm)按先前所述方法用甲酚紫(Acros Organics,Fisher Scientific,英国)染色[25]。切片用连接于体视显微镜(Wild model M8,Heerbrugg,瑞士)的数字相机(Scopetek DCM510,Scopetek Opto-Electric Co.,中国杭州)成像。挫伤可通过甲酚紫染色强度的明显差异清晰辨认。挫伤面积由一名对实验分组不知情的研究者使用图像分析软件(Scopephoto 3.1,Scopetek Opto-Eletric Co.,中国杭州)测量。挫伤体积通过将挫伤面积A乘以脑切片间距d(500 µm)计算,公式如下:
24 h时的继发性损伤体积通过用24 h测得的总挫伤体积减去15 min时的平均原发性损伤挫伤体积计算。
免疫荧光染色。取灌注后脑组织的20微米厚切片用于NeuN(神经元)、Iba1(小胶质细胞)、GFAP(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和DAPI(细胞核)的免疫荧光染色。所用抗体及稀释度如下:NeuN(1:200小鼠,克隆A60 AlexFuor555偶联,MAB 377A5,Merck-Millipore,Watford,Herts,英国);Iba1(一抗:1:200兔抗大鼠,C292720 Lifespan Biosciences,Inc,Seattle,美国;二抗:1:500 AlexaFluor488山羊抗兔,A11008,Life Technologies,Paisley,英国);GFAP(一抗:1:1000鸡,AB4674,Abcam Ltd,Cambridge,英国;二抗:1:200山羊抗鸡,AlexaFluor647,AB150175,Abcam Ltd,Cambridge,英国)。切片在PBS + 0.3% TritonX100中洗涤,并在室温下用10%正常山羊血清(用PBS-0.3% Triton稀释)封闭1.5 h。切片在4 °C下与封闭液中的偶联抗体和一抗孵育过夜。次日,切片用PBS-0.3% Triton洗涤三次,每次20 min,并在室温下与二抗孵育1 h。切片用PBS-0.3% Triton洗涤三次,每次20 min,并用含DAPI的Vectashield(H1200,Vector Laboratories,Peterborough,英国)和玻璃盖玻片(Menzel-Gläser,22 × 60 mm №1 BB022050A1)封片。
成像与分析
图像使用配备电动载物台和20×物镜(Zeiss Plan Apochromat,NA 0.8,WD 0.55 mm)的Zeiss AxioObserver倒置宽场显微镜(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光显微镜成像设施)采集。使用Zeiss Zen软件的多位置采集功能对整个切片区域进行成像(LED激发波长365 nm、470 nm、555 nm和625 nm)。采集焦平面对应于脑切片五个不同区域图像的最大锐度(最佳聚焦)。图像使用FIJI(ImageJ)软件进行分析[34, 35]。四个通道被分离并缩放。NeuN、Iba1和GFAP阳性染色由对实验分组不知情的观察者在对侧初级运动/联合皮层(M1/MPtA)以及双侧的压后皮层(RSC)、躯体感觉皮层桶状场(S1BF)、杏仁核、腹内侧下丘脑和海马CA1、CA2、CA3及DG亚区进行定量。由于挫伤区内组织损伤和皮层分层破坏,无法对同侧运动/联合皮层进行神经元定量。对于皮层区域的神经元计数,我们使用宽200 µm、跨越皮层第1至第6层的矩形感兴趣区;杏仁核使用直径600 µm的圆形感兴趣区;下丘脑使用椭圆形(520 × 670 µm)感兴趣区;在海马中我们使用以下矩形感兴趣区:CA1(300 × 30 µm)、CA2(200 × 70 µm)、CA3(250 × 50 µm)、DG(上方两个200 × 50 µm;下方一个200 × 55 µm)。使用FIJI(ImageJ)手动计数神经元,每脑两张切片,并计算平均密度。对于小胶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的定量,我们使用圆形感兴趣区:左侧M1/MPtA(直径1300 µm)、S1BF(直径1300 µm)、杏仁核(直径600 µm)、挫伤皮层(直径700 µm);椭圆形区域:RSC(1300 × 600 µm)和腹内侧下丘脑(561 × 636 µm)。由于挫伤区组织损伤,并非总能将挫伤皮层ROI精确定位于相同的解剖区域;ROI始终位于挫伤区内,具体位于:M1/MPtA(6/6假手术组;1/4 TBI对照;2/5 TBI氙气组)、S1BF边缘(1/5 TBI氙气组)或RSC边缘(3/4 TBI对照;2/5 TBI氙气组);在所有情况下与S1BF或RSC的ROI均无重叠;TBI对照组中有2例无法在挫伤区内找到不重叠的ROI,这些被排除。在海马中,使用ImageJ线条工具为每张切片绘制CA1、CA2、CA3和DG总区域轮廓;在胼胝体中,为每张切片绘制中央区域轮廓。为定量Iba1阳性细胞数,进行背景扣除(高斯模糊函数),图像二值化,使用自动或手动计数对面积≥40 µm²的颗粒进行计数。我们根据形态对小胶质细胞进行分类;静息态小胶质细胞具有较小、较圆的胞体和高分支度,而活化小胶质细胞呈现肥大或丛状表型,具有较大、更无定形的胞体和较低分支度[36, 37]。我们使用基于胞体圆度和大小的定量方法将每个ROI中的所有小胶质细胞分类为静息态或活化态,较小的圆形细胞(面积< 100 µm²;圆度> 0.5)分类为低活性或静息态,较大的不规则细胞(面积> 100 µm²;圆度< 0.5)分类为活化小胶质细胞[38]。为定量反应性星形胶质增生,我们测量了感兴趣区内GFAP阳性染色的面积;GFAP图像经阈值处理后二值化,测量感兴趣区内GFAP染色面积的百分比。在所有免疫组织学测量中,TBI对照和TBI氙气组与假手术组进行比较,假手术组处理方式与TBI组相同但未受撞击,以确保任何效应独立于所给予的药物或手术。氙气组的一张免疫组织学切片受损,无法成像。由于组织损伤或褶皱等缺陷,并非能从每只动物的每个ROI(如右侧RSC、左右下丘脑)进行神经元计数测量(图中显示了个体数据点)。
统计学
采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数据的正态性。我们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评估挫伤体积差异的显著性。运动功能数据呈正态分布,采用经Sidak校正的ANOVA检验进行分析。正态性检验、ANOVA和Mann–Whitney检验均使用GraphPad Prism 7.03版软件(GraphPad Software Inc.,加利福尼亚州拉霍亚)实现。发现感兴趣区(ROI)中部分NeuN、Iba1和GFAP阳性分布与正态分布存在显著差异,且无法转换为正态分布。因此,对于所有免疫组织学指标,TBI对照组、TBI氙气组和假手术组的感兴趣区均采用经Benjamini Yekutieli校正的Kruskal–Wallis(KW)检验进行比较,该检验使用统计程序Stata(15版,StataCorp,德克萨斯州大学城)实现。由于已知KW检验的零统计量在小样本量时,尤其是在0.95和0.99分位数区域,不服从卡方分布,因此将KW检验结果与使用Mathematica(Mathematica 11.3.0.0,Wolfram Research Inc.)编写的程序所得的KW检验精确结果进行比较[39]。P值≤0.05视为表示显著差异。正态分布数据的值以均值(SEM)表示,非正态分布数据以中位数(IQR)表示。所有结局中的实验单位(n)代表一只动物。样本量(n)在图例中注明。
结果
氙气减少24小时时的继发性损伤体积
我们的控制性皮层损伤参数在15分钟时产生体积为49(7)mm³的原发性病灶,为均值(SEM),其在伤后24小时显著(p < 0.01)增大至134(23)mm(图1a(i)、(ii),b(i)),相当于增加2.7倍。通过减去15分钟时的原发性病灶体积计算得出的24小时继发性损伤体积在氙气治疗组中减少了34%,尽管这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图1b(ii))。鉴于大鼠严重损伤中的病灶体积似乎比我们先前在小鼠中研究的中度损伤具有更大的方差,因此有可能在更大的组样本量下会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氙气减轻急性运动功能损害
我们在CCI或假手术前评估了假手术组、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的基线运动功能,并在损伤或假手术后24小时再次评估。为提高敏感性并观察个体动物表现的差异,我们计算了24小时时各参数相对于同一动物基线的变化(Δ)。24小时时,假手术组运动速度较基线小幅增加4.0(1.1)m s−1,可能提示学习效应(图1c)。相反,TBI对照组在损伤后24小时运动速度显著(p < 0.05)降低9.3(3.0)m s−1(图1c)。有趣的是,氙气治疗的TBI组损伤后运动速度无显著差异(图1c)。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的步频均显著(p < 0.05)降低(图1d)。为进一步研究运动功能损害并确定是否存在任何侧化,我们检查了各肢体的步幅。TBI对照组24小时时所有肢体步幅均缩短,左后肢、右前肢和右后肢达到显著性(p < 0.05)(图1e)。相反,TBI氙气组步幅无显著变化(图1e)。
氙气减少关键脑区的神经元细胞丢失
我们评估了我们的控制性皮层撞击损伤是否在临床相关的脑区导致神经元丢失,以及氙气治疗是否能预防或减轻这种丢失。我们选择检查皮层和皮层下脑区(图2),所选区域既包括挫伤周围区域,也包括远离损伤核心的区域,且这些区域与创伤性脑损伤(TBI)后观察到的功能障碍相关。我们观察到,与未受伤的假手术组相比,TBI对照组存在神经元丢失,而TBI氙气组则不存在这种丢失。
皮层神经元丢失
图3a显示了来自假手术组、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的NeuN染色神经元的代表性图像,分别位于(i)右侧躯体感觉皮层第2和3层,(ii)左侧运动皮层,以及(iii)右侧压后皮层第2、3和4层,显示TBI对照组存在神经元丢失而TBI氙气组不存在。左侧运动皮层中神经元的定量(图3b)显示,与假手术组相比,TBI对照组第2和3层及第5层存在显著(p < 0.05)丢失,而氙气治疗的TBI组第5层这种丢失被预防、第2和3层则减少(图3b(i))。在左侧运动皮层第4层和第6层,与假手术组相比,TBI对照组神经元密度中位数明显降低,但未达到显著性(图3b(i))。氙气治疗组在这些层的细胞密度中位数与假手术组无差异。在左侧躯体感觉皮层,TBI对照组神经元密度中位数低于假手术组,但未达到显著性,而氙气治疗组的中位值与未受伤的假手术组相似((图3b(ii))。在挫伤周围的右侧躯体感觉皮层,TBI对照组第2和3层、第4层、第5层和第6层存在显著(p < 0.05)神经元丢失(图3b(iii))。氙气治疗减少了第2和3层、第4层、第5层和第6层的神经元丢失。在左侧压后皮层,TBI对照组第6层存在显著(p < 0.05)神经元丢失,而氙气治疗的TBI组则不存在((图3b(iv))。在第2、3和4层及第5层,TBI对照组神经元密度中位数较假手术组降低,但未达到显著性,而TBI氙气组神经元密度中位数与假手术组相似。在挫伤周围的右侧压后皮层,TBI对照组第2、3、4层、第5层和第6层存在显著(p < 0.05)神经元丢失((图3b(v))。
皮层下神经元丢失
图4a显示假手术组、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在(i)左侧海马CA1区、(ii)左侧海马齿状回区和(iii)左侧下丘脑的NeuN染色神经元代表性图像,显示TBI对照组存在神经元丢失而TBI氙气组不存在。左侧海马神经元丢失的定量分析显示,TBI对照组CA1和DG亚区存在显著(p < 0.05)神经元丢失,氙气治疗可减少该丢失(图4b(i))。在左侧CA2和CA3亚区,TBI对照组的中位神经元密度低于假手术组,但未达到显著性(图4b(i))。相反,在右侧海马中,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在CA1、CA3和DG亚区均存在显著(p < 0.05)神经元丢失(图4b(ii))。在左侧和右侧杏仁核及下丘脑中,TBI对照组的中位神经元密度较假手术组降低,但未达到显著性,而TBI氙气组的中位神经元密度与假手术组值相似(图4b(iii))。
氙气治疗增强功能相关皮层区域的早期小胶质细胞增殖
图5显示了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在皮层及皮层下区域的定量分析。在皮层区域(图5b),与假手术组相比,氙气治疗组在右侧躯体感觉皮层(图5b(ii))及双侧压后皮层(图5b(iii))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中位数显著增加(p < 0.05)。在左侧躯体感觉皮层和左侧运动/联合皮层,氙气组与假手术组之间无显著差异。在左侧压后皮层,对照TBI组与假手术组相比显著增加。在所有其他区域,对照TBI组与假手术组或氙气治疗组之间无显著差异。与所有其他区域相反,在挫伤皮层,TBI对照组和氙气治疗组小胶质细胞中位数与假手术组相比均显著降低(p < 0.05),最可能反映该区域的大体组织丢失(图1、2)。
氙气治疗促进皮层下区域早期小胶质细胞增殖
图5a显示假手术组、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左侧下丘脑代表性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在左右CA1和DG海马亚区,以及左侧CA3亚区,氙气治疗组小胶质细胞中位数与假手术组相比显著增加(p < 0.05)(图5b(vi)、(viii)、(ix))。在所有海马亚区除CA3外,TBI对照组小胶质细胞中位数与假手术组相比均增加,但仅在右侧CA3达到显著性(p < 0.01)。在所有皮层下区域除右侧CA2和右侧CA3外,氙气TBI组中位值大于TBI对照组,但该增加未达到显著性。有趣的是,在右侧CA2,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小胶质细胞中位数与假手术组相比略有降低,在TBI氙气组达到显著性(p < 0.05)。在杏仁核和下丘脑观察到类似发现,氙气治疗组在下丘脑双侧和左侧杏仁核显著增加(p < 0.05)。在胼胝体,氙气显著(p < 0.05)增加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中位数。
氙气治疗优先增加神经元丢失减少区域中低活性或静息态小胶质细胞的数量
图6a展示了左侧CA3和右侧S1BF中小胶质细胞形态的典型示例。在左侧CA3中,较小、圆形(胞体面积 < 100 µm2 且圆度 > 0.5)、分支更多的静息态小胶质细胞在假手术组、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中占优势(图6a(i))。在右侧S1BF中,较小圆形(静息态)小胶质细胞在假手术组和TBI对照组中占优势,而在氙气组中,较大、圆度较低且分支较少的(活化态)小胶质细胞数量增加(图6a(ii))。根据大小和形态将小胶质细胞分类为静息态(低活性)或活化态的分布见图6b。在氙气减轻神经元丢失的皮层下区域,我们观察到与假手术组相比,氙气治疗组左侧海马CA1(图6b(i))、左侧海马CA3(图6b(ii))和左侧DG(图6b(iii))中较小、更圆形的低活性小胶质细胞显著增加(p < 0.05),而较大、圆度较低且无定形的活化态小胶质细胞数量变化很小或无变化。在右侧躯体感觉皮层(S1BF)中,氙气治疗组静息态小胶质细胞的中位数大于假手术组,但未达到显著性。在除右侧躯体感觉皮层外的所有皮层下区域,与TBI对照组相比,TBI氙气组低活性静息态小胶质细胞的中位数更大,但未达到显著性。然而在该ROI中,与假手术组相比,氙气组活化态小胶质细胞数量显著增加(p < 0.05)(图6b(iv))。在左侧下丘脑(图6b(v))中,与假手术组相比,氙气治疗组静息态和活化态小胶质细胞均显著增加(p < 0.05)。
氙气治疗增强皮层和皮层下区域的早期星形胶质细胞活化
在皮质和皮质下区域(图7),氙气治疗组的GFAP阳性面积均增加。图7a展示了假手术组、TBI对照组和TBI氙气组右侧海马CA1区代表性GFAP阳性星形胶质细胞。与假手术组相比,氙气治疗组在挫伤皮质(图7b(i))、双侧躯体感觉皮质(图7b(ii))、右侧压后皮质(图7b(iii))、右侧海马CA1和齿状回(DG)亚区(图7b(vii)和(ix))的GFAP阳性星形胶质细胞面积显著增加(p < 0.05)。在其他海马亚区、双侧下丘脑和杏仁核以及胼胝体(图7b(iv)、(v)、(vii)、(x))中,氙气TBI组的GFAP阳性面积中位数增加,但与假手术组相比未达到显著性。有趣的是,与TBI对照组相比,TBI氙气组在右侧挫伤皮质、左侧躯体感觉皮质、左右侧压后皮质、右侧下丘脑、右侧CA1、左右侧齿状回和胼胝体的GFAP阳性面积显著增加(图7b(i)(ii)、(iii)、(iv)、(vi)、(ix)、(x))。
讨论
TBI被认为是一个动态过程,始于机械力导致的原发性损伤,并激活一系列复杂的病理过程,导致不断进展的继发性损伤[26]。影响TBI幸存者的许多运动和认知功能的长期损害源于潜在可预防的继发性损伤[26, 40]。TBI患者的急性期护理重点在于预防或尽量减少继发性损伤,后者通常在伤后最初24至48小时内显著发展。目前的治疗策略主要是支持性的,缺乏经临床证明的神经保护治疗。我们此前已证明氙气在中度TBI后对小鼠具有神经保护作用[25, 41],但氙气在TBI中的疗效尚未在第二个物种或其他损伤严重程度中进行评估。我们的目的是评估氙气治疗对重度TBI大鼠的疗效,重点关注伤后24小时的急性结局。
实验模型
CCI模型是一种特征明确的啮齿类动物挫伤性TBI临床前模型,挫伤性TBI是人类最常见的TBI类型之一。在体外模型筛选完成后,动物模型的使用在临床前转化的后期阶段至关重要[21, 22]。我们选择大鼠模型,是因为迄今为止氙气仅在遭受中度损伤的小鼠中被证明对TBI治疗有效[25, 41]。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了更严重的损伤[42],并在代表继发性损伤发展高峰期的早期时间点研究了其对运动功能和特定细胞类型的影响。
氙气治疗与病灶体积缩小
我们评估了50%氙气治疗,因为该浓度允许在需要时给予补充氧气,而TBI患者通常需要补充氧。治疗在损伤后30分钟开始,在自主呼吸的动物中给予相对较短的3小时疗程,模拟了急救人员可给予治疗并在医院神经重症监护病房或神经外科手术期间继续治疗的情景。氙气治疗使继发性损伤体积减少34%,与使用更高浓度75%氙气治疗的TBI小鼠模型中观察到的38%减少相一致[41]。
氙气治疗减轻运动功能障碍
我们观察到TBI对照组在损伤后24小时运动速度显著降低,这与位于运动皮层上方的严重CCI损伤相一致。速度降低与步幅缩短相关;有趣的是,步幅缩短存在于所有肢体中,且并未如右侧运动皮层损伤所预期的那样呈现偏侧化。这与左侧运动皮层观察到的神经元丢失相一致,后者可能由对冲伤引起。然而,缺乏偏侧化也可能由于同侧肢体代偿对侧肢体的功能障碍。值得注意的是,TBI后氙气治疗减弱了整体速度的降低和所有肢体步幅的缩短。选择24小时终点是因为我们旨在了解氙气在该时间点对神经元丢失和星形胶质细胞增殖的影响。尽管我们不能确定24小时时功能缺陷的改善会在更晚时间持续存在,但我们先前在小鼠中的研究表明,感觉运动功能的早期改善与损伤后4周运动速度的改善以及创伤后18个月认知功能的改善相关[25, 41]。尽管24小时时间点对于功能结局而言较早,但我们的发现仍具有临床相关性,因为TBI患者中可观察到步行速度持续降低和步幅缩短[43]。我们发现氙气治疗可改善大鼠临床相关的运动结局,这一点值得注意。
氙气在功能重要皮层区域的神经保护作用
我们研究了损伤周围区域以及同侧和对侧半球远离病灶的脑区中的神经元丢失情况。鉴于我们观察到氙气治疗改善了运动功能,我们首先关注运动和感觉运动区域。原发损伤位于右侧运动皮层,24小时时该区域严重受损,无法进行准确的神经元定量。在对侧运动皮层中,我们观察到创伤性脑损伤(TBI)对照组神经元细胞密度显著降低,而氙气治疗组则得以防止。在损伤周围的右侧感觉运动皮层和右侧压后皮层以及对侧相应区域,我们观察到氙气跨皮层各层具有类似的神经保护作用。氙气治疗组中感觉运动神经元的保留也可能与该组观察到的运动功能改善有关,因为有证据表明感觉运动S1神经元可以独立于M1启动运动功能[44]。氙气治疗导致损伤周围区域(如同侧压后皮层和同侧感觉运动皮层)的神经元保留,这与病灶体积的减小相一致。有趣的是,氙气还能有效保留远离撞击部位的对侧半球神经元。这些发现与氙气减轻继发性损伤发展以及对冲性损伤(在人类TBI中非常常见)相一致。与假手术组相比,TBI对照组在许多脑区的神经元细胞密度中位数显著降低,而氙气治疗组在大多数脑区没有显著的神经元丢失。一个重要的问题是,虽然氙气TBI组的神经元细胞密度中位数与假手术组非常相似且高于TBI对照组,但TBI组之间的差异除运动/联合皮层第5层外未达到显著性。其原因可能在于组样本量相对较小,考虑到严重损伤导致的变异。尽管本研究报告的大鼠氙气治疗改善运动障碍和神经保护的观察结果处于早期时间点,但在小鼠中度至重度TBI研究中可观察到长期运动障碍伴随神经元丢失[45],而这些可以通过早期氙气治疗加以预防[25, 41]。
氙气在特定皮层下区域的神经保护作用
临床创伤性脑损伤(TBI)与认知功能损害、焦虑增加和睡眠障碍相关;这些行为的正常功能与皮层下脑区相关。海马结构在学习和记忆中起关键作用,临床和实验室研究均已知其对外伤非常敏感[46, 47]。与此一致,在TBI后我们观察到双侧海马神经元丢失,且在同侧(右侧)半球最为明显。有趣的是,氙气治疗能够防止对侧海马的神经元丢失,但在同侧海马中氙气治疗未能保留神经元。其原因可能在于同侧海马直接位于皮层撞击部位下方,由于机械变形和剪切力,损伤可能更为严重。此外,该区域与原发性损伤的坏死组织直接接触,在时间和浓度上都会更大程度地暴露于释放的氨基酸和其他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因此,该区域的神经元丢失可能不可避免。尽管如此,氙气治疗后对侧海马神经元的保留与我们先前在TBI小鼠模型中的观察一致[41]。与假手术组相比,TBI对照组下丘脑神经元密度中位数降低,而TBI氙气组下丘脑神经元密度中位数与假手术组相似。下丘脑参与睡眠和垂体功能的调节。临床TBI和动物模型中均观察到睡眠障碍、内分泌和垂体功能障碍[48, 49]。我们观察到氙气治疗可减少下丘脑神经元丢失,这表明氙气治疗对TBI后下丘脑功能的影响值得未来进一步研究。
氙气对小胶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的影响
在氙气治疗组中,临床相关脑区神经元的保留与Iba1阳性小胶质细胞数量的早期增加相关。氙气治疗导致明显神经元保留的区域,如S1BF、RSC、CA1和DG,也与小胶质细胞和GFAP阳性活化星形胶质细胞数量的显著增加相关。小胶质细胞介导的炎症反应根据小胶质细胞的活化状态既可具有有益方面也可具有有害方面。越来越多的分子证据表明,小胶质细胞的活化状态比简单的二元模型更为复杂[50]。然而在TBI中,虽然慢性长期小胶质细胞活化似乎是有害的,但有证据表明在早期时间点小胶质细胞是有益的并协助清除碎片[50]。我们的发现表明,氙气优先促进小而圆、低活性或静息态小胶质细胞的增殖,而非具有有害M1活化表型特征的大型无定形、分支较少的小胶质细胞。在某些区域,如右侧S1BF和左侧下丘脑,我们观察到氙气治疗组中活化和静息小胶质细胞均增加。右侧S1BF是挫伤周围区域,活化小胶质细胞的增加可能代表因邻近挫伤坏死组织而发生的活化,或可能代表活化小胶质细胞向挫伤处迁移。先前的研究已观察到TBI后小胶质细胞总数和活化小胶质细胞数量的增加[36, 37],而氙气似乎增强了这种稳态反应。值得注意的是,在右侧S1BF和双侧下丘脑中,氙气治疗组的星形胶质细胞增生也增加,因为近期有证据表明活化小胶质细胞能够促进神经保护性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51, 52]。我们在损伤后24小时发现神经元保留与小胶质细胞数量增加和星形胶质细胞活化相关,这与小胶质细胞通过神经保护性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介导修复和再生相一致。鉴于炎症反应的双重性质,有建议认为治疗干预应促进早期有益的炎症,同时预防与迟发性认知障碍和痴呆相关的慢性神经炎症[50]。我们目前在大鼠中的发现,连同我们近期的观察——氙气治疗 prevented 慢性神经炎症和小鼠TBI后18个月的长期认知障碍[41]——表明氙气可能具有这样的特征。
结论
我们的目的是在重型TBI大鼠模型中评估氙气作为神经保护剂治疗TBI的潜力。我们此前已在小鼠中型TBI模型中证明氙气有效[25, 41],但在临床转化之前,在第二种物种中证明疗效具有最高相关性且通常是必需的要求。由于临床TBI严重程度具有异质性,在不同损伤严重程度中评估神经保护也很重要[26]。除了评估临床相关的运动结局外,我们还旨在进行更完整的特征描述,并确定氙气治疗在与TBI后常见的多种功能障碍相关的脑区中的细胞效应。我们的研究遵循ARRIVE指南[27]开展,一个重要方面是将动物随机分配至治疗组,且所有功能和组织学测量均由设盲观察者完成。氙气预防或减少了与运动和感觉缺陷相关的运动/联合皮质及感觉运动皮质的神经元丢失,以及与认知障碍相关的海马和后扣带皮质的神经元丢失。我们使用了具有转化相关性的氙气浓度,该浓度允许在需要时给予补充氧气。治疗开始时间为损伤后30 min,持续时间相对较短,为3 h,模拟了氙气治疗可由急救人员启动并在早期住院阶段继续进行的场景。我们观察到,仅3 h治疗持续时间即对功能和细胞结局产生显著神经保护效应,鉴于我们此前令人瞩目的发现显示在小鼠中具有非常长期的获益[41],更长的治疗持续时间可能观察到进一步改善是合理的。在我们当前的研究中,氙气治疗在常温下给予。已有报道氙气在缺血性脑损伤模型中与降温具有协同作用[13],并且氙气在TBI中的疗效可能通过将其与轻度至中度低温联合而增强。目前尚无专门针对TBI后急性神经元丢失的临床验证治疗[53]。氙气已被批准作为全身麻醉药用于临床,并且最近完成了针对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后缺血性脑损伤和成人心脏骤停的临床试验。[20, 54–56]。我们当前的发现首次在大鼠中证明氙气改善功能结局并预防神经元丢失。本研究连同我们此前在小鼠中的研究,支持氙气可能成为TBI早期神经保护治疗的观点。
参考来源
- Campos-Pires R, Onggradito H, Ujvari E, et al. Xenon treatment after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improves locomotor outcome, reduces acute neuronal loss and enhances early beneficial neuroinflammation: a randomized, blinded, controlled animal study. Crit Care. 2020. PMID: 33246487. doi:10.1186/s13054-020-03373-9
- 全文:PMC769195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9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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