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类固醇对儿童拔管后喘鸣和拔管失败的有效性: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 10 项 RCT(591 例儿科患者)和 3 项观察性研究,评估拔管前全身皮质类固醇对拔管后喘鸣/可疑上气道梗阻及拔管失败的影响。汇总分析显示,皮质类固醇组拔管后喘鸣/可疑上气道梗阻的 OR 为 0.40(95%CI 0.21-0.79),拔管失败 OR 为 0.37(95%CI 0.22-0.61)。婴儿亚组拔管失败 OR 为 0.16(95%CI 0.03-0.92),但婴儿及 5 岁以下(不含婴儿)亚组的喘鸣 OR 均无统计学意义。作者认为可考虑在儿科患者中使用皮质类固醇预防拔管后喘鸣和拔管失败,但需更大规模 RCT 验证并评估不良反应。
要点
- 在儿科机械通气患者拔管前使用全身皮质类固醇,汇总拔管后喘鸣/可疑上气道梗阻 OR 0.40(95%CI 0.21-0.79),拔管失败 OR 0.37(95%CI 0.22-0.61)。
- 婴儿亚组拔管失败 OR 0.16(95%CI 0.03-0.92),但婴儿亚组喘鸣 OR 0.53(95%CI 0.20-1.40)无统计学意义。
- 5 岁以下(不含婴儿)亚组喘鸣 OR 0.68(95%CI 0.38-1.22),无统计学意义。
- 各 RCT 样本量小、年龄范围宽、皮质类固醇给药方案(剂量、频次、时机)差异大,且不良反应报告少,无法可靠评估安全性。
- 观察性研究因未充分校正混杂因素,未进行荟萃分析。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机械通气儿科患者(新生儿、婴儿、儿童或青少年),在择期拔管前接受全身皮质类固醇;包括已知喉水肿、喉水肿高危(如长期插管和机械通气)或因其他原因使用激素的患者。
- 排除:仅在拔管后使用皮质类固醇的试验、使用雾化皮质类固醇的试验、与其他干预比较的试验、纳入可能对激素有效的疾病(如哮吼、哮喘、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患者的试验、非英文报告。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拔管失败定义为拔管后 72 小时内再插管或使用无创通气。
- 主要结局为拔管后喘鸣/可疑上气道梗阻(提示插管相关喉水肿)。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给药途径、频次或疗程的推荐;各试验使用地塞米松(9 项)或甲泼尼龙(1 项),方案各异,未给出统一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拔管后喘鸣/可疑上气道梗阻提示喉水肿,可导致再插管、院内肺炎、插管时间延长、ICU 停留时间延长和高死亡率。
- 儿童因气道解剖差异(声门下黏膜下结缔组织疏松、环状软骨环扩张性差、喉部尺寸小)更易发生症状性拔管后喉水肿/喘鸣。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 10 项 RCT(591 例儿科患者)和 3 项观察性研究(1 项前瞻性队列、2 项回顾性队列)。
- 拔管后喘鸣/可疑上气道梗阻:7 项 RCT(453 例)汇总 OR 0.40(95%CI 0.21-0.79,I2=47%);敏感性分析(6 项以喘鸣为主要评估的试验)OR 0.36(95%CI 0.17-0.74,I2=51%)。
- 婴儿亚组喘鸣:OR 0.53(95%CI 0.20-1.40,I2=41%);5 岁以下(不含婴儿)亚组喘鸣:OR 0.68(95%CI 0.38-1.22,I2=0%)。
- 拔管失败:9 项 RCT(553 例)汇总 OR 0.37(95%CI 0.22-0.61,I2=59%);排除一项以死亡和退出研究及再插管定义拔管失败的 ARDS 试验后,OR 0.45(95%CI 0.26-0.80,I2=52%)。
- 婴儿亚组拔管失败:OR 0.16(95%CI 0.03-0.92,I2=0%)。
- 不良反应:RCT 中间歇评估,高血糖最常报告,其次为消化道出血、感染、高血压和糖尿;因样本量小和报告少,无法可靠评估。
- 荟萃回归:累积皮质类固醇剂量、首次给药至拔管时间、年龄的系数均无统计学意义。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 10 项 RCT 和 3 项观察性研究;RCT 偏倚风险:随机序列生成低风险 8/10,分配隐藏低风险 4/10,两项试验明确报告参与者和人员盲法及结局评估者盲法,8 项试验不完全结局数据低风险。
- 观察性研究 Newcastle–Ottawa 质量评分均为 6 分(高质量),但仅比较两组未校正混杂因素(一项仅校正年龄,两项未校正任何潜在混杂因素),存在偏倚风险,未进行荟萃分析。
- 局限:各 RCT 样本量相对较小;年龄和皮质类固醇方案异质(I2 较高);无法进行年龄亚组分析;发表偏倚因研究少于 10 项未评估;不良反应报告少无法可靠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儿科机械通气患者择期拔管前,可考虑使用全身皮质类固醇以降低拔管后喘鸣/可疑上气道梗阻和拔管失败的风险,但需结合个体情况并注意各试验方案差异大、无统一剂量推荐。
- 不适用于仅在拔管后使用、雾化给药、或患有哮吼、哮喘、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等可能对激素有效疾病的患者(原文排除)。
- 常见陷阱:不能将成人证据直接外推至儿童;婴儿和 5 岁以下亚组的喘鸣获益未达统计学意义,解读需谨慎;不良反应(如高血糖、消化道出血、感染)报告不足,需监测。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文中引用 Cochrane Systematic Review(Khemani 等)和 McCaffey 等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喉头水肿可导致急性上呼吸道梗阻,是气管插管机械通气相关的危及生命的后遗症之一。气管导管产生的机械压力或刺激与喉头水肿的潜在发生相关,导致拔管时出现喘鸣[1, 2]。在重症监护患者中,以喘鸣和/或呼吸窘迫为特征拔管后喉头水肿的发生率因研究人群不同为4–37%[3–8]。拔管后喉头水肿增加再插管概率,导致院内肺炎、气管插管时间延长、重症监护病房(ICU)停留时间延长及高死亡率[9, 10]。
由于气道解剖差异,气管插管后拔管后水肿或喘鸣在儿童中较成人更常出现症状[1, 7, 11]。与成人相比,儿童声门下区黏膜下结缔组织更疏松,有利于液体积聚[1]。此外,儿童气管周围环状软骨环扩张性较差及喉部尺寸较小,使气道直径缩小的效应——即使少量水肿——更可能导致气道横截面积受损及大气道阻力增大,引起更严重的气流受限[1, 2]。
已有许多关于静脉注射糖皮质激素预防或治疗这一危及生命并发症有效性的研究。理论上,糖皮质激素可能因其抗炎作用减少炎症细胞向喉部浸润及减轻水肿而有效[2, 12, 13]。近期荟萃分析显示糖皮质激素治疗对预防成人拔管后喘鸣和再插管有益[2, 14, 15]。然而,成人使用类固醇获益的证据可能不能推广至新生儿或儿童,因为儿科患者解剖结构不同。在本荟萃分析中,我们旨在确定与不使用糖皮质激素相比,糖皮质激素对可能导致拔管后喘鸣或其他提示喉头水肿及拔管失败的表现的喉头水肿在儿科人群(新生儿、婴儿、儿童或青少年)中的效果,并确定糖皮质激素在该人群中的潜在不良反应。
方法
文献检索
我们使用“喉头水肿”、“拔管”和“糖皮质激素”的MESH词及同义词检索PubMed和EMBASE,从建库至2019年2月。我们还查阅了检索到文章的参考文献以寻找可能符合条件的试验。电子检索策略见附录1。
纳入标准
我们遵循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为我们的研究筛选相关研究[16]。我们纳入关于在机械通气儿科患者(新生儿、婴儿、儿童或青少年)择期拔管前给予全身性皮质类固醇疗效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和观察性研究。我们排除了仅在拔管后给予皮质类固醇的试验、使用雾化皮质类固醇的试验、与其他干预措施进行比较的试验、纳入患有可能对类固醇有效的疾病(如哮吼、哮喘和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患者的试验,以及报告非以英文撰写的试验。
数据收集
我们使用在线Covidence软件[17]进行筛选、选择和数据提取。所有记录均由作者团队的两位成员(SK、JA)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独立评估。关于标题和摘要合格性的分歧由两位成员以及第三位作者(MT)讨论解决。所选论文的全文筛选由作者团队的两位成员(SK、JA)进行。关于记录合格性的分歧由两位作者讨论解决,若未达成共识,则由第三位作者(MT)投最终票。所有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均保留在分析中。无需联系通讯作者即可获取所有全文。两位作者还独立从我们分析中纳入的每项研究中提取以下数据: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地点、研究环境、样本量、性别、年龄、皮质类固醇给药方案、观察持续时间,以及与喉水肿相关的表现(如喘鸣和再插管)的发生频率。在可获得的情况下,我们记录了不良事件的数据,如高血糖、高血压、感染和胃肠道出血。根据每种药物的相对抗炎效力,皮质类固醇剂量被标准化为氢化可的松等效剂量:25 mg氢化可的松相当于5 mg甲泼尼龙或1 mg地塞米松[14]。
我们使用Cochrane随机对照试验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估偏倚风险[18]。我们还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评估非随机研究的偏倚风险[19],将获得6分或以上的研究视为高质量[20]。除该量表外,我们强调组间可比性,因为其对观察性研究的有效性至关重要。整个过程中的任何冲突或分歧均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
结局与数据分析
主要结局为拔管后喘鸣/疑似上气道梗阻,提示与气管插管相关的喉水肿。次要结局为拔管失败,定义为拔管后72小时内再插管或使用无创通气,以及与皮质类固醇相关的不良反应。二分类结局采用随机效应模型汇总喘鸣/疑似上气道梗阻的发生率,以考虑纳入人群的临床异质性及研究间的其他变异来源。主要结局采用DerSimonian和Laird随机效应模型[21],计算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拔管失败的发生率采用Peto法[22]的固定效应模型处理罕见事件。
我们采用Cochrane χ2检验[23]和I2统计量评估研究间的异质性,I2值高于50%表示至少存在中度异质性[24]。通过目视检查漏斗图和Egger检验[25]评估发表偏倚。对拔管后喘鸣/疑似上气道梗阻进行敏感性分析,排除将喘鸣作为上气道梗阻评分之一但评分系统中其他评分可能与喉水肿以外的状况相关的研究。在拔管失败的敏感性分析中,排除以再插管和额外气道操作以外结局定义“拔管失败”的研究,以及纳入极低出生体重新生儿且皮质类固醇因其他目的使用超过10天的研究。采用Meta回归分析结局与相当于氢化可的松的皮质类固醇累积剂量、拔管前首次皮质类固醇治疗时机及年龄的关联。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双侧p < 0.05。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 3.6.0(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完成。
结果
随机对照试验概述与偏倚风险评估
检索共获得517条参考文献。应用纳入和排除标准后,本综述纳入10项随机对照试验(RCT)。该过程的PRISMA流程图见图1。纳入RCT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表S1。有一项研究仅限于新生儿[26],三项研究仅纳入婴儿[27–29],其余研究纳入年龄范围广泛的儿科患者。一项研究纳入已知喉水肿的参与者[30],六项研究纳入喉水肿高危患者,如长期插管和机械通气患者[11, 27, 28, 31–33],三项研究纳入因其他原因(如期望改善肺功能)接受类固醇治疗的参与者[26, 29, 34]。九项研究使用地塞米松[11, 26–33],一项研究使用甲泼尼龙[34]作为干预措施。各试验间皮质类固醇的给药方案、频率和时机存在多种不同方案(附加文件1:表S1)。
十项试验中有八项(80%)在随机序列生成方面为低偏倚风险,十项试验中有四项(40%)在分配隐藏方面为低偏倚风险。两项试验的报告明确提及了参与者和人员的盲法以及结局评估者的盲法。八项试验在不完整结局数据方面显示为低偏倚风险。随机对照试验(RCT)的偏倚风险评估汇总见图2。
观察性研究概述与偏倚风险评估
应用纳入和排除标准后,本综述纳入了三项观察性研究[35–37]。观察性研究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表S2。其中一项研究为前瞻性队列研究[37],另有两项为回顾性队列研究[35, 36]。
所有观察性研究的纽卡斯尔-渥太华质量评分均为6分,归类为“高质量”(附加文件1:表S3)。然而,在这些研究中,皮质类固醇与拔管后喘鸣之间的关系仅通过比较两组来估计,未对混杂因素进行调整。此外,如附加文件1:表S2所示,仅有一项研究对年龄进行了调整,另外两项研究未对任何潜在混杂因素进行调整。鉴于各组在基线特征方面不可比,其估计值存在偏倚可能。因此,我们未进行荟萃分析。
拔管后喘鸣/疑似上气道阻塞
10项随机对照试验中有7项(包括453例患者)的报告显示了拔管后喘鸣/疑似上气道阻塞的发生率[11, 27, 28, 31–34]。拔管后喘鸣的合并比值比(OR)估计值为0.40(95% CI:0.21–0.79,I2 = 47%;p = 0.08),表明使用皮质类固醇时喘鸣的比值显著降低(图3)。由于研究数量较少,未通过漏斗图和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在敏感性分析中,纳入六项以喘鸣为主要评估指标的试验[11, 27, 28, 32–34],拔管后喘鸣的合并OR估计值为0.36(95% CI:0.17–0.74,I2 = 51%;p = 0.07)(附加文件2 图S1A)。
当分析仅限于包含婴儿数据的试验[27, 28, 31, 32]时,合并OR估计值为0.53(95% CI:0.20–1.40,I2 = 41%;p = 0.16)(附加文件2:图S1B)。当分析仅限于包含五岁以下儿童(不包括婴儿)数据的试验[31, 32]时,合并OR估计值为0.68(95% CI:0.38–1.22,I2 = 0%;p = 0.75)(附加文件2:图S1C)。由于大多数研究涵盖了较宽的年龄范围,且缺乏按年龄类别划分的准确发生率数据,无法进行其他年龄亚组分析。
拔管失败
10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有9项(共553例患者)的报告显示了拔管失败的发生率[11, 26–33]。接受皮质类固醇的儿科患者拔管失败的比值比未接受皮质类固醇者低0.37倍(OR,0.37;95% CI,0.22–0.61;I2 = 59%;p = 0.02)(图4)。由于研究数量较少,未通过漏斗图和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在敏感性分析中,排除一项纳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且将死亡和研究退出以及再插管定义为拔管失败的试验[26]后,合并OR的估计值为0.45(95% CI:0.26–0.80,I2 = 52%;p = 0.05)。
在敏感性分析中将分析限制于包含婴儿数据的试验时[27–29],拔管失败的合并OR估计值为0.16(95% CI:0.03–0.92,I2 = 0%;p = 0.52)(附加文件3:图S2)。由于每项研究纳入的患者年龄范围较广,无法进行其他年龄亚组分析。
不良反应
随机对照试验中对皮质类固醇潜在不良反应的评估不常见。其中,高血糖是评估最多的皮质类固醇潜在不良反应,其次是胃肠道出血、感染、高血压和糖尿(表1)。由于样本量小且皮质类固醇不良反应的报告不常见,我们无法稳健地评估皮质类固醇对儿科患者的不良反应。
荟萃回归分析
在针对提供足够证据的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回归分析中[11, 26–34],我们评估了效应量与协变量之间是否存在线性关系,协变量包括累积皮质类固醇剂量、从首次给药至拔管的时间以及平均(或中位)年龄。如附加文件1:表S4所示,这些协变量的各系数均无统计学显著性。
讨论
本研究评估了皮质类固醇对儿科患者喉水肿(可能导致拔管后喘鸣)及拔管失败的影响。尽管这些试验中皮质类固醇方案、累积剂量以及给药频率和持续时间范围较广,我们的荟萃分析表明,在有喉水肿或存在喉水肿风险的儿科患者中使用皮质类固醇可显著降低拔管后喘鸣/疑似上气道梗阻和拔管失败的发生率。尽管由于每项试验纳入不同年龄的儿童,仅能对不同年龄类别进行有限数量的亚组分析,但分析显示,五岁以下(不包括婴儿)儿科患者喘鸣的比值比无显著差异,婴儿拔管失败的比值比也无显著差异。
2009年,McCaffey等进行了最新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纳入儿童和成人,结论认为在各类年龄的危重症患者中,给予糖皮质激素可有效预防喉水肿(OR,0.36;95% CI,0.27–0.49)并降低拔管失败的发生率(OR,0.56;95% CI,0.41–0.77)[15]。然而,对其结论存在一些疑虑。首先,尽管作者在分析中纳入了3篇新生儿论文和4篇儿科论文,但他们将这些数据与成人数据合并后一起分析。由于不同年龄的气道解剖和结构不同,将这些数据一起分析可能并不恰当。其次,他们纳入了一项由Tibballs等开展的研究,该研究纳入了哮吼儿童[38]。由于哮吼是糖皮质激素有效的疾病之一,这些患者应被排除在评估糖皮质激素对喉水肿效果的荟萃分析之外。同年,一项Cochrane系统评价[2]分别评估了糖皮质激素对这些年龄组的效果。共纳入两项新生儿试验(n = 109)和两项儿童试验(n = 216)。其荟萃分析结果显示,新生儿(风险比(RR),0.10;95% CI,0.01–1.68)或儿童(RR,0.49;95% CI,0.01–19.65)再插管率均无统计学显著降低,新生儿拔管后喘鸣发生率也无统计学显著降低(RR,0.42;95% CI,0.07–2.32)。他们仅在儿童中发现拔管后喘鸣发生率显著降低,且存在异质性(RR,0.53;95% CI,0.28–0.97;I2 = 53%)。基于这些结果,他们得出结论:使用糖皮质激素预防拔管后喘鸣尚未被证明对新生儿或儿童有效[2],并且对于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预防儿科患者拔管后喘鸣尚未达成共识[39]。
为了在这些荟萃分析开展后约10年时重新评估糖皮质激素预防儿科患者喉水肿的有效性[2, 15],我们纳入了另外三项针对喘鸣/疑似上气道阻塞的试验[11, 31, 34](总计n = 453,相比先前荟萃分析[2]中的325;样本量增加39.4%)。在排除了一项不仅使用喘鸣、还使用了其他可能与上气道阻塞无关的评分评估要素的研究[31]后,我们获得了关于糖皮质激素显著效果的一致结果。我们还纳入了另外五项针对拔管失败的试验[11, 26, 29–31](总计n = 556,相比先前荟萃分析[2]中的325;样本量增加71.1%)。在敏感性分析中排除了针对呼吸窘迫疾病患者的试验,因为糖皮质激素可能对肺功能和再插管发生率产生影响,但对拔管失败发生率仍有显著效果。我们的结果表明,在大型且适当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提供明确证据之前,应认为在儿科患者中使用糖皮质激素预防拔管后喘鸣和拔管失败是可接受的。
本综述的主要目的之一是按年龄组分别评估皮质类固醇的效果。然而,由于缺乏足够的数据且各研究年龄组范围较广,我们只能对婴儿和5岁以下儿童进行有限数量的亚组分析。在这些亚组分析中,除皮质类固醇对婴儿拔管失败的作用外,我们未发现皮质类固醇对任一结局有显著效果。然而,由于样本量小和/或异质性高,难以排除皮质类固醇对其他结局或在不同年龄组中的作用。此外,所选人群中皮质类固醇的适应证也存在异质性。皮质类固醇用于已知喉水肿的患者、喉水肿高风险患者或其他原因。由于难以同时考虑皮质类固醇适应证和年龄进行亚组分析,目前仍不清楚哪些人群应在拔管前接受皮质类固醇。
对喘鸣/疑似上气道梗阻的Meta回归分析显示,皮质类固醇累积剂量和从首次给药至拔管的时间在各模型中系数均为负。尽管未显示统计学显著性,但较大累积皮质类固醇剂量和首次给药至计划拔管之间较长时间更有效的趋势与Khemani等进行的Cochrane系统评价结果一致,该评价显示皮质类固醇在拔管前12–24小时多次给药更有效[2]。Meta回归中年龄的正系数可解释为皮质类固醇对年轻患者有益,但同样无统计学显著性。
尽管我们的研究采用严谨的方法学提供了关于该主题的最新见解,但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原始研究的样本量相对较小,且某些结局的数据可能未被报告。然而,原始研究已证明所比较组间的可交换性,因此我们可以假设随机化是有效的。尽管皮质类固醇对喘鸣和再插管的影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但样本量可能过小,无法在荟萃回归分析中检测到不同年龄、不同累积皮质类固醇剂量以及首次给药与拔管之间不同时间间隔的效果差异。此外,本研究中无法基于年龄组进行某些亚组分析,且一些仅限于特定年龄组的分析未能显示皮质类固醇对两个结局的显著效果,可能是由于样本量较小。其次,如附加文件1:表S1所示,纳入我们荟萃分析的研究在年龄和皮质类固醇方案方面存在差异,且存在统计学异质性,I2和τ2相对较高。尽管除一项研究外所有研究均使用相同的静脉皮质类固醇,但年龄和详细皮质类固醇方案的异质性使得难以基于现有数据评估这些药物的剂量-反应效应。此外,每位患者和每项研究中气管导管类型(带套囊管或无套囊管)的可能差异可能对喉水肿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产生不同影响,可能导致了异质性。我们无法在分析中检验发表偏倚,因为可用的研究少于10项,因此检验将效能不足。最后,由于样本量小且皮质类固醇不良事件的报告不频繁,我们无法稳健地评估皮质类固醇对这些儿科患者的不良反应。
结论
我们的荟萃分析显示,使用皮质类固醇与儿科患者拔管后喘鸣和拔管失败的显著减少相关。这些发现需要谨慎解读,因为每项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样本量相对较小,且年龄范围和皮质类固醇给药方案差异较大。需要更大规模且正确实施的RCT来验证我们的结果并提供充分的副作用证据。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评估拔管后喘鸣和/或拔管失败的随机对照试验特征总结。表S2。评估拔管后喘鸣和/或拔管失败的观察性研究特征总结。表S3。观察性研究的质量评估。表S4。拔管后喘鸣和再插管的荟萃回归分析。
附加文件2:图S1。(A)随机对照试验中皮质类固醇对喘鸣发生率影响的荟萃分析结果。随机对照试验中皮质类固醇对(B)婴儿和(C)五岁以下儿童(不包括婴儿)喘鸣/疑似上气道梗阻发生率影响的荟萃分析结果。比值比(OR)小于1有利于皮质类固醇给药。
附加文件3:图S2。随机对照试验中糖皮质激素对婴儿拔管失败发生率影响的荟萃分析结果。比值比(OR)小于1有利于糖皮质激素给药。
参考来源
- Kimura S, Ahn JB, Takahashi M, et al. Effectiveness of corticosteroids for post-extubation stridor and extubation failure in pediatric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3206245. doi:10.1186/s13613-020-00773-6
- 全文:PMC767217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7217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