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和青少年SARS-CoV-2的严重表现:从COVID-19肺炎到多系统炎症综合征——西班牙儿童重症监护病房的多中心研究
西班牙47个PICU前瞻性多中心注册研究纳入74例SARS-CoV-2感染危重患儿(2020年3月1日至6月15日),其中45例(61%)符合RCPCH的MIS-C定义。MIS-C组年龄更大(9.4岁 vs 3.4岁,p=0.002)、既往无基础病比例更高(88.2% vs 51.7%),发热、腹泻、呕吐、乏力、休克和心功能障碍更常见,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CRP和PCT更高,较少需要侵入性通气(13.3% vs 41.4%),更多使用血管活性药物、糖皮质激素和免疫球蛋白。MIS-C组中位PICU住院5天,3例死亡均非MIS-C组。
要点
- PICU收治的SARS-CoV-2感染患儿中61%符合MIS-C定义,MIS-C是危重患儿最常见表现,发热(95.6%)和休克(84.4%)发生率高。
- MIS-C患儿年龄更大(中位9.4岁 vs 3.4岁,p=0.002),88.2%既往无基础病,而非MIS-C组呼吸窘迫更常见(60.7% vs 13.3%)。
- MIS-C组较少需要侵入性通气(13.3% vs 41.4%,p=0.005),但更多使用血管活性药物(66.7% vs 24.1%)、糖皮质激素(80% vs 44.8%)和免疫球蛋白(51.1% vs 6.9%)。
- MIS-C组实验室特征为淋巴细胞减低、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升高、CRP和PCT升高,而LDH反而低于非MIS-C组。
- MIS-C组中位PICU住院5天(IQR 2.5–8天),3例死亡(4%)均属非MIS-C组,均有严重基础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研究纳入<18岁、因SARS-CoV-2感染诊断入住PICU的患儿,以及符合RCPCH的MIS-C病例定义者(即使缺乏SARS-CoV-2微生物学确诊)。
- MIS-C病例定义要求:持续发热>4天、实验室炎症证据(中性粒细胞增多、淋巴细胞减少或CRP升高)、器官功能障碍,伴皮肤黏膜或腹部受累等其他症状;需排除其他感染解释症状。
- 研究仅纳入PICU患儿,可能存在未出现血流动力学异常、不需重症监护的较轻MIS-C患者未被纳入。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MIS-C采用RCPCH标准:持续发热>4天,实验室炎症证据(中性粒细胞增多、淋巴细胞减少或CRP升高),器官功能障碍,伴皮肤黏膜或腹部受累等附加症状,排除其他感染;SARS-CoV-2 PCR可阳性或阴性。
- 休克临床诊断:动脉血压低于同龄参考值第5百分位,或需血管活性药物维持正常血压,或充分液体复苏后仍存在低灌注表现。
- 急性心功能障碍定义:超声心动图出现整体或节段性收缩异常、心室扩张、射血分数降低和/或心包积液。
- ARDS采用儿童急性肺损伤共识会议(PALICC)标准。
- 肾脏受累:肌酐升至正常上限2倍或基线2倍;血液受累:aPTT或PT高于正常上限或血小板<100,000/mcl;肝脏受累:转氨酶或胆红素升至基线或同龄正常值2倍以上。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MIS-C组66.7%使用血管活性药物(去甲肾上腺素35.5%、多巴胺25.8%),80%使用糖皮质激素,51.1%使用免疫球蛋白;原文未给出具体剂量、途径和疗程。
- MIS-C组较少使用侵入性通气(13.3%),非MIS-C组为41.4%;18例插管患者中11例(61.1%)因呼吸衰竭、7例(38.9%)因血流动力学衰竭插管。
- MIS-C组未使用瑞德西韦;抗病毒治疗两组总体相似。
- 原文未提及MIS-C特异性治疗方案(如免疫球蛋白或激素的具体剂量、疗程及目标值)。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MIS-C患儿休克发生率84.4%、急性心功能障碍53.3%,需警惕血流动力学崩溃和心功能不全。
- MIS-C组冠状动脉异常3例(6.7%):2例前降支全程均匀扩张,1例左冠状动脉扩张伴前降支动脉瘤。
- MIS-C组肌钙蛋白T中位55.4 ng/L(IQR 13.3–204.7,正常<19 ng/L),NT-ProBNP中位5,532 pg/ml(IQR 1,582–12,783,正常<450 pg/ml),提示心肌受累。
- 非MIS-C组死亡3例(4%),均有严重基础病(尼曼-匹克病、造血干细胞移植后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严重免疫缺陷),表现为严重呼吸窘迫,其中1例在VV-ECMO支持期间死于大面积肺栓塞。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西班牙47个PICU前瞻性多中心注册研究,2020年3月1日至6月15日纳入74例患儿,年龄15天至16.5岁,45例(61%)符合MIS-C定义。
- MIS-C组vs非MIS-C组:年龄9.4岁(IQR 5.5–11.8)vs 3.4岁(IQR 0.4–9.4),p=0.002;无既往病史88.2% vs 51.7%,p=0.005。
- MIS-C组淋巴细胞更低(p<0.001)、LDH更低(p=0.001)、中性粒细胞更高(p=0.045)、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更高(p<0.001)、CRP更高(p<0.001)、PCT更高(p<0.001)。
- MIS-C组侵入性通气13.3% vs 41.4%(p=0.005);血管活性药物66.7% vs 24.1%(p<0.001);糖皮质激素80% vs 44.8%(p=0.003);免疫球蛋白51.1% vs 6.9%(p<0.001)。
- MIS-C组PICU住院5天(IQR 2.5–8天)vs 非MIS-C组6.5天(IQR 3.3–10.8天),p=0.523;3例死亡(4%)均非MIS-C组。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国家注册研究(47个PICU,覆盖西班牙>90%的PICU)。
- 样本量74例,其中MIS-C 45例;数据收集期2020年3月1日至6月15日。
- 局限:样本量较小;仅纳入PICU患者,可能存在选择偏倚;部分MIS-C患者SARS-CoV-2 PCR阴性、依赖血清学或流行病学诊断;为观察性注册研究,无随机对照,治疗差异可能受混杂影响;原文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PICU收治SARS-CoV-2感染危重患儿时,需高度警惕MIS-C:发热+胃肠道症状+休克+炎症标志物升高(CRP、PCT)且淋巴细胞减少的组合提示MIS-C而非典型COVID-19肺炎。
- MIS-C患儿应评估心功能(超声心动图、肌钙蛋白、NT-ProBNP)和冠状动脉,原文报告冠状动脉异常发生率6.7%。
- MIS-C患儿以血流动力学支持(血管活性药物)和免疫调节(糖皮质激素、免疫球蛋白)为主,较少需要侵入性机械通气;非MIS-C组以呼吸衰竭为主,需呼吸支持。
- 有严重基础病(免疫缺陷、造血干细胞移植后、代谢病)的SARS-CoV-2感染患儿死亡风险更高(3例死亡均在此组),需加强监护。
- 原文为观察性研究,不能据此推荐具体药物剂量或疗程;糖皮质激素和免疫球蛋白的使用比例反映的是研究期间的实际实践,非推荐方案。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作为推荐来源;MIS-C病例定义引用Royal College of Paediatrics and Child Health (RCPCH)标准(文献14);ARDS定义引用Pediatric Acute Lung Injury Consensus Conference标准(文献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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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2020年1月,中国武汉报道了一种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该病毒引起冠状病毒病2019(COVID-19),其快速传播导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全球卫生紧急事件和大流行[1, 2]。该感染在成人中比在儿童中更常见,且儿童患者的临床表现通常较成人轻[3–7]。
迄今为止,关于SARS-CoV-2感染儿童患者的有限文献显示,该感染最常见于低龄儿童,表现为呼吸系统问题[3, 4, 6–10],尽管严重呼吸道症状在成人中显著比儿童更常见[11]。事实上,仅低比例的SARS-CoV-2感染儿童患者需要重症监护[12, 13],且儿童死亡率低于成人[12]。
截至2020年4月底和5月初,多个科学学会报道了一种与SARS-CoV-2感染相关的新临床表现[14–17]。该综合征被称为与COVID-19暂时相关的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以发热、腹痛、胃肠道和皮肤症状以及血流动力学改变为特征。如这些报道所述,MIS-C具有与川崎病(KD)、中毒性休克综合征(TSS)、细菌性脓毒症和巨噬细胞活化综合征相似的特征。迄今为止,已有数篇文献报道了英国[10, 18–21]、意大利[22]、法国[23–25]和美国[26–28]不同严重程度的患者聚集性病例。在西班牙,最初在一项单中心研究中报道了5例表现为疑似急腹症和SARS-CoV-2感染的儿童病例[29]。此前一篇报道已发表了入住西班牙PICU的SARS-CoV-2感染患者的一般数据,但未对表现为MIS-C的患者进行区分[30]。
尽管此前已在其他冠状病毒感染患者中描述了KD症状的存在[31, 32],但科学文献中关于SARS-CoV-2感染儿童患者KD的证据非常有限。
本项在西班牙开展的前瞻性多中心登记研究的目的是比较SARS-CoV-2感染且临床症状符合MIS-C的儿童患者与SARS-CoV-2感染但不符合MIS-C标准的患者。
方法
西班牙儿科重症监护学会推动建立了西班牙PICU收治的SARS-CoV-2感染儿童患者的多中心前瞻性登记研究。该登记研究经协调中心(Hospital General Universitario Gregorio Marañón)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该登记研究由47个PICU提供数据,占西班牙卫生系统PICU的90%以上。各参与PICU的研究人员负责在研究期间所有入院患者中识别符合纳入标准者。数据收集前获得患者或其父母的书面知情同意。符合纳入标准患者的数据通过电子数据采集表收集,并由各中心研究人员录入登记系统。数据收集时间为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纳入本研究患者的部分数据此前已作为病例系列在其他地方发表[29, 30]。
纳入标准
所有入住PICU且诊断为SARS-CoV-2感染的18岁以下患者均纳入研究。符合英国皇家儿科与儿童健康学院(RCPCH)[14]制定的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病例定义标准的患者也纳入研究,即使缺乏确诊的SARS-CoV-2感染微生物学诊断。
MIS-C病例定义为持续性发热(超过4天)、实验室数据显示炎症(中性粒细胞增多、淋巴细胞减少或C反应蛋白升高)以及器官功能障碍证据(如变量部分所述),并伴有其他附加症状如皮肤黏膜或腹部受累。排除了症状可由其他感染解释的患者。MIS-C患者的SARS-CoV-2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可呈阳性或阴性[14]。
由于在该疾病实体定义发表之前,符合MIS-C的病例可能被遗漏,各参与PICU的研究人员被要求对登记系统建立以来的所有入院病例进行回顾性审查。所有参与PICU均未发现符合既定标准且此前未被纳入登记系统的患者。
收集的变量
收集的数据包括PICU入院和出院日期、人口学变量;任何有意义的病史;以及PICU入住的主要原因。其他收集的数据包括入院24小时内的临床诊断、严重程度评分(PRISM III)和多器官衰竭评分(P-SOFA),以及入院时和住院期间记录的其他临床和分析参数。休克的临床诊断标准为:存在动脉低血压且平均血压值低于同龄参考值的第5百分位、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治疗以维持正常血压,或尽管充分液体复苏仍存在低灌注体征。急性心功能障碍定义为出现以下任何超声心动图改变:整体或节段性收缩力改变、心室扩张、射血分数降低和/或存在心包积液。
其他数据包括以下症状的存在与否:发热、咳嗽、呼吸窘迫、吞咽痛、流涕、腹泻、恶心、呕吐、拒食、头痛、易激惹、意识水平改变、惊厥、乏力、肌痛或腹痛。
此外,在符合MIS-C病例定义的患者中,记录到了与KD和TSS等高炎症综合征一致的症状。高炎症综合征的可能症状包括发热;持续性发热(持续时间超过4天);眼部表现,如非渗出性结膜炎;口腔黏膜病变;皮肤表现(手掌或足底红斑、水肿、肿胀、脱屑、红皮病或手足多形性红斑);颈部淋巴结肿大;动脉性低血压;肾脏、血液学或肝脏受累;存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神经系统受累或软组织坏死。ARDS的存在依据儿科急性肺损伤共识会议标准进行定义[33]。对于肾脏受累,所采用的定义为肌酐水平升高至患者年龄正常上限的两倍或基线肌酐水平的两倍。所考虑的血液学受累定义包括存在凝血功能障碍(aPTT或PT高于正常上限)或血小板减少(< 100,000个血小板/mcl)。肝脏受累定义为转氨酶或胆红素水平升高至基线或患者年龄正常值的两倍以上。
还收集了入院时及住院期间的实验室数据,包括血红蛋白、白细胞和血小板计数、凝血试验、D-二聚体、肌酐、尿素、肝功能标志物、LDH和离子。记录炎症标志物如C反应蛋白(CRP)、降钙素原(PCT)和IL-6。对于有高炎症症状的患者,还包括NT-ProBNP和血清肌钙蛋白水平。还记录了微生物学确诊的SARS-CoV-2感染(PCR和血清学)。PCR检测在鼻咽拭子样本上进行。微生物学检测按照各参与中心的既定实践进行。
此外,获取了PICU住院期间使用的抗生素、抗病毒和免疫调节治疗、呼吸和心血管支持(使用血管活性药物和/或ECMO)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的情况。
统计分析
数据录入数据库,使用SPPS统计软件包(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5.0。Armonk,NY:IBM Corp)进行分析。连续定量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作为集中趋势的度量来表示。连续定量变量的比较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患者亚组之间比例的比较采用卡方检验和Fisher检验(当因病例数较少而无法使用前一种方法时)。热图和树状图使用Jaccard距离和Jaccard指数来描绘共现症状的聚类。树状图以Jaccard距离为度量、完全连锁为调整方法构建。热图和树状图使用Datagraph for MacOS版本4.5.1(Visual Data Tools Inc. Chapel Hill,NC)绘制。当部分数据缺失时,注明每个变量可获得数据的患者人数。
结果
来自西班牙各地区47个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参与了该登记研究,包括一级、二级和三级监护。2020年3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共有74名入住参与PICU的儿童被纳入登记,年龄范围为15天至16.5岁。45名患者(61%)为男性,52名(70.3%)既往无疾病。45名患者(61%)符合英国皇家儿科与儿童健康学院(RCPCH)提出的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病例定义。
74名患者中有61名(82.4%)经微生物学确诊SARS-CoV-2感染。74名患者中有44名(59.5%)通过PCR检测到病毒RNA。37名患者(50%)进行了血清学检测,其中27名(73%)为阳性。13名患者(17.6%)虽高度怀疑SARS-CoV-2感染(根据临床、流行病学或影像学发现)或符合MIS-C标准,但未获微生物学确诊。在非MIS-C患者中,29名中有26名(89.7%)通过PCR检测到病毒RNA,而在MIS-C组中,45名中有18名(40%)PCR为阳性(p < 0.001)。MIS-C组中PCR检测阴性的27名患者中有17名(63%)具有SARS-CoV-2感染的血清学确认。
表1比较了符合MIS-C病例定义的患者组与其余入住PICU的SARS-CoV-2感染患者在基线特征、入院前症状及入院24小时内确立的临床诊断方面的差异。MIS-C患者组年龄更大、体重更高。符合MIS-C标准患者组中有意义的既往病史比例较低。MIS-C患者中呼吸道症状较少见,而该组胃肠道症状和乏力的发生率较高。MIS-C组休克和急性心功能障碍症状的患病率较高。使用热图和树状图分析识别了症状聚类(图1)。图2显示了每日入住PICU的新发SARS-CoV-2阳性患者计数,将MIS-C患者与其余患者分开。表2显示了45名MIS-C患者中川崎病(KD)和中毒性休克综合征(TSS)症状的发生率。
图3比较了伴和不伴MIS-C患者的实验室指标。MIS-C患者表现出较低的淋巴细胞和乳酸脱氢酶(LDH)水平,较高的C反应蛋白(CRP)和降钙素原(PCT)水平、中性粒细胞水平以及较高的淋巴细胞/中性粒细胞比值。45名MIS-C患者中有34名(75.6%)测定了肌钙蛋白-T,中位值为55.4 ng/L(四分位距13.3–204.7 ng/L)(正常值 < 19 ng/L)[34];22名MIS-C患者(48.9%)测定了N末端B型利钠肽原(NT-ProBNP),中位值为5,532 pg/ml(四分位距1582–12,783 pg/ml)(正常值 < 450 pg/ml)[35]。MIS-C组中22名患者(48.9%)表现出心室功能障碍的超声心动图征象。MIS-C组中3名患者(6.7%)报告了冠状动脉异常:2名患者前降支全程均匀扩张,1名患者左冠状动脉扩张伴前降支动脉瘤。
表3显示了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住院期间实施的支持措施以及抗生素、抗病毒和免疫调节治疗。MIS-C患者较少使用有创和无创机械通气,而这些患者使用抗生素以及血管活性和免疫调节治疗更为常见。
在18例需要插管的患者中,11例(61.1%)插管的主要原因是呼吸衰竭,而7例(38.9%)是由于血流动力学衰竭。需要有创通气的患者比不需要的患者更年轻(2.9岁[IQR 0.4–9.5] vs 9.1岁[IQR 4.2–11.9]),p = 0.007。他们的PRISM-III评分也高于未通气患者(13分[IQR 8–16] vs 6.5分[IQR 4–9.3]),p = 0.005,p-SOFA评分也更高(6分[IQR 4–10.5] vs 3分[IQR 2–5]),p < 0.001。相反,需要通气的患者CRP水平低于未通气患者(7.1 mg/dl [IQR 0.9–21.6] vs 20.5 mg/dl [IQR 10.3–27.6]),p = 0.017。在18例需要有创通气的患者中,15例(83.3%)胸部X线有影像学改变。
具有MIS-C特征的患者中20例(55.6%)存在胸部X线影像学改变,而无MIS-C特征的患者中27例(93.1%)存在影像学改变(p = 0.001)。鼻咽拭子样本SARS-CoV-2 PCR阳性的44例患者中36例(81.8%)观察到胸部X线异常,而鼻咽拭子SARS-CoV-2 PCR阴性的30例患者中16例(53.3%)存在胸部X线异常(p = 0.008)。74例患者中22例(29.7%)入院时胸部X线正常。胸部X线正常的患者PCT更高,为7.9 mcg/L(3.1–55.7),而胸部X线有改变的患者为1.9 mcg/L(0.3–7.4),p = 0.006。
37例患者需要使用血管活性药物,其中15例(40%)显示心脏功能保留。MIS-C组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患者更多(35.5%和25.8%),而非MIS-C组为(7.7%和4%),分别为p = 0.024和p = 0.033。入院第一天每公斤液体平衡在无MIS-C组为9.2 ml/kg(IQR − 7.1至28),在MIS-C组为21.8 ml/kg(IQR 0.2–29.7),p = 0.450。
两组抗病毒治疗的使用情况相似,例外是瑞德西韦,该药未在MIS-C患者中使用。
截至2020年6月15日,登记处纳入的74例患者中65例(87.8%)已从PICU出院。MIS-C患者的住院时间为5天(2.5–8天),而另一组为6.5天(3.3–10.8天)(p = 0.523)。需要VA-ECMO的患者已成功撤机并转至病房。登记处纳入的3例患者死亡(4%),均属于未表现为MIS-C的患者组。所有死亡患者既往均有严重疾病:其中1例患有尼曼-匹克病,另外2例因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和严重免疫缺陷接受过造血干细胞移植。死亡患者出现严重呼吸窘迫,其中1例在VV-ECMO支持期间因大面积肺血栓栓塞死亡。
讨论
总体而言,SARS-CoV-2感染的临床表现在小儿患者中较成人轻。Dong等发表的研究显示,在纳入的2,000多名小儿患者中,仅6%出现严重临床症状[7],且仅一小部分需要重症监护。呼吸系统问题在儿童中较成人少见[3]。
儿童中可能与非SARS-CoV-2感染相关的严重全身性高炎症症状的出现引起了科学界的关注[14–17]。该综合征的症状类似于脓毒症、KD或TSS,已在多项研究中被描述[18–29]。关于儿童SARS-CoV-2最严重表现的现有信息也非常有限[12, 36]。我们的多中心登记研究识别了具有高炎症综合征症状的PICU患者与无高炎症症状的SARS-CoV-2感染患者之间的差异。迄今为止,尚缺乏涵盖SARS-CoV-2感染严重表现小儿患者的大系列研究,而我们的研究纳入了相当数量的此类患者。这是首项比较表现为多系统炎症症状的患者与无此类症状患者的SARS-CoV-2感染特征的研究。
尽管Shekerdemian等和Sachdeva等在美国和加拿大进行的研究中大多数COVID-19患者[12, 36]有呼吸道症状,但在我们的系列中炎症综合征更为常见。这一差异可能解释为西班牙处于大流行的更晚期阶段,因为在我们登记处的初始阶段未记录到此类病例。不同地区的多项研究显示,COVID-19病例发病高峰与MIS-C病例数上升之间存在延迟[10, 21, 22, 27, 28]。同样,Shekerdemian等的样本中既往合并症的存在率更高(超过80%),而我们样本中的既往合并症仅见于无全身炎症症状的患者,这些患者主要在登记处运行的最初几周内住院。许多已发表的研究指出,大多数表现为MIS-C的患者既往健康[19–21, 24, 26–28]。
总共75%的MIS-C儿科患者年龄大于6岁。这一发现与KD形成对比,KD在5岁以下儿童中更为常见[37]。这些发现与Whittaker等和Verdoni等发表的研究中观察到的结果一致,这些研究将MIS-C患者与既往KD患者队列进行比较,显示前者年龄更大[19, 22]。
聚类分析在我们的队列中识别出两大患者群体:表现为发热、休克、急性心功能障碍和胃肠道症状的患者(具有MIS-C特征的患者群体),以及表现为呼吸道症状包括ARDS的第二群体,后者常同时伴有急性肝肾功能障碍(表现更为典型COVID-19的患者群体)。
在MIS-C患者中,胃肠道症状比呼吸道症状更为常见,而SARS-CoV-2患者通常表现为呼吸道症状。这一发现与Shekerdemian等报告的数据相矛盾,他们报告胃肠道问题的发生率非常低(2%)[12]。在我们的系列中,无MIS-C的患者中胃肠道症状不常见(这些患者中4%有腹泻),而超过60%的炎症综合征患者表现出胃肠道症状。这与先前描述的MIS-C病例系列一致,其中大多数患者存在腹痛、腹泻、恶心和呕吐等腹部症状[10, 18–24, 26–28]。
发热是MIS-C患者最常见的症状,100%的患者出现发热,而无MIS-C的患者中有三分之一不出现发热。我们系列中几乎所有MIS-C患者均表现出动脉低血压。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仅分析了PICU患者。因此,可能存在MIS-C症状较轻、未出现血流动力学改变且不需要重症监护的患者,如纳入不需要重症监护患者的研究所述[19, 20, 22, 23, 27, 28]。
如上所述,MIS-C的临床-实验室表现与KD和TSS相似,且很高比例的患者可能同时符合这两种疾病的诊断标准[37, 38]。然而,这些疾病的一些典型症状在我们的病例系列中非常少见,尤其是KD典型的颈部淋巴结肿大或口腔黏膜和唇部病变(在我们的病例系列中仅4例患者中有1例出现)[37]。一些研究描述了MIS-C患儿皮肤表现的出现如何可能因年龄而异,在年龄较大的患者中较少见[27, 28]。
关于实验室指标,MIS-C患者表现为严重炎症,急性期反应物(CRP和PCT)水平非常高,超过无MIS-C的SARS-CoV-2患者。尽管绝对白细胞计数不是很高且两组相似,但MIS-C患者表现出严重的淋巴细胞减少,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高且血小板计数低。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与无MIS-C的患者相比,MIS-C患者的LDH较低,因为LDH水平升高可能与溶血或心肌损伤相关。这一发现的临床解读具有挑战性。我们病例系列中的分析结果与既往报道相似,即淋巴细胞减少而无明显白细胞增多、血小板减少以及CRP和PCT升高[18–22, 27, 28]。
高炎症状态此前已在表现为COVID-19的成人中被报道。这种高炎症状态与疾病严重程度和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相关,并已在表现为双侧肺炎的典型COVID-19综合征背景下被描述[39, 40]。在我们的研究中,与成人研究相反,表现为高炎症特征(如CRP升高)的患者胸部X线异常的发生率较低,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需求也较少。我们的研究指出了儿童SARS-CoV-2感染相关高炎症状态与成人所述情况之间的差异。在成人中,高炎症更常见于COVID-19双侧肺炎的背景,而在儿童中则见于有轻度或无呼吸道症状、表现为胃肠道症状和休克并符合MIS-C标准的患者。
多位作者提出了MIS-C病例潜在的免疫失调机制。在儿童中,与无高炎症特征的COVID-19患者相比,MIS-C患者被描述有针对SARS-CoV-2受体结合结构域的抗体升高[41]。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的活化也在MIS-C儿科患者的急性期被描述,并在疾病的消退期和恢复期正常化[42]。在重症COVID-19成人中,高炎症和不同细胞谱系的异常活化也被广泛描述[43]。然而,目前尚不清楚为什么在儿童中,SARS-CoV-2相关高炎症状态似乎更频繁地累及心血管和消化器官,而非如成人中所见的肺部。
关于所实施的治疗,入住PICU的大多数MIS-C患者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治疗,而在非MIS-C患者中该治疗较少使用。MIS-C患者中需要血管活性药物且心功能保留的比例较高,该组中去甲肾上腺素的使用也更多。这些事实可能提示MIS-C患者存在血管麻痹的重要要素。
与血管活性药物的使用相反,非MIS-C患者中机械通气的需求更高。总体而言,机械通气的使用接近30%,这与纳入SARS-CoV-2相关疾病儿童PICU入住研究报道的百分比相似[12, 36]。在我们MIS-C患者人群中,机械通气的使用不常见(低于15%),如Dufort等人在纽约州所描述[28],且低于美国、英国和法国等其他地区研究中描述的发生率,这些地区超过30%的MIS-C患者需要机械通气。
关于药物治疗,登记处纳入的大多数MIS-C患者接受了抗生素治疗。MIS-C患者组中免疫调节和皮质类固醇治疗的使用也较高。抗病毒治疗的使用未观察到差异,尽管任何MIS-C患者均未给予瑞德西韦。在大流行的这一阶段,瑞德西韦在西班牙的可及性有限。瑞德西韦的发放须经卫生部申请和授权,儿童给药仅在临床试验背景下予以考虑。MIS-C组中有数名患者申请了瑞德西韦,但与审批相关的延迟以及大多数MIS-C患者病程良好可能决定了组间其使用的差异。鉴于抗病毒治疗在SARS-CoV-2治疗中有效性的证据匮乏,应开展进一步研究以评估用于治疗上述类似症状的免疫调节剂(如类固醇和免疫球蛋白)的疗效,以减轻该病涉及的炎症机制[44]。MIS-C患者所用治疗与其他地区研究中描述的治疗相似[21, 27, 28]。
观察到的时间与MIS-C病例发生之间的关系值得注意。所有MIS-C患者均在2020年3月15日西班牙实施封锁后至少15天入住PICU。在记录到首批MIS-C患者阶段,即4月初,新发病例数已在下降。其他欧洲国家同时出现与我们系列中描述的类似症状[18–24],使我们预见在冠状病毒高峰比欧洲晚数周的国家,该综合征在疫情更晚期阶段的发生率将会增加。此外,超过半数MIS-C患者PCR阴性,但其中高比例患者SARS-CoV-2血清学阳性,这提示MIS-C可能由潜在的免疫系统失调引起,病毒感染触发过度炎症反应,而非SARS-CoV-2感染的直接表现[22]。
关于预后,纳入我们登记处的MIS-C患者病程总体良好,无任何死亡。大多数患者在数天内转回病房。其他研究描述了类似发现,MIS-C患者死亡率低(所有系列中低于3%)[19, 21, 23, 24, 27, 28]。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多中心研究,纳入了西班牙大多数——但并非全部——PICU。因此,一些具有相似症状的患者可能未被纳入研究。我们认为,未参与登记处的PICU并不代表某个特定地区或PICU亚组,因此不应妨碍将我们的结果推广至所有西班牙PICU。其次,观察到的新综合征促使我们回顾性审查可能被遗漏的潜在病例。尽管参与研究的PICU审查了其记录,但一些患者可能未被纳入。尽管这是一项前瞻性登记研究,但一些临床或实验室变量存在缺失。此外,各医院有自己的微生物学检测方法,因此在SARS-CoV-2感染的诊断准确性方面可能存在差异。由于登记处仅纳入入住PICU的患者,我们认为本研究可能未涵盖MIS-C的全部谱系,一些患者可能表现为较轻的表现。最后,由于从临床症状出现到分析的时间间隔较短,无法分析患者的长期病程。在此意义上,鉴于川崎病(KD)是儿童期获得性心脏病最常见的原因之一,描述MIS-C患者冠状动脉病变的发生率将非常有意义。
结论
尽管儿童SARS-CoV-2感染较成人轻,但一些儿科患者可能出现需要重症监护的严重症状。在西班牙,大多数需要重症监护的儿科患者表现为过度炎症综合征,而非伴有严重呼吸受累的典型COVID-19疾病。该综合征的特征为发热、低血压、胃肠道症状和皮肤表现,伴有炎症标志物升高及显著淋巴细胞减少,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治疗。该综合征的病程总体良好。在西班牙冠状病毒病例激增之后,MIS-C病例数更高。这一点,以及MIS-C患者SARS-CoV-2 PCR检测常为阴性的事实,支持SARS-CoV-2与MIS-C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其中可能涉及儿童免疫反应失调。需要更大规模的国际多中心研究来更准确地描述该综合征并确定最佳治疗。关于儿科重症监护病房应对SARS-CoV-2大流行的卫生政策应考虑到高比例患者将表现为MIS-C。因此,应制定特定的管理方案,资源获取和分配应考虑上述患者特征和治疗需求。
参考来源
- García-Salido A, de Carlos Vicente JC, Belda Hofheinz S, et al. Severe manifestations of SARS-CoV-2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from COVID-19 pneumonia to multisystem inflammatory syndrome: a multicentre study in pediatric intensive care units in Spain. Crit Care. 2020. PMID: 33243303. doi:10.1186/s13054-020-03332-4
- 全文:PMC768939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89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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