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吸入一氧化氮联合阿米三嗪作为重症COVID-19 ARDS的挽救治疗

Rescue therapy with inhaled nitric oxide and almitrine in COVID-19 patients with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0-11-04
一句话结论在重症C-ARDS俯卧位后仍严重低氧者中,iNO联合阿米三嗪可快速改善氧合,而单用iNO无效。

单中心初步 pilot 研究纳入10例气管插管、符合Berlin定义、PaO2/FiO2<150 mmHg的重症COVID-19 ARDS患者,在俯卧位16–18 h后回到仰卧位,依次接受iNO 10 ppm单用及iNO联合阿米三嗪10 μg/kg/min各30 min。主要终点PaO2/FiO2中位数从基线102 mmHg升至iNO后124 mmHg(p=0.13)、联合后180 mmHg(p<0.01),7/10患者PaO2升高>50%。联合治疗反应与俯卧位反应及基线呼吸力学无相关性。结论提示肺血管反应性在COVID-19病理生理中的作用,但样本小、无对照、仅短期评估。

要点

  • 适用:气管插管、实验室确诊COVID-19、符合Berlin ARDS定义且PaO2/FiO2<150 mmHg的重症患者,俯卧位后仍严重低氧。
  • 方案:俯卧位16–18 h后回仰卧位,先iNO 10 ppm单用30 min,再联合阿米三嗪10 μg/kg/min 30 min,FiO2固定为1。
  • 结果:PaO2/FiO2中位数基线102 mmHg→iNO后124 mmHg(p=0.13)→联合后180 mmHg(p<0.01),单用iNO无显著改善。
  • 7/10患者联合后PaO2升高>50%;1例无反应者存在卵圆孔未闭相关心内分流。
  • 联合治疗反应与俯卧位改善氧合无相关性(ρ=−0.09,p=0.80),基线呼吸力学亦与反应无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气管插管、实验室确诊COVID-19(RT-PCR鼻拭子或下呼吸道标本)、符合Berlin定义ARDS、持续严重低氧PaO2/FiO2<150 mmHg的成人患者,法国Henri Mondor大学医院内科ICU。
  • 排除:年龄<18岁、急性肺心病(室间隔运动障碍伴右室扩张,右室/左室舒张末面积比>0.6)、肺栓塞、高乳酸血症(>2 mmol/L)、肝功能不全、ECMO支持。
  • 场景:ICU内已气管插管、已行俯卧位通气的重症C-ARDS患者,仰卧位下评估。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诊断采用Berlin定义;严重低氧定义为PaO2/FiO2<150 mmHg。
  • 急性肺心病定义:室间隔运动障碍伴右室扩张,右室/左室舒张末面积比>0.6(排除标准)。
  • 高乳酸血症定义为>2 mmol/L(排除标准)。
  • 应答者定义:PaO2/FiO2较基线升高至少20%或至少20 mmHg。
  • R/I ratio<0.5定义为可复张性差。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镇静并给予神经肌肉阻滞剂,容量控制机械通气,潮气量约6 mL/kg预测体重,PaCO2维持在50 mmHg以下。
  • 第二步:因持续严重低氧(PaO2/FiO2<150 mmHg)行俯卧位通气16–18 h。
  • 第三步:回到仰卧位,FiO2设为1,先吸入iNO 10 ppm单用30 min,评估动脉血气与超声心动图。
  • 第四步:继续iNO并加用阿米三嗪10 μg/kg/min输注30 min,再次评估动脉血气与超声心动图;因阿米三嗪可能增加右室后负荷,需监测右室功能。
  • 原文未提及阿米三嗪的具体疗程、停药指征或目标值。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急性肺心病(室间隔运动障碍伴右室扩张,右室/左室面积比>0.6)为排除标准,因阿米三嗪可能增加右室后负荷。
  • 肺栓塞为排除标准。
  • 高乳酸血症(>2 mmol/L)和肝功能不全为排除标准。
  • 卵圆孔未闭相关心内分流可导致对iNO-阿米三嗪无反应(原文报告1例无反应者存在此情况)。
  • 原文报告短期给药未观察到高乳酸血症、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肝功能异常等不良事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初步pilot研究,10例重症C-ARDS患者(7男3女),中位年龄60[52–72]岁,气管插管至入组中位时间7[5–15]天。
  • 俯卧位反应:8/10(80%)患者PaO2/FiO2升高至少20%或20 mmHg;整体从仰卧77[62–114] mmHg升至俯卧137[97–167] mmHg(p<0.01)。
  • 呼吸力学:仰卧位Crs中位数28[21–38] mL/cmH2O,驱动压15[12–16] mmHg,R/I ratio<0.5者6/10(60%)。
  • 主要终点:PaO2/FiO2中位数基线102[89–134] mmHg→iNO后124[108–146] mmHg(p=0.13)→iNO+阿米三嗪后180[132–206] mmHg(p<0.01)。
  • 7/10患者联合后PaO2升高>50%;联合反应与俯卧位反应无相关性(ρ=−0.09,p=0.80),与基线呼吸力学亦无关联。
  • 结局:6/10患者存在难治性低氧(PaO2/FiO2<80 mmHg)但因药物储备短缺未能使用阿米三嗪;1例接受ECMO并好转,其余5例未接受ECMO并于ICU死亡。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初步pilot研究,非随机、无对照组,样本量10例。
  • 局限:样本小、无对照、未评估延长用药的疗效与耐受性、未标准化俯卧位后评估时机、FiO2固定为1可能抑制低氧性肺血管收缩。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俯卧位后仍严重低氧(PaO2/FiO2<150 mmHg)的重症C-ARDS患者,可考虑iNO联合阿米三嗪作为ECMO前的挽救治疗,但证据仅为初步pilot研究。
  • 单用iNO 10 ppm在本研究中未显著改善氧合,提示不应仅以iNO单药作为该类患者的挽救措施。
  • 使用阿米三嗪前应排除急性肺心病、肺栓塞、高乳酸血症和肝功能不全,并在用药期间监测右室功能。
  • 对iNO-阿米三嗪无反应者需警惕卵圆孔未闭相关心内分流。
  • 该研究不能证明联合治疗改善长期结局或避免ECMO,需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文中提及ARDS管理参照法国指南(参考文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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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0 Nov 4;10:151. doi: 10.1186/s13613-020-00769-2

引言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是导致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大流行的病原体,正造成大量表现为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患者涌入全球各地的重症监护病房(ICU)[1]。对于最严重的病例,难治性ARDS可能引发关于使用体外膜肺氧合(ECMO)的讨论,这是一种昂贵且有创的生命支持资源,在专家中心可用的数量有限[2, 3]。由于这些可能性无法匹配大规模暴发,应提出替代方案[4]。

一些作者推测,COVID-19患者尽管存在严重低氧血症,但呼吸系统顺应性(Crs)可能相对保留,这提示通气/灌注(VA/Q)失调的可能血流动力学机制为低氧性血管收缩改变[5]。SARS-COV-2利用肺泡上皮衬里中肺泡上皮细胞表达的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受体感染宿主,从而导致肺损伤,但ACE2受体也广泛表达于内皮细胞,包括心脏、肾脏、肠道和肺。内皮细胞内存在病毒元件并伴有炎症细胞聚集,提示SARS-CoV-2感染可能诱导内皮炎,改变血管反应性[6],包括低氧性血管收缩或其他血管运动控制。

吸入一氧化氮(iNO)是一种选择性肺血管扩张剂,阿米三嗪是一种特异性肺血管收缩剂,二者联合应用在几十年前被提出用于改善VA/Q失调。在许多ARDS患者中效果显著:接受iNO的通气区域维持血管扩张,而阿米三嗪治疗后通气不良或未通气区域的灌注减少[7–9]。在COVID-19的特殊背景下,我们假设iNO-阿米三嗪联合应用可通过将肺血流重新分布至通气区域来改善重型COVID-19 ARDS(C-ARDS)患者的动脉氧合。

方法

患者选择

在Henri Mondor大学医院(法国克雷泰伊)内科ICU前瞻性纳入实验室确诊COVID-19的插管患者,这些患者符合ARDS标准(柏林定义)[10]并持续存在严重低氧血症(PaO2/FiO2 < 150 mmHg)。SARS-CoV-2感染通过鼻拭子或下呼吸道样本(支气管肺泡灌洗液或气管内吸出物)的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检测确诊。排除标准为年龄小于18岁、急性肺源性心脏病定义为室间隔运动障碍伴右心室扩张(舒张末期右心室/左心室面积比 > 0.6)、肺栓塞、高乳酸血症(> 2 mmol/L)、肝功能不全和ECMO支持。呼吸机设置和ARDS管理遵循法国指南[11]。该研究作为标准诊疗的组成部分获得法国重症医学会伦理委员会批准,并根据法国法律豁免患者知情同意。已向家属告知研究相关信息。

方案

入组患者接受镇静和神经肌肉阻滞剂,以维持适应潮气量约为预测体重(PBW)6 mL/kg、PaCO2低于50 mmHg的容量控制机械通气。在血流动力学和通气优化后,由于持续存在严重低氧血症(PaO2/FiO2 < 150 mmHg),进行了俯卧位通气测试。在持续16至18小时的俯卧位治疗后,患者被恢复为仰卧位,并测试单独吸入一氧化氮(iNO)(10 ppm)以及随后iNO联合阿米三嗪10 mcg/kg/min(Vectarion®,Servier,Suresnes,法国)的效果。FiO2设定为1,以限制患者间的异质性,并观察药物对真实Qs/Qt的影响,主要消除低VA/Q区域。在每种条件下至少30分钟后评估对动脉氧合的影响:仰卧位基线、iNO以及iNO加阿米三嗪。由于阿米三嗪期间右心室后负荷增加可能产生负面影响,在基线、单独iNO期间以及iNO-阿米三嗪联合期间,通过超声心动图评估右心室功能并同时检测动脉血气。与基线情况相比,PaO2/FiO2比值增加至少20%或增加20 mmHg的患者被视为“应答者”[12]。

呼吸力学

呼吸力学的评估包括以下测量。平台压和总PEEP分别在吸气末(0.3 s)和呼气末(1–2 s)阻断操作期间评估。驱动压和Crs分别计算为平台压与总PEEP之差,以及潮气量除以平台压与总PEEP之差。通过低流量(≤ 6 L/min)充气期间测量气道开放压来检测潜在的气道闭合现象,并通过计算复张-膨胀比(R/I比)评估肺复张潜力,如Chen等[13]先前所述。R/I比< 0.5用于表征复张性差的患者。

超声心动图

经过培训的操作者(具备高级重症超声心动图能力)在基线以及iNO和阿米三嗪给药期间,在仰卧位进行经胸超声心动图检查。他们关注整体功能(左心室流出道速度-时间积分、心脏指数)和右心室功能,如先前所提出[14]。由于严重低氧血症,所有患者在注射经无菌改良明胶溶液(Plasmion,Fresenius-Kabi,Sevres,法国)并用室内空气充气以产生微泡后,在四腔心切面检测是否存在经卵圆孔潜在分流,如先前所提出[15]。

收集的其他变量

纳入时收集以下数据:年龄、性别、体重指数、既往病史、标准治疗、Charlson合并症指数、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16]、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II[17]以及血管升压药需求。此外,住院期间收集ECMO支持需求、生命维持治疗限制和ICU死亡率。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JMP软件(版本9;SAS Institute Inc,Cary,NC)和GraphPad Prism软件(版本5;GraphPad Software Inc.,La Jolla,CA,USA)进行。本研究的主要终点为氧合(PaO2/FiO2)的变化。数据以中位数加四分位距或数值加百分比表示。多个配对值比较使用Friedman检验,随后使用配对Wilcoxon检验并以Benjamini–Hochberg校正。使用Spearman检验评估相关性。对于所有检验,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作为一项初步研究,共评估了10例重型新型冠状病毒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C-ARDS)患者(7例男性,3例女性),中位年龄为60[52–72]岁。自气管插管以来的中位时间为7[5–15]天,从而可能混合存在不同的缺氧机制。纳入时的临床特征、合并症、标准治疗及器官衰竭情况见表1。

表1 10例新型冠状病毒19重型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的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俯卧位治疗与呼吸力学

如附加文件1:表S1所示,在方案实施前一天最后一次俯卧位时,大多数(8/10,80%)患者的气体交换反应良好(PaO2/FiO2升高至少20%或20 mmHg);总体而言,PaO2/FiO2比值从77[62–114]mmHg(仰卧位)升高至137[97–167](俯卧位),p<0.01(附加文件1:表S1)。俯卧位后仰卧位的呼吸力学见附加文件2:表S2。Crs和驱动压的中位值分别为28[21–38]mL/cmH2O和15[12–16]mmHg。6/10(60%)患者的R/I比值<0.5,提示大多数患者可复张性有限。

吸入一氧化氮(iNO)和阿米三嗪的作用

在仰卧位时,患者在FiO2为1时仍存在严重低氧血症,PaO2中位数为102[89–134]mmHg(表2)。在仰卧位时,仅在iNO基础上加用阿米三嗪可使PaO2较基线显著升高(图1),而肺血流及其他血流动力学和超声心动图变量无显著变化(表2)。PaO2/FiO2比值中位数从基线的102[89–134]mmHg升高至iNO后的124[108–146]mmHg(p=0.13)以及iNO联合阿米三嗪后的180[132–206]mmHg(p<0.01)(表2)。在接受iNO–阿米三嗪联合治疗的10例患者中,有7例PaO2升高超过50%(附加文件3:图S1)。1例无反应者存在与卵圆孔未闭相关的心内分流。对iNO+阿米三嗪的反应与俯卧位通气诱导的PaO2获益无相关性(ρ=−0.09,p=0.80)。同样,基线呼吸力学与iNO–阿米三嗪反应无关(附加文件4:表S3)。

表2 在2019冠状病毒病继发的重型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给予吸入一氧化氮(iNO)和阿米三嗪时的临床数据、动脉血气及超声心动图表现 查看原表 ↗
图1 在2019冠状病毒病继发的重型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俯卧位和仰卧位时动脉血氧分压(PaO2)与吸入氧分数(FiO2)比值在吸入一氧化氮(iNO)和阿米三嗪给药前后的箱线图。*、#和&分别表示在Friedman检验后采用配对Wilcoxon检验(Benjamini–Hochberg校正)与仰卧位(俯卧位前)、仰卧位(俯卧位后)和仰卧位联合iNO相比,p值<0.05。 查看原图 ↗

结局

尽管该研究并非设计用于评估对结局的影响,但重要的是报告十例患者中有六例存在难治性低氧血症(PaO2/FiO2<80 mmHg),由于药物储备短缺而无法用阿米三嗪治疗。一例患者受益于ECMO支持且最终结局良好,其余五例无法接受ECMO治疗并在ICU住院期间死亡。

讨论

这项初步研究的主要发现如下:i)仅iNO与阿米三嗪联合使用改善了重型C-ARDS患者的动脉氧合;ii)对iNO–阿米三嗪的反应与俯卧位效应及基线呼吸力学变量无关。

体外研究提示iNO对SARS-CoV复制周期具有直接抗病毒作用[18, 19]。在2004年首次SARS-CoV暴发期间,一项初步研究报道了iNO在有限系列的重症患者中的疗效,表现为肺动脉高压逆转、低氧血症改善和机械通气时间缩短[20]。一些作者提出,在当前大流行期间iNO可作为挽救性治疗[21, 22],因为COVID-19的特征是严重的肺血管功能障碍伴内皮炎和血栓形成[23, 24]。在我们的病例系列中,单用iNO对氧合的影响可忽略不计。此外,在无右心室功能障碍的情况下,iNO未改变右心室二维超声心动图测量指标。这些结果证实了充分排除肺动脉高压和/或右心室功能障碍患者以安全使用阿米三嗪。正在进行的测试iNO的随机对照试验可能会阐明其在更广泛C-ARDS患者群体中的有用性[25]。

一些作者假设,在某些C-ARDS患者中(尤其是低弹性——“L型”患者),低氧血症不能完全由弥漫性肺泡损伤导致的肺内分流来解释[26]。我们所选患者的呼吸力学与Gattinoni等[26]所描述的“L型”并不完全吻合,但与近期一个更大的COVID-19危重症成人队列一致[27]。与经典ARDS相比,COVID-19肺炎中血管和灌注异常[28]的频率及肺栓塞发生率似乎更高[29]。还存在一种特定的肺部促凝血模式[30],导致肺泡毛细血管微血栓形成,如尸检研究所示[31, 32]。更有趣的是,Ackermann等[31]报道了套叠性血管生成的存在。这些异常可能改变缺氧性肺血管收缩,这可能是C-ARDS期间VA/Q失调和低氧血症的一种机制。在C-ARDS患者中,在iNO基础上加用阿米三嗪具有恢复血管稳态的潜力,特别是缺氧性肺血管收缩[28]。

首项关于阿米三嗪用于COVID-19患者严重低氧血症的已报告研究[33]显示,阿米三嗪使P/F比值显著升高,且与所用剂量(4或12 mcg/kg/min)无关。由于进入肺循环的PvO2水平是缺氧性肺血管收缩的主要调控因素[34],他们测量了SvO2,其显著升高。近期,Barthélémy等[35]描述了阿米三嗪在19例危重型COVID-19患者中的效果。在该研究中,阿米三嗪(2 μg/kg/min)在输注开始后6小时内总体改善了氧合。然而,所研究人群存在异质性,且未报告俯卧位的影响。另一项研究报告了一氧化氮吸入(iNO,10例患者中10至20 ppm)、阿米三嗪(13例患者中30分钟内0.5 mg/kg)或两者联合(7例患者)的效果。令人意外的是,作者未能观察到任何氧合改善,所有患者均在俯卧位下接受研究[36]。综合来看,既往报告和我们的研究提示,获益效应主要出现在仰卧位C-ARDS患者阿米三嗪输注期间。

在我们的研究中,由于肺血流量未发生变化,有理由认为药物联合产生了肺阻力梯度,有利于通气区域的灌注,从而减少VA/Q失配[37]。这些数据与既往在非COVID ARDS中开展的更大规模研究一致[7, 8, 38]。此外,一项近期在非COVID ARDS接受静脉-静脉ECMO支持患者中开展的初步研究可能重新激发对阿米三嗪的兴趣[39]。iNO和阿米三嗪在ARDS治疗手段中的作用尚未完全明确,但有理由将iNO和阿米三嗪视为潜在的挽救性治疗,可在尽管采取俯卧位仍持续存在严重低氧血症时、以及在考虑ECMO之前应用[11]。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小队列试点研究,未设置非COVID-19所致ARDS的对照组,使结果仅具有探索性。然而,我们的C-ARDS患者在严重程度和选择方面具有同质性。其次,由于药物可及性有限,我们未评估该治疗联合方案的延长效应。因此,无法对疗效和耐受性作出完整解读。在如此短的给药时间内,我们未观察到不良事件。至少在短时间内,阿米三嗪未引起高乳酸血症、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通过诱发急性肺源性心脏病)或肝脏功能紊乱[40]。第三,我们无法标准化参照俯卧位的评估时机。不能排除俯卧位与iNO-阿米三嗪的叠加效应对手动脉氧合的潜在影响[36]。第四,以FiO2 1进行通气理论上可能增加肺泡氧分压,并抑制或至少减弱无通气或低通气区域的缺氧性肺血管收缩。然而,使用FiO2 1的原因如下:i)几乎所有患者的低氧水平都需要接近1的极高FiO2;ii)FiO2 1允许主要测量与真实Qs/Qt相关的低氧,而非低VA/Q区域;因此,比较真实分流改变的结果比比较还包含低VA/Q的总体静脉血掺杂更为严谨;iii)用于计算P/F比值的血气方程可能如既往所示引入较大偏倚。

结论

在这组小样本的重度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相关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C-ARDS)患者中,吸入一氧化氮(iNO)联合阿米三嗪与氧合快速且显著的改善相关,而单用iNO时未观察到这一效果。这些发现凸显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中肺血管血管反应性的作用,而阿米三嗪可部分纠正该反应性。这可能有助于避免体外膜肺氧合(ECMO)或延迟启动ECMO的时间。该方面只能在有无阿米三嗪的随机临床试验中加以评估。仍需更多研究来检验长期使用这些药物是否会改变此类患者的长期结局。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十例继发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最后一次俯卧位通气前后的血气分析。

附加文件2:图S1。继发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氧分数比值的个体值,按体位(俯卧位或仰卧位)以及是否联合阿米三嗪给予吸入一氧化氮分组。*、#和&分别表示与仰卧位(俯卧位前)、仰卧位(俯卧位后)和仰卧位联合iNO相比,经Friedman检验后采用配对Wilcoxon检验(Benjamini-Hochberg校正)的p值<0.05。红线:“阿米三嗪无反应者”;蓝线:“阿米三嗪有反应者”;实线:“俯卧位有反应者”;虚线:“俯卧位无反应者”。

附加文件3:表S2。十例继发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仰卧位时的呼吸力学。

附加文件4:表S3。十例继发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呼吸力学与吸入一氧化氮联合阿米三嗪氧合反应之间的相关性。

参考来源

  1. Bagate F, Tuffet S, Masi P, et al. Rescue therapy with inhaled nitric oxide and almitrine in COVID-19 patients with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3150525. doi:10.1186/s13613-020-00769-2
  2. 全文:PMC764125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4125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