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心脑血管急症

2004至2016年美国医疗系统中疑似肺栓塞影像学检查趋势

Trends in Imaging for Suspected Pulmonary Embolism Across US Health Care Systems, 2004 to 2016.
PubMed 文献 · JAMA Netw Open · 2020-11-02
一句话结论2004至2016年间,7个美国综合医疗系统中疑似肺栓塞的CTPA使用量增加了450%,而V/Q扫描减少了47.1%,提示减少过度检查的努力尚未完全奏效。

主要终点为胸部CT(除外CTPA)、CTPA和V/Q扫描的使用率。结果显示胸部CT使用增加66.3%(年均增长4.4%),CTPA增加450.0%(年均增长16.3%),V/Q扫描减少47.1%(年均下降4.9%)。CTPA的增长远超V/Q扫描的下降,且近年仍以3.0%-4.3%的年增长率持续上升,表明减少CTPA过度使用的策略未完全成功。

要点

  • 2004至2016年,CTPA使用率从1.8/1000人年增至9.9/1000人年,增幅450.0%,年均增长16.3%。
  • 同期胸部CT(除外CTPA)使用率从24.9/1000人年增至41.4/1000人年,增幅66.3%,年均增长4.4%。
  • V/Q扫描使用率从1.7/1000人年降至0.9/1000人年,降幅47.1%,年均下降4.9%,但CTPA的增长远超其下降。
  • ≥65岁成人各影像检查率约为18-64岁成人的4倍;2016年CTPA在≥65岁和18-64岁人群中分别是V/Q扫描的7.4倍和15.5倍。
  • CTPA年增长率随时间下降:2004-2006年18-64岁为44.6%、≥65岁为43.9%;2010-2016年降至4.3%和3.0%,但仍持续增长。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04至2016年7个美国综合和混合模型医疗系统(Kaiser Permanente Hawaii、KP Northern California、KP Northwest、KP Washington、Geisinger、Harvard Pilgrim Health Care Institute、Marshfield Clinic Health System)的成人参保者。
  • 按年龄分组:18-64岁和≥65岁;女性占52.9%,男性占47.1%。
  • 影像数据涵盖急诊、住院和门诊场景。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原文未提及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主要终点:胸部CT(除外CTPA)、CTPA和V/Q扫描的使用率(每1000人年)。
  • 2004至2016年,胸部CT使用率从24.9增至41.4/1000人年(增幅66.3%,年均增长4.4%)。
  • CTPA使用率从1.8增至9.9/1000人年(增幅450.0%,年均增长16.3%)。
  • V/Q扫描使用率从1.7降至0.9/1000人年(降幅47.1%,年均下降4.9%)。
  • CTPA年增长率:2004-2006年18-64岁44.6%、≥65岁43.9%;2006-2010年19.8%和18.3%;2010-2016年4.3%和3.0%。
  • V/Q扫描使用率自2004年以来持续下降(不同时间段年下降0.9%至12.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观察性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仅纳入7个采用健康维护组织模式的综合医疗系统,可能不代表其他医疗机构的影像使用模式;原文未提及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显示尽管已有Wells评分、D-二聚体检测、PERC规则等决策工具及Choosing Wisely等推广活动,CTPA使用率仍持续增长,提示临床减少CTPA过度使用的措施效果有限。
  • 临床医生应意识到疑似肺栓塞的CTPA检查可能存在过度使用,需结合风险分层工具审慎评估检查指征,但原文未提供具体可操作的改变建议。
  • 研究结果不能直接推广至非综合医疗系统或健康维护组织模式以外的人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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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静脉血栓栓塞症是一种常见且可能致命的疾病,估计终生患病率高达5%。1 大约20%的肺栓塞(PE)患者在确诊前或确诊后第一天内死亡。1,2 由于PE的体征和症状常为非特异性,诊断时通常使用高级影像学检查。2 通气-灌注肺显像(V/Q扫描,一种核医学检查)传统上是首选的无创影像学检查,但在2000年代初,该影像学方法被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肺动脉造影(CTPA)所取代。3,4 胸部CTPA比V/Q扫描更快、更敏感;然而,敏感性的提高至少部分被认为是由于检出了无临床意义的亚段性PE。4

自引入以来,CTPA已被急诊科(ED)和医院医生广泛接受,使用率急剧上升,导致对其过度使用的担忧。5,6 既往研究调查了计算机断层扫描(CT)使用趋势(基于调查或索赔数据),但未将胸部CT(即除CTPA外的所有胸部CT)与CTPA区分开来。2001年,因胸痛或气短就诊的ED患者中有2.6%使用了CT(包括CTPA),2009年增至12.5%,年均增长28.1%。7 在一项对2002年至2009年疑似PE的Medicare受益人的分析中8,胸部CT使用量增加了5倍,但阳性率(检出率)从2002年的7.3%降至2009年的5.9%。这一发现提示,接受CTPA在提高检出方面潜在获益的患者比例更小,而更多患者经历了潜在危害,包括电离辐射暴露、静脉造影剂暴露9,10和过度诊断。PE发病率增加、病例死亡率降低但总体PE死亡率无变化这一观察结果进一步支持了上述发现。10,11,12

为响应遏制不必要和浪费性诊断检查的呼吁,越来越多的努力致力于制定和实施PE检查的决策规则,这些规则依赖于风险分层算法以减少不必要使用。Wells标准(联合D-二聚体检测)和PE排除标准(PERC规则)已被推导、广泛验证并应用于临床实践,以识别可安全避免CTPA的低风险患者。2,4,13,14,15 这些基于风险分层的策略通过全国性教育活动(如Choosing Wisely)广泛传播。五个学会(美国急诊医师学会、美国胸科医师学会、美国胸科学会、核医学与分子影像学会和美国放射学会)在2012年至2014年间发布了指南,提倡对PE概率低且D-二聚体检测阴性或PERC阴性的患者避免CTPA。16,17 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还通过创建嵌入电子健康记录医嘱录入环节的临床决策支持工具,强制要求对Medicare受益人实施这些临床决策规则,以指导临床医生进行风险分层。18,19

这些规则对实际实践中诊断成像使用的影响尚不清楚。18,20,21 临床决策支持和临床医生反馈的实施研究22,23显示,临床医生对指南的依从性有所提高,但CTPA的使用并未减少,并且尚不清楚用于PE的先进成像检查的使用是否随时间推移而减少。既往研究7,8考察了CTPA的使用,但仅限于单个科室或机构,或未将胸部CTPA与其他胸部CT区分开来,或未涵盖“明智选择”运动之后的时期。我们评估了2004年至2016年间美国7个医疗保健系统(包括急诊科、住院和门诊环境)中胸部CT、CTPA和V/Q扫描的使用情况,以对PE诊断成像的使用随时间的变化提供可靠的评估。

方法

数据来源

在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中,成像使用数据获取自2004年至2016年期间参加以下7个美国整合型和混合模式医疗保健系统的个体:Kaiser Permanente(KP)夏威夷、KP北加利福尼亚、KP西北(俄勒冈和华盛顿西南部)、KP华盛顿、Geisinger(宾夕法尼亚)、Harvard Pilgrim Health Care Institute(新英格兰)和Marshfield Clinic Health System(威斯康星)。这些医疗保健系统是医疗保健系统研究网络24的成员,反映了完全整合型和混合模式医疗保健系统。所有站点均有存储在虚拟数据仓库中的可用电子医疗保健信息,包括对参保者所有成像检查的全面捕获。25,26 成像检查通过临床和行政数据源捕获,包括在医疗保健系统内部和外部完成的成像检查。所有合作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该研究,并且由于使用了去标识化数据,获得了免除个体知情同意的许可。研究遵循了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成像使用

在研究每个日历年,纳入该年度初次参保、连续参保或死亡的个体。成像检查使用当前程序术语27、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28、国际疾病统计分类第十版29和医疗保健筹资管理局通用程序编码系统30计费代码的组合进行编码。无论开具研究处方的医生专业为何,检查均被纳入。我们更新了先前使用的计费代码到解剖区域和成像模式的映射,以识别胸部CT、胸部CTPA和V/Q核医学检查。31 在这些模式中,用于PE的胸部CTPA通过PE的特异性计费代码与胸部非CTPA扫描(胸部CT)区分开来。共有117个单独代码(83个胸部CT代码、9个CTPA代码和25个V/Q扫描代码)用于识别胸部CT、胸部CTPA和V/Q核医学检查。专业和技术计费索赔均用于捕获使用情况;然而,为避免重复计数,每人每天仅纳入一次成像检查。

统计分析

分析于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进行,我们使用了每个医疗保健系统所有可用的数据。分析按影像学检查项目和年龄组(18-64岁和≥65岁)以及性别(女性 vs 男性)进行分层。我们还根据个体在该日历年的入组情况考虑了随访时间。使用率采用过度离散泊松回归建模,包括检查年份和贡献数据的医疗保健系统的主效应。每1000人年的绝对年率及95%CI从这些过度离散泊松回归模型中估算。使用等权重在各医疗保健系统间对率进行平均。相对率比较在每个时期组内进行(2007 vs 2004、2011 vs 2008和2016 vs 2012)。所有分析均基于具有完整影像数据的 study participants。如果个体缺失影像数据,则不被纳入分析队列。

我们使用连接点回归分析32,33来识别影像趋势随时间变化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年份,并计算每个时期和年龄组内的平均年度百分比变化(增长)。将从泊松回归模型估算的每人年检查次数和SEs输入Joinpoint软件。使用置换检验来确定每组(影像学检查项目和年龄)的最佳变化点数量,并对I类错误应用Bonferroni校正以校正多重检验。根据Joinpoint推荐意见,鉴于纳入的年份数量,允许最多2个变化点。年度百分比变化和95%CIs的估算假设率在对数尺度上每年以恒定百分比变化。第二种方法也使用连接点回归,但使用固定的指定时期(2004-2007、2008-2011和2012-2016),以按影像学检查项目和年龄组生成每个时期内的平均年度百分比变化(增长),便于以表格形式报告和跨时期年龄组比较。泊松回归分析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 Inc)进行,连接点回归使用Joinpoint Regression Program 4.7.0.0版(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进行。34

结果

总体而言,研究每年纳入360万至480万名参保者,共计52 343 517人年的随访数据(表1)。18至64岁成人占42 223 712人年(80.7%),65岁及以上者占10 119 805人年(19.3%)。女性参保者占27 712 571人年(52.9%),男性参保者占24 630 946人年(47.1%)。总体而言,患者接受了180万次胸部CT扫描、348 505次CTPA检查(占所有胸部CT的16.5%)和59 208次V/Q扫描。在7个医疗保健系统中,各年度胸部CT率范围为每1000人年29.3至50.6,CTPA率范围为每1000人年5.3至8.6,V/Q扫描率范围为每1000人年0.8至1.8。胸部CT扫描率高于CTPA检查率(在各医疗保健系统中平均高4至8倍),且两者均高于V/Q扫描率。在整个研究期间平均而言,3种检查中每种检查的影像学率在65岁及以上成人中约为18至64岁成人的4倍。

随着时间推移,胸部CT和CTPA成像使用增加,而V/Q扫描使用减少(表1)。从2004年到2016年,胸部CT使用增加了66.3%(平均年增长率为每年4.4%,从每1000人年24.9次增至41.4次),CTPA使用增加了450.0%(平均年增长率为每年16.3%,从每1000人年1.8次增至9.9次),V/Q扫描使用减少了47.1%(每年减少4.9%,从每1000人年1.7次降至0.9次)。2004年,CTPA和V/Q扫描的成像率在两个年龄组中大致相等(65岁及以上成人中CTPA和V/Q扫描分别为每1000人年4.0次和4.8次,18-64岁成人中CTPA和V/Q扫描均为每1000人年1.1次)。到2016年,在65岁及以上成人中,CTPA的使用频率是V/Q扫描的7.4倍(每1000人年20.1次 vs 2.7次),在18至64岁成人中,CTPA的使用频率是V/Q扫描的15.5倍(每1000人年6.2次 vs 0.4次)。因此,CTPA使用的增长超过了V/Q扫描的下降。

基于连接点回归分析,18至64岁成人和65岁及以上成人随时间变化的胸部CT、CTPA和V/Q扫描使用的年率见图1。对于胸部CT和CTPA,两个年龄组随时间变化的模式相似。对于18至64岁成人,胸部CT从2004年到2007年快速增长(年增长10.0%),2007年到2013年无增长(年增长−0.9%),2013年到2016年增长重新加速(年增长5.8%)。同样,对于65岁及以上成人,胸部CT从2004年到2006年快速增长(年增长11.6%),随后2006年到2013年增长很少(年增长0.4%),2013年到2016年增长重新加速(年增长5.4%)。在研究期间,18至64岁成人中CTPA的使用增加,尽管增长率随时间下降。例如,CTPA的使用从2004年到2006年增长最快(18-64岁者中为44.6%,≥65岁者中为43.9%),2006年到2010年持续快速增长(年增长,18-64岁者中为19.8%,≥65岁者中为18.3%),最近几年持续但增长较慢(2010年到2016年年增长,18-64岁者中为4.3%,≥65岁者中为3.0%)。65岁及以上成人中CTPA使用也观察到相似模式。V/Q扫描的使用自2004年以来稳步下降(不同区段的年下降范围为0.9%至12.9%)。

使用固定时间段的平均增长汇总于表2。总体而言,18至64岁成人和65岁及以上成人中胸部CT、CTPA和V/Q扫描使用的年变化相似。从2004年到2007年,胸部CT的年变化在18至64岁成人中为7.8%,在65岁及以上成人中为10.0%。从2008年到2011年,两个年龄组的年变化均下降;从2012年到2016年,两个年龄组的年变化均增至4.1%。CTPA的使用在最早时间段增长最快,随后时间段中两个年龄组的使用继续以较慢速率增加。V/Q扫描使用的年下降在最早时间段最快,但随后时间段中两个年龄组的使用继续下降。

基于Joinpoint回归分析,女性和男性参与者随时间推移的胸部CT、CTPA和V/Q使用年率如图2所示。胸部CT的使用从2004年至2006年增加,2006年至2012年间趋于平稳,2012年至2016年再次增加。对于胸部CT和CTPA,两组随时间变化的模式相似。CTPA的使用在研究期间增加,尽管增长率随时间下降。V/Q扫描的使用自2004年以来稳步下降。

表1. 研究人群的特征 查看原表 ↗
图1. 按影像学检查和年龄组分列的每1000人年胸部影像学检查率,以及基于Joinpoint回归分析的率年百分比变化A和B,小圆圈代表每个日历年影像学使用率的原始估计值。叠加线为从Joinpoint回归分析获得的回归线。大圆圈代表Joinpoint回归分析所识别的年增长率具有统计学显著变化的改变点。胸部CT指除用于肺栓塞的胸部CT肺动脉造影以外的所有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V/Q扫描指用于肺栓塞的通气-灌注扫描。 查看原图 ↗
表2. 按年龄组和性别分层的各影像学检查影像学使用年变化 查看原表 ↗
图2. 按影像学检查和性别分列的每1000人年胸部影像学检查率,以及基于Joinpoint回归分析的率年百分比变化A和B,小圆圈代表每个日历年影像学使用率的原始估计值。叠加线为从Joinpoint回归分析获得的回归线。大圆圈代表Joinpoint回归分析所识别的年增长率具有统计学显著变化的改变点。胸部CT指除CTPA以外的所有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V/Q扫描指用于肺栓塞的通气-灌注扫描。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美国7个整合卫生保健系统中,因疑似肺栓塞(PE)而使用CTPA的情况近年来持续增加。CTPA的年增长率在研究早期(即2004年至2006年)最高,但CTPA影像学检查在18至64岁成年人和6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均持续增加。相比之下,核医学影像学检查在两个年龄类别及所有卫生保健系统中均持续下降。然而,CTPA的增长远远超过了V/Q扫描的下降。

先前针对美国大型医疗保健系统中诊断性影像使用情况的研究35,36发现,与年轻患者相比,老年患者总体晚期影像检查的使用率更高。CT、核医学和磁共振成像的使用率随年龄增长而急剧上升,尤其是CT扫描。35,36 在先前一项针对同样7个美国整合型和混合模式医疗保健系统的影像使用研究中,36 在大多数解剖区域,65岁及以上成人的每千人年CT成像率最高。本研究的结果显示,使用CTPA筛查PE的情况也呈现类似模式。65岁及以上成人影像检查使用率较高的确切原因尚不清楚,但可能是多因素的。众所周知,年龄是PE以及确诊PE患者死亡的风险因素。这一风险反映在临床决策规则中,例如PERC规则,其中年龄50岁及以上是一个风险因素,使得无法仅凭临床依据排除PE。D-二聚体检测用于筛查PE,老年患者较年轻患者更可能出现升高。此外,尽管辐射致癌风险通常被认为随年龄增长而下降,但模型提示癌症风险随年龄增长而下降直至中年,此后癌症风险可能呈U形分布而增加。37,38 因此,中老年时期暴露后的辐射相关癌症风险可能高于此前认为的水平。

先前的研究7,8,39已经考察了疑诊PE时CT扫描随时间的应用情况。Feng等7分析了2001年至2009年国家医院门诊医疗保健调查(NHAMCS)的结果,发现在该期间因胸痛和呼吸困难就诊于急诊科的患者中,CT使用迅速增加。同样,Kocher等39分析了1996年至2007年的NHAMCS,发现CT使用随时间大幅增加。然而,这些研究7,8,39受限于缺乏影像类型的细粒度信息,因为NHAMCS未区分CT扫描的影像类型或解剖区域。NHAMCS也未收集有关V/Q扫描使用的数据。此外,NHAMCS数据仅限于急诊科诊疗。Venkatesh等8使用Medicare分析文件评估了2000年至2009年间就诊于急诊科的Medicare受益人中用于筛查PE的CT使用情况。研究者报告CT使用率稳步上升,尽管其分析仅限于特定年龄范围(大多数情况下为65岁及以上成人)。本研究的结果反映了2004年至2016年间美国7个医疗保健系统中所有年龄成人的影像检查情况,我们能够区分CTPA与胸部CT的使用,并评估V/Q扫描的使用。

CT扫描和CT血管造影都是有价值的诊断检查,在许多情况下能够得出准确诊断并改善患者结局。2然而,每年有四分之一的美国人接受CT扫描,其中许多检查是不必要的,并使患者面临多种风险,包括焦虑和不适、电离辐射以及偶发发现。10暴露于辐射被认为会增加终生癌症风险,10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估计2%的癌症是医源性的。9偶发发现常导致额外检查和不必需的操作。一项针对Medicare受益人的研究40发现,腹部或盆腔CT扫描次数与肾切除术的实施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CT使用随时间增加的原因有多种。CT扫描技术持续改进,使检查更快、更准确。临床医生日益依赖CT扫描以避免漏诊严重疾病并招致医疗事故索赔。支付模式激励临床医生和卫生系统实施影像检查,而对申请低产出或不适当检查几乎没有抑制因素。

多项研究发现,实施良好且经过验证的减少CTPA过度使用的方法并未产生预期效果。2,14,15如本研究所显示,CTPA影像检查率不仅没有下降,而且到2016年仍持续显示3.0%至4.3%的年增长。Wells标准和D-二聚体检测策略在过去20年中经过修改,从3个风险水平(低、中、高)重新表述为2个水平(不太可能 vs 可能),以简化床旁决策。41D-二聚体截断值已改为包括年龄调整,以更好地识别低风险老年患者。14YEARS研究算法经过推导和验证,产生了疑似PE的决策规则,条目较少以简化评分计算。42尽管为传播和实施这些研究结果做出了努力并开展了国家倡议,2,14,15,42我们发现用于筛查PE的CTPA使用仍在增加。目前尚不清楚为何这些努力未能遏制CTPA影像检查的增长,只能指出CT使用的促进因素持续存在,例如害怕漏诊PE、对医疗事故的担忧、43技术改进和CT可及性提高以及财务激励。此外,开发风险分层工具的方法可能过于保守,而创建高灵敏度决策工具的目标可能使此类工具效率低下,因为它们可能无法识别很大一部分可以推迟检查的低风险患者。疑似PE的Wells标准包含权重很大的主观成分,尽管提供了灵活性,但临床医生可能以过于谨慎的方式加以解读。最后,对这些临床决策规则实施情况的研究未采用最佳随机设计,导致无法严格衡量其对影像过度使用的影响。

这些观察结果提示,将影像学检查纳入临床实践的过程应当以对患者和医疗系统获益与危害的严格分析为指导。在有关CTPA敏感性高于V/Q扫描的报告被大力宣传之后不久,CTPA即被迅速接受为疑似PE的首选一线诊断检查,4 但当时其他结局尚未得到评估,例如偶然诊断的发生率及其过度治疗的潜在可能,亚段血栓的预后也尚不清楚。6,11 此外,CT扫描的易于获得很可能促使其比其他检查(如V/Q扫描)更常被用作一线检查。因此,继续将CTPA作为PE一线影像学检查可能并非基于对所有获益与危害的平衡考量。然而,正如本文结果所示,一旦某项检查被采用,即使人们普遍认为其存在过度使用,去实施(deimplementation)仍然困难。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研究纳入的是在数量有限的医疗系统中登记的美国患者,这些系统全部或部分采用健康维护组织(HMO)照护模式。选择这些医疗系统是因为它们是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支持的健康照护系统研究网络的成员,并以统一格式收集数据,数据本地存储在虚拟数据仓库中。这些系统具有多样性;然而,本研究结果仍受限于所有纳入站点均为全部或部分采用健康维护组织照护模式的整合型医疗系统。这些患者随时间的影像学使用模式可能不能代表按服务收费(fee-for-service)计划覆盖个体的模式,后者具有不同的激励与非激励因素。例如,高免赔额的增加可能减少了按服务收费计划中昂贵检查的使用。第二,本研究数据集未提供影像学检查的适应证,也未提供任何风险分层或D-二聚体检测的结果。因此,无法评估影像学检查是适当还是不适当,也无法评估影像学使用是否与患者结局改善相关。第三,我们使用特定影像学代码来识别针对疑似PE的CTPA,部分PE检查可能被编码为常规胸部CT。尽管如此,CTPA的影像学模式与胸部CT的总体模式相平行,近年来持续增加。因此,一些为筛查PE而实施的检查被漏捕获,不太可能改变总体结论。

结论

2004年至2016年间,在美国7个整合型和混合模式医疗系统中,成人中因疑似PE而实施的胸部CT和CTPA率持续增加,但在较近年份增长速度放缓。旨在遏制过度使用的努力并未导致筛查PE的影像学检查减少,至多可能促成了近年来其增长放缓。

参考来源

  1. Wang RC, Miglioretti DL, Marlow EC, et al. Trends in Imaging for Suspected Pulmonary Embolism Across US Health Care Systems, 2004 to 2016.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216141.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6930
  2. 全文:PMC76799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7994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