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毒性休克中的右心衰竭:特征、发生率及对液体反应性的影响
本研究为HEMOPRED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的辅助分析,纳入282例机械通气脓毒性休克患者,按RV/LVEDA比值和CVP分为三组:无RV扩张组(RV/LVEDA<0.6,41%)、RV扩张无淤血组(RV/LVEDA≥0.6且CVP<8 mmHg,17%)、RV衰竭组(RV/LVEDA≥0.6且CVP≥8 mmHg,42%)。RV衰竭患者对PLR的液体反应性降低,即使PPV显著;TAPSE在组间完全重叠,63.5%的RV衰竭患者TAPSE正常。提示PPV显著时需超声评估RV大小并结合CVP,TAPSE不能用于筛查RV衰竭。
要点
- 脓毒性休克机械通气患者中42%符合RV衰竭定义(RV/LVEDA≥0.6且CVP≥8 mmHg),仅17%为RV扩张无淤血(CVP<8 mmHg)。
- RV衰竭患者即使PPV显著,对PLR的液体反应性也降低;RV扩张越重,给定PPV下PLR反应率越低,此类患者仅约30%对液体有反应。
- TAPSE在RV衰竭组与无RV衰竭组完全重叠,63.5%的RV衰竭患者TAPSE正常(≥16 mm),TAPSE与RV大小无相关性(rho=-0.104,p=0.108)。
- RV衰竭组更多有房颤病史(18.3%)和房颤节律(20.8%),这部分患者PPV无法报告。
- RV/LVEDA>0.6但CVP<8 mmHg者,若考虑补液需谨慎(小容量试探)并监测CVP和RV大小,因液体可能揭示RV衰竭。
适用人群与场景
- HEMOPRED研究纳入的机械通气且循环衰竭患者,本分析限定为脓毒性休克患者282例(原540例中295例脓毒性休克,排除RV/LVEDA缺失5例和CVP缺失8例)。
- 脓毒性休克诊断基于疑似感染导致充分液体复苏后仍持续低血压需血管活性药,伴组织低灌注临床征象(花斑、脑病、少尿>2 h)且实验室确认(pH<7.38且碱缺失>5 mmol/L或乳酸>2 mmol/L或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70%);该定义早于Sepsis-3。
- 研究在5个法国ICU进行(Amiens、Boulogne-Billancourt、Brest、Limoges、Tours和Suresnes),入组时间2012–2014年。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RV衰竭定义:RV扩张(RV/LVEDA≥0.6)联合静脉淤血替代指标(CVP≥8 mmHg),即第3组。
- 无RV扩张(第1组):RV/LVEDA<0.6;RV扩张无衰竭(第2组):RV/LVEDA≥0.6且CVP<8 mmHg。
- 液体反应性定义:PLR后1分钟AoVTI较基线增加>10%定义为LV每搏量显著增加。
- CVP测量:中心导管末端位于胸腔内上腔静脉入右心房处测压;腹腔内压用膀胱压替代(260/282,92.2%可获取)。
- ARDS采用柏林定义。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或补液方案;研究为观察性分析,无干预。
- 对PPV显著患者,应使用重症超声评估RV大小(RV/LVEDA),并结合CVP监测判断是否存在静脉淤血,以识别RV衰竭。
- RV/LVEDA>0.6但CVP<8 mmHg者,若考虑补液,原文建议谨慎(小容量试探)并监测CVP和RV大小,因液体可能揭示RV衰竭。
- RV衰竭(RV/LVEDA≥0.6且CVP≥8 mmHg)患者对液体反应率仅约30%,原文提示给予无效甚至有害液体的风险高,决定补液前需怀疑存在高临床获益可能。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RV衰竭(RV/LVEDA≥0.6且CVP≥8 mmHg)患者对PLR反应率低(约30%),即使PPV显著,此时补液可能无效甚至有害。
- RV衰竭组14%存在室间隔矛盾运动(第1组1.7%、第2组8.5%),SPAP更高(45 mmHg [39;52])。
- 房颤节律患者(第3组20.8%)PPV无法报告,不能依赖PPV判断液体反应性。
- RV/LVEDA>0.6但CVP<8 mmHg者,补液可能揭示RV衰竭,需谨慎并监测CVP和RV大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HEMOPRED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的辅助分析,5个法国ICU,282例机械通气脓毒性休克患者。
- RV衰竭(RV/LVEDA≥0.6且CVP≥8 mmHg)发生率为42%(120/282);无RV扩张41%(115/282);RV扩张无淤血17%(47/282)。
- 第3组RV/LVEDA中位数0.7 [0.7;0.9],CVP 12 mmHg [10;14.5];第1组RV/LVEDA 0.5 [0.4;0.5],CVP 9 [7;12];第2组CVP 5 [3;6.5]。
- 三组间PPV无差异;RV扩张越大,给定PPV下对PLR的反应率越低;RV衰竭患者仅约30%对液体有反应。
- TAPSE在三组间完全重叠,中位数在正常范围;仅36.5%(38/104)的RV衰竭患者TAPSE<16 mm;TAPSE与RV大小无相关性(rho=-0.104,p=0.108)。
- 第3组BMI、慢性呼吸衰竭病史、IAP、潮气量、房颤病史(18.3%)和房颤节律(20.8%)更高;CI和ARDS发生率无差异。
- CVP与RV/LVEDA的相关性仅在第3组显著(rho=0.241,p=0.008),第1组rho=0.023(p=0.805),第2组rho=-0.102(p=0.493)。
- PLR后CVP在三组分别升高1 [0,4]、3 [1,4.25]和2 [0,3] mmHg。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HEMOPRED)的事后分析(post hoc analysis)。
- 局限:非为研究目标设计;不能直接补液因伦理原因未做;未评估其他RV功能超声指标(如S’波);PLR在IAP>12 mmHg时准确性可能受限(本研究三组IAP中位数均<12 mmHg);RV衰竭定义基于生理学推演,未经严格验证,原文指出需进一步验证后才能推荐用于日常常规。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PPV显著不等于液体有反应:脓毒性休克机械通气患者PPV显著时,需用超声评估RV/LVEDA,若≥0.6且CVP≥8 mmHg(RV衰竭),对PLR反应率仅约30%,不应仅凭PPV补液。
- TAPSE不能用于筛查或排除RV衰竭:63.5%的RV衰竭患者TAPSE正常,TAPSE与RV大小无相关性,需用RV/LVEDA联合CVP定义RV衰竭。
- RV/LVEDA>0.6但CVP<8 mmHg者,若补液需小容量试探并监测CVP和RV大小,因液体可能揭示RV衰竭。
- 房颤节律患者PPV不可靠,需用其他方法(如PLR)评估液体反应性。
指南或共识出处
- HEMOPRED研究(Amiens、Boulogne-Billancourt、Brest、Limoges、Tours和Suresnes,2012–2014年),伦理批准Limoges委员会(no 85-2012-09)。
- 原文引用的指南/共识: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CVP>8 mmHg时不推荐继续液体复苏);Berlin定义(ARDS);RV衰竭专家共识定义(RV扩张+体循环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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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过去十年中,一些研究强调了右心室(RV)功能在重症监护中血流动力学和呼吸系统疾病中的关键作用[1, 2]。然而,在重症监护环境中,右心室衰竭难以定义。最近由不同专家组提出的共识定义将右心室衰竭描述为“显著”右心室扩张与体循环淤血的关联[3–5]。该定义主要基于生理学,未经过严格验证,专家们也未分别提出使用重症监护超声心动图(CCE)和中心静脉压(CVP)评估右心室大小或淤血的任何阈值。
脓毒性休克中的液体管理对预后至关重要,因为液体过负荷和高CVP与更差的结果相关[6]。有研究提示,尽管因右心室衰竭导致液体反应性改变,仍可观察到脉压变异度(PPV)[7, 8],但这仍有争议。脓毒性休克预期会通过脓毒性心肌病的发生而损害右心室功能,但右心室衰竭的发生率尚不清楚。
因此,在一大系列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我们的目标是报告右心室大小和CVP的分布,确定右心室衰竭的发生率及其对液体反应性的影响。
方法
患者
我们对多中心观察性前瞻性HemoPred研究进行了事后分析,该研究纳入了2012年至2014年间在五家法国重症监护病房(Amiens、Boulogne-Billancourt、Brest、Limoges、Tours和Suresnes)因循环衰竭入院的540例机械通气患者。经胸超声心动图(TTE)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在入住ICU后24小时内系统进行[11]。该研究符合《赫尔辛基宣言》所述原则。HemoPred获Limoges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85-2012-09)。在540例研究患者中,295例因脓毒性休克入院,由于HemoPred研究设计早于Sepsis-3定义的发表,故未采用Sepsis-3定义进行特征描述。诊断基于疑似感染导致充分液体负荷后仍持续低血压且需要血管升压药,并伴有组织低灌注的临床体征(花斑皮肤、脑病、少尿超过2小时),且经实验室指标证实(pH < 7.38且碱缺失 > 5 mmol/L或乳酸 > 2 mmol/L或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 < 70%)。152例患者符合乳酸标准以及另一项低灌注体征,而115例不符合乳酸标准,6例仅符合乳酸标准。
临床和实验室数据
初始收集的临床数据包括社会人口学数据、生物计量参数、合并症、生命体征参数(心率、收缩压、舒张压和平均动脉血压)及脓毒症病因。记录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SOFA)和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2。
中心静脉压(CVP)通过在胸内上腔静脉(SVC)进入右心房水平处的中心导管末端测量压力获得。膀胱压被用作腹腔内压(IAP)的替代指标(282例患者中260例可获取——92.2%),脉冲压力变异度(PPV)根据桡动脉或股动脉导管获得的数据计算。动脉血气分析与重症超声心动图(CCE)同步进行,并报告血清乳酸水平。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采用柏林定义进行定义[12]。记录平台压、驱动压和呼气末正压,并计算呼吸系统顺应性。
CCE测量
如既往所述[Vieillard-Baron A, AJRCCM 2003],CCE在持续心电监护和机械通气监测下进行。呼气末心搏定义为机械肺膨胀前发生的最后一次心搏。在HemoPred队列中前瞻性记录的所有变量中,我们重点分析了三尖瓣环收缩期位移(TAPSE)、右心室大小、收缩期肺动脉压(SPAP)和心指数(CI)。TAPSE按照推荐意见[9]在呼气末通过心尖四腔心切面M型超声测量。右心室大小同样在呼气末通过经食管中段横切面右心室/左心室舒张末期面积(EDA)比值进行评估[13, 14]。左心室每搏量(LVSV)通过将脉冲波多普勒在整个呼吸周期内测得的平均主动脉速度时间积分(AoVTI)与相关直径的二维测量相结合计算得出[15],心指数(CI)计算为LVSV乘以心率再除以体表面积。收缩期肺动脉压(SPAP)在呼气末根据可获得的三尖瓣反流最大速度(Vmax)计算,公式如下:SPAP = 4×Vmax² + CVP [16]。
容量反应性检测
被动抬腿试验(PLR)按照技术验证方法[17]实施,以模拟容量负荷增加。与基线相比,1分钟PLR后AoVTI增加超过10%定义为左心室每搏量显著增加[17, 18]。
结局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评估脓毒性休克患者右心室衰竭的发生率。
次要结局包括:1)右心室衰竭与容量反应性之间的关系;2)TAPSE在区分有无右心室衰竭患者中的性能。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报告,分类数据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采用Mann-Whitney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比较。分类数据采用卡方检验,必要时采用精确Fisher检验。
根据右心室大小和CVP(静脉淤血的良好替代指标)将患者分为三组进行比较。采用右心室/左心室EDA比值0.6 [14]和CVP 8 mmHg [19, 20]作为截断值。第1组患者定义为无右心室扩张(右心室/左心室比值 < 0.6)。第2组患者定义为存在右心室扩张(右心室/左心室比值 ≥ 0.6)且CVP < 8 mmHg;我们据此推断这些患者不存在右心室衰竭,因为未观察到淤血。最后,第3组患者定义为存在右心室扩张(右心室/左心室比值 ≥ 0.6)合并CVP升高(≥ 8 mmHg),疑诊右心室衰竭。计算三组的Spearman相关系数。
采用Spearman相关检验评估三尖瓣环收缩期位移(TAPSE)与右心室/左心室(RV/LV)舒张末期面积之间的相关性。提供Rho值和p值。采用配对Wilcoxon检验比较三组在被动抬腿试验(PLR)前后中心静脉压(CVP)的变化。所有分析均使用R软件进行(R版本3.4.3(2017-11-30)——“Kite-Eating Tree”版权所有(C)2017 R统计计算基金会)。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在因感染性休克收治的295例患者中,13例无法根据RV/LV比值(5例缺失值)和CVP(8例缺失值)进行分类(附加文件1:图S1)。因此,282例患者纳入分析:115例(41%)为第1组(无右心室扩张),47例(17%)为第2组(右心室扩张无衰竭),120例(42%)为第3组(右心室衰竭)。表1和附加文件1:表S1报告了三组的主要特征。简言之,第3组体重指数和慢性呼吸衰竭病史显著增加,腹腔内压(IAP)亦如此。心脏指数(CI)无差异。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发生率无差异,第3组潮气量略高。第3组患者心房颤动病史更多(18.3%),20.8%在超声心动图检查时存在心房颤动,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因此无法报告脉搏压力变异度(PPV)。图1报告了三组中RV/LV舒张末期面积(EDA)和CVP的个体值。第1组和第2组未观察到显著相关性,而第3组两参数间观察到显著关系(CVP与RV/LV EDA之间的相关系数ρ在第1、2、3组分别为0.023(p=0.805)、−0.102(p=0.493)和0.241(p=0.008))。
三组间PPV无差异(图2a)。如预期,第2组和第3组RV/LV EDA高于第1组(0.7 [0.7;0.9] 对比 0.5 [0.4;0.5],图2b)。CVP差异显著,第1、2、3组分别为9 [7;12]、5 [3;6.5] 和12 mmHg [10;14.5](图2c)。第3组14%的患者存在室间隔矛盾运动,而第1组和第2组分别仅为1.7%和8.5%(表1)。第3组收缩期肺动脉压也更高(45 mmHg [39;52],图2d)。
被动抬腿试验后,三组CVP分别显著升高1 [0,4]、3 [1,4.25] 和2 [0, 3] mmHg。如图3所示,根据PPV评估的PLR反应在很大程度上受右心室大小影响。PPV显著且无右心室扩张的患者比右心室扩张的患者更可能对PLR有反应。
最后,图4a报告了三组中TAPSE值的分布(40例缺失值,14%)。我们未观察到任何差异,中位数处于正常范围,三组之间完全重叠。第3组仅38/104例(36.5%)患者TAPSE < 16 mm,且TAPSE与右心室大小之间未观察到关系(rho = -0.104,p = 0.108)(图4b)。
讨论
主要结果
当右心室衰竭定义为右心室扩张(右心室/左心室舒张末期面积比≥ 0.6)合并全身性淤血(中心静脉压(CVP)≥ 8 mmHg)时,右心室衰竭较为常见(占42%的病例)。右心室大小改变了对可逆性液体负荷试验(PLR)的反应,因为在给定脉压变异度(PPV)的情况下,右心室扩张程度越高,对液体有反应的可能性越低。TAPSE也不够准确,无法检测右心室衰竭,因为观察到3组之间存在重叠,且约60%的右心室衰竭患者TAPSE值正常。
右心室衰竭的定义
目前的定义仅基于病理生理学,尚无明确的右心室大小和CVP cutoff值[3–5],此处CVP被用作全身性淤血的替代指标。事实上,右心室衰竭现在被认为是一种右心室显著扩张并伴有全身性淤血的状态。在我们的研究中,被认为存在右心室衰竭的患者中有43.3%(52/120)的右心室/左心室舒张末期面积比值大于或等于0.8,近期研究显示该比值是右心室衰竭的强指标[21]。将CVP的cutoff值定为8 mmHg得到了一项临床研究的支持,该研究报告当CVP高于此值时结局更差[6]。此外,拯救脓毒症运动不推荐对持续休克且CVP高于8 mmHg的患者进行更多液体扩容[20]。最后,Mullens等报告,在晚期失代偿性心力衰竭患者中,入院时CVP较高或治疗后未达到CVP < 8 mmHg的患者更可能因静脉淤血而发生肾功能恶化[19]。有趣的是,我们在无右心室衰竭的患者(第1组和第2组)中未发现CVP与右心室大小之间存在相关性,这是意料之中的,因为已知CVP在正常情况下不反映右心室充盈,而正常右心室在其应激容积下工作[22, 23]。然而,我们在右心室衰竭患者中发现了相关性,这可能反映右心室处于应激状态。
右心室与脓毒症
脓毒性心肌病会累及右心室[24]。在一个由40例接受机械通气的脓毒性休克患者组成的小型队列中,我们报告右心室扩张的发生率为32.5%[25]。我们未报告这些特定患者的中心静脉压(CVP),但整个研究人群的平均CVP升高,约为13 mmHg,且患者存在显著的脉压变异度(PPV)。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已被明确报告为右心衰竭的危险因素[13, 26],而在本队列中,我们未发现这些患者中ARDS的发生率更高。然而,我们发现存在一定程度的肺动脉高压,这可能与体重指数(BMI)升高及慢性呼吸衰竭病史有关。右心衰竭患者还接受了更高的潮气量通气。脓毒症相关右心室功能损害与正压通气及肺动脉高压的这种关联,可能解释了右心衰竭以及我们在这些患者中观察到的 paradoxical septal motion(矛盾性室间隔运动)发生率较高。
临床应用
我们的结果提醒医生注意这样一个事实:PPV并非系统性地与容量反应性相关,也与右心衰竭相关,而右心衰竭是一种明显不适合扩容治疗的情况。在右心室扩张的情况下,显著的PPV较不可能预测被动抬腿试验(PLR)的阳性反应,且当扩张程度增加时这一效应更为明显。基于我们的结果,我们只能报告:按照本研究定义的右心衰竭患者,仅约30%的病例会对液体治疗产生反应,因此给予无用甚至有害液体的风险很高。要决定给予液体,医生必须怀疑阳性反应可能带来较高的临床获益。对于RV/LV > 0.6但CVP < 8的患者,我们可以更明确地提示,液体可能揭示右心衰竭,正如审稿人所言,因此如果考虑扩容,必须谨慎进行(以小容量测试循环系统),并监测CVP和右心室大小(Mercat A CCM 1999, Konstantinides SV Eur Heart J 2014)。这将突出表明,当PPV显著时,需要反复使用超声心动图进行血流动力学评估以评价右心室大小,并结合CVP监测,后者可诊断淤血——右心衰竭的一部分。我们证明右心衰竭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经常被观察到,而超声心动图是识别它的最佳且最简便的方法。然而,我们的观察及其临床应用在推荐用于日常系统化常规之前,需要进一步验证。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这是HemoPred研究的事后分析,该研究并非专门为此目的而设计。然而,HemoPred是一项缺失值极少的 multicenter 研究。第二,Beurton等提出,当IAP高于12 mmHg时,PLR在预测容量反应性方面的准确性可能有限[27]。若果真如此,这显然可能改变我们关于RV大小根据PPV对容量反应性影响的结果。然而,同一团队完成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纳入21项研究和991例非选择患者,报告该技术近乎完美[18]。在我们研究的3组中,IAP的中位数低于12 mmHg。然而,由于我们并未直接对患者进行填充,因为我们认为那样做不符合伦理,所以我们不能完全排除这一局限性,尽管PLR后CVP显著升高,提示该操作有效诱发了可逆的容量负荷试验[28]。第三,评估其他RV功能的超声指标以证实我们的结果本会很有意义。尽管无法获得,但我们相信,鉴于TAPSE与其他RV收缩功能指标(如S'波)之间的高度相关性,这不会改变结果。
结论
我们在一大群机械通气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报告,当使用重症超声心动图(RV/LV EDA ≥ 0.6)和静脉淤血的替代指标(CVP ≥ 8 mmHg)定义RV衰竭时,其发生频率较高(42%),并对容量负荷试验的反应产生负面影响,即使在PPV显著的情况下也是如此。TAPSE无法区分有无RV衰竭的患者。未来研究应在更大人群中验证我们的结果和我们对RV衰竭的定义,以改善这些危重患者的血流动力学管理。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电子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 Vieillard-Baron A, Prigent A, Repessé X, et al. Right ventricular failure in septic shock: characterization, incidence and impact on fluid responsiveness. Crit Care. 2020. PMID: 33131508. doi:10.1186/s13054-020-03345-z
- 全文:PMC76037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03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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