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重症中暑的目标温度管理:三例病例报告与治疗建议

Targeted temperature management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heatstroke: Three case reports and treatment recommendations.
指南 / 共识 · Medicine (Baltimore) · 2020-01-01
一句话结论作者基于3例重症中暑病例认为,在快速降温至<39°C后实施<36°C目标温度管理24–36小时可能有助于减轻多器官尤其是中枢神经系统损伤。

本文报告3例重症中暑患者(分别为73岁女性、61岁男性、21岁男性),均出现精神状态改变、脑水肿及多器官功能障碍。在快速降温至核心体温<39°C后,对患者实施目标温度管理(TTM),目标温度32°C–36°C、维持>24小时(其中2例实施36小时,1例实施24小时34°C诱导性低温),复温速率0.25°C/h。3例均存活,但病例A遗留部分运动功能障碍,病例B出院时CPC 3、四肢残疾,病例C出院时无神经功能缺损。作者认为TTM(<36°C)可能有助于治疗重症中暑,应考虑用于减少多器官并发症尤其是中枢神经系统并发症的发生。

要点

  • 3例重症中暑患者在快速降温至<39°C后仍存在意识障碍和脑水肿,实施<36°C的TTM 24–36小时后均存活,但病例A遗留部分运动功能障碍、病例B出院时CPC 3。
  • 作者提出的TTM方案为:目标温度32°C–36°C,维持>24小时,除非患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有出血倾向或存在持续严重感染。
  • TTM通过冰袋、静脉冷盐水及反馈控制的体表冷却装置诱导,核心体温经食管或导尿管温度探头监测,复温目标速率0.25°C/h。
  • 镇静镇痛使用瑞芬太尼、右美托咪定和丙泊酚,充分镇静以控制寒战和预防癫痫发作。
  • 作者认为<36°C的TTM持续24–36小时可控制重症中暑的多因素病理生理过程,应考虑用于减少多器官并发症尤其是中枢神经系统并发症。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暴露于高温环境或剧烈运动后出现精神状态改变、核心体温升高且无其他明确疾病证据的重症中暑患者。
  • 本文3例分别为:73岁女性在约34°C炎热夏日无空调家中发病;61岁男性昏迷于公共浴场桑拿房;21岁男性在炎热天气下负重50磅背包行军时发病。
  • TTM实施的排除条件: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有出血倾向或存在持续严重感染。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热射病诊断:曾暴露于高温环境,出现与体温升高相关的精神状态改变,且无明确证据表明存在其他不同疾病实体。
  • 重症中暑依据:脑水肿及多器官功能障碍(基于实验室检查和脑CT表现)。
  • 中暑特征:核心体温迅速升至40°C以上,伴皮肤灼热干燥和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快速降低核心体温至<39°C,措施包括冰袋敷置、水喷雾蒸发冷却并扇风作用于皮肤、冷液体输注。
  • 第二步:实施目标温度管理(TTM),目标温度32°C–36°C,维持>24小时,除非患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有出血倾向或存在持续严重感染。
  • TTM诱导方式:冰袋、静脉冷盐水以及反馈控制的体表冷却装置系统(Blanketrol II;Artic Sun Energy Transfer Pads)。
  • 核心体温通过食管或导尿管温度探头监测;维持阶段维持恒定目标温度。
  • 镇静镇痛:瑞芬太尼、右美托咪定和丙泊酚,根据需要给予充分镇静和镇痛以控制寒战和预防癫痫发作。
  • 复温:维持阶段完成后以0.25°C/h的目标速率复温。
  • 同时按指南提供高级重症监护:氧合、通气、血糖控制和血流动力学优化。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精神状态改变伴核心体温升高,需警惕重症中暑合并脑水肿。
  • 严重脑水肿可导致永久性神经后遗症或死亡;重症中暑死亡率高达71%。
  • 病例B在终止TTM后发生突发心脏骤停,于住院第8天实施4分钟心肺复苏。
  • 病例C因急性肾损伤——高肌酸激酶血症——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3例病例报告:3例重症中暑患者均出现脑水肿和多器官功能障碍,在快速降温至<39°C后实施<36°C的TTM 24–36小时。
  • 病例A:73岁女性,入院体温40.1°C,核心体温降至38°C后仍未恢复意识,随后24小时实施34°C诱导性低温,TTM后恢复意识,住院第73天出院,遗留部分运动功能障碍。
  • 病例B:61岁男性,入院体温40.1°C、血压40/30 mmHg,输注2 L晶体液后收缩压仍约70 mmHg,以2.5 μg/min/kg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实施36小时TTM(32°C–34°C),住院第46天出院,四肢残疾(CPC 3)。
  • 病例C:21岁男性,初诊体温42.2°C,转至急诊科时体温38.4°C,实施36小时TTM(<36°C),住院第3天拔除气管插管,住院第5天转回军队医院,出院时无神经功能缺损。
  • 3例均存活,从脑水肿和多器官功能障碍中恢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病例报告(3例)及治疗建议。
  • 作者结论:认为<36°C的TTM持续24–36小时可控制重症中暑的多因素病理生理过程,应考虑用于减少多器官并发症尤其是中枢神经系统并发症。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对重症中暑患者在快速降温至<39°C后,应考虑实施<36°C的TTM 24–36小时,以减少多器官并发症尤其是中枢神经系统并发症。
  • 作者提出的TTM方案为32°C–36°C、维持>24小时,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有出血倾向或持续严重感染的患者不适用。
  • TTM期间需充分镇静镇痛以控制寒战和预防癫痫发作,并按0.25°C/h目标速率复温。
  • 本文为3例病例报告,作者的观点基于病例观察,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等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Medicine (Baltimore). 2020 Nov 6;99(45):e23159. doi: 10.1097/MD.0000000000023159

引言

随着全球变暖过程中过去几年一场前所未有的热浪强度和持续时间不断上升,暴露于热相关疾病风险的人群正在增加。[1–4] 热相关疾病可根据症状的严重程度进行分类。中暑的特征是核心体温迅速升至40°C以上,并伴有皮肤灼热干燥和中枢神经系统(CNS)功能障碍,可导致多器官严重并发症,包括永久性神经后遗症。[5] 尽管中暑的机制尚未完全明了,但若干理论和实验模型已经描述了全身并发症和神经后遗症——尤其是神经后遗症中常见的小脑功能障碍——是如何由直接热损伤和中暑中的脓毒症样反应所引起的。重症中暑涉及更长时间暴露于更高温度,可能进展为多器官衰竭和死亡。在此类情况下,严重的脑水肿可导致永久性神经后遗症或死亡。[6] 此外,根据Hifumi等[6]的报道,死亡率高达71%。然而,在中暑的治疗方面,在将核心体温快速降温至<39°C以预防进一步损伤之后,尚无治疗策略。治疗性低温改善了心脏骤停患者的生存率并降低了残疾率。[7] 我们提出一种在中暑患者管理中于24至36小时之间诱导治疗性低温(<36°C)的新方法,以预防中暑引起的神经后遗症。基于对低温生理变化和中暑病理生理学的考虑,在中暑治疗中应采取比以往仅降至39°C以下的降温方法更为积极的目标体温控制,这类似于心脏骤停后患者常规应用的治疗性低温(<36°C)持续24小时。实施此类指南可为中暑患者带来良好的预后。

病例

本文中有三例中暑患者接受了诱导性低温治疗。亚洲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根据其对<5例患者病例报告免除知情同意的官方规定,批准了免除知情同意。所有患者均提供了书面同意用于发表。

目标温度管理的方法学

我们的目标温度管理(TTM)方案为:将目标温度控制在32°C至36°C之间,然后维持>24小时,除非患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有出血倾向或存在持续严重感染。TTM通过冰袋、静脉冷盐水以及冷却装置诱导,冷却装置包括反馈控制的体表冷却装置系统(Blanketrol II,Cincinnati Subzero Products,Cincinnati,OH;Artic Sun Energy Transfer Pads,Medivance Corp.,Louisville,KY)。患者核心体温通过食管或导尿管温度探头监测。瑞芬太尼、右美托咪定和丙泊酚用于镇静和镇痛。在维持阶段,维持恒定的目标温度。维持阶段完成后,以0.25°C/h的目标速率对患者进行复温。根据指南提供高级重症监护,如氧合、通气、血糖控制和血流动力学优化。所有患者均根据需要给予充分的镇静和镇痛,以控制寒战和预防癫痫发作。

病例A

一名73岁女性因精神状态改变就诊于急诊科(ED)。当时是炎热的夏日,大气温度约为34°C,但患者家中除电风扇外没有空调系统。生命体征为:血压106/51 mmHg,脉率160次/分,呼吸频率41次/分,体温40.1°C,脉搏血氧饱和度92%。到达ED时即行气管内插管。同时,实施冰袋敷置、水喷雾蒸发冷却并扇风作用于皮肤,以及冷液体输注。患者既往有高血压、糖尿病和哮喘病史。她截至前一日晚上10点仍意识清醒。早晨被发现发热、呼吸急促、出汗和精神状态下降。体格检查显示,其背部、四肢、臀部的受压部位有大量发红和小水疱。进行了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T),但未发现与其病情相关的特异性异常。除热相关疾病外,高热没有明确病灶。尽管其核心体温降至38°C,她仍未恢复意识。随后24小时实施34°C的诱导性低温。TTM实施后她恢复意识,并于住院第73天出院,遗留部分运动功能障碍。实验室结果变化见图1。

图1 入院后实验室结果的变化。(A) 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B) 肌钙蛋白-I,(C) 乳酸,(D) 凝血酶原时间。代表全身器官的实验室检测结果在入住ICU后迅速升高至正常范围之外,即使已去除患者最初的熱损伤。随后,所有实验室结果数值在住院第2天至第4天之间升至最高。目标温度管理可能减轻多器官中因初始热损伤而受到的进一步损伤。 查看原图 ↗

病例B

一名61岁男性因被发现昏迷于公共浴场的桑拿房内而被送入急诊科。无人知道他何时进入桑拿房。生命体征为:血压40/30 mmHg,脉率150次/分,呼吸频率30次/分,体温40.1°C。双侧瞳孔呈针尖样大小。体格检查时,其精神状态为半昏迷。双肺野可闻及湿啰音,双肘部 dependent 部位可见继发于接触性烫伤的皮肤擦伤。实施了快速顺序插管。同时,给予冰袋冷敷、水喷雾蒸发降温并扇风覆盖皮肤,以及冷液体输注。尽管输注了2 L晶体液,收缩压仍维持在70 mmHg左右;因此,以2.5 μg/min/kg的速率给予去甲肾上腺素。进入急诊科50分钟后,其体温降至38°C左右。体温降至<38°C后2小时,其对疼痛刺激仍无反应。急诊头颅CT扫描除脑肿胀外,未见任何出血或低HU病灶。因此,我们实施了36小时的TTM(32°C–34°C),并将其收入ICU。终止TTM后,其对外界刺激表现出微弱反应;然而,发生了突发心脏骤停。于住院第8天实施了4分钟心肺复苏。于住院第11天,其自行睁眼。于住院第46天出院,但四肢存在残疾(脑功能表现分级量表[CPC] 3)。实验室结果变化见图1。

病例C

一名21岁男性因在炎热天气下部队行军时发生重症中暑而被转送至急诊科。现病史中,他在负重50磅背包行军时出现意识不清。他立即被收入军队医院,当时生命体征为血压70/40 mmHg,脉率200次/分,呼吸频率46次/分,体温42.2°C。脑及颈椎计算机断层扫描(CT)未见特异性发现。除CPK升高至2000 IU/L外,实验室检查值均在正常范围内。根据其实验室检查,无感染性疾病证据。由于4小时后仍表现为意识不清,他被转送至我院急诊科。其精神状态从深木僵到半昏迷不等。进入急诊科时生命体征为:血压146/91 mmHg,脉率140次/分,呼吸频率50次/分,体温38.4°C。为降低体温,同时给予冰袋冷敷、水喷雾蒸发降温并扇风覆盖皮肤,以及冷液体输注。进入急诊科20分钟后,其体温降至<38°C。体温降至<38°C后2小时,其对疼痛刺激仍无反应。

急诊脑CT扫描除中度脑肿胀外,未见任何出血或低亨氏单位(HU)病灶。因此,我们实施了36小时的目标温度管理(TTM)(<36°C)。患者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因表现为急性肾损伤——高肌酸激酶血症——而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在TTM终止时,患者对言语刺激反应良好。住院第3天,尽管右中叶存在小片肺炎性实变,患者仍拔除气管插管。其神经系统功能未见缺损。住院第5天,患者再次转至军队医院,出院时无神经功能缺损。实验室结果变化见图1。

讨论

热射病的诊断通过排除其他诊断、确定最能解释患者病情的诊断而作出。在本研究中,若患者曾暴露于高温环境,并出现与体温升高相关的精神状态改变,且无明确证据表明存在其他不同疾病实体,则诊断为热射病。既往研究探讨了主动与被动降温治疗热射病的可能作用。尽管快速降低核心体温是治疗热射病的核心治疗环节,但快速降温及核心体温下降后尚无治疗策略可实施。未经治疗或未控制的全身性损伤,包括热射病继发的中枢神经系统(CNS)损伤,可导致严重CNS损伤、多器官衰竭和死亡。如图1所示,即使初始热打击已从患者身上去除,代表全身各器官的实验室结果仍迅速升高至正常范围之外。

TTM,既往称为治疗性低温或诱导性低温,是一种在设定时间段内达到并维持患者特定体温的主动治疗方法。[7,8] TTM的目标是改善缺血/缺氧期后恢复阶段的神经功能结局。[7,8] TTM可能降低缺血-再灌注损伤的风险,是心脏骤停和卒中中缺血-再灌注损伤的首个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7,8] 既往文献报道,目标温度33°C(91°F)至36°C(97°F)的神经功能结局相似。[7] TTM可能发生并发症,包括感染和出血;TTM被认为通过降低脑氧需求、减少神经递质(如谷氨酸)产生以及减少可损伤大脑的自由基,在预防脑损伤中发挥作用。

我们预期TTM可通过减轻热射病的假定机制——热直接损伤、脓毒症样反应、减轻神经元损伤以及减轻炎症反应和免疫反应——来协助治疗热射病患者(图2)。

图2 热射病的病理生理学及治疗性诱导低温的靶点。目标温度管理可防止热射病患者多器官衰竭(包括CNS损伤)加重,因为其可减少虚线框内压倒性免疫反应和对CNS的直接热损伤。 查看原图 ↗

热直接损伤

哺乳动物细胞和组织热直接损伤始于温度>41.7°C。[9]在高于适应反应阈值的极端温度下,细胞膜液化,酶变性或修饰并失去功能,线粒体氧化磷酸化因解偶联反应而发生改变和中断。[5,6]此外,还会产生活性氧(ROS)——热应激诱导细胞凋亡的关键介质。另外,ROS依赖性线粒体信号通路与高热时激活的细胞凋亡相关。[10]热几乎对所有器官系统产生不良影响,其中中枢神经系统(CNS)尤其易受损。在CNS中,小脑对这种热直接损伤最敏感,其次是大脑皮质、脑干和脊髓。[11]若干病例和尸检研究报告了小脑的选择性易损性,表现为浦肯野细胞局灶性肿胀和细胞死亡,且高热持续时间与细胞死亡程度相关。[12]此外,热射病中的全身性脓毒症样反应通过破坏血脑屏障诱导CNS的额外损伤,导致炎症细胞在整个CNS(包括热直接损伤组织)中积聚。[13]热直接损伤神经元后的细胞毒性水肿以及血脑屏障破坏后的血管源性水肿引起颅内高压,这可能加重神经损伤。[14]因此,即使在体温恢复正常并从热射病急性期恢复后,热射病患者仍常突出表现为脑病和小脑综合征,如躯干性共济失调、严重构音障碍、辨距不良和轮替运动障碍。因此,在热射病管理中应实施神经保护策略以减少神经系统后遗症的发生。

脓毒症样反应

在暴露于热时(可能来自高环境温度[经典型或非劳力型]或剧烈运动[劳力型]),人类下丘脑的体温调节中枢通过皮肤血管舒张和增加皮肤血流来散发热负荷,从而将核心温度严格维持在约37°C。尽管存在这一适应过程,体温调节失败 combined with 过度急性炎症反应仍导致热应激进展为热射病。[15]在将加热的血液从核心循环转移到外周循环的强烈努力中,不可避免的分流效应导致胃肠道(GI)系统循环功能不全。[16]内脏血流减少引起肝细胞和GI系统的缺氧/缺血性损伤,继而诱导细胞膜损伤和GI黏膜细胞间连接解离,从而对细胞活力和细胞通透性产生不良影响。[16]肠道免疫和屏障功能的改变使内毒素漏入体循环。[15]在无法适当代偿的持续高热状态下,内毒素溢出超过肝脏解毒能力,并可能触发热射病的初始炎症反应。[15,17]

肠道黏膜屏障崩溃导致的内毒素血症所引发的免疫反应,激活了热射病宿主免疫细胞中源自Toll样受体等模式识别受体的信号级联。[18] 白细胞介素-1和肿瘤坏死因子-α这些强效炎症介质在初始免疫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这两种细胞因子均可引起发热、低血压、白细胞增多、诱导其他促炎细胞因子,并同时激活凝血和纤溶系统。[19] 由于组织因子——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关键介质之一——在细胞因子和内毒素暴露下被释放,参与凝血和纤溶过程的调控失衡也在热射病中被激发。[20] 凝血的激活与热射病的发病同时发生,可通过凝血酶-抗凝血酶III复合物、可溶性纤维蛋白单体以及蛋白C、蛋白S和抗凝血酶III水平降低的出现来评估。纤溶系统也被激活,表现为纤溶酶和D-二聚体水平升高以及纤溶酶原水平降低。[5] 补体系统有助于清除机体病原体并在免疫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在热射病中也被激活,导致肽类释放,这些肽类是炎症和免疫反应的强效介质,称为过敏毒素。这些肽与免疫细胞上各自的受体结合,启动炎症和血管舒张,从而激活免疫细胞。[5,15]

热射病也被定义为一种与全身炎症反应相关的过热状态。热射病中侵袭性炎症反应的分子通路和临床特征与脓毒症的过程相一致(图1)。[5] 热射病中这些类脓毒症反应通过破坏血脑屏障对中枢神经系统(CNS)造成额外损伤,导致炎症细胞在整个CNS中积聚,包括热直接损伤的组织。热射病的死亡原因与脓毒症的终末期临床特征极为相似,即呼吸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院内肺炎、肾衰竭、消化道出血、应激性胃炎、贫血、深静脉血栓形成、电解质异常、高血糖、肝功能障碍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21] 因此,与热应激相关的全身性损伤所引起的胃肠道细菌易位和内毒素血症导致类似脓毒症的全身炎症反应,并可迅速恶化为多器官衰竭和死亡。[15]

减轻热射病所致的神经元损伤

治疗性低温对热直接神经元损伤具有保护作用。热直接损伤的严重程度和范围取决于临界热耐受上限,该术语试图界定引发组织损伤的水平和持续时间。[22] 由于组织损伤的程度取决于热的程度和暴露持续时间,通过快速诱导低温缩短热暴露时间可减少神经元组织损伤。

在经历一段时间的热直接损伤后,原发损伤后发生不可逆坏死性改变的组织周围半暗带的细胞和组织可能完全或部分恢复,但也可能进入导致细胞凋亡的途径。[10,14] 是否发生凋亡取决于细胞过程,如线粒体功能障碍(阻断细胞能量代谢);半胱天冬酶(caspase)的释放(在该过程中起关键作用);以及细胞内离子(尤其是Ca2+)稳态失衡(诱导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持续开放,并与热射病中的细胞存活相关)。[10] 大量研究表明,低温治疗主要通过防止线粒体功能障碍、抑制caspase激活和调节细胞内Ca2+离子浓度来影响这些关键因素。[23,24] 低温治疗的这些细胞保护作用可能防止存活的神经组织(在初始热直接损伤后)发生凋亡,并有助于减少神经系统后遗症。

此外,治疗性低温可减轻血脑屏障的破坏并降低血管通透性,进一步减少脑水肿的形成。[25] 低温治疗的这些作用可能有助于减轻热直接损伤后脑内高压的加重,并带来热射病良好的神经学预后。

减轻热射病引起的炎症和免疫反应

治疗性低温以低于正常体温为目标,可能通过抑制和减轻热射病中复杂的免疫反应而产生有益效应。大量动物实验和一些临床研究表明,低温可减少促炎细胞因子的释放,同时刺激抗炎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10)的分泌。[26,27] 此外,低温可损害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功能,并减少白细胞增多反应。[28] 治疗性低温还可通过控制补体片段(尤其是C3a和C5a)的表达来调节补体系统。[29] 此外,亚低温具有抗凝作用,可能在降温期间对微血栓形成产生抑制作用,并抑制纤维蛋白溶解和血小板活化。[30]

鉴于热射病复杂发病机制中许多过程可能同时被激活,联合抑制炎症过程的多个方面将提供所预期的突破性治疗。目前,除降低初始体温外,热射病尚无其他治疗方法。然而,热射病涉及复杂的机制,需要额外治疗以改善预后。在此,目标温度管理(TTM)可能在阐明热射病所涉及的复杂机制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结论

大多数患者在经历一段高热期后恢复良好,但暴露于较高温度且时间较长的患者发生并发症的风险更高,极端情况下并发症可进展为多器官衰竭,尤其是中枢神经系统(CNS)衰竭,甚至死亡。如前所述,所报道的死亡率高达71%。目前的热射病治疗不能充分控制损伤的潜在机制;因此,这些治疗的有效性仍不令人满意且存在疑问。因此,我们认为应用<36°C的目标温度管理(TTM)持续24至36小时,可控制多因素病理生理过程,有助于将严重热射病患者作为一种基本治疗方式进行治疗。

作者贡献

概念构思:Sangchun Choi。

数据管理:Hyuk-Hoon Kim。

形式分析:Hee Won Yang。

研究实施:Yoon Seok Jung、Hee Won Yang。

监督:Sangchun Choi。

写作——初稿:Hyuk-Hoon Kim。

写作——审阅与编辑:Yoon Seok Jung、Sangchun Choi。

参考来源

  1. Jung YS, Kim HH, Yang HW, et al. Targeted temperature management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heatstroke: Three case reports and treatment recommendations. Medicine (Baltimore). 2020. PMID: 33158002. doi:10.1097/MD.0000000000023159
  2. 全文:PMC764757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64757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