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生菌预防危重症ICU患者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疗效:随机对照试验的最新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9项以危重症机械通气成人为对象的随机对照试验,比较益生菌/合生元与安慰剂对VAP预防的效果。结果显示,益生菌组VAP发生率显著降低(RR 0.70,95%CI 0.56–0.88,P=0.002,I²=37%),机械通气时长缩短(MD −3.75,95%CI −6.93至−0.58,P=0.02,I²=96%),ICU住院时长缩短(MD −4.20,95%CI −6.73至−1.66,P=0.001,I²=84%),院内死亡率降低(OR 0.73,95%CI 0.54–0.98,P=0.04,I²=0%)。住院时长、口咽部定植发生率和腹泻发生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作者认为益生菌的获益在临床上似乎是合理的,但VAP定义不统一妨碍了真实效应估计,需要统一客观的VAP定义及大规模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
要点
- 纳入9项RCT共1127例患者,益生菌组VAP发生率显著低于安慰剂组(RR 0.70,95%CI 0.56–0.88,P=0.002,I²=37%)
- 益生菌组院内死亡率显著低于对照组(OR 0.73,95%CI 0.54–0.98,P=0.04,I²=0%),8项研究共1086例患者
- 益生菌组机械通气时长(MD −3.75,95%CI −6.93至−0.58,P=0.02,I²=96%)和ICU住院时长(MD −4.20,95%CI −6.73至−1.66,P=0.001,I²=84%)显著缩短
- 住院时长(MD −1.94,95%CI −7.17至3.28,P=0.47,I²=88%)、口咽部定植(OR 0.59,95%CI 0.33–1.04,P=0.07,I²=69%)和腹泻(OR 0.59,95%CI 0.34–1.03,P=0.06,I²=38%)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机械通气时长敏感性分析剔除中位数转换研究后变为不显著(MD −4.32,95%CI −9.12至0.49,P=0.08),ICU住院时长敏感性分析仍显著(MD −4.37,95%CI −7.89至−0.85,P=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危重症机械通气成人患者,纳入随机对照试验的干预组使用益生菌/合生元、对照组使用安慰剂
- 排除儿科患者、使用益生菌作为治疗药物的研究、比较益生菌大剂量与小剂量的研究、比较不同类型益生菌的研究
- 纳入的RCT排除了免疫功能受损患者,因此无法确定益生菌在该患者群体中的作用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各RCT对VAP的诊断依据不同定义,带有主观性;两项RCT同时给出微生物学VAP和临床VAP发生率,本荟萃分析采用微生物学定义
- CDC定义的呼吸机相关事件(VAE):经过一段稳定期或改善期后,患者氧合恶化(最低FiO2增加≥0.2或每日最低PEEP增加≥3 cm H2O)
- 口咽部定植发生率选择ICU住院第7天的定植率
- 大多数研究中腹泻定义为≥3次液体粪便/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9项RCT,平均样本量125(范围52至259),检索截至2020年2月,纳入研究以英文发表
- VAP发生率:9项RCT共1127例患者(益生菌组564例,安慰剂组563例),益生菌组显著低于对照组(RR 0.70,95%CI 0.56–0.88,P=0.002,I²=37%)
- 机械通气时长:5项研究共799例患者(益生菌组399例,安慰剂组400例),益生菌组显著缩短(MD −3.75,95%CI −6.93至−0.58,P=0.02,I²=96%);剔除两项中位数转换研究后敏感性分析不显著(MD −4.32,95%CI −9.12至0.49,P=0.08)
- ICU住院时长:8项研究共1072例患者(益生菌组538例,安慰剂组534例),益生菌组显著缩短(MD −4.20,95%CI −6.73至−1.66,P=0.001,I²=84%);剔除三项中位数转换研究后仍显著(MD −4.37,95%CI −7.89至−0.85,P=0.01)
- 住院时长:4项研究共648例患者(益生菌组324例,安慰剂组324例),无统计学显著差异(MD −1.94,95%CI −7.17至3.28,P=0.47,I²=88%);剔除一项中位数转换研究后仍不显著(MD −3.79,95%CI −8.47至0.89,P=0.11)
- 口咽部定植发生率:4项研究共674例患者(益生菌组332例,安慰剂组342例),无统计学显著差异(OR 0.59,95%CI 0.33–1.04,P=0.07,I²=69%)
- 腹泻发生率:4项研究共454例患者(益生菌组229例,安慰剂组225例),无统计学显著差异(OR 0.59,95%CI 0.34–1.03,P=0.06,I²=38%)
- 院内死亡率:8项研究共1086例患者(益生菌组542例,安慰剂组544例),益生菌组显著低于对照组(OR 0.73,95%CI 0.54–0.98,P=0.04,I²=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9项随机对照试验
- 偏倚风险:全部九项研究的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和选择性报告偏倚风险均较低;两项研究因对受试者和人员未进行良好盲法存在较高的实施偏倚和检测偏倚风险;大多数研究的结局评估检测偏倚风险较高
- 亚组分析:高偏倚风险试验中VAP发生率有统计学意义(RR 0.59,95%CI 0.38–0.92,P=0.02,I²=47%),低偏倚风险试验中无统计学意义(RR 0.76,95%CI 0.57–1.02,P=0.07,I²=40%),亚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35)
- 发表偏倚:漏斗图对称,未见明显的发表偏倚
- 局限:各项RCT中益生菌的类型、使用时长和给药方式并不一致,少数研究的治疗时间过短,无法提供确凿证据
- 局限:各RCT对VAP的诊断依据不同定义,带有主观性;CDC提出的VAE定义尚未被任何已发表的益生菌RCT采用
- 局限:无法评估益生菌对抗生素治疗时长和抗生素消耗量的影响,因为各试验对上述终点的报告稀少且不一致
- 局限:纳入的RCT排除了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无法确定益生菌在该患者群体中的作用;没有研究报告益生菌使用的任何副作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使用益生菌可降低VAP发生率、机械通气时长、ICU住院时长和院内死亡率,但对住院时长、腹泻发生率和口咽部定植发生率无影响
- 作者认为,益生菌的获益在临床上似乎是合理的,因为在上述大多数临床相关终点上,效应估计值均倾向于益生菌
- 作者指出,VAP标准定义不一且具有主观性,妨碍了真实的效应估计;需要客观统一的VAP定义以及大规模、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以评估益生菌用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进一步最佳类型、剂量和给药途径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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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据报道是危重症患者中第二常见的医院获得性感染[1],发病率范围为每1000个呼吸机使用日2至16例[2]。VAP与住院时间延长7天、医疗费用增加约40,000美元相关[3],且据报道是医院获得性感染中的首要死亡原因[4]。VAP的发病机制非常复杂,但主要涉及细菌移位和致病菌在气消化道定植。随后这些致病微生物被误吸进入下呼吸道,从而引起肺炎[5]。
已进行了大量试验和研究以确定抑制微生物定植的最佳药物预防策略,例如使用抗生素进行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SDD)或选择性口腔去污染(SOD),或使用益生菌。使用抗生素进行SDD或SOD与抗生素耐药性增加和费用增加相关[6],但使用益生菌作为预防措施已在多项研究中显示出有希望的结果[7]。益生菌是活的非致病性微生物,通过激活黏膜免疫和调节促炎细胞因子的释放来减少细菌移位[5]。它们还通过多种机制抑制致病微生物的生长,包括产生各种物质(如有机酸、过氧化氢和细菌素)、竞争营养物质、抑制病原体黏附以及抑制微生物毒素的作用。益生菌还刺激正常上皮的增殖,有助于维持黏膜防御屏障[8]。益生元是不可消化的糖类,可选择性地刺激某些细菌菌落的生长,而益生菌和益生元的组合称为合生元[9]。
鉴于益生菌在危重症患者中的良好前景,近年来已开展了许多随机对照试验(RCT)以评估益生菌预防VAP的有效性。Su等人在2020年[1]和Cheng等人在2018年[5]进行的近期荟萃分析显示,益生菌能有效降低VAP的发病率。然而,Su等人的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较少[10, 11],其中益生菌的使用未与安慰剂作为对照进行比较。此外,该研究中纳入的试验[12, 13]质量较低。Weng等人[14]于2017年发表的一项大型荟萃分析及试验序贯分析也支持益生菌在预防VAP中的作用,但该研究的患者人群包括儿童。
因此,本研究旨在确定在危重症机械通气成人患者中使用益生菌对VAP发病率、住院时间、ICU住院时间、机械通气持续时间、腹泻发病率、口咽部定植发病率及院内死亡率的影响。
方法学
方案准备与注册
已制定了研究方案,并已在Prospero注册[15]。
纳入标准
该方案旨在纳入对使用呼吸机的危重患者进行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所选RCT为在干预组患者中使用益生菌/合生元、在对照组患者中使用安慰剂的研究。对照组除安慰剂外还使用任何其他药物的研究未被纳入本研究,因为这会导致研究偏倚。
数据来源
两名评价者独立对EMBASE、MEDLINE(Pubmed)、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从建库至2020年2月进行了系统检索,以纳入关于益生菌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人体临床试验。检索仅限于以英文发表的研究。检索词包括“critically ill”“sepsis”“trauma”“ventilation-associated”“probiotics”“synbiotics”。同时还检索了主要会议的摘要和试验数据库。所有相关试验、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参考文献目录也进行了手工检索。
研究选择
两名评价者(PB和KDS)根据纳入标准独立筛选研究。报告使用益生菌预防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的危重患者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随机对照试验被纳入本荟萃分析。报告单独使用不同类型益生菌(乳杆菌属、片球菌属、明串珠菌属、双歧杆菌属、枯草芽孢杆菌、链球菌属、Ergyphilus属、Bifidus属、酵母菌属、肠球菌属)或与益生元联合使用的研究被纳入本研究。纳入儿科患者的研究、使用益生菌作为治疗药物的研究、比较益生菌大剂量与小剂量的研究、或比较不同类型益生菌的研究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
数据提取
两位作者(PB和KDS)对已识别引文的标题和可获取摘要进行双份筛选和评估以确定合格性。评审团队判定为可能合格的所有文章的全文均被下载,并对所有可能合格试验的全文应用纳入标准。评价者之间的任何分歧通过共识解决,任何残余差异进一步通过与仲裁第三作者(PM)讨论解决。采用Phi或kappa统计量衡量评价者之间关于RCT合格性的一致性。
采用改编自Cochrane数据收集模板的标准化表格,用于创建研究特定的数据提取表。两名评价者(PB和KDS)独立且双份地从所有合格研究中提取数据。
数据条目
提取的数据包括人口学信息、方法学、干预细节和结局数据。要研究的主要结局是VAP的发生率。研究的次要结局包括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住院或ICU停留时间(如研究报告)、口咽部定植、腹泻发生率以及死亡率(ICU/院内死亡率),以研究报告为准。
偏倚风险评估
评价者使用Cochrane协作组织推荐的改良合理性质量评估量表评估偏倚风险。该工具包括“低”“高”或“不清楚”偏倚风险的选项。
评估的关键领域包括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受试者/医护人员/数据收集者/结局评估者/数据分析者的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以及评价者的偏倚。评价者通过讨论解决分歧,未解决的分歧由仲裁者裁定。
总结指标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发生率使用风险比测量;口咽部定植发生率、腹泻发生率和院内死亡率使用比值比测量;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使用均数差测量。
数据合成策略
采用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比较异质性高的相似干预措施。随机效应荟萃分析包括研究内和研究间差异。若异质性较低,则应用固定效应荟萃分析。治疗效应的异质性使用Cochrane Q统计量和I平方统计量评估。过度异质性通过多种方法解释,如亚组效应或敏感性分析。二分类结局使用相对风险比(RR)或比值比(OR)报告,而试验中报告的连续终点计算为加权均数差(MD)和标准差(SD)。使用方差倒数对研究进行个体加权。
亚组分析
对主要结局即VAP发生率进行以下亚组分析,以解释研究中发现的异质性。
根据偏倚风险对试验分组进行亚组分析,即高风险试验 vs 低风险试验。
对特定人群(如创伤、内科或外科患者)中报告主要结局的试验进行分析。
对报告微生物的试验与未 specifically 报告微生物作为VAP病因的试验进行亚组分析。
敏感性分析
在少数研究中,机械通气持续时间[16, 17]、ICU住院时间[16–18]和住院时间[17]以中位数(IQR)给出,为保持研究结果的统一性,将其转换为均数±标准差纳入荟萃分析。通过剔除这些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以观察剔除相关研究后VAP发生率的变化。
结果
研究识别与筛选
使用关键词对数据库进行了系统检索,共获得299篇文章。通过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参考文献的手工检索,额外发现了17条记录。去除重复文章后,对274篇出版物的标题和摘要进行了检索。其中,246条记录可以很容易地排除,因为它们不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为动物研究(n = 7)或儿童研究(n = 43),或是在非危重患者中进行的研究(n = 34)。排除原因列于图1中。获取了剩余28篇文章的全文,其中仅有9篇符合条件纳入我们的荟萃分析进行定量综合。其余19篇文章可被排除,因为其中1篇为队列研究;15篇所评估的结局不是VAP;1篇发现研究是在内科病房进行的;其中2篇对照组未使用安慰剂,而是使用了抗生素去污染或氯己定漱口水。两位作者(PB和KDS)之间的一致性为96%(Cohen's k 0.92)。
纳入研究的特征
纳入荟萃分析的9项研究的特征见表1。该表详细描述了所有纳入研究的研究设计、随访时间、所调查的患者人群及其特征、干预措施、对照组、所测量的结局以及研究中使用的VAP定义。大多数纳入的研究发表于过去10年,其平均样本量为125(范围为52至259)。在纳入的9项研究中,所有研究[7, 16–23]均报告了纳入患者的VAP;8项研究描述了ICU住院时间[7, 16–19, 21–23]和院内死亡率[7, 16–22];5项研究描述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7, 16, 17, 21, 22];仅4项研究描述了住院时间[7, 17, 19, 22]、腹泻发生率[7, 19, 21, 22]和口咽部定植发生率[7, 16, 17, 22]。纳入研究的异质性使用Cochrane Q统计量进行评估。
各研究中给予的益生菌包括剂量和给药途径各不相同。在一项研究中使用了单一益生菌(鼠李糖乳杆菌[7]),5项研究使用了多种益生菌[16, 18, 19, 22, 23],3项研究使用了合生元配方(Synbiotic 2000 Forte)[17, 20, 21]。表中还提供了纳入研究中患者的疾病严重程度。
如表1所示,所有研究中VAP的定义存在差异。两项研究[7, 16]同时提及了临床和微生物学定义,而一项研究[18]未给出明确的VAP定义。从纳入荟萃分析的随机对照试验中提取的结局数据见表1。
偏倚风险评估
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见图2和图3。全部九项研究的随机序列生成选择偏倚、分配隐藏选择偏倚和选择性报告偏倚风险均较低。两项研究因对受试者和人员未进行良好的盲法,存在较高的实施偏倚和检测偏倚风险。所有研究的选择偏倚和报告偏倚风险均较低。然而,大多数研究的结局评估检测偏倚风险较高。检测偏倚的存在可能低估或高估效应量的大小。
主要结局:VAP发生率
研究中纳入的全部九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127例患者(益生菌组564例,安慰剂组563例)报告了VAP发生率,如图4所示。分析显示,益生菌组VAP发生率显著低于对照组(OR 0.70,CI 0.56,0.88;P = 0.002;I2 = 37%)。研究间存在低至中度异质性。
次要结局
其他结局测量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入住时间、住院时间、口咽部定植发生率、腹泻发生率和院内死亡率。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入住时间和住院时间以均数 ± 标准差或中位数(IQR)报告。为进行比较,所有结果均取均数 ± 标准差。中位数(IQR)转换为均数 ± 标准差使用以下公式[24]。
均数 = (a + b + 2m)/4;其中a为低值范围;b为高值范围;m为中位数
方差(S2)= 1/12 {[(a−2m + b)2/4] + (b−a)2}
机械通气持续时间
九项研究中有五项共799例患者(益生菌组399例,安慰剂组400例)提供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图5)。研究间存在高度异质性(MD −3.75,CI −6.93,−0.58;P = 0.02;I2 = 96%)。益生菌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有统计学显著缩短。在两项研究[16, 17]中,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以中位数(IQR)表示,并转换为均数 ± 标准差。如果剔除这两项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均数差变为统计学不显著 = −4.32(−9.12,0.49,P = 0.08)。
ICU入住时间
八项研究报告了1072例患者(益生菌组538例,安慰剂组534例)的ICU入住时间,如图6所示。研究间存在高度异质性(MD −4.20,CI −6.73,−1.66;P = 0.001;I2 = 84%)。在三项研究[16–18]中,ICU入住时间以中位数(IQR)表示,并转换为均数 ± 标准差。如果剔除这三项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均数差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4.37(−7.89,−0.85;P = 0.01)。
住院时间
四项研究报告了648例患者(益生菌组324例,安慰剂组324例)的住院时间,见图7。研究间存在高度异质性(MD −1.94,CI −7.17,3.28;P = 0.47;I2 = 88%)。在一项研究[17]中,住院时间以中位数(IQR)表示,并转换为均值±标准差。如果剔除该研究,平均差异仍无统计学意义 = −3.79(−8.47,0.89;P = 0.11)。
口咽部定植的发生率
四项研究报告了674例患者(益生菌组332例,安慰剂组342例)的口咽部定植,见图8。研究间存在高度异质性(OR 0.59,CI 0.33,1.04;P = 0.07;I2 = 69%)。
腹泻的发生率
四项研究报告了454例患者(益生菌组229例,安慰剂组225例)的腹泻,见图9。研究间存在中度异质性(OR 0.59,CI 0.34,1.03;P = 0.06;I2 = 38%)。
院内死亡率
八项研究报告了1086例患者(益生菌组542例,安慰剂组544例)的院内死亡率,见图10。研究间未见异质性(OR 0.73,CI 0.54,0.98;P = 0.04;I2 = 0%),且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亚组分析
高偏倚风险试验与低偏倚风险试验
在报告高偏倚风险的试验中,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发生率具有统计学意义(RR 0.59,CI 0.38,0.92;P = 0.02;I2 = 47%),而在报告低偏倚风险的试验中则无统计学意义(RR 0.76,CI 0.57,1.02;P = 0.07;I2 = 40%)。然而,亚组差异的总体检验未发现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35),见图11。
混合人群试验与创伤人群试验
在混合患者人群试验中(RR 0.67,CI 0.46,0.96;P = 0.03;I2 = 56%)以及在创伤人群试验中(RR 0.73,CI 0.56,0.95;P = 0.02;I2 = 0%),VAP的发生率相似。亚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70),见图12。
报告微生物的试验与未报告微生物的试验
在报告微生物的试验中(RR 0.69,CI 0.56,0.85;P = 0.0005;I2 = 0%)以及未报告微生物的试验中(RR 0.70,CI 0.34,1.42;P = 0.32;I2 = 79%),VAP的发生率相似。亚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99),见图13。
讨论
本项meta分析旨在通过纳入以成人为研究对象的随机对照试验,确定益生菌在预防VAP(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中的作用。本meta分析共纳入9项研究,其中大多数研究在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报告偏倚和失访偏倚方面风险较低。少数研究存在较高的检测偏倚风险。结局的森林图分析显示,益生菌在降低VAP发生率(P = 0.002)、机械通气时间(P = 0.02)、ICU住院时间(P = 0.001)和院内死亡率(P = 0.04)方面具有良好的效果。然而,使用益生菌并未影响住院时间(P = 0.47)、口咽部定植发生率(P = 0.07)和腹泻发生率(P = 0.06)。
在综述过程中,由于各研究报告关联指标的方式不一致,且终点指标的特征和时间线存在差异,我们作出了少量假设。这些假设主要与综述的次要结局相关。我们采用经验性转换方法,使用方程将报告的中位数转换为均值。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排除了进行此种转换的研究。我们发现各结局的效应量大小发生了变化;机械通气时间从显著变为不显著(−4.32 [−9.12, 0.49])(P = 0.08),而ICU住院时间的均数差仍然显著(−4.37 [−7.89, −0.85])(P = 0.01)。然而,效应方向未发生改变。在敏感性分析中,住院时间仍然不显著,为−3.79(−8.47, 0.89;P = 0.11)。既往任何meta分析均未作出类似的假设及其敏感性分析。
我们基于先前的假设进行了亚组分析,即益生菌的效应估计值可能因试验质量、人群特征和微生物报告方式而异。然而,我们未发现所假设亚组之间存在交互作用的证据,亚组间差异不显著,表明总体效应量估计值在各亚组之间在定量和定性上均保持一致。Bo等[25]在其meta分析中也显示,即使剔除高偏倚风险的研究后,益生菌对VAP发生率仍具有积极作用。
Su等[26]于2020年发表的一项近期meta分析显示,给予益生菌与VAP发生率的统计学显著降低以及VAP抗生素使用时间的缩短相关。然而,该meta分析纳入的两项研究[10, 11]并未将益生菌与安慰剂进行比较。Oudhuis等[10]的研究比较了抗生素与益生菌在降低VAP发生率方面的作用,而Klarin等[11]的研究比较了益生菌与氯己定漱口水的使用。此外,该meta分析纳入的两项研究——Spindler Vessel等[12]和Forestier等[13]——报告的肺炎可能并非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因此,上述meta分析可能无法准确确定益生菌对VAP的作用。对于我们的meta分析,Deborah Cook等[27]的一项大型多中心研究的方案和试验符合纳入标准。由于结果尚未发表,我们已致函作者请求分享结果,但未获分享。
我们的荟萃分析显示,与安慰剂相比,给予益生菌可显著降低VAP的发生率、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和院内死亡率。给予益生菌后VAP发生率的降低与Su等[26]、Weng等[14]、Chen等[5]、Liu等[28]、Manzanares等[29]、Siempos等[30]、Bo等[8]和Banupriya等[31]先前进行的荟萃分析结果一致。然而,Gu等[32]和Wang等[33]的两项荟萃分析未显示给予益生菌后VAP发生率有统计学显著降低。
在我们的研究中,住院时间、腹泻发生率和口咽部定植发生率未见统计学显著降低。然而,我们的研究显示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和院内死亡率有统计学显著降低,而其他荟萃分析[5, 14, 25, 26, 28–33]未报告这一结果。Siempos等在2010年进行的一项荟萃分析[30]显示ICU住院时间和呼吸道铜绿假单胞菌定植减少。Gu等在2014年[34]也显示给予益生菌后ICU住院时间减少。然而,Siempos等[30]的荟萃分析较陈旧,此后已有新的RCT报告。Gu等2014年的荟萃分析[34]仅在两项研究中描述了ICU住院时间,这一数量在统计学上不显著。
我们的荟萃分析对其他次要结局未显示任何影响,这可能是由于所研究人群、所用益生菌制剂、剂量、开始治疗的时间点、治疗持续时间、给药途径以及用于确定VAP的诊断标准存在差异。
纳入的RCT中使用的VAP定义各不相同。在其中两项RCT[7, 16]中,给出了两种VAP发生率,即微生物学VAP和临床VAP。两者中,我们的荟萃分析采用了VAP的微生物学定义,因为这是许多作者在各种RCT/荟萃分析中最一致使用的定义。因此,VAP定义是我们荟萃分析的一个重要局限性,因为我们依赖于所报告的定义;RCT中缺乏统一定义。未来需要进行采用统一客观的呼吸机相关事件(VAE)定义的大型多中心RCT,以精确评估益生菌对VAP的影响。根据CDC的定义,VAE是指在经过一段稳定期或改善期后,患者氧合恶化(最低FiO2增加≥ 0.2或每日最低PEEP增加≥ 3 cm H2O)[35]。
为计算口咽部定植发生率,选择了ICU住院第7天的定植率。大多数研究中腹泻的定义为≥ 3次液体粪便/天[7, 19, 22]。
这项荟萃分析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各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益生菌的类型、使用时长和给药方式并不一致。少数研究的治疗时间过短,无法提供确凿证据。其次,各RCT对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诊断依据不同定义(如表中所列),带有主观性。尽管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近期提出的呼吸机相关事件(VAE)定义更为客观,但尚未被任何已发表的益生菌RCT采用。
第三,我们无法评估益生菌对其他临床重要终点的影响:抗生素治疗时长和抗生素消耗量。这是因为各试验对上述终点的报告稀少且不一致。第四,纳入本荟萃分析的RCT排除了免疫功能受损患者。因此,无法确定益生菌在这一重要患者群体中的作用。此外,没有研究报告益生菌使用的任何副作用。
因此,需要开展一项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评估益生菌(最佳类型、剂量和给药途径)用于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群体中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效果,同时还应评估益生菌可能的副作用。这些试验还可评估危重疾病后微生物组的变化,以及益生菌/合生元对恢复受治患者健康微生物组的作用。
本系统评价的优势包括采用标准方法以减少偏倚(全面文献检索、双人数据提取、明确的检索和分析标准),以及对危重症患者相关临床结局的分析。此外进行的明确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为估计值的稳健性提供了证据。
结论
可以得出结论:使用益生菌可降低VAP发生率、机械通气时长、ICU住院时长和院内死亡率,但对住院时长、腹泻发生率和口咽部定植发生率无影响。益生菌的获益在临床上似乎是合理的,因为在上述大多数临床相关终点上,效应估计值均倾向于益生菌。然而,VAP标准定义不一且具有主观性,妨碍了真实的效应估计。需要客观统一的VAP定义以及大规模、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以评估益生菌用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进一步最佳类型、剂量和给药途径。
参考来源
- Batra P, Soni KD, Mathur P, et al. Efficacy of probiotics in the prevention of VAP in critically ill ICU patients: an updated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 trials.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3082958. doi:10.1186/s40560-020-00487-8
- 全文:PMC75612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6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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