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阻抗断层成像评估ARDS区域开放/闭合压力、滞后与肺不张伤的重力分布
本研究为生理学研究,纳入8例轻中度ARDS患者,在PEEP 5 cmH2O下用EIT结合气道压力信号构建像素级吸气/呼气压力-容积曲线,计算区域开放压(OPpixel)、闭合压(CPpixel)、滞后(HysMAX)和肺不张伤指数(AtI)。结果显示全局OPpixel均值13.5±8.0 cmH2O、CPpixel均值6.8±5.1 cmH2O,OPpixel显著高于CPpixel(p<0.0001);背侧区OPpixel 16.1±7.6 cmH2O、CPpixel 7.6±4.8 cmH2O,均显著高于非背侧区(9.1±9.0、5.1±3.8 cmH2O,p<0.001);背侧区AtI(p=0.02)和HysMAX(p=0.02)也更高。提示EIT可在床旁刻画ARDS区域力学异质性,可能辅助个体化通气设置。
要点
- 在8例轻中度ARDS患者中,EIT测得全局开放压均值13.5±8.0 cmH2O,显著高于闭合压均值6.8±5.1 cmH2O(p<0.0001)。
- 背侧区开放压16.1±7.6 cmH2O vs 非背侧区9.1±9.0 cmH2O,背侧区闭合压7.6±4.8 cmH2O vs 非背侧区5.1±3.8 cmH2O,背侧区均显著更高(p<0.001)。
- 背侧区肺不张伤指数(AtI)显著高于非背侧区(p=0.02);全局AtI中位数15.4%(13.1–25.6%),最大32.7%、最小2.3%。
- HysMAX和PaoHysMAX在背侧区均显著高于非背侧区(分别p=0.02、p=0.008);HysMAX与全局平均开放压(Rs=0.76, p=0.04)、背侧区平均开放压(Rs=0.86, p=0.01)及驱动压(Rs=0.73, p=0.048)显著相关。
- 患者间分布变异大,作者提示平均开放/闭合压值应谨慎解读,需个体化评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年龄≥18岁、按临床决定镇静并肌松的ARDS患者,共8例轻中度ARDS(PaO2/FiO2中位数208[185–237]),4男4女,年龄中位数68(63–75)岁。
- 排除:拒绝参与、妊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气胸、严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无法正确放置EIT腰带(如胸管、手术伤口敷料)及EIT监测禁忌(如起搏器、自动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
- 研究场景为床旁EIT监测,患者取仰卧半卧位。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诊断依据原文引用文献[1]的标准。
- 像素级压力-容积曲线在PEEP=5 cmH2O、潮气量6–8 ml/kg/IBW下,经2秒屏气后以低流速从Pao=5 cmH2O升至40 cmH2O再回到5 cmH2O构建。
- 像素曲线sigmoid拟合r2>0.9视为有效,r2<0.9的曲线被舍弃(拟合不佳)。
- 开放压(OPpixel)取吸气支下拐点对应Pao,闭合压(CPpixel)取呼气支下拐点对应Pao;像素通气量小于最大像素ΔZ的10%被排除。
- 肺不张伤指数(AtI)定义为同时具有吸气支LIPpixel-I和呼气支LIPpixel-E且值均在5–40 cmH2O之间的像素百分比。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具体药物剂量或通气设置推荐。
- 操作流程:第一步,在PEEP=5 cmH2O、潮气量6–8 ml/kg/IBW下经2秒屏气测驱动压;第二步,用呼吸机内置工具行低流速充气/放气 maneuver,Pao从5 cmH2O升至40 cmH2O再回到5 cmH2O;第三步,同步记录气道压力与EIT图像,离线以2.5 cmH2O间隔构建像素级吸气和呼气压力-容积曲线;第四步,拟合sigmoid曲线并取吸气/呼气下拐点分别作为区域开放压和闭合压;第五步,计算AtI、HysMAX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生理学研究;样本量8例轻中度ARDS患者;单中心(意大利米兰Policlinico医院伦理批件);无严重ARDS患者。
- 干预:EIT结合气道压力信号构建像素级吸气/呼气压力-容积曲线,分析全局、背侧(ROID)和非背侧(ROIND)区域。
- 主要结果:全局OPpixel呈高斯分布(均值13.5±8.0 cmH2O,r2=0.90),CPpixel呈高斯分布(均值6.8±5.1 cmH2O,r2=0.94),OPpixel分布显著高于CPpixel(p<0.0001)。
- 区域结果:背侧区OPpixel 16.1±7.6 cmH2O vs 非背侧区9.1±9.0 cmH2O;背侧区CPpixel 7.6±4.8 cmH2O vs 非背侧区5.1±3.8 cmH2O;背侧区均显著更高(p<0.001)。
- 肺不张伤与滞后:全局AtI中位数15.4%(13.1–25.6%),范围2.3%–32.7%;背侧区AtI显著高于非背侧区(p=0.02);背侧区HysMAX和PaoHysMAX均显著高于非背侧区(分别p=0.02、p=0.008)。
- 相关性:HysMAX与全局平均OPpixel(Rs=0.76, p=0.04)、背侧区平均OPpixel(Rs=0.86, p=0.01)及驱动压(Rs=0.73, p=0.048)显著相关。
- 患者间分布变异大,作者提示平均开放/闭合压值应谨慎解读并个体化。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生理学研究(非RCT、非队列研究)。
- 局限性(原文自述):①压力-容积 maneuver从PEEP=5 cmH2O开始而非功能残气量,因PEEP低于5 cmH2O可能致过度去复张和低氧血症;②样本量相对小且无严重ARDS患者,需在更大更重人群验证;③AtI定义为5–40 cmH2O间开放/关闭像素,而经典肺不张伤为潮式内开放/关闭,潮式压差(Pplat/PEEP)通常低于所探索的5–40 cmH2O;④未使用图像配准追踪移动肺实质;⑤EIT不覆盖全肺,仅腰带周围组织,像素存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研究提示EIT可在床旁无辐射地刻画ARDS患者区域开放压、闭合压、滞后和肺不张伤的背侧优势分布,可能辅助识别背侧区肺不张伤风险更高的患者。
- 适用人群:年龄≥18岁、镇静肌松的轻中度ARDS患者;不适用于排除标准所列人群(妊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气胸、严重COPD、无法放置EIT腰带、起搏器/ICD等)。
- 常见陷阱:患者间分布变异大,不能将本组平均开放压/闭合压值直接作为所有ARDS患者的通气设置阈值;原文未验证基于EIT设置PEEP能否改善结局。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本文为发表于Crit Care的生理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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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特征是直接或间接损伤导致的双侧急性肺部炎症和水肿 [1]。尽管炎症是弥漫性的,但肺水肿的分布并不均匀,其对每个肺区域力学特性的影响取决于多种因素,如重力 [2] 或距胸膜表面的距离 [3]。因此,肺泡扩张压,即跨肺压,在肺内呈现不均匀分布。当跨肺压(PL)变为负值时,终末气道和肺泡趋于塌陷。鉴于PL的区域异质性,每个肺单元开放和关闭的阈值(即区域PL = 0 cmH2O)并不对应于在气道开口处测得的单一压力 [4]。既往研究假设 [5] 并测量了 [6]:(1) 复张和去复张如何沿整个压力-容积曲线分布并取决于重力,(2) 开放压力高于关闭压力,以及 (3) 每位患者具有独特的开放和关闭压力分布 [6]。ARDS的时间异质性可进一步增加这些生理机制的多样性。
呼吸系统的压力-容积曲线(PV)在过去几十年中被用于描述准静态条件下呼吸系统压力增加和降低的效应。其在吸气相和呼气相的形状不同,因为充气所需的压力高于发生塌陷时的压力(滞后现象),这可能是由于表面活性剂层的动态作用及其在降低表面张力中的作用 [7]:事实上,当使用水来扩张离体动物肺时,滞后现象不存在 [8]。吸气相PV曲线的下拐点(LIP)表示终末气道或肺泡开放的壓力,而呼气支的LIP代表关闭压力。尽管其生理学基础合理,但使用在气道开口处测得的压力和容积构建的PV曲线仅表达肺的平均行为,无法突出区域肺力学的异质性 [9]。
了解患者开放和关闭压力的区域分布有助于治疗医师设置机械通气,并可能提高对区域病理生理学的理解,从而实现肺保护。众所周知,周期性开放和关闭,也称为肺不张创伤 [10, 11],可放大ARDS中的炎症反应,是呼吸机诱导肺损伤(VILI)的主要决定因素之一。同样,区域滞后现象可作为一种简化方法,在床旁评估肺复张的潜力。迄今为止,肺部CT扫描被用于突出开放和关闭压力的分布,但该技术在床旁不可行,且使患者暴露于电离辐射 [6]。
电阻抗断层成像是一种无辐射技术,近十年来越来越多地用于监测通气[12–15]。此前已在ARDS患者中通过整合压力信号和EIT图像构建了区域吸气压力-容积曲线[9]。理论上,EIT与气道压力信号的整合将能够在床旁生成不同功能肺单元的吸气和呼气压力-容积曲线,并确定开放压和闭合压的区域行为、滞后幅度,以及最终的不张性肺损伤风险。因此,我们的假设是,我们能够使用电阻抗断层成像检测区域开放/闭合压,并评估其在ARDS患者中重力依赖的区域分布。
方法
研究人群
纳入年龄≥18岁、按临床决策接受镇静和肌松的ARDS患者[1]。排除标准为:拒绝参与研究、妊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气胸、重度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无法正确放置EIT绑带(如胸腔引流、手术伤口敷料)以及EIT监测禁忌证(如起搏器、自动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米兰Policlinico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参考编号364_2017),并按照当地法规获得知情同意。入组时,我们收集了每位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
患者监测与PV曲线
所有患者均处于仰卧半卧位。气道开口处压力(Pao)和流量(f)由专用数据采集系统(Colligo System,Elekton,米兰,意大利)记录并处理。容积按流量积分计算。将16电极硅胶EIT绑带放置于胸部周围,并连接至专用监护仪(PulmoVista® 500,Dräger,吕贝克,德国)。所有患者均使用呼吸机内置工具(HAMILTON-S1,Hamilton Medical AG,博纳杜茨,瑞士)进行低流量充气/放气操作,从Pao = 5 cmH2O开始至Pao = 40 cmH2O,再回到Pao = 5 cmH2O,如前所述[9, 16]。驱动压(DP)计算为在PEEP = 5 cmH2O、潮气量 = 6–8 ml/kg/IBW条件下进行PV曲线前保持2秒后的吸气末压(平台压)与呼气末压之差。
像素级PV曲线
每次操作过程中的气道压力波形和电阻抗断层成像(EIT)图像以2.5 cmH2O的Pao间隔进行离线同步。操作过程中每个像素的阻抗变化(ΔZ)与相应的ΔPao一起用于构建吸气(PVpixel-I)和呼气(PVpixel-E)操作的像素级PV曲线(PVpixel)。每条PVpixel-I和PVpixel-E曲线均采用S形曲线方程进行拟合[17],若r2 > 0.9则认为拟合有效。r2 < 0.9的PV曲线被剔除(拟合不佳)。对每条吸气相和呼气相PVpixel曲线,以数学方法确定下拐点(LIPpixel)[9]。吸气相LIPpixel对应的Pao被认为是该单元的开放压力(OPpixel),而呼气相LIPpixel对应的压力为闭合压力(CPpixel)。若PVpixel曲线无LIPpixel,则OPpixel或CPpixel可能低于PV操作的起始压力(5 cmH2O)。每位患者的OPpixel和CPpixel分布按照Crotti等人先前描述的方法拟合为高斯方程[6]。然后,使用各压力间隔处的累积均值±标准误(SEM)创建所有患者的OPpixel和CPpixel曲线(从PEEP 5 cmH2O开始,间隔2.5 cmH2O)。分布以具有有效LIPpixel的像素占总像素的百分比表示,定义为:
在全肺以及依赖区(ROID)和非依赖区(ROIND)感兴趣区中评估开放/闭合压力的分布。传统上,依赖区和非依赖区是通过基于固定阈值将EIT图像矩阵分为两个不同区域来构建的。由于肺部位置可能可变,我们决定采用更精确的方法,即找到每张累积图像(整个通气肺)的质心,该质心代表所有坐标方向上所有点的平均位置。因此,患者的背侧(ROID)和腹侧(ROIND)肺区域分别定义为位于每张累积EIT图像计算质心之下和之上的区域。通气量小于最大像素ΔZ的10%的像素被排除在EIT分析之外。
肺不张伤指数
每位患者的肺不张伤指数(AtI)计算为LIPpixel-I和LIPpixel-E值均在5至40 cmH2O之间的像素百分比(在下式中定义为开放和闭合像素),即同时满足以下条件:OPpixel位于5至40 cmH2O之间
CPpixel位于5至40 cmH2O之间
除以吸气操作期间接受通气的总像素数(有效LIPpixel + 拟合不佳像素 + 无LIP像素):
AtI分别在全肺以及依赖区(AtID)和非依赖区(AtIND)中计算,即在全肺或各ROI中PVinsp期间开放且PVexp期间闭合的像素数,分别除以全肺或各ROI中PVinsp期间通气增加的总像素数。
滞后现象
归一化最大滞后(HysMAX)计算为:在将由EIT信号得出的每条曲线的容积变化归一化至0和1之间后,压力-容积(PV)曲线呼气支与吸气支之间的最大差值(见附加文件1:在线数据补充,图S4)。评估每位患者HysMAX对应的压力,并称为PaoHysMAX。HysMAX和PaoHysMAX的计算使用全肺以及依赖区和非依赖区肺区域的EIT信号进行(附加文件1:图S4,在线补充)。EIT数据分析使用MATLAB R2018b(The MathWorks, Inc., Natick, Massachusetts, USA)和GraphPad prism(GraphPad Software, La Jolla California USA, www.graphpad.com)进行。
统计分析
样本量与既往针对ARDS患者的生理学研究相似[6, 18]。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均值 ± 均值标准误和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采用额外平方和F检验对全肺及各ROI中的累积OPpixel和CPpixel曲线进行检验,以评估它们是否属于同一分布。此外,采用额外平方和F检验比较依赖区与非依赖区OPpixel和CPpixel的分布。采用Spearman秩相关检验对等级变量之间的相关性进行检验。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对相关样本之间的差异进行检验。对于所有检验,p值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GraphPad Prism 8.3.0版 for Windows(GraphPad Software, La Jolla California USA, www.graphpad.com)进行。
结果
患者特征
我们分析了8例轻度和中度ARDS患者的数据,其中4例男性、4例女性,年龄68(63–75)岁,中位BMI为27(26–28)kg/m2,PaO2/FiO2为208(185–237)。入组时患者特征见表1。
开放压与闭合压
通过分析8次吸气相和8次呼气相低流速PV操作的数据,我们总共获得3629个PVpixel-I和3657个PVpixel-E。其中,56.5%的PVpixel-I和38.8%的PVpixel-E呈现LIPpixel,而11个PVpixel-I和7个PVpixel-E因拟合不佳(r2 < 0.9,附加文件1:表S3)被剔除。在分析全肺EIT衍生的归一化像素级压力-容积曲线的开放压和闭合压分布时,正态高斯分布对OPpixel(全局均值13.5 ± 8.0 cmH2O,r2 = 0.9)和CPpixel(全局均值6.8 ± 5.1 cmH2O,r2 = 0.94,图1)均拟合良好。我们确认这两种高斯分布存在显著差异,OPpixel值更高,因为对OPpixel和CPpixel采用更简单的高斯拟合模型未能改善拟合优度(p < 0.0001,附加文件1:表S5)。然而,患者水平的分布显示出较大变异性,提示平均值应谨慎解读,且这些指标应个体化(图2,附加文件1:S2)。
区域开放压和闭合压
在分析两个ROI的数据时,OPpixel和CPpixel的高斯分布在ROIND(OPpixel均值9.1 ± 9.0 cmH2O;CPpixel均值5.1 ± 3.8 cmH2O)和ROID(OPpixel均值16.1 ± 7.6 cmH2O;CPpixel均值7.6 ± 4.8 cmH2O)中均存在显著差异(图1)。比较ROID与ROIND之间的OPpixel和CPpixel,我们发现其分布存在显著差异,依赖区数值更高(图3)。
肺不张伤与滞后现象
整个人群的中位AtI为15.4%(13.1–25.6%),最大值为32.7%,最小值为2.3%(表2)。我们发现AtI的区域值存在显著差异,后者在依赖区肺更高(p = 0.02,表2)。滞后测量指标报告于表2。我们发现依赖区与非依赖区肺之间HysMAX和PaoHysMAX存在显著差异(分别为p = 0.02和p = 0.008),HysMAX和PaoHysMAX在依赖区肺均更高。HysMAX与平均OPpixel在整体(Rs = 0.76,p = 0.04)和依赖区肺(Rs = 0.86,p = 0.01)中均显示显著相关性。此外,HysMAX与驱动压显著相关(Rs = 0.73,p = 0.048)。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电阻抗断层成像获得的像素级PV曲线测量了区域开放压和闭合压。我们描述了决定肺泡单位开放和闭合的压力、肺不张伤的强度(即肺不张伤指数的大小)以及因滞后现象导致的吸气与呼气之间的分离均具有重力依赖性,背侧肺情况更差。此外,所有这些指标均显示出较大的患者间变异性,提示需要床旁监测以了解患者自身的区域特征。
呼吸机诱导肺损伤可通过多种机制加重ARDS[19]。在ARDS中,肺的特征是肺重量增加和表面活性物质功能障碍,导致肺水肿和肺不张的分布不均[7, 20]。在潮气通气期间,如果达到某个肺单位的开放压,该肺单位将开放;在呼气期间,当超过闭合压时,该肺单位将再次关闭。由于开放与气泡通过上皮细胞所引起的高应力相关[21],这种周期性开放和关闭现象(肺不张伤)是VILI的主要决定因素。这种肺单位周期性开放/关闭现象具有不均一性。我们证实OPpixel和CPpixel呈高斯分布,其中OP值更高。依赖肺的开放压和闭合压也更高,这支持重力在肺水肿和跨肺压分布中的作用[22]。我们披露了超过30 cmH2O的开放压值,证实复张在潮气呼吸充气过程中是一种持续现象[23][3, 5]。
这些发现证实了既往使用肺部CT扫描获得的描述[6],以及最近在ALI患者中使用EIT获得的描述[24]。此外,OP和CP的分布因患者而异(见附加文件1:在线补充材料),这支持在应用机械通气时需要个体化治疗。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支持在床旁评估这些现象的可能性,避免转运至放射科以及暴露于电离辐射。
肺滞后现象是一种已知现象,其特征是在吸气和呼气期间相同压力下存在不同的容积[25]。已提出多种机制来解释这种行为,包括表面活性物质效应[8, 26]和应力松弛。肺滞后现象表明,打开肺所需的能量高于保持肺开放所需的能量,并且额外能量在吸气和呼气之间耗散到系统中[27]。我们发现滞后现象也具有不均一性,依赖肺中的值更高。这可能与依赖肺中较低的初始肺泡容积和较大的容积变化幅度相关[28],据认为潮汐复张的大部分发生在该区域,且该区域的肺不张伤指数更高。此外,HysMAX与平均开放压显示出良好的相关性。所有这些数据证实,两次低流量PV操作期间的HysMAX反映了肺泡开放和关闭的程度,从而反映可复张性,正如Demory等[29]先前发现并由Koefoed-Nielsen等[30, 31]所提示的那样。此外,我们发现这种现象更多发生在依赖肺,该区域的肺不张伤指数显示更高值,且滞后现象更高,证实了关于肺不张伤被认为发生部位的经典观点[12]。
在机械通气过程中尽量减少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对于改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结局可能至关重要。迄今为止,在ARDS患者床旁尚无可用手段检测肺不同区域发生肺不张伤(atelectrauma)的风险,因为在如此异质性疾病中,呼吸系统的压力-容积曲线可能由重叠信息所表征[9]。呼气末正压可对抗背侧肺塌陷的趋势,但来自呼吸机的力学信息(如驱动压、应力指数)包含来自具有不同力学行为区域的平均化信息,因此无助于突出这一现象。我们表明,通过结合压力/容积曲线与电阻抗断层成像(EIT),可以在床旁确定开放/闭合压力。其分布在不同肺区域之间以及患者与患者之间高度可变(附加文件1:图S2),因此,通过使用EIT,有可能进一步个体化保护性机械通气以限制区域性脑不张伤,而不是使用诸如驱动压之类的全局平均指标。
该技术在床旁应用可增加EIT所传递的病理生理信息。实际上,通过评估开放和闭合的肺单元百分比,可以1)量化该特定患者暴露于肺不张伤的最大风险,以及2)选择一个呼气末正压,该压力有可能保证复张并对抗非依赖区和依赖区肺的失复张。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从PEEP = 5 cmH2O开始进行压力-容积(PV)操作,而不是从功能残气量开始;这样做是因为将PEEP降至5 cmH2O以下可能使患者暴露于过度失复张和低氧血症。第二,我们分析的 patient 数量相对较少,且没有一例为重度ARDS。因此,这些发现必须在更大且病情更重的人群中加以证实。第三,我们将肺不张伤定义为在5至40 cmH2O之间开放/闭合的像素,以表征每位患者的生理学。然而,肺不张伤经典定义为肺泡单元的潮式开放/闭合,且潮式压力差(平台压/PEEP)通常低于所探究的压力范围(5–40 cmH2O)。第四,未使用图像配准过程来追踪运动的肺实质,正如在CT扫描中分析终末元件(肺泡单元)时所做的那样。在EIT成像中,图像根据胸廓尺寸重建为二维矩阵,因此像素尺寸随充气/放气而变化。这至少可以部分克服固定像素尺寸成像技术(如CT扫描)中所见的图像配准问题。第五,EIT并不覆盖整个肺区域,而仅覆盖腰带位置周围的组织,且EIT像素可能具有该技术无法突出的固有异质性。最后,复张/失复张的量可随时间动态变化,并且可能被压力-容积关系的准静态点式评估所低估。
结论
电阻抗断层成像可在床旁突出显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的区域开放压和闭合压,从而增进床旁对患者病理生理状态的理解。开放压高于闭合压,重力会影响它们,肺滞后和肺不张性损伤也会影响它们:事实上,依赖肺区更容易出现更差的生理状况。在吸气相和呼气相压力-容积(PV)曲线期间评估区域肺行为,可支持对患者严重程度进行临床分层,并指导个体化机械通气设置。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补充表格 + 患者个体区域开放压/闭合压。
参考来源
- Scaramuzzo G, Spinelli E, Spadaro S, et al. Gravitational distribution of regional opening and closing pressures, hysteresis and atelectrauma in ARDS evaluated by electrical impedance tomography. Crit Care. 2020. PMID: 33092607. doi:10.1186/s13054-020-03335-1
- 全文:PMC757985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7985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