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机械通气患者ICU出院后1个月的认知表型: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

Cognitive phenotypes 1 month after ICU discharge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patients: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0-10-21
一句话结论对机械通气ICU存活者出院后1个月,无监督机器学习可识别三种认知表型,较传统二分法更精细分类(准确率85.9%)。

该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纳入两个内外科ICU中156例机械通气≥24小时成人患者,排除既往认知障碍、神经/精神疾病等,最终92例在ICU出院后1个月完成神经心理学评估。采用K-means聚类识别出三种认知表型:K1(n=13)以加工速度(92%)和执行功能(85%)严重损害为主;K2(n=33)以学习记忆(55%)、记忆提取(67%)、加工速度(36.4%)和执行功能(33.3%)中重度损害为主;K3(n=46)89%患者认知正常。传统方法判定47%患者存在中重度认知下降,K-means分类准确率85.9%。探索性分析显示女性、年龄和较低认知储备与认知损害相关。

要点

  • ICU出院后1个月,K-means聚类识别三种认知表型:K1(n=13)加工速度92%、执行功能85%严重损害;K2(n=33)记忆提取67%、学习记忆55%中重度损害;K3(n=46)89%认知正常。
  • 传统方法判定47%患者存在中重度认知下降,K-means法正确分类85.9%(79/92),误分类14.1%(13例)。
  • 探索性分析:年龄(OR 1.05;95%CI 1.00–1.01;p=0.048)、女性(OR 2.81;95%CI 1.01–7.84;p=0.048)与认知损害相关;认知储备(OR 0.37;95%CI 0.16–0.83;p=0.016)为保护因素。
  • 阿片类药物使用天数(p=0.016)和剂量(p=0.039)在K1与K2、K3间存在显著差异;K2女性更多、年龄更大、合并症更多(p=0.001)。
  • 认知储备在K3显著高于K1或K2(p=0.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两个内外科ICU中≥18岁、有创机械通气≥24小时、于MV开始48小时内入组的危重成人患者。
  • 排除:既往认知障碍或痴呆、神经系统疾病诊断、精神疾病、感觉缺陷(失明或失聪)、非西班牙语者、预期寿命<3个月。
  • 年龄>60岁者用Short-IQCODE评估既存认知障碍,排除 cutoff >3.56。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传统认知损害定义(Jackson等):六个认知指数中≥2个低于均值≥1.5 SD,或≥1个低于均值≥2 SD判为整体认知损害;单个领域≥1.5 SD为中度损害,≥2 SD为重度损害。
  • K-means聚类:基于六个认知指数z分数,无先验定义,欧氏距离最小化组内变异。
  • 认知储备指数基于受教育年限和NART IQ评分两个代理指标。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K-means识别三簇:K1(n=13)加工速度92%、执行功能85%严重损害;K2(n=33)记忆提取67%、学习记忆55%、加工速度36.4%、执行功能33.3%中重度损害;K3(n=46)89%认知正常。
  • 传统方法:47%(43例)整体认知损害;最常见领域为加工速度36%、执行功能31%、记忆提取25%、学习记忆22%;注意和工作记忆各1%。
  • K-means与传统方法比较:正确分类79例(85.9%),误分类13例(14.1%)。
  • 探索性 logistic 回归(K1+K2 vs K3):年龄 OR 1.05(95%CI 1.00–1.01;p=0.048),女性 OR 2.81(95%CI 1.01–7.84;p=0.048),认知储备 OR 0.37(95%CI 0.16–0.83;p=0.016),阿片类天数 OR 0.17(95%CI 0.03–1.08;p=0.061)呈趋势。
  • 组间描述:K2女性更多、年龄更大、合并症更多(p=0.001);K1阿片类天数(p=0.016)和剂量(p=0.039)与K2、K3有显著差异;K3认知储备显著高于K1或K2(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队列研究。
  • 局限:原文未述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机械通气ICU存活者出院后1个月,可用无监督机器学习方法识别不同认知表型,较传统二分法更精细分类(准确率85.9%)。
  • 探索性分析提示女性、年龄和较低认知储备可能与认知损害相关,阿片类治疗天数呈趋势性关联,但需前瞻性验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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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0 Oct 21;24:618. doi: 10.1186/s13054-020-03334-2

引言

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接受有创机械通气(MV)的危重疾病幸存者出现的认知功能障碍是一个已被充分证实的健康问题[1–11]。入住ICU与比普通病房住院更大的认知功能下降相关[12],且据报道,随访3年后ICU老年幸存者的痴呆诊断率高于一般人群[13]。这种认知功能下降影响ICU幸存者及其家属的功能和社会经济状况,并降低其出ICU后的生活质量[5, 14–16]。ICU幸存者的认知功能障碍发生率可高达64%[17]。最常受累的领域是注意力/集中力、记忆力和执行功能[18]。

导致危重疾病后认知功能障碍的病理生理机制尚不明确。许多促发或可改变的因素以及易感或不可改变的因素与ICU幸存者观察到的短期和长期认知功能缺损相关[19]。在促发因素如MV[2, 20]、ICU住院时间[9, 20]、低氧血症、低血糖、高血糖、血清葡萄糖波动[20–22]以及ICU住院期间感知应激水平[23]中,谵妄的存在与ICU幸存者观察到的认知功能障碍关联最为密切[2, 3, 24–26]。易感或不可改变的因素研究较少,在大多数研究中被视为混杂因素。尽管如此,高龄、既往认知功能障碍和较高的疾病严重程度似乎增加ICU住院后发生认知功能障碍的风险[18, 27]。其他个体易感因素的作用在危重疾病中仅罕有研究。其中之一是认知储备——即大脑通过利用既有的认知加工方式或调动代偿方式来主动应对脑功能障碍的能力[28]。认知储备可能赋予对病理性脑改变的更好的韧性;也就是说,认知储备较高的人可能对神经生理性打击(如危重疾病及其管理的影响)更不易感。当脑损伤已经发生时,认知储备也可能成为康复项目的靶点。

大多数评估MV后ICU幸存者认知功能障碍的研究聚焦于整体认知功能障碍,对不同改变表型的特征描述知之甚少[12]。早期识别认知功能缺损方面的不同患者群体可能揭示多种病理生理机制的参与。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使用无监督机器学习方法描述接受MV的危重疾病幸存者出ICU后1个月时的认知表型。还提出了两个次要目的。为保证这些结果的临床解读,我们将认知表型与Jackson等[7]建立的危重患者认知功能障碍经典定义进行了对比。此外,还对危重监护后认知功能障碍的易感因素和促发因素(如性别、药物、疾病严重程度和MV天数)进行了探索性分析。

材料和方法

样本和流程

这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从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从两个内科/外科ICU招募患者。

研究样本包括重症成人患者(≥ 18岁),这些患者在ICU住院期间接受有创机械通气(MV)至少24小时,并在MV开始后的前48小时内入组。排除标准为:既往认知障碍或痴呆、神经系统疾病诊断、精神障碍、感觉缺陷(失明或失聪)、非西班牙语使用者以及预期寿命 < 3个月。通过患者临床记录和与其亲属的访谈核查既往神经系统诊断(特别是既往认知障碍或痴呆)。对于 > 60岁的患者,在ICU入院时使用西班牙版老年人认知衰退知情者问卷简表(Short-IQCODE)评估既往存在的认知障碍,由亲属填写 [29]。Short-IQCODE的排除截断点为 > 3.56。由重症监护护士进行每日筛查。入组时,从患者或其授权代理人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如果最初从代理人处获得同意,则在患者被认定具备精神行为能力后随后从患者本人处获得同意。

测量指标

入组时,疾病严重程度采用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APACHE II)测量,合并症水平采用Charlson合并症指数测量。意识水平和谵妄的存在分别每日使用Richmond躁动镇静量表(RASS)和ICU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进行评估。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在ICU住院期间每日测量。每日还记录接受镇静剂和阿片类药物的天数以及镇静和镇痛的累积剂量。所有序贯数据记录至ICU出院或最长30天。

在ICU出院后1个月进行完整且全面的神经心理学评估。神经心理学测试组的详细信息见表1。神经心理学评估由一名专业神经心理学家在单次会话中对所有参与者实施,持续时间45至60分钟。从神经心理学测试分数计算六个认知指数:注意力、学习和记忆存储、记忆提取、加工速度、工作记忆和执行功能。

表1 神经心理学评估测试组中使用的认知测试 查看原表 ↗

统计分析

采用中位数(四分位间距,IQR)对连续变量进行汇总,采用百分比对分类变量进行汇总,以描述重症监护室(ICU)住院期间的基线人口学特征和临床特征。为便于分析,变量“诊断”被操作化为三个类别(内科、外科和多发伤)。每日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通过一个单一值进行汇总,该值定义为前五次SOFA评分回归线的斜率。谵妄持续时间、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以及镇静药和阿片类药物的给药情况均按ICU住院天数进行调整。该数据校正由作者间共识完成,其假设为按ICU天数调整后的数据能更好地反映ICU患者的真实状态。然而,在单因素分析中,两种变量(调整后和未调整)最初均被纳入考虑。记录每日给予的阿片类药物(吗啡和芬太尼)和镇静药物(咪达唑仑、丙泊酚和劳拉西泮)的总剂量,并转换为吗啡和咪达唑仑等效剂量 [30]。

基于两个替代指标获取每位患者的认知储备指数:受教育程度,定义为接受全日制正规教育的年数;以及识字能力,基于西班牙语版国家成人阅读测试(NART)[31] 中相应的智商(IQ)评分。

使用各测试提供的常模人群数据,将认知测试的原始分数转换为z分数(均值 = 0;标准差 = ± 1)。认知指数计算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表S1。

采用两种不同方法评估样本中的认知障碍:第一种为更经典的方法,基于认知障碍的临床定义;第二种为基于统计聚类算法的方法。

在经典方法中,当患者在六项认知指数中有两项或以上评分低于均值≥ 1.5个标准差,或当患者在一项或以上指数中评分低于均值≥ 2个标准差时,即认为存在整体认知障碍。该临床定义此前已在文献中使用 [7],被认为是认知缺陷的严格、准确描述。z分数还用于确定每位患者各认知域的认知缺陷水平。同样,认知域障碍定义为:若指数值低于均值≥ 1.5个标准差为中度,若低于均值≥ 2个标准差为重度。

第二种方法旨在通过无监督机器学习技术——K均值聚类算法——发现患者认知衰退的特征性表型和聚类。K均值聚类广泛应用于数据挖掘领域,用于揭示自然出现的模式或分组,而不以特定结局为目标 [32, 33]。该聚类算法根据患者的认知评分将观测对象(即患者)划分为不同且不重叠的认知表型聚类,无需预先建立认知缺陷的“先验”定义。具体流程如下:在每次迭代中,算法计算聚类质心,并将每个观测对象分配至最近的质心。采用欧几里得距离作为差异度量,以最小化组内变异。

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K组间人口学和临床数据的差异,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组间比较。

仅为探索性目的,通过二项逻辑回归分析研究了易感因素和/或促发因素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关联。单因素分析中p值<0.2的因素纳入多因素分析。模型调整侧重于获得一个简化模型,纳入所有p值<0.05或对解释因变量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变量。

结果

共筛选了442例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进行纳入。156例符合纳入标准,其中100例在ICU出院后1个月接受了认知评估。最终分析在92例患者中进行(图1)。样本平均年龄为63.03岁(标准差12.78),57名参与者为男性(62%)。样本的其他人口学和临床数据见表2。

图1 流程图,表示样本在研究不同阶段的分布 查看原图 ↗
表2 样本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采用无监督机器学习K-means聚类算法方法的患者认知聚类

K-means检验结果显示,根据患者的特征性认知表型将其分为三个差异聚类(K1组13例,K2组33例,K3组46例)(附加文件1:图S1)。复合认知变量的相关性分析显示,所有认知变量均可保留在K-means分析中(附加文件1:图S2)。

在K1聚类中,所有患者均表现为整体认知障碍:改变最严重的功能为信息处理速度,影响93.23%的患者,其次为执行功能,影响84.62%。在K2聚类中,76%的患者表现为整体认知障碍:66.67%的参与者在记忆提取方面表现出改变,54.5%在学习与记忆存储方面,36.36%在信息处理速度方面,33.33%在执行功能方面。在K3聚类中,仅11%的患者表现为整体认知障碍:15.22%表现为执行功能受损,13.04%表现为信息处理速度降低。更多细节见图2和附加文件1:表S2。

图2 三个患者聚类中的认知功能分布。六个认知指标按每个患者聚类表示。Z评分在0至−1.5之间被视为所测认知功能正常,在−1.5至−2之间为中度缺陷,低于−2为重度缺陷 查看原图 ↗

使用经典方法评估整体认知障碍和认知域缺陷的患病率:与K-means聚类算法方法的比较

使用经典方法,43例患者(47%)表现为整体认知障碍。分别探索六个认知指标时,最常受累的认知域为信息处理速度(33例,36%),其次为执行功能(29例,31%)、记忆提取(23例,25%)和学习与记忆存储能力(20例,22%)。注意力和工作记忆受影响较小,各有1例患者(1%)表现出相应认知域的缺陷。需注意,同一患者可同时存在不同认知域的缺陷。

对两种方法获得的结果进行比较,以便为通过无监督机器学习方法获得的聚类组提供可行的临床解释。与认知障碍的经典定义相比,K-means检验将大多数认知障碍参与者分类在K1组和K2组之间;然而,K3组中89%的参与者不存在认知障碍。因此,K-means检验未能对13例患者(14.1%)进行正确分类,但正确分类了79例(85.9%)(图3)。

图3 使用两种方法分析整体认知障碍的患者比较。经典方法识别有和无整体认知障碍的患者,而无监督学习机器方法还确定特定的认知特征。按照整体认知障碍的经典定义,k-means检验将5例整体认知缺陷患者分类至K3聚类,该组中大多数患者呈现非认知缺陷特征。此外,8例无整体认知障碍的患者被归入K2组,该聚类中认知障碍患者所占比例较高。*根据整体认知障碍的经典定义,被无监督学习机器方法错误分类的患者 查看原图 ↗

易感因素和促发因素分析

对三种表型之间人口学和临床变量差异的描述性分析显示,与K1或K3相比,K2中女性更多(p = 0.001)、患者年龄更大(p < 0.001)且合并症更多(p < 0.001)。与K2或K3相比,K1中阿片类药物治疗的天数(p = 0.016)和剂量(p = 0.039)也存在显著差异。K3的认知储备显著高于K1或K2(p = 0.001)。按聚类组和诊断百分比列出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进一步详情见表3和附加文件1:S3。

由于K1聚类仅包含13例患者,将其与K2聚类合并为一个组,以便通过二项逻辑回归模型探讨易感因素和促发因素对整体认知障碍的影响。探索性分析在大多数参与者存在认知障碍的组(K1 + K2)与大多数参与者认知状态正常的组(K3)之间进行。单变量分析中p值 < 0.2的所有变量(附加文件1:表S4)均纳入多变量模型。运行了一个精简的最终多变量模型,纳入初始多变量模型中的显著因素(性别、认知储备和阿片类药物使用天数)以及作为混杂因素的“年龄”。年龄(OR 1.05;95% CI 1.00–1.01;p = 0.048)、性别(OR 2.81;95% CI 1.01–7.84;p = 0.048)和认知储备(OR 0.37;95% CI 0.16–0.83;p = 0.016)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而阿片类药物使用天数比值呈现接近显著的趋势(OR 0.17;95% CI 0.03–1.08;p = 0.061)。多变量回归模型的进一步详情见附加文件1:表S5。最终多变量回归模型的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分析见附加文件1:图S3。

表3 按聚类组列出的样本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采用无监督机器学习K-means聚类算法,对重症监护病房(ICU)出院后1个月的重症通气患者进行了三种不同认知表型的特征描述。对相关因素的描述性和探索性分析显示,女性性别和年龄较大是特定认知功能障碍的潜在危险因素,而认知储备则成为认知缺陷的保护因素。

这是首项基于无监督机器学习算法聚类方法,报告机械通气患者ICU出院后认知障碍模式的研究。这种新方法使我们能够基于对六个认知域的探索,在ICU幸存者中检测出三种不同的表型,而非Jackson等[7]经典方法所区分的两种类别(障碍 vs. 非障碍)。此外,在三种表型中的两种中,观察到参与者存在不同水平和类型的认知障碍:K1表型的特征在于加工速度和执行功能的严重改变,K2表型的特征在于学习和记忆提取的中重度缺陷,以及加工速度和执行功能受损。最后一种表型(K3)的特征在于大多数参与者在大多数评估的认知域上表现几乎正常。这些结果与其他研究[5, 8, 9]一致,除了注意力方面的低损害。

ICU幸存者中存在不同认知域的认知改变,可能提示不同的脑功能障碍模式,其可能涉及各种病理生理机制或通路。更具体地说,加工速度、执行功能和记忆提取障碍与皮层下区域和额叶的功能障碍有关,而学习和记忆存储问题的存在则指向海马体和内侧颞叶的改变。

使用经典认知障碍评估方法,近一半的参与者(47%)在ICU出院后1个月表现出中重度认知障碍。与其他研究[2, 3, 7]相比,这一较低发生率可能与患者的临床特征有关,因为我们的样本在ICU住院期间的疾病严重程度较低、谵妄持续时间较短。此外,虽然在我们的患者中排除了既往存在的认知障碍,但在其他研究中,其可能对观察到的总体认知障碍有所贡献。有趣的是,当将无监督学习机器方法的结果与经典方法进行比较时,86%的参与者在认知障碍和非障碍两个类别之间被准确分类。因此,无监督学习机器方法不仅能够检测认知下降,还通过识别ICU幸存者中不同的认知障碍模式改善了患者分类。

三种认知表型在若干人口学和临床因素方面存在差异,这一情况可能对聚类组的构成产生了影响。K1表型患者接受阿片类药物治疗的天数显著少于K2和K3患者,且阿片类药物累积剂量低于K3。K2表型的参与者多为女性、年龄较大,且比K1和K3的参与者有更多合并症。此外,其镇静剂累积剂量低于K3。最后,K3表型的参与者表现出比K1和K2更高的认知储备水平。

当把认知受累最严重的表型(K1和K2)合并后,对易感因素和促发因素的探索性分析提示,某些因素在ICU后认知功能下降的发生中可能比其他因素发挥更重要的作用。具体而言,女性、年龄较大和认知储备水平较低与认知功能障碍显著相关。

单独观察这些因素时,我们发现女性在ICU出院后1个月更可能出现认知功能障碍。性别在ICU后认知功能障碍中的作用尚未被专门研究,文献中偶见的提及也相互矛盾[5, 34, 35]。我们的结果与Habib等[35]一致,提示女性可能是发生ICU后认知功能障碍的风险因素,至少在ICU出院后早期如此。然而,这些结论应谨慎解读:尽管在健康人群中老年女性通常在言语记忆测试中表现优于老年男性[36],但正常衰老本身即伴随认知缺陷,尤其是记忆和处理速度[37]。既往关于年龄对ICU幸存者认知状态影响的结果存在争议[3, 4, 9, 25, 34, 35, 38]。我们的结果证实了老年重症患者在后危重症期更可能出现认知功能下降这一观点。然而,我们无法排除本样本中年龄与性别之间的关联,因为K2表型患者(记忆、处理速度和执行功能障碍)往往为女性、年龄较大且合并症更多。如果女性患者通常年龄较大,且衰老对女性认知状态的影响与男性不同,那么ICU住院对老年重症患者认知的影响也可能存在性别差异。

在本研究中,认知表现最好的表型(K3)患者表现出最高的认知储备水平。尽管该分析仅为探索性,但发现认知储备是ICU存活后1个月认知改变的 protective 因素。此前仅有一项研究[10]将这一概念纳入ICU患者认知功能下降的易感因素。有趣的是,认知储备也被认定为健康老年人[39, 40]以及广泛医学人群[41–43](包括术后谵妄的老年患者[44])认知功能下降的保护因素。

其中一种存在认知障碍的表型(K1)接受阿片类药物治疗的天数显著少于其他表型。尽管在探索性分析中,接受阿片类药物治疗的天数与ICU住院天数之间的比值仅达到接近统计学显著的趋势,但阿片类药物治疗是本样本中唯一可能与认知功能下降相关的诱发因素。应当牢记,阿片类药物治疗可改善危重患者的福利与舒适度,增强其情绪状态。这种与ICU住院期间镇痛和镇静管理相关的情绪健康可能影响幸存者的认知状态。

谵妄持续时间与认知障碍无关。这可能归因于我们患者中谵妄持续时间明显较短且个体间变异性较低;此外,我们的患者在ICU出院后1个月接受评估,而其他研究在3个月或12个月时评估谵妄对认知的影响。

尽管该分析仅为探索性,我们的结果提示,在ICU出院后早期检测到的特定认知障碍中,易感因素(如性别、年龄和认知储备)的负担高于诱发因素。

当前结果应在未来样本量更大的研究中加以证实。然而,我们的初步发现可作为进一步研究的起点。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两种存在认知障碍的表型中认知后遗症的演变。确定K1和K2患者如何解决(或维持)其认知缺陷,可能有助于阐明易感因素在ICU幸存者长期认知下降中的负担。确定两性中与衰老相关的脑改变如何受到危重疾病的影响,以及认知储备如何减轻这种影响,也值得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K均值聚类算法生成的其中一个聚类所获得的样本量。这一较小的样本量妨碍了分析易感因素和诱发因素在ICU机械通气(MV)幸存者三种认知表型中的作用。包含大多数认知障碍参与者的两种表型不得不合并为一组以进行分析。尽管如此,该分析效力不足,必须被视为探索性分析。然而,对参与者的严格筛选(控制任何既往认知障碍)以及细致的统计分析保证了我们结论的准确性。认知评估的最佳时间间隔也可能成为与其他研究进行比较的局限性,尽管该间隔适合在恢复阶段早期检测认知表型。

结论

使用无监督机器学习K均值聚类算法,在重症监护病房出院1个月后的危重机械通气幸存者中识别出三种认知表型。该方法通过识别重症监护病房幸存者中不同的认知障碍模式,改进了患者的经典分类。尽管该分析具有探索性,但女性、高龄和低认知储备似乎在这些患者严重认知障碍的易感因素中发挥相关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因素分析的结果在统计学上效能不足,应开展进一步研究以获得明确结论。因此,危重疾病连同每位患者的易感特征,可能在重症监护病房恢复早期触发机械通气患者不同的脑功能障碍。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本附加文件包含表S1–S5、补充参考文献和图S1–S3。

参考来源

  1. Fernández-Gonzalo S, Navarra-Ventura G, Bacardit N, et al. Cognitive phenotypes 1 month after ICU discharge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patients: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Crit Care. 2020. PMID: 33087171. doi:10.1186/s13054-020-03334-2
  2. 全文:PMC757987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7987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