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高风险呼吸衰竭的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早期机械通气:一项随机试验

Early mechanical ventilation in patients with Guillain-Barré syndrome at high risk of respiratory failure: a randomized trial.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0-09-30
一句话结论对于呼吸衰竭高风险的GBS成人患者,早期机械通气并未减少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发生率(36% vs 40%)。

这项单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纳入50例ICU成人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均具备呼吸衰竭高风险因素(发病至入院<7天、不能抬头、用力肺活量<预测值60%),随机分为早期机械通气组(根据有无吞咽障碍选择面罩或无创通气或气管插管)和常规治疗组。主要终点为ICU出院或90天内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早期机械通气组36%(9/25)vs 常规组40%(10/25),P=1.00,无显著差异;肺炎发生时间亦无显著差异(P=0.50)。结论提示早期机械通气未能预防肺炎发生。

要点

  • 对于GBS呼吸衰竭高风险成人(发病至入院<7天、不能抬头、FVC<预测值60%),早期机械通气未降低VAP发生率:36%(9/25)vs 40%(10/25),P=1.00。
  • 机械通气时间、住院时间、气管切开率、院内死亡及严重不良事件(感染性休克、ARDS、肝肾功能衰竭等)两组均无显著差异。
  • 早期机械通气未增加严重不良事件风险,但研究为单中心、高度选择人群,普遍性可能有限。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ICU成人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且同时满足以下三项呼吸衰竭高风险因素:发病至入院时间<7天、不能抬头、用力肺活量<预测值60%。
  • 排除:存在呼吸窘迫征象、PaCO2>6.4 kPa、PaO2<7.5 kPa、用力肺活量<预测值20%或<15 mL/kg体重;年龄<18岁、意识改变(GCS<8)、妊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已存在肺炎。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定义(改编自ATS/IDSA标准):随机化后>48小时新出现或进展性肺部浸润影,体温>38.3°C,脓性分泌物,白细胞增多或减少(WBC>12,000/mm3或<4,000/mm3),以及氧合恶化。
  • 微生物学阳性标准:支气管肺泡灌洗或保护性毛刷样本中任何分离病原体菌落形成单位>10^4/mL。
  • 常规组启动有创机械通气的标准:出现呼吸窘迫征象、PaCO2>6.4 kPa、PaO2<7.5 kPa、用力肺活量<预测值20%或<15 mL/kg体重。
  • 早期机械通气组:根据有无吞咽障碍选择面罩无创通气或气管插管;若出现急性呼吸衰竭或新发吞咽障碍则行气管插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筛选符合三项高风险因素(发病至入院<7天、不能抬头、FVC<预测值60%)的GBS成人患者。
  • 第二步:随机分组。早期机械通气组立即启动机械通气:有吞咽障碍者气管插管,无吞咽障碍者面罩无创通气;常规组予物理治疗和必要时面罩吸氧,仅在达到上述急性呼吸衰竭标准时气管插管。
  • 第三步:两组均按最新GBS指南治疗,包括免疫治疗;怀疑感染时选用静脉免疫球蛋白0.5 g/kg每日,连用5天;血浆置换4次,总量200–250 mL/kg,使用20%白蛋白或晶体/胶体溶液。
  • 第四步:怀疑医院获得性肺炎时按病原学结果治疗;脓毒症经验性抗生素包括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头孢吡肟、亚胺培南或美罗培南(根据当时ICU细菌生态选择)。
  • 第五步:所有患者每日接受物理治疗包括主动气道分泌物清除;床头抬高30°;经口气管插管,气囊压力25–30 cmH2O;仅难治性低氧血症使用密闭式吸痰;按国家指南使用质子泵抑制剂预防应激性溃疡。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出现呼吸窘迫征象、PaCO2>6.4 kPa、PaO2<7.5 kPa、FVC<预测值20%或<15 mL/kg体重,需立即气管插管机械通气。
  • 新发吞咽障碍(每日临床吞咽评估包括容积-黏度吞咽测试)需气管插管。
  • 疑似肺炎时行支气管肺泡灌洗或保护性毛刷采样,菌落计数>10^4/mL为阳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纳入50例ICU成人GBS呼吸衰竭高风险患者,每组25例,来自法国单中心,招募时间2004年12月至2008年11月。
  • 主要终点:VAP发生率早期机械通气组36%(9/25)vs 常规组40%(10/25),P=1.00,无显著差异;肺炎发生时间两组无显著差异(P=0.50)。
  • 机械通气时间:早期组14[7–29]天 vs 常规组21.5[17.3–35.5]天,P=0.10,无显著差异。
  • 90天内死亡:早期组2/25 vs 常规组2/25,P=1.00;感染性休克:早期组30%(6/25)vs 常规组25%(5/25),P=1.00;ARDS:早期组35%(7/25)vs 常规组35.3%(6/25),P=1.0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RCT),意向性分析。
  • 样本量50例(每组25例),主要终点评估者盲法,三个独立裁定者(感染科、放射科、呼吸科医生)盲法评估VAP。
  • 局限性(原文明确):单中心、高度选择人群(呼吸衰竭高风险),普遍性可能有限;研究治疗无法对ICU人员和研究者设盲;招募期长;实际VAP发生率低于先验假设(基于75%估计),可能影响统计效能。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GBS呼吸衰竭高风险成人(发病至入院<7天、不能抬头、FVC<预测值60%),早期机械通气(无创或有创)并未减少VAP发生,不应仅以预防肺炎为目的常规早期启动机械通气。
  • 早期机械通气可使机械通气比例从64%升至100%,但未缩短机械通气时间、住院时间或降低气管切开率、死亡率,需权衡利弊。
  • 无吞咽障碍的GBS高风险患者可考虑无创通气,但需每日评估吞咽功能,出现吞咽障碍或急性呼吸衰竭时及时气管插管。
  • 两组严重不良事件无显著差异,早期机械通气未增加感染性休克、ARDS、肝肾功能衰竭等风险。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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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0 Sep 30;10:128. doi: 10.1186/s13613-020-00742-z

背景

吉兰-巴雷综合征(GBS)是非创伤性急性瘫痪的常见原因,在欧洲和北美,其发病率约为每年每10万人0·62–2·66例[1, 2]。患者可能因吸气肌和呼气肌进行性无力以及延髓功能障碍而发生急性呼吸衰竭[3, 4]。在实践中,约30%的GBS患者会依赖呼吸机,随之增加死亡风险[5–9]。GBS患者机械通气的最佳时机仍存在争议[10–12]。一方面,紧急插管可能诱发心血管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从而可能导致死亡[13]。另一方面,若干因素可识别出呼吸衰竭高风险的患者群体。首先,入住ICU的GBS患者中,超过80%在运动缺陷发作7天内、无法抬头且用力肺活量低于预测值的60%,最终出现需要机械通气的急性呼吸衰竭[14]。其次,入住ICU的GBS患者中约80%存在早期吞咽障碍,并与急性呼吸衰竭、气管内插管和机械通气风险显著增加相关[15]。GBS患者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发生率约为75%,且更可能随机械通气延迟而发生[16]。本试验旨在评估早期机械通气(EMV)对GBS患者肺炎发生的影响。我们假设EMV将降低肺炎的发生率。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法国圣日耳曼昂莱伦理委员会(Comité de Protection des Personnes)批准了试验方案。参与者在纳入前尽可能由其本人或法定授权的近亲属提供书面知情同意。否则,从患者处获得延迟书面知情同意。本试验由研究者主导,为公共资助。本单中心、对照试验采用两个平行组进行,旨在评估早期启动机械通气对GBS患者肺炎发生的影响。所有作者均可完全且独立地获取所有数据,并保证数据和分析的完整性、准确性和完整性,以及遵守研究方案。

该试验在纳入首例患者前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注册号为NCT00167622。

参与者

入住重症监护室的成人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如符合以下所有气管内插管危险因素,则纳入研究:(1)从发病至入院时间少于7天,(2)无法抬头,(3)用力肺活量<预测值的60%。当患者具有以下任一标准时排除:存在呼吸窘迫体征、PaC02大于6.4 kPa、PaO2小于7.5 kPa,以及用力肺活量小于预测值的20%或小于每公斤体重15 mL。其他排除标准为年龄低于18岁、意识改变(格拉斯哥昏迷评分< 8)、妊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既往存在肺炎。

随机化与设盲

患者按1:1随机分配至早期机械通气组或物理治疗加必要时吸氧组(对照组)。随机化基于计算机生成的可变区组大小,并按是否存在吞咽困难进行分层。随机化序列由未参与随机化的研究统计学家编制。在符合条件的患者签署知情同意并准备接受机械通气之前,通过不透明密封信封隐藏分配方案。参与干预的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知晓治疗分配,因为他们负责实施指定的呼吸管理。然而,主要终点的评估者对治疗分配完全设盲。研究者在试验结束前对所有数据均不知情。

干预措施

在除呼吸管理以外的所有治疗方面,试验两组的所有患者均按照最新的吉兰-巴雷综合征管理指南进行治疗,包括免疫治疗[17]。疑似感染时选用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以0.5 g/kg每日输注,持续5天。血浆置换实施4次,总量达200至250 mL/kg,使用20%白蛋白或晶体液或胶体液。所有疑似医院获得性肺炎的患者在明确病原体后进行治疗。对于脓毒症患者,根据试验实施时重症监护病房的细菌流行病学情况,启动经验性抗生素治疗,包括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头孢吡肟或亚胺培南、美罗培南之一。

在对照组中,患者接受物理治疗,包括主动清除支气管分泌物以及必要时经面罩吸氧。在该组患者中,除非发生急性呼吸衰竭,否则不允许进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急性呼吸衰竭定义为存在呼吸窘迫征象、PaCO2大于6.4 kPa、动脉氧分压小于7.5 kPa,以及用力肺活量小于预测值的20%或小于15 mL/kg体重。

在实验组中,随机化后立即开始机械通气,根据是否存在吞咽功能受损,分别通过全面罩或气管插管进行(早期机械通气——EMV)。如果患者发生急性呼吸衰竭或新发吞咽功能受损,则接受气管插管。他们每日接受物理治疗,包括与对照组相同的主动呼-吸手法清除支气管分泌物。

研究参数

在基线时,我们系统记录了年龄、性别、Knaus残疾量表[18]、SAPSII[19]、MRC肌力总分[20]、是否存在面瘫或吞咽功能受损、肺功能测定数据(用力肺活量(mL及预测值百分比)、吸气压力和呼气压力(cmH2O)以及动脉血气。

我们在随机化后的第一周每天收集数据,之后每周收集一次直至第60天,包括生命体征、核心体温(°C)、生物学数据(肝酶、白细胞计数、PaO2/FiO2比值)、细菌学数据(血培养及任何疑似感染部位采样的培养)和免疫治疗(血浆置换或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我们通过临床吞咽试验(包括容积-黏度吞咽试验)每日评估吞咽障碍。

结局

主要结局是截至ICU出院(或90天,以先发生者为准)首次发生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发生率。

次要结局包括肺炎发病时间、机械通气开始时间及通气时长、住院时间、气管切开需求、死亡率和任何严重不良事件(感染性休克、肝衰竭、肾衰竭、血管内凝血病、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定义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定义改编自ATS/IDSA标准[21],要求新发(即随机化后>48小时)肺部浸润或进行性影像学浸润、体温高于38.3°C、脓性分泌物、白细胞增多或白细胞减少(白细胞计数高于12,000/mm3或低于4000/mm3)以及氧合改变。

如怀疑肺炎,则进行支气管肺泡灌洗或保护性毛刷支气管采样。如任何分离病原体的菌落形成单位(CFU)数大于104/ml,则呼吸样本的微生物学检查视为阳性。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存在与否的评估由三名独立裁定者(一名感染病科医师、一名放射科医师和一名呼吸科医师)完成,他们对研究治疗设盲。

统计分析

样本量基于以下估计:75%的吉兰-巴雷综合征且依赖机械通气的患者会发生呼吸机相关性肺炎[16]。然后,为检测肺炎发生率50%的绝对下降,采用双侧显著性水平0.05和80%把握度,我们计算每个研究组应纳入25名受试者,共50名参与者。

统计分析按意向治疗原则进行,且在全部纳入患者达到最后随访时间点后进行一次分析。统计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报告连续变量,以数量(百分比)报告定性变量。

截至ICU出院(或90天,以先发生者为准)的肺炎发病时间采用Gray检验进行比较。其他结局酌情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

所有统计检验均使用开源R软件版本2.15.2(2012-10-26)和LATEX,在i386−w64−mingw32平台上完成。图表通过Sweave自动生成。

资金来源的作用

该试验由巴黎公共援助医院(Assistance Publique Hôpitaux de Paris)资助。资助方在试验设计、数据收集或分析、数据解释、手稿撰写或与投稿发表相关的决策中均未发挥作用。

结果

研究人群

2004年12月至2008年11月共招募50例患者(每个治疗组25例)(图1)。患者中位年龄为57[44–69]岁,56%为男性(表1)。EMV组有12/25(48%)例患者存在吞咽障碍,对照组有13/25(52%)例患者存在吞咽障碍。在EMV组中,所有患者均接受机械通气,其中11/25(44%)需要侵入性机械通气。在实验组中,1例吞咽障碍患者接受无创通气治疗。两组之间基线特征无临床相关差异的证据(表1)。7例患者未接受任何免疫治疗,28例接受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每天0.5 g/kg体重,共5天),10例接受血浆置换(每隔1天1次,共4次),5例患者接受两种治疗(表1)。

图1 流程图。IV:侵入性通气;NIV:无创通气;no MV:无机械通气 查看原图 ↗
表1 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主要结局

共19/50(38%)例患者发生至少一次呼吸机相关性肺炎,EMV组为9/25(36%),对照组为10/25(40%)(P = 1.00)。19/50例患者中共发生29次VAP(表2)。NIV组仅1/8(12.5%)发生医院获得性肺炎。在28天时,肺炎发生的概率为49.6%[30.9–68.4]。两组之间至首次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作的时间无显著差异(P = 0.50)(图2)。微生物学数据见附加文件1:表S1。

表2 主要结局——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在各随机分组中的分布 查看原表 ↗
图2 至首次医院获得性肺炎发作的时间 查看原图 ↗

次要结局

实验组有16/25(64%)例患者需要机械通气(所有病例均为侵入性机械通气),25/25(100%)例患者(8例无创通气,17例插管)(P < 000.1)(表3)。在EMV组中,17例插管患者中有6例最初接受无创通气。实验组开始机械通气的中位时间为1[0–2]天,对照组为5[2–9]天(图3a)。机械通气时间为实验组14[7–29]天,对照组21.5[17.3–35.5]天(P = 0.10)(图3b)。总体而言,10/50(20%)例患者需要气管切开;实验组4/25(16%)例,对照组6/25(24%)例(P = 0.55)。在实验组中,气管切开的中位时间为实验组37[32.5–44]天,对照组36[34–38]天(见附加文件1:图S1)。

实验组住院时间为27[16–48]天,对照组为26[16–54]天(P = 0.79)。

表3 次要结局 查看原表 ↗
图3 机械通气的累积发生率和通气时间。a 机械通气的累积发生率。b 机械通气时间 查看原图 ↗

不良事件

总体有4例患者(每组各2例,P = 1.00)在随机分组后90天内死亡,其中1例在出院后死亡(表4)。3例院内死亡患者发生了医院获得性肺炎。实验组有6/25(30%)例患者发生感染性休克,对照组有5/25(25%)例患者(P = 1.00)。实验组有7/25(35%)例患者发生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对照组有6/25(35.3%)例(P = 1.00)。实验组有0/25(0%)例患者发生急性肾衰竭,对照组有2/25(10.6%)例(P = 0.22)。实验组有1/25(5%)例患者发生肝衰竭,对照组有2/25(10%)例(P = 1.00)。50例患者中无一发生血液学衰竭。

在整个随访期间,两组间神经功能评分无显著差异(见附加文件1:图S2)。

表4 各随机分组中严重不良事件的分布 查看原表 ↗

讨论

我们发现,在吉兰-巴雷综合征且急性呼吸衰竭高风险的患者中,早期机械通气并未预防呼吸机获得性肺炎的发生,反而导致机械通气患者比例更高。在我们的研究中,早期机械通气未降低肺炎发生率,未延长住院时间或呼吸机依赖时间,也未与严重不良事件风险增加相关。

在本研究中,19/50例患者共发生29次呼吸机获得性肺炎,以早期呼吸机获得性肺炎为主。这些数据与既往关于机械通气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的报告一致[16]。肺炎的发生主要是由于亚临床吞咽障碍并随后发生误吸,促使了有创机械通气的实施[15, 16]。在本研究中,半数患者基线时存在吞咽障碍,肺部样本中检出的病原体与吸入性肺炎一致。既往一项研究提示,延迟气管插管(自重症监护室入住起> 48 h)是肺炎发生的有力预测因素,并支持早期机械通气[16]。然而,尽管与对照组相比,机械通气时间大大缩短(中位数1天对5天),早期机械通气患者的呼吸机获得性肺炎发生率并未降低。

对照组中约65%的患者最终因急性呼吸衰竭接受机械通气,这一比例约为未经选择的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中通常观察到的三倍[5, 6, 9]。我们特意选择了一组急性呼吸衰竭高风险患者。事实上,这些患者具备以下所有已确定的急性呼吸衰竭危险因素:从发病到入院时间少于7天、无法抬头、以及用力肺活量< 60%预计值[14]。

在神经肌肉疾病中,急性呼吸系统疾病的主要原因是由通气不足引起的。Sharshar 等人的研究证实了这种通气不足是急性呼吸衰竭的危险因素[14]。该研究显示,肺活量(VC)低于预测值的60%是急性呼吸衰竭的危险因素。这就是为什么在实验组中,我们使用VC和所有其他Sharshar标准来预测急性呼吸衰竭。我们决定,如果严重吉兰-巴雷综合征(SGB)患者符合所有Sharshar标准且无吞咽障碍,则早期开始无创通气(NIV)机械通气。

在吉兰-巴雷综合征(GBS)患者中,使用双水平气道压无创通气可能与初始改善后呼吸功能迅速恶化相关[22]。这些发现与无创通气在不同病因急性呼吸衰竭中的有利效果形成对比[23]。有研究表明,无创通气适用于神经肌肉疾病,如杜氏肌营养不良症,用于治疗无吞咽障碍的通气不足,而早期有创机械通气(VC在20%至50%之间)与低生存率相关[24]。在我们科室,我们对无创通气患者使用容量辅助控制模式。因此,对我们而言,对没有急性呼吸衰竭且没有吞咽障碍的患者——换言之,对呼吸道具有良好误吸保护能力的患者——进行插管似乎不是一个符合伦理的选择。因此,我们没有让他们暴露于麻醉操作所致的并发症(低氧血症、低血压、镇静……)。但所有受益于无创通气的患者每天都接受吞咽评估,一旦出现吞咽障碍,即进行插管(本研究中6例患者)。

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这8例无创通气患者中只有1例发生了继发性肺炎。鉴于该亚组中发病率如此之低,我们不能将无创通气视为肺炎的危险因素。

在没有延髓功能障碍的情况下,早期无创机械通气未能避免气管内插管,且两组之间需要侵入性机械通气的患者总比例以及呼吸机依赖持续时间均无差异。尽管延髓肌无力是GBS患者呼吸恶化和肺炎的主要危险因素,但探索亚临床吞咽障碍的工具仍然缺乏。

一名患者尽管存在吞咽问题仍拒绝插管。与我们的方案相反,该患者仅接受了无创通气治疗。他随后未发生肺炎。由于我们进行了意向性治疗分析,我们将其纳入了结果中。

在当前试验中,两组所有患者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均保持30°半卧位。没有患者接受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尽管有一些证据表明,使用局部和全身抗生素进行少于5天的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具有短期获益[25],但仍需要额外研究来记录其对局部部位微生物生态和抗菌药物耐药性的长期影响[26]。由于经鼻途径置入气管导管可能增加鼻窦炎及后续肺炎的风险,在两组中,所有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均经口-气管途径插管,并将导管套囊充气压力设定在约25–30 cmH20,以在预防误吸和气管损伤之间维持良好平衡。可能预防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密闭式吸痰仅用于难治性低氧血症患者。根据国家指南[27],两组均可同样使用质子泵抑制剂预防应激性溃疡。

未评估咳嗽峰流量,但我们分析了最大呼气压力。已知其与用力呼气功能受损以及咳嗽峰流量相关[28]。所有患者每日均受益于物理治疗,包括采用与对照组相同的呼气-吹气技术主动清除支气管分泌物。

事先计算所需受试者数量时所得发生率与研究中的我们的发现之间的差异,可能影响研究的把握度。我们基于Orlikowski等[16]发表的发生率进行该计算。在该发表与我们的研究开始纳入之间,吉兰-巴雷综合征的管理已得到改善(特别是关于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的发现)。这可能解释了发生率的差异。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包括稳健的主要结局,即肺炎发生概率,其基于共识定义并由三名对研究干预保持盲态的独立裁定者评估[29]。招募期较长。但是,吉兰-巴雷综合征(GBS)是一种罕见疾病。然而,我们是我国此类疾病的参考中心,似乎很难在更短时间内开展同样的研究。

该试验在一家单一转诊中心开展,并纳入了高度选择的急性呼吸衰竭高风险人群。因此,试验的普遍适用性可能有限。研究治疗无法对ICU工作人员和研究者设盲,因为他们必须负责呼吸管理。

总之,在本项纳入呼吸衰竭高风险的成人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的研究中,我们未观察到早期机械通气对肺炎的预防作用。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DOCX 129 kb)图S1。气管造口术的累积发生率。图S2。整个随访期间的神经功能评分。表S1。早发性和晚发性肺炎中的主要微生物*。表S2。次要结局。表S3。随机分组间严重不良事件的分布*。

参考来源

  1. Melone MA, Heming N, Meng P, et al. Early mechanical ventilation in patients with Guillain-Barré syndrome at high risk of respiratory failure: a randomized trial.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997260. doi:10.1186/s13613-020-00742-z
  2. 全文:PMC752523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2523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