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创通气ARDS患者下呼吸道SARS-CoV-2检测
这项法国与瑞士两中心前瞻性数据合并研究纳入90例有创机械通气的COVID-19患者,共采集267份下呼吸道样本。下呼吸道病毒排毒至阴转的中位时间为29天(IQR 23;34),且未发现与年龄、性别、心脏合并症、糖尿病、免疫抑制、激素或抗病毒治疗相关。下呼吸道病毒载量在死亡者中似乎更高,校正症状出现至采样时间后与6周死亡率显著相关(OR 3.78,95%CI 1.13-12.64,p=0.03)。提示下呼吸道阳性样本或可作为预后标志物,重症患者可能需要延长感染防控措施。
要点
- 有创通气COVID-19患者下呼吸道病毒排毒至阴转中位29天(IQR 23;34),提示重症患者排毒时间可能较长。
- 下呼吸道病毒载量与6周死亡率相关:校正症状至采样时间后OR 3.78(95%CI 1.13-12.64,p=0.03)。
- 延长排毒与年龄(p=0.32)、心脏合并症(p=0.93)、糖尿病(p=0.16)、免疫抑制(p=0.14)、激素使用(p=0.99)均无关。
- 仅用气管内吸出物敏感性分析结果相似(OR 2.96,95%CI 0.78-11.25,p=0.10);校正年龄性别后OR 3.25(95%CI 0.95-11.17,p=0.06)。
- 下呼吸道阳性样本可能作为COVID-19患者预后标志物,重症患者住院期间可能需要延长感染防控措施。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法国与瑞士两个COVID-19参考中心的所有有创机械通气且定期行下呼吸道SARS-CoV-2采样的COVID-19患者,ICU前均已鼻咽拭子SARS-CoV-2阳性。
- 研究场景为ICU内有创通气患者,研究期间为2020年3月至5月。
- 原文未明确列出排除标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下呼吸道样本RT-PCR的Ct值<40定义为SARS-CoV-2 RNA阳性,≥40定义为阴性。
- 病毒排毒持续时间(至阴转时间)定义为症状出现至下呼吸道病毒RNA首次阴性检测的时间。
- 下呼吸道采样持续至连续两次阴性RT-PCR结果、拔管或死亡。
- 终点为6周死亡率;6周前出院者视为存活。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所有入组患者ICU期间定期行下呼吸道样本(气管内吸出物、支气管肺泡灌洗液、防污染 telescoping catheter 均归为下呼吸道样本)RT-PCR监测。
- 第二步:持续下呼吸道RT-PCR复测直至连续两次阴性、拔除气管插管或死亡。
- 原文未提及具体抗病毒药物、免疫调节药物剂量、给药途径或疗程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下呼吸道病毒载量较高者6周死亡风险更高(校正后OR 3.78,95%CI 1.13-12.64,p=0.03),阳性下呼吸道样本可能提示预后不良。
- 下呼吸道排毒中位近30天,重症患者住院期间可能需要延长感染防控措施。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两国两中心前瞻性数据合并的观察性研究;共90例有创机械通气COVID-19患者,采集267份下呼吸道样本。
- 下呼吸道病毒排毒至阴转中位时间29天(IQR 23;34)。
- 延长排毒与年龄(p=0.32)、心脏合并症(p=0.93)、糖尿病(p=0.16)、免疫抑制(p=0.14)、激素使用(p=0.99)均无关联。
- 下呼吸道病毒载量在死亡者中似乎更高;校正症状至采样时间、患者和中心随机效应后与6周死亡率显著相关(OR 3.78,95%CI 1.13-12.64,p=0.03)。
- 敏感性分析仅用气管内吸出物:OR 2.96(95%CI 0.78-11.25,p=0.10);校正年龄和性别后:OR 3.25(95%CI 0.95-11.17,p=0.0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观察性研究(前瞻性数据合并),遵循STROBE观察性研究报告规范。
- 局限性(原文自述):观察性研究仅显示病毒存在与死亡率的关联;未常规行病毒细胞培养,无法对传染性作出确定假设;所有吸出物(气管内样本、BAL、telescope catheter)归为下呼吸道样本,其间比较可能有争议;两中心下呼吸道样本稀释未标准化且未使用稀释标志物;未常规采集鼻咽样本,上呼吸道真实病毒排泄与下呼吸道复制的关系未知,基于下呼吸道分析的传染性假设应谨慎解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下呼吸道RT-PCR阳性可持续近30天,ICU内有创通气COVID-19患者住院期间可能需要延长感染防控措施。
- 下呼吸道病毒载量较高与6周死亡率相关,下呼吸道阳性样本可能作为COVID-19患者预后标志物。
- 原文未明确说明该研究结果是否改变具体抗病毒或免疫调节治疗决策。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名称;研究由法国Bichat University Hospital与瑞士Locarno Regional Hospital参与,经法国和瑞士地区伦理委员会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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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SARS-CoV-2于2020年2月下旬在欧洲传播,导致了近期历史上由任何呼吸道病毒引起的最大规模大流行[1]。多位作者提出病毒排量与疾病严重程度可能相关[2],但他们大多关注上呼吸道分泌物中的病毒存在情况[3, 4]。上呼吸道病毒排量在症状出现后不久似乎较高,但在疾病过程中,排量主要来源于下呼吸道(LRT)[5]。迄今为止,关于远端气道中病毒复制的数据仍然稀少。仅有一项小型研究部分探讨了LRT中病毒存在的作用[6]。此外,LRT中SARS-CoV-2病毒载量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仍未被评估[7]。我们的目标是(1)描述重症COVID-19患者LRT中的病毒排量和病毒载量,(2)确定病毒存在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人群
我们开展了一项双国研究,合并了来自法国和瑞士两个COVID-19参考中心的前瞻性收集数据。我们纳入了所有接受机械通气并定期进行LRT SARS-CoV-2采样的COVID-19患者。Bichat大学医院作为巴黎北部地区的参考中心,而Locarno地区医院则是瑞士南部(提契诺州)所有(n = 7)公立医院的完全COVID-19定点医院。
数据收集
所有COVID-19患者的数据均前瞻性收集于两个专门的标准化机构数据库中。我们收集了人口学特征、病史、入院和重症监护病房(ICU)入住时的特征、器官支持操作、抗病毒药物和其他药物的使用情况,以及生物学和病毒学结果。值得注意的是,抗病毒药物和抗炎药物的处方因国家、可及性和医生选择而异。
研究流程
所有患者在ICU入住前均有SARS-CoV-2阳性鼻咽拭子结果。在ICU住院期间,所有患者均定期接受LRT样本(LRTS)监测,直至连续两次实时聚合酶链反应(RT-PCR)结果阴性[8]。所有患者均定期接受LRT RT-PCR重新评估,直至拔除气管导管或死亡。气管内吸出物、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和防污染 telescoping 导管均被视为LRTS。采样按照预定义方案进行。所有标本均送至两个经认证的参考病毒学实验室,用于RNA提取和RT-PCR技术扩增,使用先前描述过的经验证商业试剂盒[9]。循环阈值(Ct)值< 40定义为SARS-CoV-2 RNA阳性,≥ 40定义为阴性(见补充材料)。随后,RT-PCR值按先前发表的方法转换为病毒载量[10]。法国和瑞士地区伦理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
定义与目标
主要目的是描述下呼吸道样本(LRTS)中的病毒排毒持续时间(即至转阴时间),定义为症状出现至病毒清除过程(即下呼吸道病毒RNA首次检测阴性)之间的时间。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此前已表明,在LRTS中,首次阴性RT-PCR与第二次阴性结果的一致性非常高(即97%)[11]。次要目的为:(1)分析LRTS中的RT-PCR病毒载量;(2)评估6周死亡率。6周前出院的患者被视为存活。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计划包括三个步骤。首先,我们使用Kaplan-Meier曲线探讨不同临床相关患者人群(即年龄、糖尿病、心脏合并症、免疫抑制以及ICU住院期间使用皮质类固醇)中下呼吸道的病毒排毒持续时间,这些因素被认为会影响上呼吸道样本中的病毒排毒[2, 12–15]。进行了log rank检验;如果两组之间(例如糖尿病与非糖尿病)的log rank检验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则特定亚组的病毒排毒时间延长。其次,我们使用图形和描述性统计(即Wilcoxon检验)评估ICU住院期间下呼吸道的病毒载量(即定量RT-PCT),比较存活者与非存活者。第三,我们使用针对聚类数据的混合效应logistic模型(SAS的PROC GLIMMIX)确定下呼吸道病毒存在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并校正症状出现至采样日期之间的时间。所有采集的样本均纳入该分析。这些模型考虑了每位患者多次采样的聚类效应和中心效应(即随机效应)。我们进行了两项敏感性分析:第一项仅使用气管内吸出物,第二项校正性别和年龄。检验为双侧检验,p < 0.05被视为显著。所有分析均使用SAS(9.4版)和R(3.5.3版)进行。本分析遵循观察性研究的STROBE指南[16]。
结果
2020年3月至5月,两个中心共对90例患者进行了267次LRTS。每位患者中位采集3次(四分位距[IQR] 2;4)LRTS。83%(n = 222)的LRTS为气管内吸出物,而15%(n = 41)的样本进行了支气管肺泡灌洗。中位年龄为62.5岁(IQR 54;70),71例(79%)患者为男性(表1)。36例(40%)患者有慢性心力衰竭,27例(30%)患有糖尿病,28例(31%)存在免疫抑制。ICU入院时SAPS II中位数为45.5(IQR 37;61)。分别有8例(9%)、38例(42%)、27例(30%)和48例(53%)患者接受了托珠单抗、利托那韦/洛匹那韦、羟氯喹和皮质类固醇治疗。33例患者(26%)在症状出现后6周内死亡。至转阴的中位时间为29天(IQR 23;34)。
病毒排毒时间延长与年龄(p = 0.32)、心脏合并症(p = 0.93)、糖尿病(p = 0.16)、免疫抑制(p = 0.14)以及皮质类固醇使用(p = 0.99,图1)均无关。
然而,通过图形描述,非存活者的下呼吸道病毒载量倾向于更高(图2)。
采用混合效应模型并在调整症状出现至采样日期的时间间隔、患者和中心随机效应后,该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OR 3.78,95% CI 1.13–12.64,p = 0.03)。仅使用气管内吸出物(即不包括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和防污染 telescoping 导管)的敏感性分析显示相似结果(OR 2.96,95% CI 0.78–11.25,p = 0.10)。调整年龄和性别后,我们再次观察到相似结果(OR 3.25,95% CI 0.95–11.17,p = 0.06)。
讨论
我们的发现具有若干临床、病理生理学和感染预防方面的意义。首先,我们显示下呼吸道(LRT)中的病毒载量与6周死亡率相关。因此,阳性下呼吸道样本(LRTS)可作为COVID-19患者的预后标志物。其次,COVID-19的特征是上呼吸道初始病毒复制阶段,随后是由宿主炎症反应驱动的肺部第二阶段[17],而后者可能决定疾病的预后。因此,一些研究者对重症COVID-19患者使用了免疫调节药物[18]。然而,我们的数据可能提示病毒在下呼吸道中具有直接的细胞病变作用,这得到病毒载量与死亡率之间显著关联的支持。第三,我们显示下呼吸道病毒排毒的中位持续时间几乎达30天,并且我们未能确定下呼吸道病毒排毒时间延长的特定危险因素。多项研究表明,非危重患者上呼吸道病毒排毒时间为8至24天[2, 5, 12–15, 19]。我们观察到危重患者的病毒排毒可能更长,可能是由于下呼吸道中复制时间延长。有趣的是,任何已知的上呼吸道危险因素似乎都不能影响下呼吸道病毒排毒。因此,危重患者在住院期间可能需要延长感染预防措施。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使用监测数据进行了一项观察性研究,仅显示了病毒存在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第二,研究期间未常规进行病毒细胞培养(即金标准):若使用该方法,关于病毒排出的结果可能有所不同,且无法就传染性做出确切的假设。第三,所有抽吸物(气管内样本、支气管肺泡灌洗(BAL)和 telescoping catheters)均归类为下呼吸道样本(LRTS),其间的比较可能存在争议。然而,仅使用气管内样本进行的敏感性分析显示了相似的结果。此外,LRTS的稀释在两个参与中心之间未标准化,且未使用稀释标志物。最后,我们未常规采集鼻咽样本,上呼吸道真正的病毒排出与下呼吸道复制同时发生的情况仍未知;因此,基于LRT分析的传染性假设应谨慎解读。
结论
在危重患者中,下呼吸道(LRT)的病毒排出中位持续时间近30天,且LRT中SARS-CoV-2病毒的存在与6周死亡率相关。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参考来源
- Buetti N, Wicky PH, Le Hingrat Q, et al. SARS-CoV-2 detection in the lower respiratory tract of invasively ventilated ARDS patients. Crit Care. 2020. PMID: 33066801. doi:10.1186/s13054-020-03323-5
- 全文:PMC75627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6276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