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脑损伤患者的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前瞻性观察研究
该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100例急性脑损伤机械通气患者,通过食管压监测和气流/气道压波形分析(每日4次、每次15分钟、连续3天)检测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共分析1076个波形数据集、330292次呼吸,其中70156次(38%)为不同步呼吸;96%患者存在不同步,中位不同步指数12.4%。最常见类型为无效触发。压力辅助/控制通气(PACV)下不同步发生率显著低于其他模式;阿片类联合镇静剂使用时不同步指数显著升高。严重无效触发(不同步指数≥10%)患者入组后机械通气时间和住院时间显著延长。
要点
- 急性脑损伤机械通气患者中96%存在不同步,呼吸层面不同步比例为38%(95%CI 35%–40%),中位不同步指数12.4%(IQR 4.3%–26.4%)。
- 最常见不同步类型为无效触发(占不同步呼吸50%),其次为提前切换(28%)。
- PACV下不同步发生率(65%)显著低于PSV(89%)、VACV(86%)和SIMV+PS(89%)(p<0.05)。
- 阿片类联合镇静剂使用时不同步指数显著高于单用或未用(p<0.001);芬太尼联合咪达唑仑时不同步指数显著高于单用咪达唑仑(p<0.001)或瑞芬太尼(p=0.025)。
- 严重无效触发(不同步指数≥10%)患者入组后机械通气时间和住院时间显著延长(p<0.0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急性脑损伤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成人患者,急性脑损伤定义为创伤性脑损伤、卒中(缺血性卒中、自发性脑出血和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肿瘤开颅术后。
- 排除标准包括:年龄<18岁;预计机械通气时间<24小时;癫痫发作;躁动;食管球囊导管置入禁忌(严重凝血障碍、诊断或疑似食管静脉曲张、食管/胃/肺手术史);活动性漏气(支气管胸膜瘘、气胸、纵隔气肿、现有胸腔引流管);24小时内生存可能性低的濒死状态;拒绝参与。
- 研究在ICU进行,患者处于急性脑损伤后机械通气阶段。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定义为不同步指数≥10%(基于数据集或基于患者的分析)。
- 不同步指数=不同步呼吸次数/收集的总呼吸次数×100%。
- 通过食管压监测联合气流和气道压波形离线分析,识别7种不同步类型:无效触发、双重触发、自动触发、气流不足、提前切换、延迟切换和反向触发。
- 呼吸驱动通过气道闭合压(P0.1)评估,在每次波形记录结束时进行呼气末闭合,取5次闭合的平均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观察研究;样本量:100例患者;单中心(北京天坛医院ICU);人群:急性脑损伤机械通气患者(卒中44%、脑肿瘤开颅术后37%、创伤性脑损伤19%)。
- 共收集1076个15分钟波形数据集,覆盖330292次呼吸,其中70156次(38%,95%CI 35%–40%)为不同步呼吸;96%患者(96/100,95%CI 92%–100%)存在不同步,中位不同步指数12.4%(IQR 4.3%–26.4%)。
- 不同步类型分布:无效触发占50%,提前切换占28%;基于患者分析最常见为无效触发,其次为双重触发、提前切换、延迟切换和气流不足。
- 不同脑损伤分类间不同步发生率或不同步指数无显著差异(p>0.05);卒中、脑肿瘤术后和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位不同步指数分别为13.5%(3.3%–35.3%)、9.5%(3.5%–20.6%)和16.8%(11.7%–39.5%),p=0.128。
- PACV下不同步发生率(65%)显著低于PSV(89%)、VACV(86%)和SIMV+PS(89%)(p值范围<0.001至0.003);PACV和PSV下不同步指数显著低于VACV和SIMV+PS(p值范围<0.001至0.011)。
- 无效触发数据集P0.1为1.2(0.9–2.0)cmH2O,显著低于无不同步数据集的1.7(1.2–3.1)cmH2O(p<0.001)。
- 阿片类联合镇静剂使用时不同步指数显著高于单用或未用(p<0.001);芬太尼联合咪达唑仑时不同步指数显著高于单用咪达唑仑(p<0.001)、单用瑞芬太尼(p=0.025)及未用阿片类和镇静剂(p=0.016)。
- 严重无效触发(不同步指数≥10%)患者31例(31%),其入组后机械通气时间和住院时间显著延长(p<0.0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研究。
- 原文未述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原文未述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急性脑损伤机械通气患者中应警惕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尤其是无效触发,因其极为常见(96%患者存在)且严重无效触发与机械通气时间和住院时间延长相关。
- 压力辅助/控制通气(PACV)下不同步发生率较低,压力支持通气(PSV)下不同步指数较低,可能为急性期选用PACV、后续转为PSV以保护自主呼吸提供参考。
- 阿片类联合镇静剂(尤其是芬太尼联合咪达唑仑)使用时不同步指数更高,提示需关注此类患者的镇痛镇静策略。
- 气流和气道压波形难以准确识别反向触发、气流不足和切换异常,食管压监测有助于更准确检测和分类不同步。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指南或共识名称;研究注册于ClinicalTrials.gov(NCT03212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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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患者-呼吸机不同步是指患者需求与通气支持之间的不匹配,当患者呼吸驱动相对较高或较低时均可发生[1, 2]。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在机械通气患者中较为常见,严重不同步可能与不良结局相关,包括机械通气时间延长、脱机失败率升高,甚至住院死亡率升高[3]。
大多数研究探讨患者-呼吸机不同步与通气模式和设置之间的关系[4]。此外,不同步的发生率和类型也可能与患者特征相关[3]。例如,阻塞性疾病患者无效触发发生率可能较高[5],部分原因是动态肺过度充气和内源性呼气末正压(PEEP)[6];而在肺顺应性极低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提前切换是最常见的类型[7]。呼吸驱动和节律由脑干神经元控制,也可能受到皮层输入的影响[8]。因此,脑损伤患者可能存在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高风险。然而,迄今为止,尚无研究聚焦于脑损伤患者中不同步的发生率和类型,以及严重程度和相关因素。
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发生率还受到检测方法的影响。呼吸机波形,包括流量和气道压力,通常用于识别不同步,但在某一特定类型的不同步中准确性相对较低[9, 10]。作为胸膜腔压力的替代方法,食管压力监测结合流量和气道压力波形分析,有助于更准确地检测和分类不同步[11, 12]。
在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纳入了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急性脑损伤患者,并建立食管压力监测以促进不同步的诊断。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全面研究该人群中不同步的类型、发生率和严重程度。同时确定不同步与呼吸驱动、通气模式和设置以及脑损伤分类的关联。
方法
研究场所和人群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重症监护病房(ICU)进行。我们纳入了急性脑损伤的机械通气患者,急性脑损伤预先定义为创伤性脑损伤、卒中(缺血性卒中、自发性脑出血和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及脑肿瘤开颅术后[13, 14]。排除标准如下:(1)年龄小于18岁;(2)预期机械通气时间少于24小时;(3)患有癫痫;(4)存在躁动;(5)食管球囊导管置入禁忌证,包括严重凝血功能障碍的证据、确诊或疑似食管静脉曲张,以及食管、胃或肺部手术史;(6)存在肺部活动性漏气的证据,包括支气管胸膜瘘、气胸、纵隔气肿和已存在的胸腔引流管;(7)病情垂危,生存超过24小时的可能性低;以及(8)拒绝参与。
该研究方案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KY 2017-028-02),并于2017年7月4日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3212482)。已从患者或适当的替代决策者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
食管压监测
患者入组后,使用AVEA呼吸机(CareFusion公司,美国)。将鼻胃管更换为食管球囊导管(SmartCath-G导管:LOT 7003300,CareFusion公司,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该导管可同时提供食管压监测和管饲。
在置入导管前,使用呼吸机上的食管操作功能进行球囊漏气测试。为准确反映胸膜腔内压,将食管球囊置于胸内食管下三分之二处。球囊容积由呼吸机自动确定。然后,对自主呼吸患者通过Baydur闭塞试验[15]或对被动通气患者通过正压闭塞试验[16]调整最佳球囊位置。
常规临床实践中的呼吸机模式选择与设置
研究者未参与患者的治疗。呼吸机模式和设置的选择由主管ICU医师决定,并在波形数据采集期间保持不变。
在本单位,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通常初始采用辅助/控制模式,即压力辅助/控制通气(PACV)或容量辅助/控制通气(VACV)。只要患者在辅助/控制通气期间触发所有呼吸机送气,即将呼吸机模式切换为压力支持通气(PSV)。若在PSV期间出现后备通气,则使用压力预设同步间歇指令通气加压力支持(SIMV + PS)。潮气量设定为6–8 ml/kg预测体重,在压力预设通气期间通过调整吸气压力获得。呼吸频率通常设定为尽可能维持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35–40 mmHg。吸气触发灵敏度通常设定为流量触发1–2 L/min,压力触发1.5–3 cmH2O。在VACV期间,设置减速气流,峰值流量在45至60 L/min之间,以获得1:1.5–2的吸呼比。在PSV期间,流量切换通常设定为峰值吸气流量的25%。吸入氧浓度和PEEP根据患者的氧合状态设定。
数据采集
在研究入组时收集临床数据,包括人口学数据、ICU入住时的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评分、脑损伤分类、入组时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氧浓度比值及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以及入组前机械通气持续时间。
通过专用采集系统(VOXP Research Data Collector 3.2,Applied Biosignals GmbH,Weener,德国)以100 Hz用笔记本电脑采集流量-时间、气道压力-时间和食管压力-时间波形,用于离线分析。信号每日记录4次(凌晨03:00、上午09:00、下午15:00和晚上21:00),每次15 min,并保存为一个波形数据集。在波形记录开始时,我们收集通气模式及设置、生理变量、镇静剂、镇痛剂和神经肌肉阻滞剂的使用情况。数据集采集后,评估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和镇静-躁动量表(SAS)。每次记录后,每例患者每日至少收集一次动脉血气分析。研究者不参与患者的治疗。通气模式及设置以及镇静和镇痛由主管ICU医师决定,并在波形数据采集期间保持不变。在波形记录前30 min,对气道进行吸引。记录期间,避免不必要的吸引和物理治疗。只要患者未脱离呼吸机,波形数据集采集持续3天。
每次波形数据集记录结束时,进行呼气末阻断。对于自主呼吸患者,测量气道闭合压(P0.1),并取五次阻断的平均值以代表呼吸驱动[17]。
患者随访至入组后60天、出院或死亡,以先发生者为准。记录入组后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入组后ICU和住院时间、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及全因死亡率。
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定义
通过预先定义确定了七种不同步模式,包括触发无效、双重触发、自动触发、流量不足、提前切换、延迟切换和反向触发[1, 2, 18–20]。详细描述和示例波形见附加文件1。
采集的波形数据集由两名研究者(XYL和XH)独立进行离线分析。所有呼吸均被检查并标记为无患者-呼吸机不同步或上述七种不同步类型之一。当两名研究者作出相同判断时,确认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诊断。当两次判读不一致时,根据小组讨论(HLL、YLY和JXZ)作出最终决定。参与不同步诊断的研究者对患者的临床数据和结局数据设盲。
计数总体及每种类型的不同步呼吸。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患病率基于所有采集的呼吸和入组患者计算。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严重程度用不同步指数表示,其等于不同步呼吸数除以采集的呼吸总数再乘以100%[21]。在将采集的数据集合并为单次记录后,分别在每个15 min波形数据集和每例患者中计算不同步指数。严重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定义为基于数据集或基于患者分析中不同步指数≥ 10%[22, 23]。
统计分析
采用加权kappa统计量和95%置信区间(CI)评估检测不同步的观察者间信度。在所有采集的呼吸和基于患者的分析中计算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发生率和95%CI。本研究为描述性探索性研究;因此,未进行正式的样本量计算。我们计划入组100例患者,预期收集1000个15分钟波形数据集。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采用卡方检验比较不同脑损伤分类之间的不同步发生率。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不同通气模式及不同镇痛镇静策略之间的不同步指数。P0.1也在不同类型不同步之间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比较。所有两两比较均采用Bonferroni校正。SAS ≤ 2与≥ 3的数据集之间,以及GCS ≤ 8与≥ 9的数据集之间的不同步指数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
与严重无效触发相关的因素分析中,连续变量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
所有分析均使用统计软件包SPSS 21(SPSS Inc.,Chicago,IL,USA)完成。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从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共入组100例患者,主要诊断为卒中(44%)、脑肿瘤开颅术后(37%)和创伤性脑损伤(19%)(图1)。表1显示了患者的特征。离线数据分析于2020年2月完成。不同步检测的观察者间信度评估显示,七种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类型的加权kappa(95%CI)范围为0.930(0.927–0.933)至0.991(0.987–0.994)(附加文件1:表S1)。
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发生率、类型和严重程度
在纳入的患者中,共收集并分析了1076个15分钟波形数据集,涵盖330,292次呼吸,其中检测到70,156次(38%,95%CI 35%–40%)不同步呼吸。无效触发(50%)和提前切换(28%)构成不同步类型的大部分(图2)。
将数据集合并为每位患者的单一会话后,96例(96%,95%CI 92%–100%)患者发生不同步,最常见的类型为无效触发,其次为双重触发、提前切换、延迟切换和流量不足(表2)。不同步指数的中位数(IQR)为12.4%(4.3%–26.4%)(附加文件1:表S2)。三种脑损伤分类之间的发生率或不同步指数均未发现显著差异(表2和图3)。
人机不同步与通气模式、呼吸驱动及镇痛/镇静的关联
在波形数据集记录期间,使用了四种通气模式,包括PSV(65%)、PACV(19%)、SIMV + PS(10%)和VACV(6%)。各类型人机不同步中通气模式的比例见(附加文件1:图S1)。对于503个仅含单一不同步类型的数据集,触发不同步(无效触发、双触发和自动触发)和周期不同步主要在PSV期间检出(70%至100%)。所有单一发生的流量不足均在VACV期间检出,而所有单一发生的反向触发均在辅助/控制模式期间检出(PACV 53%和VACV 47%)。含多种不同步类型的数据集(n = 403)中,PSV、PACV、SIMV + PS和VACV模式的比例分别为62%、17%、16%和5%。
PACV数据集(65%)中检出的人机不同步显著少于PSV(89%)、VACV(86%)和SIMV + PS(89%)数据集(p值范围为< 0.001至0.003),但后三种模式间无显著差异(p值范围为0.538至> 0.999)(图4a)。
四种通气模式间的人机不同步指数也存在显著差异(p < 0.001),PACV和PSV期间的指数显著低于VACV和SIMV + PS期间(p值范围为< 0.001至0.011)(图4b)。
记录期间1037个(96%)数据集保留了自主呼吸。含单一不同步类型数据集的P0.1值见图5。与无不同步的数据集(n = 141,1.7 [1.2–3.1] cmH2O)相比,无效触发数据集(n = 430,1.2 [0.9–2.0] cmH2O,p < 0.001)的P0.1显著降低。尽管提前周期切换(n = 31,3.0 [1.5–3.3] cmH2O)和流量不足(n = 9,4.5 [1.4–4.9] cmH2O)数据集的P0.1值有升高趋势,但未发现统计学显著性(p > 0.999)。
联合使用阿片类药物和镇静剂的数据集人机不同步指数显著高于单独使用和未使用这两类药物者(图6)。在具体药物分析中,芬太尼联合咪达唑仑使用期间的人机不同步指数显著高于单独使用咪达唑仑(p < 0.001)或瑞芬太尼(p = 0.025)以及未使用阿片类药物和镇静剂者(p = 0.016)(附加文件1:图S2)。SAS ≤ 2与≥ 3的数据集间(中位数[IQR]为5.2% [0.4%–36.8%] vs. 4.8% [0.7%–26.0%],p = 0.827)以及GCS ≤ 8与≥ 9的数据集间(中位数[IQR]为4.0% [0.4%–31.1%] vs. 5.9% [1.0%–27.0%],p = 0.124)人机不同步指数均无显著差异。
严重无效触发的相关因素
在基于数据集的分析中,275个(26%)数据集被定义为严重无效触发(异步指数 ≥ 10%),相关因素包括与PSV模式相比的SIMV + PS模式、较低的呼吸频率、较高的潮气量、较低的分钟通气量、使用灵敏度设置更高的流量触发、较低的P0.1、较高的GCS以及较高的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和碳酸氢盐浓度(附加文件1:表S3)。
在压力预设通气模式(PACV、PSV和SMIV + PS)期间收集的数据集中,严重无效触发组的设定吸气压力显著高于非严重组(中位数[IQR]为10 [8–12] vs. 10 [10–12] cmH2O,p < 0.001)。在接受VCAV的数据集中,严重无效触发组的潮气量预设值可能更高(中位数[IQR]为7.3 [6.8–8.0] vs. 7.5 [7.3–8.2] ml/kg IPW),但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095)。
31例(31%)患者被诊断为严重无效触发。严重无效触发组仅发现纳入前通气时间更长(中位数[IQR]:20 [16–23] vs. 19 [15–21]小时,p = 0.050)。严重无效触发患者纳入后通气时间和住院时间显著更长(附加文件1:表S4)。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1)几乎所有入组的脑损伤患者均检测到不同步,基于呼吸的患病率为38%;(2)最常见的不同步类型是触发无效;(3)通气模式、呼吸驱动和镇痛/镇静策略与不同步相关;(4)严重的触发无效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和住院时间延长相关。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全面研究机械通气脑损伤患者中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的研究。
已有若干参数用于报告不同步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包括所有采集呼吸中不同步呼吸的比例[24]、基于患者的单次记录数据集不同步指数[20, 21]或多次记录数据集合并[9],以及长期采集数据中的不同步指数[25, 26]。我们的脑损伤患者中不同步呼吸的比例(330,292次总检查呼吸中占38%)高于27例无脑损伤ICU患者的报告值(43,758次呼吸中占23%)[24]。由于通气模式和设置以及患者状况和药物治疗在整个机械通气过程中会发生变化,不同步通常以聚集模式发生[27, 28]。因此,源自单次短期数据集的基于患者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可能不能代表真实世界情况。尽管已设计了几种算法在大数据库中自动检测患者-呼吸机不同步,但专用软件更受青睐[29]。在本研究中,我们引入了周期性数据集采集,以便于分析不同步患病率和严重程度与通气和呼吸因素的关系。
与既往报告一致,触发无效也被发现是我们脑损伤患者组中最常见的不同步类型。通过分析流量和气道压力描记图,触发无效相对容易检测[1, 2]。然而,鉴于其高患病率,需要敏感仪器,如具有连续检测功能的监护仪或软件,来筛查机械通气患者[28, 29]。另一方面,仅通过观察流量和气道压力波形来确认反向触发、流量不足和周期异常具有挑战性。这些不同步类型的准确检测主要依赖于特殊监测的使用,如食管压力[11, 12]。我们的结果表明,所有这些类型的不同步均发生在我们的脑损伤患者组中,提示应在高危人群中选择性使用额外监测。
通气模式、参数设置与呼吸驱动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与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相关。我们的数据表明,与VACV和SIMV + PS期间相比,PACV期间不同步的发生率较低,PACV和PSV期间不同步的严重程度较低(图4)。在急性脑损伤患者中,急性期实施PACV并转换为PSV以保护自主呼吸可能是合理的。不同步类型新近被归类为患者呼吸驱动与呼吸机供给之间的差异[1, 2]。在本研究中,我们测定了P0.1,发现在无效触发表现中呼吸驱动较低,而在提前切换和流量不足中呼吸驱动有较高的趋势(图5)。与既往报道一致[23],在无效触发的数据集中设置了较高的吸气压力。研究还发现,在PSV期间通过降低压力支持水平来减少潮气量可显著降低无效触发的严重程度[30]。这些发现提示应对不同呼吸驱动的患者采取分层通气策略。
镇痛和镇静也可能是与不同步相关的潜在因素。既往研究表明,不同的镇痛药和镇静药促发不同的不同步事件[31, 32]。一项近期关注镇痛影响的研究发现,单独使用阿片类药物与较少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相关[25]。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阿片类药物与镇静药联合使用期间不同步更为严重,其中芬太尼与咪达唑仑联合最为显著(图6及附加文件1:图S2)。早期研究也发现,较深的镇静水平是无效触发的预测因素[33],且与调整通气设置相比,增加镇静深度对双重触发效果不足[34]。在脑损伤患者中,我们未发现整体不同步严重程度与意识或镇静深度之间的关联。由于脑损伤患者中镇静和镇痛治疗的适应证还包括控制颅内压和降低脑代谢[14],镇静与不同步的关联值得进一步研究。
在本项急性脑损伤患者的研究中,发现严重无效触发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和住院时间延长相关。这与早期在普通ICU患者中开展、数据采集时间间隔相对较短的研究相当[23, 35]。尽管该研究设计无法评估因果关系,但不同步与结局之间的潜在关联提示需进一步深入研究。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第一,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由于人机不同步可能受治疗方式影响,我们的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其他单位。第二,我们仅纳入原发诊断为卒中、脑肿瘤开颅术后及创伤性脑损伤的脑损伤患者。结果可能不能代表其他类型损伤的情况。尽管如此,我们所纳入的三种损伤类型构成了ICU收治的脑损伤患者的大多数。第三,人机不同步是通过离线分析目视检测的。然而,我们使用食管压监测以辅助人机不同步的诊断。此外,离线分析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并在两次判读结果不一致时采用小组讨论。这保证了诊断的准确性。
结论
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在接受机械通气的急性脑损伤患者中很常见。最常见的不同步类型是触发无效。尽管脑损伤分类不是与人机不同步相关的因素,但通气模式、呼吸驱动及镇痛/镇静策略与患者-呼吸机不同步相关,这提示需要针对这一特定人群调整治疗。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不同步的定义,以及表格和图。
参考来源
- Luo XY, He X, Zhou YM, et al. Patient-ventilator asynchrony in acute brain-injured patients: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3074406. doi:10.1186/s13613-020-00763-8
- 全文:PMC757040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7040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