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服β-内酰胺类 vs 氟喹诺酮类或TMP-SMX用于疑似尿源性肠杆菌目菌血症的确定性治疗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114家退伍军人医院4089例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或变形杆菌属菌血症且尿培养匹配的成人患者,比较静脉抗生素1-5天后转为口服β-内酰胺类(955例) vs 氟喹诺酮类或TMP-SMX(3134例)的确定性治疗。主要终点30天全因死亡或复发菌血症复合终点:β-内酰胺类组4.4%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3.0%(aRD 0.99%,95%CI -0.42%至2.40%;aRR 1.31,95%CI 0.87-1.95)。30天复发菌血症β-内酰胺类组1.5%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0.4%(aRD 1.03%,95%CI 0.24%-1.82%;aRR 3.43,95%CI 0.42-27.90),30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结论提示口服β-内酰胺类可作为降阶梯治疗选择,主要在替代方案受耐药或不良反应限制时。
要点
- 疑似尿源性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或变形杆菌属菌血症成人,静脉抗生素1-5天后转口服β-内酰胺类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30天死亡或复发菌血症复合终点4.4% vs 3.0%(aRR 1.31,95%CI 0.87-1.95),无显著差异。
- 30天复发菌血症:口服β-内酰胺类组1.5%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0.4%(aRD 1.03%,95%CI 0.24%-1.82%;aRR 3.43,95%CI 0.42-27.90),相对风险未显著升高但绝对风险差异小(<3%)。
- 30天死亡率:口服β-内酰胺类组3.0%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2.6%(aRD 0.06%,95%CI -1.13%至1.26%;aRR 1.02,95%CI 0.67-1.56),无显著差异。
- 口服β-内酰胺类可能作为降阶梯治疗选择,主要在替代方案受耐药或潜在不良反应限制时;需考虑口服β-内酰胺类药代动力学、病原体最低抑菌浓度及替代方案局限性。
- 研究统计效能有限(30天复发菌血症事件仅26例),95%CI宽;结果不适用于其他感染来源或其他肠杆菌目菌种。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年龄≥18岁、住院、血培养与尿培养(尿培养在血培养采集24小时内采集)匹配为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不包括Klebsiella aerogenes)或变形杆菌属,接受体外活性静脉经验抗生素1-5天后转为单种口服β-内酰胺类、氟喹诺酮类或TMP-SMX(抗生素治疗第6天前)的成人患者。
- 排除:多微生物菌血症、血培养采集前90天内诊断泌尿系统脓肿或慢性前列腺炎、血培养采集前365天内有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变形杆菌属菌血症。
- 场景:退伍军人医院住院患者,口服降阶梯时中位时间为β-内酰胺类组5天(IQR 4-5天)、氟喹诺酮类/TMP-SMX组4天(IQR 4-5天);开始抗生素时ICU状态708例(17.3%)、使用血管升压药152例(3.7%);口服降阶梯时ICU状态106例(2.6%)、发热96例(2.0%)、白细胞升高610例(14.9%)。
- 原文未提及不适用人群的具体列举,但讨论指出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感染来源、其他肠杆菌目菌种及年轻患者(β-内酰胺类可能因肾清除率高导致亚治疗浓度)。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疑似尿源性菌血症定义:血培养与尿培养(24小时内采集)匹配为同种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或变形杆菌属。
- 静脉抗生素降阶梯定义:抗生素第1天为首次接受体外活性静脉抗生素的日历日;口服降阶梯日为首次单独接受口服抗生素且无革兰阴性活性静脉抗生素记录的日历日(对应静脉抗生素最多5个日历日后转口服)。
- 复发菌血症定义:血培养结果为与初始阳性血培养相同菌属和菌种(如报告)。
- 重复UTI住院定义:原出院后新住院,有UTI诊断代码、接受革兰阴性抗生素、尿培养生长与初始阳性血培养相同菌属。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对疑似尿源性肠杆菌目菌血症患者,先给予体外活性静脉经验抗生素1-5天(原文允许的静脉经验抗生素包括氨基糖苷类、β-内酰胺类、β-内酰胺类/β-内酰胺酶抑制剂、氟喹诺酮类、多黏菌素类或TMP-SMX)。
- 第二步:在抗生素治疗第6天前转为单种口服抗生素(口服β-内酰胺类 vs 氟喹诺酮类或TMP-SMX),口服降阶梯日中位时间β-内酰胺类组5天(IQR 4-5天)、氟喹诺酮类/TMP-SMX组4天(IQR 4-5天)。
- 第三步:选择口服β-内酰胺类时,需考虑与口服β-内酰胺类药代动力学相关的患者个体特征、实测或预测的病原体最低抑菌浓度以及替代治疗的局限性;可考虑感染病科和抗菌药物管理项目参与优化患者选择(原文讨论部分建议)。
- 原文未提及具体口服β-内酰胺类、氟喹诺酮类或TMP-SMX的药名、剂量、给药频次或疗程。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需要立刻处理或不能漏诊的红旗征及对应处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114家退伍军人医院,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纳入4089例成人(3731例男性[91.2%],中位年龄71岁[IQR 63-81岁]),口服β-内酰胺类组955例,氟喹诺酮类或TMP-SMX组3134例(氟喹诺酮类2839例,TMP-SMX 295例)。
- 主要终点(30天全因死亡或30天复发菌血症复合终点):口服β-内酰胺类组42例(4.4%)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94例(3.0%),aRD 0.99%(95%CI -0.42%至2.40%),aRR 1.31(95%CI 0.87-1.95)。
- 30天复发菌血症:口服β-内酰胺类组14例(1.5%)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12例(0.4%),aRD 1.03%(95%CI 0.24%-1.82%),aRR 3.43(95%CI 0.42-27.90)。
- 30天死亡率:口服β-内酰胺类组29例(3.0%)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82例(2.6%),aRD 0.06%(95%CI -1.13%至1.26%),aRR 1.02(95%CI 0.67-1.56)。
- 90天复发菌血症:口服β-内酰胺类组25例(2.6%)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34例(1.1%),aRD 1.38%(95%CI 0.30%-2.47%),aRR 2.15(95%CI 0.92-5.01)。
- 30天内重复UTI住院:口服β-内酰胺类组14例(1.5%)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22例(0.7%),aRD 0.81%(95%CI -0.06%至1.67%),aRR 2.08(95%CI 0.72-5.99)。
- 初始抗生素疗程中口服降阶梯第1天后因任何原因转回静脉抗生素:口服β-内酰胺类组70例(7.3%) vs 氟喹诺酮类/TMP-SMX组228例(7.3%);转回静脉中位时间两组均为3天(β-内酰胺类组IQR 1-8天,氟喹诺酮类/TMP-SMX组IQR 1-7天)。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原文标明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 局限性(原文明确写到):统计效能不足,需进一步研究验证;退伍军人健康系统为整合系统,非VA医院的复发菌血症或重复UTI住院不会被捕获;重复UTI住院定义与其他研究不同,无法验证泌尿系统症状,可能漏掉院外无菌血症的复发性UTI并捕获无症状菌尿治疗;假设尿培养与血培养匹配即提示尿源性,可能纳入非尿源性菌血症患者;不总是直接对口服β-内酰胺类做药敏试验,使用相同或更窄谱药物的报告敏感性做假设;无法纳入留置导尿管的存在或更换。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疑似尿源性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或变形杆菌属菌血症、已接受1-5天静脉活性抗生素且临床稳定的成人患者,口服β-内酰胺类可作为降阶梯治疗选择,主要在氟喹诺酮类或TMP-SMX受耐药或潜在不良反应限制时(原文结论)。
- 选择口服β-内酰胺类前需考虑与口服β-内酰胺类药代动力学相关的患者个体特征、实测或预测的病原体最低抑菌浓度以及替代治疗的局限性;可考虑感染病科和抗菌药物管理项目参与优化患者选择(原文讨论)。
- 现有口服β-内酰胺类折点不用于指导革兰阴性血流感染治疗;即使报告敏感,传统剂量口服β-内酰胺类在病原体MIC处于敏感范围上限时可能导致亚治疗血清浓度(原文讨论)。
- 本研究结果不适用于其他感染来源的菌血症或其他肠杆菌目菌种;年轻患者可能因肾清除率高导致β-内酰胺类亚治疗浓度,结果可能不适用(原文讨论)。
- 最短有效疗程未知,短于7天的疗程未经系统研究;部分患者可能在开始口服降阶梯前已接受充分治疗,可能高估口服抗生素与结局的关联(原文讨论)。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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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肠杆菌目细菌血症可发生于高达20%因肾盂肾炎或系统性尿路感染(UTI)住院的患者中。1 指南并未直接涉及肠杆菌目细菌血症背景下口服抗生素的使用,但若干实验性和观察性研究支持从初始肠外治疗“降阶梯”至确定性口服治疗,尤其是对于来源于尿路的细菌血症。2,3,4,5,6 在这些既往的口服降阶梯研究中,患者主要接受氟喹诺酮类或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TMP-SMX),4,5,6 这些药物无论经肠外还是口服途径给药,均可达到相似的血药浓度。因此,氟喹诺酮类、TMP-SMX和肠外抗生素被认为是确定性治疗的主要手段。6,7,8,9,10,11 这些主要手段日益受到抗生素耐药率、不良反应、费用或患者满意度下降的限制。12,13,14 其他口服抗生素若有效,将成为降阶梯治疗选择的有价值补充。
由于对亚治疗血药浓度的担忧,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通常不被推荐作为肠杆菌目细菌血症的降阶梯治疗。8,15 尽管潜在的亚治疗浓度确实可能合理地排除其在病原体鉴定和药敏测定之前的常规或经验性使用,但据我们所知,其作为个体患者降阶梯治疗的作用研究不足。11,16 鉴于现有数据有限,我们的目的是比较接受β-内酰胺类抗生素与氟喹诺酮类或TMP-SMX作为疑似尿路来源肠杆菌目细菌血症口服降阶梯治疗的患者中死亡率和复发性细菌血症的发生率。
方法
我们开展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在退伍军人事务部(VA)医院接受肠杆菌目细菌血症治疗的患者。暴露因素为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降阶梯治疗,对照为氟喹诺酮类或TMP-SMX。患者须满足以下所有标准方可纳入:(1)血液和尿液培养均匹配检出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或变形杆菌属;(2)住院治疗;(3)年龄18岁或以上;(4)接受体外敏感的肠外经验性抗生素治疗1至5天;(5)在抗生素治疗第6天前将治疗转换为单一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氟喹诺酮类或TMP-SMX。排除标准为多微生物细菌血症、血培养采集前90天内诊断泌尿系统脓肿或慢性前列腺炎、或血培养采集前365天内发生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或变形杆菌属细菌血症。本研究经犹他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和VA盐湖城医疗系统研究与开发委员会审查批准,因项目依赖于对现有患者记录的回顾性分析,上述机构豁免了患者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指南及横断面研究清单。
产气克雷伯菌在研究期间为产气肠杆菌,未被纳入克雷伯菌属。合格的尿培养为采血培养后24小时内采集的尿培养。住院定义为采血培养后1个日历日内出现在急性护理单元。活跃的肠外经验性抗生素为采血培养后48小时内接受且在病历中报告为敏感的抗生素。以下任一均为合格的经验性抗生素:氨基糖苷类、β-内酰胺类抗生素、β-内酰胺及β-内酰胺酶抑制剂、氟喹诺酮类、多黏菌素类或TMP-SMX。抗生素第1天定义为接受体外活跃肠外抗生素的第一个日历日。6,17 口服抗生素降阶梯日为患者单独接受口服抗生素且无记录接受具有革兰阴性活性的肠外抗生素的第一个日历日。该定义对应于在口服抗生素降阶梯前最多5个日历日接受肠外抗生素的患者。
结局
主要结局为从口服降阶梯治疗第1天起30天全因死亡或30天复发菌血症的复合结局。复发菌血症定义为血培养结果与初始阳性血培养结果在属和种(如报告)上相同。次要结局为90天死亡率、90天复发菌血症以及30天和90天内因尿路感染(UTI)再次住院。因UTI再次住院定义为在原出院日期之后的新住院,其中存在UTI诊断代码、接受革兰阴性抗生素治疗,且尿培养生长与初始阳性血培养结果相同的微生物属(补充材料中的eTable和eAppendix)。在转为口服抗生素第1天后及初始抗生素治疗疗程期间因任何原因转回肠外抗生素以及至主要结局的时间也作为描述性指标报告。
研究数据与数据分析
所有数据均从VA企业数据仓库回顾性收集。住院患者抗生素数据来自条形码给药系统。门诊抗生素通过阳性血培养结果后时间范围内的药房处方配药数据识别。假设门诊处方按处方服用,并于药房配药日期或医院出院日期(以较晚者为准)开始。如无VA门诊抗生素处方配药记录,则手动审查出院小结和病程记录以查找非VA门诊抗生素。
基线合并症采用查尔森合并症指数-埃利豪瑟评分在血培养采集前365天内提取。18 泌尿系统合并症根据血培养采集前90天或365天内的《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临床修订本诊断代码提取,具体如表1和补充材料中的eTable所示。19 泌尿系统操作根据口服降阶梯治疗前90天内的《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临床修订本操作代码和现行操作术语代码定义(补充材料中的eTable)。免疫抑制定义为以下任一情况:有任何实体器官或造血干细胞移植史;血培养采集至口服降阶梯治疗开始期间任意一次每日最高血清白细胞计数小于或等于1000个/μL(换算为×10⁹/L,乘以0.001);血培养采集前90天内使用免疫调节药物;或血培养采集前30天中至少有14天使用大剂量皮质类固醇(即≥20 mg泼尼松等效剂量)。研究期间,微生物鉴定方法、药敏试验、所用折点和报告方式各医院不尽相同,由各医院自行决定。种族/民族由患者或其代理人在退伍军人事务部入组时自报,仅用于描述性目的。数据提取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11月29日,分析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7月26日。数据通过退伍军人事务部信息学与计算基础设施访问。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重叠权重法(一种逆概率治疗加权法的变体)使治疗组之间尽可能相似。20,21 重叠权重模型中纳入的变量是预先根据文献和临床判断选择的,以识别与复发性菌血症或死亡相关的危险因素。6,7,22,23,24 纳入的变量如下:菌血症年份、年龄、性别、各项合并症、18 免疫抑制、肝硬化、尿路感染史、前列腺肥大、前列腺癌、尿路结石、急性前列腺炎、泌尿外科操作、其他结构性泌尿系统合并症(即尿潴留、狭窄、梗阻或其他重大结构异常)、脊髓损伤或多发性硬化、医院获得性菌血症(即入院≥48小时后发病)、血培养采集时和口服降阶梯治疗时的重症监护病房状态、开始抗生素治疗时接受血管加压药、以及开始抗生素治疗时和口服降阶梯治疗时血清白细胞计数升高或发热。发热定义为体温≥38.3 °C。3 血清白细胞计数升高定义为≥12 000个细胞/μL。对于白细胞计数或体温缺失的患者,使用中位数。如果诊断、操作和药物未在病历中编码,则假定为无缺失。加权前后组间平衡采用标准化均数差评估,小于0.10被认为相似。重叠权重法使用R版本3.6.1(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中的PSW包和Overlap选项进行。25 治疗组与主要和次要结局关联的校正相对危险度(aRRs)和校正危险度差(aRDs)采用对数二项回归估计,使用稳健标准误以考虑机构内的聚类效应。aRRs和aRDs均通过在R版本3.6.1的PSW包中使用二项结局族进行增强估计生成,协变量与重叠权重模型中指定的相同。先验假设检验为双侧检验,若aRRs的95% CI不跨越1.00且aRDs的95% CI不跨越0.00,则结果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数据收集和分析为预先计划,但至事件时间分析除外,该分析作为描述性分析进行,以探索结局时间的潜在差异(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
结果
研究人群
共纳入4089例患者(3731例男性[91.2%];中位年龄71岁[四分位距,63-81岁])(图和表1);955例接受β-内酰胺类抗生素,3134例接受氟喹诺酮类或TMP-SMX(2839例接受氟喹诺酮类,295例接受TMP-SMX)。研究期间,β-内酰胺类抗生素和氟喹诺酮类或TMP-SMX的暴露情况基本稳定(补充材料中的e图1和e图2)。根据重症监护病房入住情况(708例[17.3%])或血管升压药使用情况(152例[3.7%]),所有患者在开始抗生素治疗时病情危重的比例低于20%(表1)。此外,根据重症监护病房状态(106例[2.6%])、发热情况(96例[2.0%])和血清白细胞计数升高(610例[14.9%]),患者在口服降阶梯治疗时临床状态稳定。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组患者单独口服抗生素的第一天中位时间为5天(四分位距,4-5天),接受氟喹诺酮类或TMP-SMX者為4天(四分位距,4-5天)。总体而言,重叠权重法产生了均衡良好的队列(补充材料中的e图3和e图4)。
结局
主要结局为30天死亡率或复发性菌血症的复合终点,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组42例患者(4.4%)和接受氟喹诺酮类或TMP-SMX者94例患者(3.0%)发生主要结局(aRD,0.99%[95%CI,−0.42%至2.40%];aRR,1.31[95%CI,0.87-1.95])(表2)。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组14例患者(1.5%)和接受氟喹诺酮类或TMP-SMX者12例患者(0.4%)在转换为口服治疗后30天内发生复发性菌血症(aRD,1.03%[95%CI,0.24%-1.82%];aRR,3.43[95%CI,0.42-27.90])。30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β-内酰胺类抗生素,29例[3.0%] vs 氟喹诺酮类或TMP-SMX,82例[2.6%];aRD,0.06%[95%CI,−1.13%至1.26%];aRR,1.02[95%CI,0.67-1.56])。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组25例患者(2.6%)和接受氟喹诺酮类或TMP-SMX者34例患者(1.1%)在转换为口服治疗后90天内发生复发性菌血症(aRD,1.38%[95%CI,0.30%-2.47%];aRR,2.15[95%CI,0.92-5.01])。按抗生素分层的结局见表3。主要结局的时间至事件结果见补充材料中的e附录、e图5和e图6。
在开始口服降阶梯治疗后30天内,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组14例患者(1.5%)和接受氟喹诺酮类或TMP-SMX者22例患者(0.7%)因尿路感染再次住院(aRD,0.81%[95%CI,−0.06%至1.67%];aRR,2.08[95%CI,0.72-5.99])(表2)。在初始抗生素治疗疗程中,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组70例患者(7.3%)和接受氟喹诺酮类或TMP-SMX者228例患者(7.3%)在口服降阶梯治疗第1天之后的任何时间因任何原因重新转换为肠外抗生素。口服降阶梯治疗第1天后重新转换为肠外抗生素的中位时间在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组患者中为3天(四分位距,1-8天),在接受氟喹诺酮类或TMP-SMX者中为3天(四分位距,1-7天)。
讨论
在这项纳入4089例疑似尿源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或变形杆菌属菌血症患者的研究中,与氟喹诺酮类或TMP-SMX相比,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降阶梯治疗与复发性菌血症相对风险在统计学上显著升高无关,且绝对风险和风险差均较小(即30天时aRD为1.03%[95%CI,0.24%-1.82%],90天时为1.38%[95%CI,0.30%-2.47%])。两组间死亡率无显著差异。这些数据提示,在尿源肠杆菌目菌血症患者接受初始胃肠外抗生素治疗后,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是一种合理的降阶梯治疗选择,主要适用于替代治疗因抗生素耐药或潜在不良反应而受限的情况。
尽管共有4089例患者,但30天时仅有26例复发性菌血症事件,90天时有59例,限制了统计效能,宽泛的95%CI即为佐证。所有估计均提示β-内酰胺类抗生素与更高的死亡或复发性菌血症风险相关;若有更多事件,这些结果很可能达到统计学显著差异的传统阈值。因此,我们的解读基于以下评估:在总体风险低于3%的背景下,复发性菌血症1%至3%的风险差并非具有临床意义的差异,即使这些估计达到了统计学显著性的传统阈值。这一评估值得进一步讨论。据我们所知,感染性疾病文献中没有明确的先例来定义具有临床意义的差异,尤其是与革兰阴性菌血症相关的差异。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建议,评估复杂性尿路感染药物的临床试验采用10%的非劣效界值26;这一效应量已被用于近期2项比较革兰阴性菌血症不同抗生素疗程的试验27,28。一些作者认为,对于革兰阴性菌血症,有足够效能检测更小效应量将更为合适29。其他已发表和正在进行的试验使用5%和4%的效应量来定义非劣效性30,31。我们的估计低于这些阈值,我们强调这一点以供背景参考,同时承认研究问题和设计存在差异。个体临床医生可能根据临床背景接受或不接受这一风险,但这些估计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评估不良结局的风险并为决策提供信息。
据我们所知,这是比较口服降阶梯抗生素选择治疗肠杆菌目菌血症的最大队列。我们未发现任何评估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作为菌血症专用降阶梯治疗的随机临床试验。在伴或不伴菌血症的尿路感染试验中,单独使用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此前未使用胃肠外抗生素)与更高的临床复发率相关。2,32,33 在β-内酰胺类抗生素作为初始静脉抗生素后降阶梯治疗的尿路感染试验中,临床治愈率要么大于90%,要么在伴菌血症与不伴菌血症的患者之间无差异,但这一观察受到菌血症患者数量较少的限制。34,35,36,37,38,39,40,41 几项回顾性研究更直接地比较了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与既定降阶梯治疗方法。Punjabi及其同事16对8项回顾性研究进行了荟萃分析,比较β-内酰胺类抗生素与氟喹诺酮类或TMP-SMX作为降阶梯治疗在2889例患者中的效果。与我们的结果一致,死亡率无显著差异,但β-内酰胺类抗生素组复发性菌血症的比值比数值上更高但无统计学意义(1.9%)vs 氟喹诺酮类或TMP-SMX(1.0%;比值比,2.12 [95% CI,0.92-4.87])。Punjabi及其同事16还发现,与氟喹诺酮类或TMP-SMX相比,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与任何复发性感染的更高比值比相关(5.5% vs 2.0%;比值比,2.06 [95% CI,1.18-3.61])。16
我们的研究与既往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几乎所有既往研究均纳入具有多种菌血症来源的患者。我们将菌血症的可能来源限定为尿液,并将病原体限定为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通常对其具有一定体外活性的特定肠杆菌目。在既往研究中,尿液来源的菌血症与较低的死亡率和复发性菌血症率相关;因此,我们的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来源的菌血症,也不适用于其他肠杆菌目菌种。6,24 我们的人群几乎全部为老年男性,该群体因功能性和结构性泌尿系统异常而具有较高的复发性感染风险。42 然而,这些发现可能不适用于年轻患者,在年轻患者中β-内酰胺类抗生素可能因较高的肾脏清除率而导致亚治疗浓度。15 一些作者建议采用90天结局观察期,不同结局观察窗的比较考量已在别处讨论。43,44,45
解释和应用我们的结果还有另外一些需要考虑的因素。现有的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折点并非用于指导革兰阴性血流感染的治疗。46即使报告为敏感,当微生物最低抑菌浓度处于敏感范围上限时,按传统剂量给予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可能导致血清浓度低于治疗水平。8,15因此,在选择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之前,应考虑与口服β-内酰胺类药代动力学相关的患者个体特征、实测或预测的微生物最低抑菌浓度以及替代治疗的局限性。应考虑感染病科和抗菌药物管理项目的参与,以优化患者选择。47另一个重要的考虑是,最短有效治疗疗程尚不明确,因为据我们所知,短于7天的疗程尚未经过系统研究。27,28因此,我们可能高估了口服抗生素与结局之间的关联,因为部分患者可能在开始口服降阶梯治疗之前就已获得了充分治疗,这是有可能的。27,28鉴于这些考虑,更好地理解与复发相关的患者因素很重要,因为患者特异性因素,而非明确的抗生素选择或给药途径,可能是与次优结局相关的主要因素。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如前所述,我们的结果受限于统计效能不足,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验证这些结果。VA医疗系统是一个整合型医疗系统,因此缺失的死亡数据可能极少。48在非VA医院发生的复发性菌血症或因尿路感染再次住院的情况不会被捕获。复发性肠杆菌目菌血症的发生率与近期观察性研究报告的1.2%相似,但低于实验性研究中的3%,后者还包括非尿路来源。16,27,30我们对因尿路感染再次住院的定义与其他研究中无菌血症的复发性感染不同。16我们无法核实泌尿系统症状的存在,因此仅纳入有微生物学证据且使用针对肠杆菌目抗生素的住院患者,以提高捕获最具临床意义复发事件的可能性。该定义会遗漏院外无菌血症的复发性尿路感染,并会捕获无症状菌尿的治疗。49我们预计上述终点的失访或错误分类在暴露组之间不会有差异。
我们假设尿液和血液培养的匹配结果提示菌血症来源于尿路,这可能导致了非尿路来源菌血症患者的纳入。药敏试验并非总是直接针对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进行,因此我们使用相同或更窄抗菌谱药物的报告药敏结果来推断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是否具有潜在的体外活性。最后,我们无法纳入留置导尿管的存在或更换情况,因为缺乏关于其使用的结构化数据。3
结论
在这项针对疑似尿路来源的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或变形杆菌属菌血症成人患者的队列研究中,与氟喹诺酮类或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TMP-SMX)相比,β-内酰胺类抗生素与复发性菌血症相对风险的升高无统计学显著关联,且死亡率无差异。复发性菌血症的绝对风险差异较小(即30天和90天时<3%),提示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在个体患者基础上是一种合理的降阶梯治疗选择,主要是在替代方案因耐药或不良反应而受限时。鉴于我们在统计效能方面的局限性,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明确抗生素选择(而非患者特异性因素)与结局的相对关联。
参考来源
- Sutton JD, Stevens VW, Chang NN, et al. Oral β-Lactam Antibiotics vs Fluoroquinolones or Trimethoprim-Sulfamethoxazole for Definitive Treatment of Enterobacterales Bacteremia From a Urine Source.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030555.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0166
- 全文:PMC754530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45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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