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PCI术前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与结局的关联
该研究基于瑞典SCAAR注册队列(2010-2018年)64 857例因NSTE-ACS行PCI的患者,比较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与否的结局。工具变量分析显示,预处理与30天死亡(OR 1.17, 95%CI 0.66-2.11)、1年死亡(OR 1.34, 95%CI 0.77-2.34)及30天支架血栓(OR 0.81, 95%CI 0.42-1.55)均无显著关联。但预处理与院内出血风险增加相关(OR 1.49, 95%CI 1.06-2.12)。在Västra Götaland地区停止常规预处理后,出血风险降低(OR 0.80, 95%CI 0.69-0.94)。结论支持NSTE-ACS患者不应常规进行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在瑞典因NSTE-ACS行PCI的所有连续患者;排除:PCI前未接受阿司匹林者、PCI前无肌钙蛋白数据者、非瑞典公民;多次住院者仅纳入首次住院。
- 场景:全国性注册队列,涵盖30家医院,中位每院报告2009例(范围427-4066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预处理定义:在冠状动脉造影前任何时间接受氯吡格雷、普拉格雷或替格瑞洛治疗;在导管室PCI开始时接受P2Y12拮抗剂者归为未预处理组。
- 支架血栓定义:经冠状动脉造影证实的急性支架闭塞。
- 院内出血定义:穿刺点血肿或假性动脉瘤、心包填塞、血红蛋白下降>2.0 g/dL、延长压迫治疗、输血或外科干预。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未提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原文未提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基于瑞典SCAAR注册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样本量64 857例(平均年龄64.7岁,72.2%男性);预处理组59 894例(92.4%),其中氯吡格雷27 867例(43.7%)、替格瑞洛34 785例(54.5%)、普拉格雷1148例(1.8%)。
- 倾向性评分匹配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模型一致(原文未提供具体数值)。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队列研究(全国性注册数据)。
- 原文未明确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原文未述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研究支持NSTE-ACS患者不应常规进行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原文结论:pretreatment with P2Y12 receptor antagonists should not be routinely used in patients with NSTE-ACS)。
- 对于拟行PCI的NSTE-ACS患者,常规预处理未显示生存获益或减少支架血栓,且与院内出血风险增加相关。
- 对于可能需要CABG的NSTE-ACS患者,避免常规预处理可能降低因出血再手术的风险。
- 原文提及预处理可能增加误诊患者(如主动脉夹层、活动性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出血风险。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未提及
全文中译20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多年来一直支持对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NSTE-ACS)患者早期给予P2Y12受体拮抗剂1,尽管缺乏其获益的确切证据,这仍是一种常见做法。然而,美国心脏病学会和美国心脏协会不支持预处理。2 大多数支持在NSTE-ACS中进行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的现有数据是间接的且较陈旧。3,4,5,6,7,8,9 据我们所知,此前尚无关于P2Y12受体拮抗剂治疗时机的试验具有足够的统计效能来评估死亡率和临床相关并发症。据我们所知,唯一一项在NSTE-ACS患者中进行的随机临床试验不仅发现P2Y12受体拮抗剂(即普拉格雷)预处理无益,还发现预处理有害,因为其增加大出血风险。10 2015年最新的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指出:“由于对计划接受侵入性策略的NSTE-ACS患者给予替格瑞洛或氯吡格雷的最佳时机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无法制定支持或反对预处理这些药物的推荐”,并且“基于ACCOAST结果,不推荐普拉格雷预处理。”11 在本报告中,我们基于瑞典全国性大型前瞻性NSTE-ACS接受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患者队列,比较了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与未预处理与死亡率、支架血栓形成和出血的相关性。
方法
本研究经西约塔兰县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获取数据的SWEDEHEART登记处是一个全国性质量登记处,所有患者入院时无需知情同意。然而,所有患者均有权在希望时从登记处移除。因此,审查委员会豁免了患者知情同意的要求。本研究遵循观察性研究的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数据库和患者选择
本队列研究使用了前瞻性瑞典冠状动脉造影和血管成形术登记处(SCAAR)数据库的数据(图)。SCAAR成立于1992年,是瑞典所有冠状动脉造影和PCI的全国性登记处。每次导管操作以约50个造影变量和200个PCI变量描述,包括人口学和操作相关变量。该登记处由瑞典卫生当局资助,不接受任何商业利益方的资助。研究纳入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在瑞典因NSTE-ACS接受PCI的所有连续患者。我们在统计建模前未进行样本量分析。未接受院前乙酰水杨酸或PCI前无肌钙蛋白水平信息的患者被排除。关于SCAAR组织和数据库的更详细信息已在其他地方报道。12,13 对于研究期间多次住院的患者,仅纳入首次住院进行分析。
定义与结局
如果患者曾根据《国际疾病和相关健康问题统计分类第十版》(ICD-10)诊断过糖尿病、高血压、高脂血症、既往心肌梗死或既往卒中中的任何一种情况,则被视为患有该疾病。14 关于既往 PCI、既往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ABG)、心源性休克和操作细节的信息由介入心脏病学医师直接录入数据库。所有医院对心源性休克和其他操作相关信息采用标准化定义。非瑞典公民的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如果患者在冠状动脉造影前任何时间接受过氯吡格雷、普拉格雷或替格瑞洛治疗,则被定义为预先治疗。在导管室于 PCI 开始时接受 P2Y12 拮抗剂的患者被归类为未预先治疗。实施 PCI 的术者会将该信息明确录入登记处。
终点
主要终点为 30 天内死亡率。生命状态和死亡日期取自瑞典国家人口登记处,截至 2018 年 3 月 14 日。SCAAR 由瑞典国家卫生与福利委员会流行病学中心根据瑞典个人识别号码与瑞典国家人口登记处合并。由于使用个人识别号码是强制性的,瑞典的死亡登记具有高度完整性,但未经过审查或裁定以确定心源性还是非心源性死亡原因。
次要终点为 30 天时支架血栓形成和索引住院期间出血。支架血栓形成定义为经冠状动脉造影证实的急性支架闭塞。院内出血定义为以下任何一项:穿刺部位血肿或假性动脉瘤、心脏压塞、血红蛋白下降超过 2.0 g/dL(转换为克每升,乘以 10)、延长压迫治疗、输血或外科干预。15
从预先治疗到无预先治疗的常规治疗变化的前瞻性评价
在研究期间,西约塔兰县对接受PCI的患者进行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的临床常规发生了改变,该县约占SCAAR中所有观察对象的20%。不预处理患者的建议于2016年4月发布,作为负责ACS患者医疗保健组织的地区执行委员会所作行政决定的一部分。我们通过比较改变前(即2010年1月至2016年4月)和改变后(即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的相关临床结局,前瞻性评估了与该政策改变相关的结局。在一项额外分析中,我们评估了西约塔兰县所有接受急性或亚急性(指数住院期间)CABG的NSTE-ACS患者。我们使用了多变量logistic回归,协变量如下:年龄、性别、糖尿病、PCI指征、冠状动脉疾病严重程度、吸烟状况、高血压、高脂血症、既往心肌梗死、既往PCI、既往CABG、动脉入路部位、支架类型、P2Y12拮抗剂类型、Killip分级、血运重建完整性以及医院。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分类变量以数量和频率表示。连续变量的组间差异采用线性回归检验。分类变量的差异采用logistic回归检验。
统计建模
我们使用了基于工具变量的统计建模,以减少因未测量混杂因素导致的偏倚。该方法是一种事后分析技术,基于与随机试验分析中所用相似的统计学原理(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16,17,18
我们的主要模型基于以日历年为工具变量的两阶段最小二乘回归18。两阶段最小二乘回归中的主要结局变量为30天死亡率,次要结局为1年死亡率、30天支架血栓形成和院内出血。由于SCAAR是一个分层数据库,患者在医院和地区内存在聚集性,我们将各医院作为随机效应变量纳入回归模型。我们使用多水平多变量logistic回归评估西约塔兰县预处理政策改变前后预处理与研究主要和次要终点的关联。我们通过在logistic回归中除年龄和性别外将日历年作为连续变量纳入,评估了研究期间30天和1年死亡率的趋势。
敏感性分析
在敏感性分析中,我们使用了无协变量的两阶段最小二乘回归和倾向评分匹配。倾向评分旨在解释与接受P2Y12拮抗剂预处理相关的因素。个体倾向评分通过基于基线协变量的logistic回归建模计算。19然后,我们使用1:1最近邻匹配且不放回的方法,将预处理组中的每位患者与无预处理组中的一位患者进行匹配(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使用了0.2×log(倾向评分的SD)的标准卡钳值。20
估计后诊断
采用Hosmer-Lemeshow检验评估模型的拟合优度(校准度)。通过计算方差膨胀因子评估模型中变量间的多重共线性。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tata软件16.1版(StataCorp)完成。工具变量两阶段最小二乘回归模型使用IVREG2模块完成。由于涉及多重分析,预计P < .05会在20次分析中偶然出现1次。通过计算研究期间按日历年分层的接受治疗与未接受治疗患者中反映已知患者特征和手术细节的变量的标准化差值,检验工具变量的有效性(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我们使用逻辑回归评估工具变量对P2Y12拮抗剂预处理以及主要和次要结局的估计效能。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数据分析时间为2019年3月至6月。
结果
患者特征与治疗
我们在研究期间共识别出69 211例接受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的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NSTE-ACS)患者(图)。我们排除了2264例在PCI前未接受乙酰水杨酸治疗的患者以及2090例肌钙蛋白数据缺失的患者。其余64 857例患者(平均[标准差]年龄,64.7[10.9]岁;46 809例[72.2%]男性)纳入研究;4963例患者(平均[标准差]年龄,69[10]岁;3603例[72.6%]男性)未接受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59 894例患者(平均[标准差]年龄,68[10]岁;43 206例[72.1%]男性)接受了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患者来自30家不同医院,每家医院报告患者数的中位数(范围)为2009例(427-4066例)。2010年至2018年间,接受预处理的患者比例每年下降2.6%(95% CI,0.8%-4.0%)(P < .001)(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
患者特征见表1,手术相关细节见表2。与未接受预处理的CEPT患者相比,接受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的患者更可能为现行吸烟者(11 158例[18.6%] vs 738例[14.8%]),而高血压(37 869例[63.2%] vs 3374例[68.0%])、糖尿病(13 282例[22.2%] vs 1189例[23.9%])、心肌梗死(16 431例[27.4%] vs 1328例[26.7%])或既往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ABG)(5202例[8.7%] vs 511例[10.3%])的比例较低。与未接受预处理的患者相比,接受预处理的患者更可能为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但较少发生急性心力衰竭、肺水肿和心源性休克。在PCI过程中,接受预处理的患者较少采用桡动脉入路,也较少在非工作时间进行PCI(表2)。接受预处理的患者更常使用氯吡格雷、比伐卢定和GP2b/3a受体拮抗剂,而较少使用替格瑞洛、普拉格雷和肝素(表2)。他们更可能患有复杂冠状动脉病变、在本次PCI期间实现完全血运重建以及在支架置入前进行血栓抽吸,但较少接受药物洗脱支架直接置入(表2)。按日历年分层的P2Y12拮抗剂预处理使用情况、结局和患者特征见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3。
临床结局
主要终点
2000年至2018年间,30天总死亡率未见变化(未校正比值比[OR],0.99;95% CI,0.97-1.01;趋势P值 = .77)。30天时,共有971例死亡(1.5%)和101例明确的支架血栓形成(0.2%)。仅校正年龄和性别后,预处理患者的30天死亡率低于未预处理患者(846例死亡[1.4%] vs 125例死亡[2.5%];OR,0.54;95% CI,0.45-0.66;P < .001)。基于工具变量分析并纳入额外协变量的主要模型显示,两组间30天死亡率无差异(OR,1.44;95% CI,0.78-2.62;P = .36)(表3)。我们未发现P2Y12拮抗剂类型(交互作用检验,P = .16)以及不稳定型心绞痛或NSTEMI(交互作用检验,P = .12)对主要终点存在效应修饰的证据。
次要终点
2000年至2018年间,1年总死亡率未见变化(OR,0.99;95% CI,0.98-1.02;P = .79)。校正年龄和性别后,预处理患者的1年死亡率低于未预处理患者(2324例死亡[4.3%] vs 241例死亡[7.1%];OR,0.63;95% CI,0.54-0.72;P < .001)。然而,工具变量分析显示两组间1年死亡率无差异(校正OR,1.34;95% CI,0.77-2.34;P = .30)(表3)。我们未发现P2Y12拮抗剂类型(交互作用检验,P = .24)以及不稳定型心绞痛或NSTEMI(交互作用检验,P = .17)对1年死亡率这一次要终点存在效应修饰的证据。
支架血栓形成
30天时明确支架血栓形成的总发生率为262例患者(0.2%);在接受与未接受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的患者之间,未校正和校正风险均无差异(243例患者[0.2%] vs 19例患者[0.2%];未校正OR,1.09;95% CI,0.68-1.74;P = .71;校正OR,1.17;95% CI,0.64-2.16;P = .60)(表3)。我们未发现P2Y12拮抗剂类型(交互作用检验,P = .37)以及不稳定型心绞痛或NSTEMI(交互作用检验,P = .54)对支架血栓形成这一次要终点存在效应修饰的证据。
院内出血
11例患者(0.1%)出血数据缺失。3956例患者(6.1%)发生出血。接受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的患者出血发生率较低(3562例患者[6.0%] vs 380例患者[7.5%];未校正OR,0.76;95% CI,0.68-0.84;P < .001),但校正后,预处理患者的风险估计值更高(校正OR 1.49;95% CI,1.06-2.12;P = .02)(表3)。院内出血与30天死亡风险(校正OR,8.68;95% CI,7.54-9.98;P < .001)和1年死亡风险(校正OR,3.05;95% CI,2.73-3.42;P < .001)显著升高相关。排除轻微出血并发症(即血肿和假性动脉瘤)后,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的出血风险仍然更高(校正OR,2.31;95% CI,1.34-3.98;P = .002)。我们未发现P2Y12拮抗剂类型(交互作用检验,P = .34)以及不稳定型心绞痛或NSTEMI(交互作用检验,P = .64)对院内出血这一次要终点存在效应修饰的证据。
从预处理到无预处理常规治疗变化的前瞻性评估
这项预先设定的前瞻性评估在13 720例患者中进行,其中3655例(27.8%)未接受预处理。在Västra Götaland县改变使用P2Y12受体拮抗剂进行预处理的实践后,接受预处理的NSTE-ACS患者数量从2010年的900例中的894例(99.3%)降至2018年的329例中的48例(14.6%)(P < .001)(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2)。我们发现两个时期在30天死亡(校正OR,1.15;95% CI,0.83-1.59;P = .39)、1年死亡(校正OR,1.01;95% CI,0.79-1.27;P = .96)和30天确定性支架血栓形成(校正OR,0.79;95% CI,0.42-1.55;P = .52)方面无差异(表4)。然而,在2016年4月之后患者不再常规接受预处理时,出血风险降低(校正OR,0.80;95% CI,0.69-0.94;P = .006)。
共有1830例患者接受了CABG,其中724例(39.6%)在2016年4月之后接受治疗,因此未接受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我们发现两个时期因NSTE-ACS在索引住院期间接受CABG的患者在30天死亡(校正OR,0.79;95% CI,0.41-1.51;P = .47)或1年死亡(校正OR,0.85;95% CI,0.53-2.34;P = .52)方面无差异(表4)。然而,第二个时期(即停止常规预处理之后)患者因出血而再次手术的风险显著降低(校正OR,0.67;95% CI,0.41-0.96;P = .04)。
敏感性分析与估计后诊断
敏感性分析的结果与主要模型的结果一致(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和eTable 2)。通过Hosmer-Lemeshow检验对逻辑回归模型进行的估计后分析显示模型具有足够的拟合优度。平方协变量项在任何模型中均无解释力。所有模型的平均方差膨胀因子均小于5.0,表明变量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
讨论
这项队列研究纳入2010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瑞典因NSTE-ACS接受PCI的64 8857例患者,发现使用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与改善生存率或降低确定性支架血栓形成的可能性无关。此外,我们发现使用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与较高的出血风险相关,而从常规预处理转变为不预处理与出血风险降低相关。
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前使用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的预期获益包括减少缺血事件、有可能减少PCI并发症(如急性支架内血栓形成),以及减少对更强效糖蛋白IIb/IIIa受体抑制剂的需求。因此,一旦临床怀疑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NSTE-ACS),通常即开始给予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的潜在不利之处包括出血风险增加,尤其是如果错误地将这些药物用于存在禁忌证的患者(如主动脉夹层、活动性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此外,如果需要紧急手术治疗,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ABG)相关出血风险更高;或者发生出血并发症的患者住院时间更长。美国心脏病学会和美国心脏协会指南未对NSTE-ACS中的预处理作出推荐,2而欧洲心脏病学会指南直到2015年明确倾向于在PCI前给予P2Y12拮抗剂。1该推荐被瑞典医院采纳并实施,这在本研究中体现为超过90%的患者接受了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
据我们所知,ACCOAST试验10是唯一一项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直接探讨在NSTE-ACS患者中,预处理是否优于在诊断性血管造影后决定行PCI时于PCI手术室开始P2Y12受体拮抗剂治疗。在ACCOAST试验10中,就心血管死亡、卒中、心肌梗死和紧急血运重建的主要终点而言,普拉格雷预处理并不优于院内给药,尽管预处理组的出血几乎高出2倍。在ISAR-REACT 5试验21中,替格瑞洛预处理策略劣于在冠状动脉造影后开始的普拉格雷。我们的研究证实了这些发现。因此,无论是ACCOAST试验10还是我们的研究——据我们所知是迄今为止最大的队列研究之一——均未发现NSTE-ACS中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有任何有益关联。
尽管我们的研究对较小的ACCOAST试验10的结果提供了稳健的外部验证,但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对缺血事件缺乏有益作用以及出血风险增加的原因仍有待确定。ACCOAST试验10中P2Y12预处理缺乏效果的一个可能解释是,从首次医疗接触到开始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的中位时间相对较短(约4小时),这可能意味着PCI时血小板抑制不充分。然而,已有研究表明,PCI时血小板抑制水平是显著的(约为对照组的30%)。此外,ACCOAST试验10的亚组分析发现,PCI延迟较长(即>14小时)的患者进行预处理与较低的缺血事件发生率无关。然而,对选定患者进行P2Y12拮抗剂预处理能否改善临床结局仍有待确定。预处理策略缺乏获益的另一种解释是,在当前PCI时间较短、PCI期间和之后使用更强效的抗血小板药物以及技术和操作者技能提高的情况下,该治疗是无效的。因此,在现代临床时代,预处理可能弊大于利。
在日常临床实践中,最初被误诊为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NSTE-ACS)的患者数量相当可观。即使在精心设计和实施的临床试验中,诊断错误的风险也高得令人惊讶。在ACUITY研究22中,经过仔细评估,约30%的入选患者最终被确定不患有NSTE-ACS,而NSTE-ACS是关键入选标准。事实上,一些观察性研究表明,在瑞典,胸痛和主动脉夹层患者中不恰当启动抗血小板治疗的比例可能高达60%。23这些事实造成了明显的伦理问题,因为无效治疗会造成实质性伤害,不应被推荐或使用。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普通人群中NSTE-ACS的发病率很高。由于在禁忌证患者中意外使用P2Y12受体拮抗剂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如果这些患者被纳入ACCOAST试验10,有害影响很可能更大。
局限性
我们的观察性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无法排除选择偏倚和残余混杂。尽管如此,我们的研究提供了来自大型患者队列的真实世界数据。我们对临床实践改变后相关医疗结局的前瞻性评估,为接受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和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ABG)的患者中预处理与出血风险增加之间的关联提供了证据。该研究基于一个全国性登记数据库的数据,该数据库完整覆盖了瑞典所有接受PCI的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NSTE-ACS)患者。在研究期间,我们在该登记平台内开展了几项大型随机登记临床试验(TASTE、13 DETO2X-SWEDEHEART、24 iFR-SWEDEHEART、25 和 VALIDATE-SWEDEHEART26)。我们没有死因特异性死亡率的数据。我们未纳入被误诊为NSTE-ACS且未接受PCI治疗的患者,因为这些患者的预处理未在登记数据库中报告。既往研究已报告,对有抗血栓治疗禁忌证的患者不慎在院前给予抗血小板药物的情况较为常见。因此,将此类患者纳入分析可能使风险估计偏向于预处理导致不良心血管事件风险进一步升高。SCAAR不收集入院前死亡患者的信息,我们无法提供这些数据。我们未对多重检验进行校正。我们未对P2Y12受体拮抗剂的换药进行调整,而已知这种情况在接受PCI治疗的部分患者中会发生。27 我们没有患者入院前接受P2Y12受体拮抗剂治疗的信息。与研究期间,患者特征、辅助治疗方案和医疗服务物流相关的某些因素发生了变化。然而,我们通过在统计模型中使用日历年作为治疗偏好工具变量来考虑临床实践中的这些变化。主要模型中某些终点的每变量事件数较低,这降低了统计效能,并可能增加了偏倚风险。然而,主要分析和所有敏感性分析的结果一致,这反对存在显著偏倚。
结论
这项队列研究纳入2010年至2018年间在瑞典因NSTE-ACS接受PCI的患者,发现P2Y12受体拮抗剂预处理与30天和1年生存改善无关,而是与院内出血风险显著增加相关。我们的发现独立验证了多中心随机ACCOAST10和ISAR-REACT 5试验21的结果。
参考来源
- Dworeck C, Redfors B, Angerås O, et al. Association of Pretreatment With P2Y12 Receptor Antagonists Preceding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in Non-ST-Segment Elevation Acute Coronary Syndromes With Outcomes.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300120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18735
- 全文:PMC753062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3062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