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中延长与间断β-内酰胺类抗生素静脉输注策略:随机试验的系统评价、Meta分析与试验序贯分析

Prolonged versus intermittent β-lactam antibiotics intravenous infusion strategy in sepsis or septic shock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with meta-analysis and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of randomized trials.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0-10-06
一句话结论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延长β-内酰胺类输注未显著降低医院死亡率(RR 0.69,95%CI 0.47-1.02),但显著提高目标血药浓度达标率与临床治愈率,且不增加不良事件或耐药菌发生。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3项RCT,比较成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延长β-内酰胺类输注(持续或延长至>1小时)与间断输注(≤1小时)的疗效。主要终点医院死亡率无显著降低(RR 0.69,95%CI 0.47-1.02)。次要终点中,目标血药浓度达标率(RR 0.40,95%CI 0.21-0.75)与临床治愈率(RR 0.84,95%CI 0.73-0.97)显著改善,不良事件(RR 1.01,95%CI 0.95-1.06)与耐药菌发生(RR 0.53,95%CI 0.10-2.83)无显著差异。2015年及以后发表的研究亚组显示医院死亡率(RR 0.66,95%CI 0.44-0.98)与临床治愈率(RR 0.67,95%CI 0.50-0.90)显著改善。试验序贯分析提示研究数量不足以得出确定性结论。

要点

  • 延长β-内酰胺类输注未显著降低医院死亡率:延长组88/420例(21.0%)vs 间断组112/424例(26.4%),RR 0.69(95%CI 0.47-1.02)。
  • 延长输注显著提高目标血药浓度达标率(RR 0.40,95%CI 0.21-0.75)和临床治愈率(RR 0.84,95%CI 0.73-0.97)。
  • 不良事件(RR 1.01,95%CI 0.95-1.06)与耐药菌发生(RR 0.53,95%CI 0.10-2.83)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 2015年及以后发表的研究亚组中,延长输注显著改善医院死亡率(RR 0.66,95%CI 0.44-0.98)和临床治愈率(RR 0.67,95%CI 0.50-0.90)。
  • 试验序贯分析显示,显示30%相对风险降低所需信息量为1850例,实际仅纳入825例,累计Z曲线未跨越显著性边界,研究数量不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入住ICU。
  • 脓毒症定义不限于Sepsis-3,允许使用既往脓毒症定义。
  • 纳入研究发表于英文或日文,检索不限制发表状态、发表日期或样本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延长输注策略定义:持续静脉输注或延长输注时间(>1小时但非持续)。
  • 间断输注策略定义:1小时内静脉输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3项RCT;医院死亡率分析纳入9项RCT共825例(延长组410例,间断组415例),延长组死亡88/420例(21.0%),间断组死亡112/424例(26.4%),RR 0.69(95%CI 0.47-1.02),无显著降低。
  • 目标血药浓度达标率分析纳入2项RCT共177例,延长输注组显著改善,RR 0.40(95%CI 0.21-0.75)。
  • 临床治愈率分析纳入9项RCT共886例,延长输注组显著改善,RR 0.84(95%CI 0.73-0.97)。
  • 不良事件分析纳入3项RCT共691例,两组无显著差异,RR 1.01(95%CI 0.95-1.06)。
  • 耐药菌发生分析纳入1项RCT共198例,两组无显著差异,RR 0.53(95%CI 0.10-2.83)。
  • 亚组分析:2015年前发表的研究中,医院死亡率RR 0.89(95%CI 0.34-2.34),临床治愈率RR 0.88(95%CI 0.76-1.03),均无显著改善;2015年及以后发表的研究中,医院死亡率RR 0.66(95%CI 0.44-0.98),临床治愈率RR 0.67(95%CI 0.50-0.90),均显著改善。
  • 医院死亡率异质性:I²=26.0%,χ²=10.86,p=0.21;漏斗图目测未见发表偏倚。
  • 试验序贯分析:医院死亡率调整后CI 0.37-1.30(I²=26%,n=825),显示30%相对风险降低所需信息量为1850例,累计Z曲线未跨越显著性α边界和TSA边界,信息量未达到。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3项随机对照试验。
  • 证据质量:采用GRADE分级,主要终点医院死亡率的证据质量评为低,因偏倚风险和不精确性降两级。
  • 局限:结局可能不适用于老年患者,因纳入患者平均年龄相对年轻;目标血药浓度达标、不良事件和耐药菌发生等次要结局纳入的RCT数量少,需更多RCT支持;部分纳入RCT中参与者和医护人员知晓分组,可能导致实施偏倚,因此降低了证据确定性;间断输注定义为1小时内、延长输注定义为超过1小时, cutoff时间可能影响结果;亚组分析按发表年份(2015年前后)回顾性进行,若前瞻性进行结果可能改变。
  • 试验序贯分析提示研究数量不足以得出确定性结论。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基于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原理和本研究结果,作者认为医生在治疗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时应考虑延长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策略。
  • 延长输注可提高目标血药浓度达标率和临床治愈率,且不增加不良事件或耐药菌发生,支持其安全性。
  • 医院死亡率在总体分析中未显著改善,但2015年及以后发表的研究亚组显示改善,作者指出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提供更强信心采用延长输注策略。
  • 作者提醒,将持续输注和延长输注均定义为「延长输注」以避免遗漏可能合格的研究,体外证据显示延长和持续输注均存在游离药物浓度超过MIC的时间段。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2016:推荐基于公认的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原则和特定药物特性优化抗菌药物给药策略,但未明确界定延长β-内酰胺类输注策略。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8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0 Oct 6;8:77. doi: 10.1186/s40560-020-00490-z

引言

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可导致高发病率和死亡率;因此,早期且适当地使用有效抗生素非常重要[1]。β-内酰胺类抗生素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常用的抗生素[2]。传统上,β-内酰胺类抗生素通过间歇性静脉输注给药。然而,间歇性输注策略仍存在疑问[3]。这是因为维持病原体最低抑菌浓度(MIC)以上的浓度与细菌清除相关[4]。延长β-内酰胺类输注时间可维持抗生素血浆浓度高于MIC,这可能改善临床结局,因此出现了延长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策略。

当前关于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管理的国际指南(拯救脓毒症运动,2016)建议,应根据公认的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原理和特定药物特性优化抗菌药物的给药策略[5]。然而,对于延长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策略,这一点尚未明确界定。

已开展多项系统评价以评估延长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的效用[6–8]。2011年发表的一项系统评价未能显示延长β-内酰胺类输注显著改善临床结局[6]。尚无国际指南建议在治疗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时使用持续输注或延长输注方式给予β-内酰胺类抗生素[7]。然而,一些近期研究显示,延长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显著改善了住院死亡率[8, 9],这加剧了围绕延长β-内酰胺类输注策略疗效的争议。延长β-内酰胺类输注策略的疗效可能随时间而变化。

本研究旨在对现有随机对照试验(RCT)进行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以评估延长与间歇性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策略对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结局的疗效。

材料与方法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为识别符合条件的试验,我们检索了MEDLINE(通过PubMed)、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和医学中央雑誌(ICHUSHI;日文)数据库。检索不受发表状态、发表日期或样本量限制。纳入以英文或日文发表的研究。我们于2019年4月27日检索文章;检索策略见附加文件1。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按照PRISMA指南进行[10],并在UMIN临床试验注册库注册(ID:UMIN000040688)。

研究选择

从上述数据库中检索检索结果的标题和摘要。排除重复研究后,两名评价者(KO和HI)独立筛选研究标题和摘要以确定潜在合格性。当两名独立评价者意见不一致时,咨询第三名评价者(YK)。若分歧持续存在,则获取论文全文以确定研究的合格性。最终纳入文章的全文由KO和HI独立审阅,合格研究由第三名评价者(YK)进行咨询,分歧经讨论后解决。

根据基于参与者、干预、比较和结局模型构建的研究问题识别研究:P,入住ICU诊断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的成年(≥ 18岁)患者;I,延长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策略(持续或延长[大于1小时但非持续]静脉输注);C,间歇性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策略(1小时内静脉输注);O,全因死亡率。关于脓毒症的定义不限于最新定义(Sepsis-3)[11];相反,纳入研究允许使用过去的脓毒症定义。

数据提取

数据提取由两名研究者(KO和HI)独立进行。提取的数据包括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研究设计、参与者数量和类型、患者诊断的严重程度、纳入期间、结局指标和研究结果。

研究终点

住院死亡率被设为主要结局。次要结局为目标血浆浓度的达成、临床治愈、不良事件和抗生素耐药菌的出现。

亚组分析

对于亚组分析,我们按发表年份将研究分为2015年前和2015年后。对于该分析,结局为住院死亡率和临床治愈。亚组分析未在系统评价过程之前预先指定。

方法学质量评估:偏倚风险评估和GRADE方法

我们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荟萃分析中纳入研究的质量[12]。每项研究评估以下方面:(i) 随机序列生成(选择偏倚),(ii) 分配隐藏(选择偏倚),(iii) 参与者和工作人员的盲法(实施偏倚),(iv) 相关结局评估的盲法(检测偏倚),(v) 真正的意向性治疗分析(失访偏倚),(vi) 不完整结局数据(归因偏倚),(vii) 选择性报告(报告偏倚),(viii) 早期试验退出偏倚,以及(ix) 其他偏倚来源。两名研究者(KO和HI)独立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并将各研究在每个领域分类为低、中等或高偏倚风险。若出现差异,由第三名研究者(YK)通过独立评估解决。

我们根据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工作组制定的标准[13]对每项发现的证据质量进行分级。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分为高、中、低或极低,依据为研究设计、偏倚风险、间接性、不一致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发表偏倚通过查看漏斗图进行视觉评估。

统计分析

我们对每个结局的合格患者进行合并,并使用Der Simonian–Laird随机效应模型计算风险比(RR)及相应的95%置信区间(CI),权重采用Mantel–Haenszel方法计算[14]。我们使用估算的Cochrane卡方检验、Tau2和I2统计量(I2 > 50%表示存在严重异质性)验证纳入研究的异质性。我们采用未调整的p值评估显著性,双侧p值 cutoff 为0.05用于假设检验,0.1用于异质性检验。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eview Manager(Cochrane系统评价软件)Windows版5.3.5进行(The Nordic Cochrane Centre, the Cochrane Collaboration, Copenhagen, Denmark)。

试验序贯分析

我们对荟萃分析应用试验序贯分析(TSA)以探寻假阳性(I型错误)或假阴性(II型错误)结果的可能性[15]。我们将总体双侧I型错误设定为5%,设定80%把握度以计算分析的多样性调整信息量。组间预期住院死亡率相对风险降低(RRR)设定为30%。使用TSA viewer 0.9.5.10 Beta版(Copenhagen Trial Unit, Centre for Clinical Intervention Research, Copenhagen, Denmark, 2016)。

结果

检索结果

我们从电子数据库中识别出2869项研究。去除重复后,基于标题和摘要评估,47项研究符合条件。进一步排除32项研究,因全文审查发现尽管研究设计不同,但它们综述或报告了与其他纳入出版物相同的试验。另有两项研究因不包含荟萃分析所需的结局而被排除;因此,13项研究纳入荟萃分析(图1)。

图1 检索策略和研究选择的流程图。MH,Mantel–Haenszel;CI,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研究特征

本荟萃分析纳入试验的个体特征详见表1[16–28]。四项随机对照试验在亚洲进行[16, 17, 25, 28],三项在欧洲进行[18, 20, 21],两项在北美进行[22, 23],两项在大洋洲进行[26, 27],两项在多个国家进行[19, 24]。关于所鉴定的病原体,五项随机对照试验[16, 17, 25, 27, 28]仅涉及革兰阴性菌的治疗,而其他试验包括多种细菌。纳入研究之间抗生素的给药剂量各不相同。对于主要结局,共有来自九项随机对照试验的825例患者[3, 17, 19–21, 24, 25, 27, 28]被纳入医院死亡率分析,其中410例被分配至延长输注组,415例被分配至间歇输注组。对于次要结局,来自两项随机对照试验的177例患者[16, 19]被纳入目标血浆浓度达标分析,来自九项随机对照试验的886例患者[16, 18–23, 26, 28]被纳入临床治愈分析,来自三项随机对照试验的691例患者[21, 22, 24]被纳入不良事件组,来自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198例患者[18]被纳入抗生素耐药菌发生组。

表1 纳入研究的特征 查看原表 ↗

结局

主要结局的森林图见图2。住院期间,延长输注组420例患者中88例(21.0%)死亡,间歇输注组424例患者中112例(26.4%)死亡。延长输注组医院死亡率的合并RR未显著降低(0.69 [95%CI 0.47–1.02])。关于次要结局,延长输注组目标血浆浓度达标和临床治愈的合并RR显著改善(分别为0.40 [95%CI 0.21–0.75]和0.84 [95%CI 0.73–0.97])(图3和图4)。两组之间不良事件和抗生素耐药菌发生无显著差异,合并RR分别为1.01(95%CI 0.95–1.06)和0.53(95%CI 0.10–2.83)(图5a、b)。

对于亚组分析,2015年之前发表的荟萃分析研究未报告医院死亡率或临床治愈的改善,合并RR分别为0.89(95%CI 0.34–2.34)和0.88(95%CI 0.76–1.03)。然而,2015年及之后发表的研究报告了医院死亡率或临床治愈的显著改善,合并RR分别为0.66(95%CI 0.44–0.98)和0.67(95%CI 0.50–0.90)(附加文件2)。

图2 比较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延长与间歇输注策略之间医院死亡率的森林图。MH,Mantel–Haenszel;CI,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图3 比较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延长与间歇输注策略之间目标血浆浓度达标的森林图。MH,Mantel–Haenszel;CI,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图4 比较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延长与间歇输注策略之间临床治愈的森林图。MH,Mantel–Haenszel;CI,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图5 a 比较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延长与间歇输注策略之间不良事件的森林图。b 比较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延长与间歇输注策略之间抗生素耐药菌发生的森林图。MH,Mantel–Haenszel;CI,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异质性

对于医院死亡率这一主要结局,未观察到研究间的异质性(I2 = 26.0%,χ2 = 10.86,p = 0.21)(图2)。次要结局的异质性评价在各森林图中描述(图3、图4和图5)。

发表偏倚、偏倚风险与证据质量

我们检验了主要和次要结局是否存在发表偏倚。漏斗图目视检查显示医院死亡率不存在发表偏倚(附加文件3)。就主要结局的偏倚风险而言,参与者和人员的盲法评分最高(4项试验存在高偏倚风险)(图6和附加文件4)。

对于延长输注与间歇输注策略对主要结局的影响,证据质量被评为低;由于研究的偏倚风险和不精确性(如各研究中的点估计在漏斗图中位于不同方向),等级被降低两分。所有结局的证据总结见表2。

图6 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总结 查看原图 ↗
表2 研究结果总结表 查看原表 ↗

试验序贯分析

试验序贯分析(TSA)显示,医院死亡率的校正CI为0.37–1.30(I2 = 26%;n = 825)。显示30%相对危险度降低(RRR)所需的信息量为1850。累积Z曲线未跨越显著性α界线,表明支持延长输注组优于间歇输注组的统计学显著性不足(图7)。此外,累积Z曲线也未跨越TSA界线,且未达到计算出的多样性校正信息量(1850例患者),这表明研究数量不足。

图7 医院死亡率的试验序贯分析。样本量:多样性校正信息量;蓝线,累积Z线;绿线,显著性α界线;凹形红线,TSA界线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本系统评价中,我们总结了β-内酰胺类抗生素静脉输注策略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的当前证据。我们的研究表明,当达到目标血浆浓度和临床治愈时,延长输注较间歇输注显著改善。此外,延长输注组的不良事件和抗生素耐药菌发生并未增加。然而,医院死亡率在各组间无显著差异。

β-内酰胺类抗生素是时间依赖性药物,其抗菌活性与维持其浓度水平超过最低抑菌浓度(MIC)的持续时间有关。接受连续输注β-内酰胺类药物的患者超过目标MIC的可能性是接受间歇输注患者的十倍[16]。因此,我们的结果可能显示由于目标血浆浓度达标率高而具有较高的临床治愈率。基于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原理和我们的结果,医生在治疗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时应考虑β-内酰胺类抗生素延长输注策略。

支持延长β-内酰胺类给药时间以改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院内死亡率的临床证据一直存在争议[6, 8, 9, 29]。为解决这一不一致性,我们根据研究发表的年份增加了亚组分析。有趣的是,近期研究显示延长输注对院内死亡率有有利结果,而较早的研究则没有。这一结果的可能原因是,逐渐更多地依赖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原则来优化抗菌药物剂量。另一种可能性是研究设计的改进,因为近期研究基于既往研究。亚组分析结果表明,在2015年或之后延长输注具有有利效应。此外,我们使用TSA进行调查,以验证结果的强度并探寻既往研究结果相互矛盾的原因[8, 9]。最后,分析显示研究数量不足,无法就该主题得出确定性结论。需要进一步研究,这将为临床医生提供更强的信心,以便对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采用延长输注策略。

2019年进行了一项系统评价,但结果不足,无法区分抗生素的持续输注与传统间歇输注[29]。然而,近期一项关于感染性疾病(非脓毒症)的系统评价所纳入的研究显示高度异质性。尽管如此,我们的荟萃分析显示所纳入研究异质性低,导致延长β-内酰胺类给药无法显示结局的优越性。另一项既往系统评价显示延长输注β-内酰胺类抗生素可改善院内死亡率[9]。这项既往系统研究仅考察了抗假单胞菌β-内酰胺类,且敏感性分析的一些结果未能显示死亡率差异,这与我们的亚组分析结果相关。此外,该研究未考虑不良事件或耐药菌株。

我们当前的系统评价考察了不良事件和抗生素耐药细菌的发生情况。间歇输注由于间歇输注时浓度峰值较高而导致大量不良事件。然而,未观察到差异,这可能是因为即使使用高剂量,β-内酰胺类通常也被认为具有较高的安全窗[30]。关于抗生素耐药细菌的发生,描述延长输注预防细菌耐药的数据非常少。理论上,由于延长输注组显示出较高的临床治愈率,抗生素耐药细菌的细菌发生不应增加。因此,我们的结果支持以下主张:延长输注策略可以安全实施,不会发生不良事件或抗生素耐药细菌增加。

然而,在我们的系统评价过程中需要谨慎。我们将持续输注和延长输注定义为“延长输注”,以避免可能符合条件的研究被遗漏。体外证据证明了延长输注和持续输注中游离药物浓度超过MIC的时间段[6]。既往几项研究在研究 setting 中也使用了“延长输注”[31, 32]。

我们的荟萃分析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由于纳入患者的平均年龄相对年轻,结果可能不适用于老年患者。对于老年患者,肾功能可能已经恶化,导致抗生素血浆浓度发生变化。第二,我们的分析中仅有少数随机对照试验(RCT)纳入了若干次要结局:达到目标血浆浓度、不良事件以及抗生素耐药菌的发生。未来需要更多RCT来支持我们荟萃分析的结果。第三,在部分纳入的RCT中,参与者和医护人员知晓分组情况,可能导致实施偏倚。因此,我们降低了对结果中证据确定性的评级。第四,我们将间歇输注时间定义为1小时以内,因为这一截断值在既往研究中被使用[33, 34]。相比之下,我们将延长输注时间定义为超过1小时,以纳入所有可能的研究。截断时间可能影响结果,尽管我们的研究中延长输注组仅纳入了连续输注。最后,亚组分析是根据发表年份(2015年前后)回顾性进行的。如果进行前瞻性分析,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

结论

延长β-内酰胺类抗生素输注可显著提高达到目标血浆浓度和临床治愈率,且不增加不良事件数量或抗生素耐药菌的发生。尽管近期荟萃分析研究显示亚组分析中医院死亡率有所改善,但我们未能显示延长输注策略对医院死亡率的改善。试验序贯分析(TSA)显示现有研究数量不足以得出确定性结论。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检索策略。

附加文件2. 2015年及以后发表的研究中报告的医院死亡率或临床治愈的显著改善。

附加文件3. 漏斗图的视觉检查显示医院死亡率不存在发表偏倚。

附加文件4. 主要结局偏倚风险图摘要。(PPTX 67 kb)

参考来源

  1. Kondo Y, Ota K, Imura H, et al. Prolonged versus intermittent β-lactam antibiotics intravenous infusion strategy in sepsis or septic shock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with meta-analysis and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of randomized trials.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3042550. doi:10.1186/s40560-020-00490-z
  2. 全文:PMC754123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4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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