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外膜肺氧合暴露管路氯己定擦浴:一项非对照前后对照研究
该单中心非对照前后对照研究纳入192例成人ECMO患者(干预组96例、对照组96例,共1740个ECMO导管日),评估每日用2%氯己定葡萄糖酸盐/70%异丙醇消毒所有暴露管路和接头对血流感染和导管定植的影响。结果显示,干预期间血流感染率从11.7/1000 ECMO导管日降至2.3/1000 ECMO导管日(差值9.4,95%CI 1.5–17.3,p=0.019),导管定植率从10.5/1000降至2.3/1000(差值8.3,95%CI 0.7–15.8,p=0.032),医院死亡率和脓毒症相关死亡也显著降低。作者认为该干预可能是一种简单、有效降低ECMO血流感染的策略,但需进一步随机对照研究验证。
要点
- 干预组每日用2%氯己定葡萄糖酸盐/70%异丙醇消毒ECMO所有暴露管路和接头,血流感染率从对照组11.7/1000 ECMO导管日降至2.3/1000 ECMO导管日(差值9.4,95%CI 1.5–17.3,p=0.019)。
- ECMO导管定植率对照组10.5/1000 ECMO导管日 vs 干预组2.3/1000 ECMO导管日(差值8.3,95%CI 0.7–15.8,p=0.032)。
- 干预组医院死亡率24% vs 对照组41.7%(p=0.009),脓毒症相关死亡6.3% vs 17.7%(p=0.014)。
- 多因素分析中,2%氯己定/异丙醇干预与血流感染降低独立相关(OR 0.16,95%CI 0.03–0.76,p=0.021),氧合器更换与血流感染升高独立相关(OR 5.13,95%CI 1.32–20.00,p=0.019)。
- 干预组导管定植仅检出念珠菌属(光滑念珠菌1.0%、白色念珠菌1.0%),未检出革兰阳性菌和鲍曼不动杆菌。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因心源性或呼吸衰竭需要ECMO支持、年龄大于18岁的成人患者。
- 排除ECMO支持48小时内终止者以及存在氯己定过敏者。
- 研究在单中心开展,干预组为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前瞻性纳入,对照组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回顾性收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血流感染诊断依据美国CDC/国家医疗安全网络标准,从ECMO导管置入48小时后至ECMO终止后1天测量,需满足以下之一:(1)从一次或多次血培养中培养出与其它部位感染无关的已识别细菌/真菌病原体;(2)常见共生菌(如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在不同日期或不同部位采集的两份或以上血培养中生长,与其它部位感染无关,并伴有以下体征/症状之一:发热(>38.0°C)、寒战或低血压。
- 导管定植定义为拔管时ECMO导管培养阳性:半定量(滚板)培养5 cm导管段菌落数>15 CFU,或定量(超声)肉汤培养导管菌落数>10² CFU。
-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依据IDSA/ATS指南诊断。
- 脓毒症相关死亡定义为直接死因为脓毒症,或脓毒症是导致死亡事件链中的一个因素。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措施为ECMO支持期间每日用2%氯己定葡萄糖酸盐/70%异丙醇消毒所有暴露管路和接头,包括ECMO导管置入部位。
- 对照组(干预前)按医院感染预防政策,所有ECMO患者每日接受2%氯己定消毒ECMO导管置入部位。
- 所有中心静脉置管患者每日接受2%氯己定擦浴清洁颈部和胸部。
- ECMO需要肾脏替代治疗时,透析管路连接至ECMO接头;怀疑氧合器功能障碍时进行膜后血气分析;发现氧合器功能障碍或大量血栓时更换氧合器。
- 所有ECMO导管置入由经验丰富的心胸外科医生在超声引导下采用Seldinger技术严格无菌操作完成,导管维护按体外生命支持组织指南标准化进行。
- 医院无ECMO抗菌药物预防的固定方案;当主治重症医师认为有必要时,根据抗感染指南对疑似和确诊感染启动标准化经验性广谱抗菌药物治疗,ECMO支持期间根据临床病程和培养结果调整抗菌药物。
- 所有置入部位定期检查敷料污染情况,有临床指征时由灌注师和心胸外科医生更换敷料并额外清洁皮肤。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非对照、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共纳入192例成人ECMO患者、1740个ECMO导管日,干预组96例(885个ECMO导管日),对照组96例(855个ECMO导管日)。
- 血流感染率干预组2.3/1000 ECMO导管日 vs 对照组11.7/1000 ECMO导管日(差值9.4,95%CI 1.5–17.3,p=0.019)。
- ECMO导管定植率干预组2.3/1000 ECMO导管日 vs 对照组10.5/1000 ECMO导管日(差值8.3,95%CI 0.7–15.8,p=0.032)。
- 氧合器培养阳性率干预组1.1% vs 对照组14%(p=0.002);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干预组10.2% vs 对照组25.7%(p=0.016);其他中心静脉导管相关血流感染干预组7.9% vs 对照组21.1%(p=0.023)。
- ICU死亡率干预组21.9% vs 对照组38.5%(p=0.012);医院死亡率干预组24% vs 对照组41.7%(p=0.009);脓毒症相关死亡干预组6.3% vs 对照组17.7%(p=0.014);出血和血栓事件两组无显著差异。
- 多因素分析中,2%氯己定/异丙醇干预与血流感染降低独立相关(OR 0.16,95%CI 0.03–0.76,p=0.021),氧合器更换与血流感染升高独立相关(OR 5.13,95%CI 1.32–20.00,p=0.019)。
- 多因素Cox回归中,年龄≥65岁(OR 1.98,95%CI 1.20–3.28,p=0.008)、ECMO期间肾脏替代治疗(OR 2.89,95%CI 1.69–4.96,p<0.001)与总体死亡升高独立相关,2%氯己定/异丙醇干预与总体死亡降低独立相关(OR 0.52,95%CI 0.31–0.87,p=0.013)。
- 对照组导管定植主要微生物为表皮葡萄球菌(3.1%)、粪肠球菌(1.0%)、其他葡萄球菌属(1.0%)、鲍曼不动杆菌(3.1%)和念珠菌属(2.1%);干预组仅检出光滑念珠菌(1.0%)和白色念珠菌(1.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非对照、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
- 局限:非对照试验性质;样本量小;两组在肾脏替代治疗使用及持续时间、免疫抑制比例、SOFA评分和氧合功能测试等混杂因素上未完全平衡;对照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更高,可能影响死亡率;非对照试验相比随机对照试验有高估治疗获益的风险。
- 作者结论指出需要大规模、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来确认本研究结果。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用2%氯己定葡萄糖酸盐/70%异丙醇消毒所有暴露ECMO管路和接头可能是一种简单、有效降低ECMO血流感染的策略。
- 作者指出,该干预廉价且易得,可能减少ECMO患者血流感染率,并可能带来巨大成本节约。
- 作者认为,在严格手卫生和无菌置入之外,适当的ECMO管路和接头护理可能有益于预防导管相关感染。
- 作者指出,目前尚无标准化指南用于ECMO支持期间感染的预防,各机构根据自身偏好采用个体化感染预防政策。
- 作者认为,本研究可为制定ECMO获得性感染控制的循证指南提供依据。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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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体外膜肺氧合(ECMO)在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多地用于挽救严重心肺衰竭患者。根据患者病情,ECMO治疗可能持续数天或更长时间,但其存在是血流感染(BSI)的主要危险因素。在既往研究中发现,19–32%的置入ECMO导管在拔除时定植有潜在致病菌,约10%与ECMO装置感染相关[1, 2]。虽然ECMO期间发生BSI是伴有显著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严重并发症,但据报道其在成人中的发生率高达3–18%[3]。拔除导管是治疗任何导管相关感染的首要方法;然而,如果患者因心肺功能障碍尚未准备好脱离ECMO,则难以拔除推测已感染的ECMO导管。目前,不推荐对ECMO支持患者常规使用抗生素预防[4]。这很可能只会增加耐药菌株产生的风险,并可能导致酵母菌过度生长[4]。鉴于发现定植ECMO导管的主要微生物为革兰阳性球菌和念珠菌属[1, 2],皮肤细菌似乎很可能经插入部位进入导管,在那里定植管路并成为BSI的病灶。此外,ECMO期间为使用肾脏替代治疗(RRT)或进行氧合器功能测试而操作接头,以及更换氧合器或导管,均可能构成BSI的风险。
氯己定擦浴已被证明是降低皮肤病原体水平的有效措施,还可预防定植和中心静脉导管相关BSI[5–7]。特别是,2%葡萄糖酸氯己定(CHG)/异丙醇(IPA)被证明可有效降低皮肤菌群形成的生物膜的活力[8]。考虑到ECMO管路和接头的操作不可避免,且BSI是ECMO期间的常见问题,有必要将敷料区域从插入部位扩大至进入端口和ECMO接头。对暴露的管路和接头进行充分消毒可以说是ECMO导管护理中预防导管定植和相关BSI的最重要组成部分。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用2% CHG/IPA对所有暴露管路和接头进行消毒是否影响BSI发生率和ECMO导管定植率。
方法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非对照、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因心源性或呼吸性衰竭需要体外膜肺氧合(ECMO)支持且年龄大于18岁的患者被纳入筛选。排除标准包括ECMO支持在48小时内终止以及存在氯己定过敏。干预措施为在ECMO支持期间,每日使用2%葡萄糖酸氯己定(CHG)/异丙醇(IPA)对所有暴露的管路及接口(包括ECMO导管插入部位)进行消毒。附加文件对此有更详细的说明(见附加文件1)。为尽量减少实施偏倚,我们在2018年8月对干预操作进行了一个月的培训。干预组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在获得患者或监护人同意后前瞻性入组并收集数据。对照组回顾性收集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在干预前实施ECMO的患者数据。在干预前阶段,根据医院感染预防政策,所有ECMO患者的标准做法是每日在ECMO导管插入部位使用2% CHG消毒[4]。研究期间共筛选了244例患者(图1)。其中,52例在48小时内实施ECMO的患者被排除,192例纳入本研究。除干预措施外,所有患者护理和ECMO管理均完全相同。基本上,所有留置中心静脉导管的患者每日接受2% CHG擦浴以清洁颈部和胸部。当ECMO期间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时,透析管路连接至ECMO接口;当怀疑氧合器功能障碍时,进行膜后血气分析。此外,当观察到氧合器功能障碍或大量血栓形成时,更换氧合器。自达到ECMO多学科团队建立的学习曲线以来,一般实践和诊断方法没有差异[9]。本项目经釜山大学梁山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05-2018-149),研究已在临床研究信息服务注册(KCT 0004431)。在干预组中,每例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均签署了入组书面知情同意书或继续使用患者数据的同意书。对照组因回顾性数据收集经机构审查委员会豁免知情同意。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是ECMO期间BSI的发生率。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国家医疗安全网络标准,ECMO期间BSI定义为从插入ECMO导管后48小时至终止ECMO后1天期间测得的以下标准中至少一项:(1)从一个或多个血液培养中培养出公认的细菌/真菌病原体,且与另一部位的感染无关;(2)在不同日期或不同部位采集的两个或多个血液培养中出现常见共生微生物(如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且与另一部位的感染无关,并伴有以下体征/症状之一:发热(> 38.0 °C)、寒战或低血压 [10, 11]。次要结局为ECMO导管定植、总死亡率、脓毒症相关死亡、ECMO并发症以及导管定植的微生物学。导管定植定义为拔除时ECMO导管培养阳性。通过半定量(滚板)培养从导管尖端5-cm段生长> 15个菌落形成单位(CFU),或通过定量(超声)肉汤培养从导管生长> 102 CFU,反映导管定植 [12]。其他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根据美国感染病学会(IDSA)临床实践指南定义 [12]。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根据IDSA/ATS指南诊断 [13]。脓毒症相关死亡定义为直接死因为脓毒症,或脓毒症是导致死亡的事件链中的一个因素。
ECMO管理
所有ECMO导管插入均由经验丰富的心胸外科医生按照标准化指南采用严格无菌技术,在超声引导下使用Seldinger方法完成 [14]。每位患者的最佳插入部位由经验丰富的心胸外科医生选择。所有相关人员均接受导管维护程序培训,并根据体外生命支持组织指南提供标准化持续导管护理 [14]。ECMO系统由聚甲基戊烯纤维氧合器系统(QUADROXPLS;Maquet Inc.,Hirrlingen,Germany)和简化Bioline涂层管路(Maquet Inc.,Rastatt,Germany)组成。所有患者均使用离心泵(Maquet Inc.,Hirrlingen,Germany)支持。我院对接受ECMO的患者没有固定的抗菌预防方案。当主治重症医师认为必要时,根据疑似和确诊感染的抗感染指南,启动标准化经验性广谱抗生素治疗。ECMO支持期间,根据疾病临床过程和培养结果调整抗生素。所有插入部位均定期检查是否存在潜在的敷料污染。如有临床指征,灌注师和心胸外科医生更换敷料,并额外清洁皮肤部位。有效清除尿液和粪便。
ECMO导管采集和制备
导管样本在ECMO支持结束时以无菌方式获取并前瞻性收集和培养。拔除后,从血管内区域切取段(5 cm),纵向剖开,并立即运送至实验室。
氧合器培养
氧合器膜亦以无菌方式采集并前瞻性收集和培养。膜式氧合器通过管路系统用无菌生理盐水溶液(0.9% w/v NaCl,两次)冲洗以去除血液。随后,在无菌条件下将其打开。使用无菌拭子从打开的膜式氧合器中取中空纤维膜涂片。
微生物学检查
导管段和氧合器拭子送至当地微生物学实验室进行常规培养和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导管拔除时患者的血培养样本采用标准培养方法。氧合器拭子培养的细菌生长采用半定量方法评估[15]。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3.6.2版(http://www.R-project.org)或SPSS 25版(IBM corp.,Armonk,NY)进行。连续变量以均数±标准差描述,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分类变量以数量(%)描述,采用χ2检验进行比较。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为确定BSI和定植是否存在差异,我们计算了两组之间的发病率差异(每1000个ECMO导管日)并报告了相关的95%置信区间(CI)。进行单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以评估ECMO期间BSI的危险因素。显著因素(p<0.05)纳入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以确定ECMO期间BSI的危险因素。多因素分析采用向后逐步法(似然比),纳入和剔除p值设定为0.05。我们使用Kaplan-Meier法和log-rank检验以图形方式比较两组之间BSI的发生情况。此外,进行Cox回归分析以评估总体死亡率的预测因素。
结果
患者特征
共研究了192例患者的1740个ECMO导管日。平均年龄为58±14.4岁,男性比例为64.1%。在研究期间,干预组和对照组各纳入96例符合条件的患者。两组之间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除外Charlson合并症指数(2 vs. 2.5,p=0.043)和ECMO期间RRT比例(53.1% vs. 34.4%,p=0.009,表1)。
干预措施对感染发病率的比较
使用2% CHG/IPA对暴露管路和接头进行消毒的干预显著降低了研究期间ECMO期间BSI的发病率,从11.7/1000 ECMO导管日降至2.3/1000 ECMO导管日(差值9.4,95% CI 1.5–17.3,p=0.019)(表2)。同时,对照组ECMO导管定植发病率显著更高(10.5/1000 ECMO导管日 vs. 2.3/1000 ECMO导管日(差值8.3,95% CI 0.7–15.8,p=0.032)。对照组氧合器培养阳性率更高(14% vs. 1.1%,p=0.002)。对照组VAP发病率更高(25.7% vs. 10.2%,p=0.016)。对照组其他中心静脉导管相关BSI更高(21.1% vs. 7.9%,p=0.023)。
ECMO并发症和临床结局
两组在出血和血栓形成方面无显著差异(表3)。尽管两组在体外膜肺氧合(ECMO)撤机率、呼吸机使用时间、重症监护室(ICU)停留时间和住院时间方面无显著差异,但对照组ICU死亡率显著更高(38.5% vs. 21.9%,p = 0.012)。此外,对照组住院死亡率显著更高(41.7% vs. 24%,p = 0.009),脓毒症相关死亡在对照组也显著更高(17.7% vs. 6.3%,p = 0.014)。
ECMO期间血流感染(BSI)的危险因素
在单因素回归分析中,长期ECMO支持≥2周(比值比(OR)3.88,95%置信区间(CI)1.15–13.09,p = 0.029)、2%葡萄糖酸氯己定/异丙醇(CHG/IPA)干预(OR 0.18,95% CI 0.04–0.86,p = 0.031)、ECMO期间肾脏替代治疗(RRT)(OR 4.20,95% CI 1.10–16.04,p = 0.036)以及氧合器更换(OR 4.00,95% CI 1.10–14.49,p = 0.035)与BSI显著相关(表4)。在多因素分析中,2% CHG/IPA干预(OR 0.16,95% CI 0.03–0.76,p = 0.021)和氧合器更换(OR 5.13,95% CI 1.32–20.00,p = 0.019)与BSI显著相关。Kaplan-Meier曲线显示,该干预与较低的BSI发生率显著相关(χ2 = 5.70,p = 0.017,图2)。
总体死亡率的危险因素
在单因素Cox回归分析中,与总体死亡率显著相关的因素包括年龄≥65岁(OR 1.74,95% CI 1.05–2.88,p = 0.031)、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分II(APACHE II)(OR 1.04,95% CI 1.01–1.08,p = 0.027)、ECMO期间RRT(OR 2.95,95% CI 1.73–5.03,p < 0.001)以及2% CHG/IPA干预(OR 0.49,95% CI 0.29–0.82,p = 0.006)。在多因素Cox回归分析中,年龄≥65岁(OR 1.98,95% CI 1.20–3.28,p = 0.008)、ECMO期间RRT(OR 2.89,95% CI 1.69–4.96,p < 0.001)和2% CHG/IPA干预(OR 0.52,95% CI 0.31–0.87,p = 0.013)与总体死亡率显著相关。
ECMO导管定植的致病微生物
11例ECMO导管定植患者培养出的致病微生物见附加文件2。对照组检出的主要微生物为革兰阳性菌,如表皮葡萄球菌(3.1%)、粪肠球菌(1.0%)和其他葡萄球菌菌种(1.0%)。还发现了鲍曼不动杆菌(3.1%)和念珠菌菌种(2.1%)。1例患者同时感染粪肠球菌和热带念珠菌。然而,干预组仅发现念珠菌菌种,即光滑念珠菌(1.0%)和白色念珠菌(1.0%)。
讨论
在本研究中,干预组BSI发生率和ECMO导管定植率显著较低。此外,干预组总体死亡率和脓毒症相关死亡率显著较低。这种廉价且易于获得的干预措施——用2% CHG/IPA对所有暴露的管路和接头进行消毒——具有降低ECMO患者BSI发生率的潜力。
据我们所知,尚无已证实有效的干预措施可预防ECMO期间的BSI。无论出于何种原因,ECMO管理中的预防性抗生素治疗均未能减少感染性并发症[16, 17]。目前,尚无研究专门报道ECMO患者中预防性实践的效果,包括抗生素预防方案。
此前,我们发现BSI与ECMO导管定植之间存在强相关性[1]。定植于ECMO导管的微生物主要为革兰阳性球菌和念珠菌属。在一项随访研究中,我们通过电子显微镜证实ECMO导管表面可被形成生物膜的微生物定植[18]。皮肤微生物在ECMO导管置入创口处进入,并可沿导管皮下隧道迁移至血管内导管[19]。特别是,ECMO管路和hub比其他血管内导管更多地暴露于皮肤和环境,这些暴露区域可通过hub操作或套管意外接触而成为导管相关感染的潜在来源。因此,除置入时严格的手卫生和无菌技术外,适当的ECMO管路和hub护理可能有助于预防导管相关感染。在此背景下,除导管置入部位敷料外,我们还引入了对ECMO整个暴露管路和hub进行氯己定擦浴。
本研究的结果得到了有力证据的支持,这些证据已证明氯己定擦浴在危重症患者中的安全性和潜在获益[20–22]。在本研究中,对照组BSI发生率为每1000个ECMO导管日11.7例,与此前报道相似[4]。我们的干预显著降低了BSI发生率。CHG消毒的效果得到了干预组与对照组导管定植差异的支持;干预组未发现革兰阳性病原体和鲍曼不动杆菌,仅发现念珠菌属。基本上,与革兰阴性菌或真菌生长相比,CHG对革兰阳性病原体控制更为有效,因为革兰阴性BSI通常来源于肺部或消化道,而非皮肤[20, 23–25]。然而,鲍曼不动杆菌也可在人体皮肤或血管内导管上发现,并且常可从医院环境中检出[26]。最近一项荟萃分析显示,CHG擦浴可显著减少ICU环境中鲍曼不动杆菌定植和导管相关感染[21]。然而,目前仍不清楚该效果是源于CHG消毒和/或机械清洁作用。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研究。
在本研究中,ECMO期间发生BSI的12例患者中有4例死于脓毒症。干预组的脓毒症相关死亡显著更低。特别是在对照组中,BSI和脓毒症的微生物相同(附加文件3)。我们无法证明ECMO期间BSI与脓毒症相关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然而,这些微生物学数据可支持ECMO中BSI与脓毒症相关死亡之间的关联。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包括其为非对照试验且样本量较小。两组在肾脏替代治疗(RRT)使用及持续时间、免疫抑制比例、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及氧功能试验等混杂因素方面未完全均衡。此外,对照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发生率较高,可能对死亡率产生影响。一般而言,与随机对照试验相比,非对照试验存在高估治疗获益的风险。然而,本干预强度较低,实施偏倚已最小化[27]。干预仅是将氯己定(CHG)消毒面积扩大。此外,为减少历史偏倚,我们比较了本研究期前后体外膜氧合(ECMO)患者的血流感染(BSI)率和死亡率(附加文件4)。停止干预后,随访期BSI率和死亡率有所上升。
目前,ECMO支持期间感染的预防尚无标准化指南。显而易见,ECMO期间获得性感染会导致更差的临床结局[28]。尽管如此,各机构根据自身偏好采用各自的感染预防策略[29, 30]。所描述的大多数策略仅将CHG消毒用于插管部位[31]。尽管感染预防对ECMO患者至关重要,但仍缺乏证据。特别是,ECMO是一项高度消耗资源的操作,需要显著高昂的费用[32, 33]。鉴于ECMO已经相当昂贵且资源密集,该干预可能是一种廉价且具有成本效益的策略,可带来巨大的成本节约。在此背景下,本研究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其提供了ECMO病例中有效预防感染的首批数据。本研究将有助于制定ECMO期间获得性感染控制的循证指南。然而,需要大规模、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来证实本研究结果。
结论
在这项非对照前后对照研究中,对暴露的管路和接头进行氯己定擦浴与ECMO期间BSI发生率显著降低相关。同时,ECMO导管定植发生率较低,尤其是革兰阳性病原体。干预组显示出较低的总体死亡率和脓毒症相关死亡率,且干预后无任何不良反应。该干预可能是一种简单、有效的策略,可减少ECMO期间的BSI。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研究方案。
附加文件2. ECMO导管的培养结果。
附加文件3. 脓毒症相关死亡中血流感染的微生物。
附加文件4. 本研究期前后体外膜氧合患者的死亡率和血流感染率。
参考来源
- Yeo HJ, Kim D, Ha M, et al. Chlorhexidine bathing of the exposed circuits in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an uncontrolled before-and-after study. Crit Care. 2020. PMID: 33023624. doi:10.1186/s13054-020-03310-w
- 全文:PMC753805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3805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