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胸外按压与人工胸外按压治疗院内心脏骤停不可电击心律患者的多中心可行性随机对照试验(COMPRESS-RCT)
COMPRESS-RCT是一项在英国五家医院开展的多中心平行组可行性随机对照试验,纳入成人院内心脏骤停且不可电击心律患者,按3:1随机分配至机械心肺复苏(Jolfe AB/Stryker LUCAS-2或LUCAS-3)或持续人工心肺复苏。两年间共筛查936例心脏骤停,随机分配127例(机械组99例,人工组28例),主要结局为招募时段内合格患者被随机分配的比例,达55.2%(95%CI 48.5%-61.8%)。恢复自主循环者占27.6%(n=35),30天生存率4.7%(n=6)。作者认为,患者结局、心肺复苏质量和总体招募三方面挑战妨碍了推进至机械心肺复苏有效性试验。
要点
- 在五家英国医院两年间,55.2%(95%CI 48.5%-61.8%)的合格患者在招募时段内被随机分配,仅三家医院实现全天候招募。
- 127例患者中30天生存率4.7%(n=6),出院生存率3.9%(n=5),所有五例存活出院者神经功能预后良好。
- 随机分配至机械心肺复苏的99例中71.7%(n=71)实际接受机械胸外按压,未使用的主要原因是部署前恢复自主循环。
- 机械装置部署的中位时间为从CPR开始11分钟(IQR 7-15),背板和上单元平均部署时间分别为7.4秒和9.8秒。
- 作者认为患者结局、心肺复苏质量和总体招募三方面挑战妨碍了推进至机械心肺复苏有效性试验。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发生院内心脏骤停的成人,且心脏骤停由受过机械心肺复苏使用培训的急救团队接诊,评估时处于不可电击心律。
- 排除已知妊娠、囚犯、已知既往参加过本研究、机械心肺复苏存在禁忌(例如患者体型)或作为常规临床诊疗一部分需要实施机械心肺复苏的病例(例如冠状动脉造影期间发生心脏骤停)。
- 院内心脏骤停定义为排除急诊科发生的事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纳入标准要求心脏骤停团队中至少两名临床医生能够胜任机械胸外按压设备使用。
- 主要结局定义为在研究中心可操作招募时间内被随机化的合格患者比例。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确认心脏骤停后所有患者均接受人工心肺复苏;随机化后机械组尽快部署LUCAS-2或LUCAS-3设备(Jolfe AB/Stryker,瑞典隆德),团队接受「进站式」两阶段部署方法培训,每个部署阶段目标最大胸外按压停顿时间为十秒。
- 人工心肺复苏组继续接受人工胸外按压,如有可用设备允许团队使用实时视听反馈装置指导人工心肺复苏。
- 所有其他治疗均按照英国复苏委员会指南实施。
- 随机化按个体3:1比例分配至机械心肺复苏或人工心肺复苏,使用顺序编号密封不透明防拆信封系统,以中心为分层因素。
- 患者根据延迟知情同意模式入组,在心脏骤停事件后最早合理机会接触参与者或替代决策者以寻求持续数据收集的知情同意。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可电击心律患者被排除,原因是PARAMEDIC试验发现该群体使用机械心肺复苏与伤害相关。
- 机械胸外按压设备的部署可能与胸外按压停顿时间延长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平行组可行性随机对照试验,在英国五家医院两年期间(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共筛查936例心脏骤停,其中662例发生在中心可招募时段内,因患者原因排除432例后,在230例潜在符合条件者中随机分配127例(机械心肺复苏99例,人工心肺复苏28例)。
- 主要结局:可招募时段内随机分配的患者比例为55.2%(95%CI 48.5%-61.8%);38.6%的参与者在正常办公时间之外被随机分配,74.8%具有可分析的CPR质量数据。
- 参与者平均年龄72岁(95%CI 69.9-74.9),59.8%(n=76)为男性;大多数为内科住院患者(n=90,70.9%),初始心律为无脉性电活动(n=77,60.6%);63.0%(n=80)根据GO-FAR评分估计具有3-15%的生存且神经功能预后良好的机会。
- 中位骤停持续时间18分钟(IQR 13-29),从CPR开始到随机分配的中位时间6分钟(IQR 4-10);机械组从CPR开始到设备部署的中位时间11分钟(IQR 7-15)。
- 27.6%(n=35)实现ROSC,存活出院3.9%(n=5)、30天生存4.7%(n=6)、六个月生存3.1%(n=4);所有五例存活出院患者均具有良好的神经功能预后。
- 报告4起器械不良事件,无严重事件;2起器械未启动均归因于人为错误,1起器械在心律评估后未能重新启动(制造商与药品和保健产品监管局调查后未确定器械相关原因),1起注意到器械按压部位皮肤破损;前3起事件均立即重新开始人工心肺复苏。
- 方案偏离包括28名随机分配至机械心肺复苏组的参与者未接受干预;回顾性发现3名参与者在随机化时不符合纳入条件(2名为可电击心律,1名在场的受过培训的团队成员数量不足);所有参与者均按意向性治疗原则纳入分析;有2起信封使用顺序错误。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多中心平行组可行性随机对照试验(COMPRESS-RCT),注册号ISRCTN38139840,注册日期2017年1月9日。
- 局限:未能达到计划的样本量,妨碍了关键的计划分析。
- 局限:基于参与意愿务实地选择研究中心,不知道这些中心对英国其他医院的代表性如何。
- 局限:机械心肺复苏组的依从性为72%,不依从通常是由于自主循环恢复,但也记录了许多其他原因,包括判定继续复苏无效的决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COMPRESS-RCT识别出的重要因素妨碍了在英国医院环境中推进至机械心肺复苏有效性试验。
- 作者认为,研究结果将为未来院内心脏骤停期间干预试验的设计提供参考。
- 作者认为,在三个医院站点全天候招募参与者参加骤停期间干预随机对照试验是可行的;在其余两个站点,由于心脏骤停团队组成频繁变化以及相关的需要对大量人员进行器械使用和试验程序培训,全天候招募无法实现。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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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英国,每年约有35,000例院内心脏骤停,总体院内生存率为18.4%。1 高质量心肺复苏(CPR)、除颤和纠正潜在病因是心脏骤停治疗的主要手段。2 然而,在临床实践中实施高质量CPR往往具有挑战性。3, 4, 5
机械胸外按压装置(mech-CPR)可提供高质量CPR。6 在院外心脏骤停中,大型随机对照试验表明mech-CPR并不优于手动CPR(man-CPR)。7, 8, 9 因此,现行指南不建议常规使用mech-CPR。10 相比之下,关于mech-CPR在院内环境中使用的研究有限。小型随机对照试验和观察性研究产生的证据确定性极低,表明在院内环境中使用mech-CPR与临床结局改善相关。11
基于mech-CPR用于院内心脏骤停的证据及其有效性尚不确定,我们认为有必要开展一项临床试验,以评估与man-CPR相比,在发生院内心脏骤停的成人中常规使用mech-CPR的效果。12, 13 与院外心脏骤停不同,针对院内心脏骤停的骤停期间干预试验相对较少。14 因此,我们决定首先在可行性试验中检验mech-CPR试验的可实施性。
方法/设计
我们在五家英国医院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平行组随机对照可行性试验。我们按3:1的比例随机分配至mech-CPR或man-CPR。试验目的是评估在院内心脏骤停人群中开展mech-CPR有效性试验的可行性。
该试验获得西米德兰兹——考文垂和沃里克郡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16/WM/0299)。健康研究管理局保密咨询小组根据《2002年卫生服务(患者信息控制)条例》(16/CAG/0088)批准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处理和传输数据。我们前瞻性地在ISRCTN试验注册库注册了该试验(ISRCTN08233942)。我们在开放获取期刊上发表了研究方案。15 该试验由国家卫生研究院博士后研究奖学金(PDF-2015-08-109)资助。
我们按照医学研究理事会(MRC)良好临床实践指南、国家立法和华威大学临床试验中心标准操作程序开展研究。华威大学为试验申办方。
在试验期间,我们将主要结局从随机分配的合格患者比例修改为在运营招募时间内随机分配的合格患者比例。该变更于2018年3月21日(试验招募中期)作出,原因是部分中心在24/7招募方面遇到困难。我们的ISCTRN注册记录了这一变更。
纳入标准
年龄≥18岁且发生院内心脏骤停的成人,如果心脏骤停由受过机械心肺复苏(mech-CPR)使用培训的急救团队接诊,且患者在研究 eligibility 评估时处于不可电击心律,则符合纳入条件。主要排除标准包括已知妊娠、囚犯、已知既往参加过本研究,以及机械心肺复苏存在禁忌(例如患者体型)或作为常规临床诊疗的一部分而需要实施机械心肺复苏的病例(例如冠状动脉造影期间发生心脏骤停)。
我们将院内心脏骤停定义为排除急诊科发生的事件。我们排除了可电击心律的患者,原因是PARAMEDIC试验7发现该患者群体使用机械心肺复苏与伤害相关。这可能归因于机械心肺复苏组除颤延迟,尽管其他试验16, 17尚未重复这一发现。
若一个团队被认为受过机械心肺复苏使用培训,则要求至少两名临床医生能够胜任设备使用。实施这一保障措施是因为既往研究强调,机械胸外按压设备的部署可能与胸外按压停顿时间延长相关。18, 19我们认为,确保至少有两名在场人员能够胜任部署过程可减轻这一风险。我们的方法参考了我们的预备模拟工作。20
研究干预
在确认心脏骤停后,所有患者均接受人工心肺复苏(man-CPR)。随机化后,心脏骤停团队部署机械胸外按压设备(机械心肺复苏干预组)或继续实施人工心肺复苏(人工心肺复苏对照组)。所有其他治疗均按照英国复苏委员会指南实施。21
在随机分配至机械心肺复苏的参与者中,随机化后尽快部署LUCAS-2或LUCAS-3机械心肺复苏设备(Jolfe AB/Stryker,瑞典隆德)。团队接受过“进站式”(pit-stop)方法培训,通过采用两阶段部署过程,尽量减少设备部署期间胸外按压实施的中断。20每个部署阶段的目标最大胸外按压停顿时间为十秒。
在随机分配至人工心肺复苏组的患者中,参与者继续接受人工胸外按压。如有可用设备,允许团队使用实时视听反馈装置指导人工心肺复苏的实施。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是在研究中心可操作招募时间内被随机化的合格患者比例。
次要结局包括一系列指标,分为研究可行性结局、患者结局、过程结局和安全性结局(补充材料中的表S1)。我们的患者随访包括在六个月时评估生存、神经功能结局和生活质量。患者结局的选择遵循心脏骤停核心结局集(COSCA)声明。22
招募与随机化
我们设计该试验以促进医院心脏骤停团队24小时招募。
当机械胸外按压装置到达心脏骤停事件现场时,一名受过培训的临床医生评估患者的试验资格。符合条件的患者进入随机分组。我们使用了顺序编号的密封不透明防拆信封随机化系统。每个试验装置配有一个信封。我们按个体对符合条件的患者进行随机分组,比例为3:1,有利于使用机械心肺复苏(mech-CPR)。
我们采用不等比随机化以增加临床医生接触mech-CPR使用的潜在机会,因为如果装置在实践中实施,这将更好地与实际接触情况相关。我们的预期是,这将有助于优化部署过程,并保护参与者免受机械胸外按压装置部署期间胸外按压暂停时间延长相关的潜在伤害。
在打开信封的那一刻,我们将参与者归类为已随机分组并纳入意向性治疗分析。每个机械装置配有一个随机化信封。使用信封后,将下一个顺序编号的信封分配给该装置。研究统计学家生成随机化序列,以中心作为分层因素并使用随机区组大小,以确保每个分层维持3:1的分配比例。试验协调中心的一名独立于研究团队的工作人员负责包装信封。
盲法
我们通过使用不透明信封系统确保分配隐藏。我们无法对临床团队设盲,因为他们需要实施临床干预。我们未特意寻求对所有站点研究团队设盲,因为随机化细节记录在患者病历中,但我们要求一名设盲的研究人员支持参与者完成出院问卷。我们也未对试验协调中心的工作人员设盲,因为需要了解分配的干预措施以监测依从性。参与者最初处于设盲状态,因为他们会因心脏骤停而意识丧失。我们通过研究问卷测量设盲成功情况,在问卷中询问幸存者是否知道自己被分配的治疗干预措施。
知情同意
患者根据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符合英国法律的延迟知情同意模式入组试验。我们在心脏骤停事件后最早合理的机会接触参与者或替代决策者,以寻求对持续数据收集的知情同意。
样本量和统计分析
我们计划招募两年,或直至达到330名参与者,以先到者为准。可行性试验通常每个研究组招募25–50名患者。23我们计划的目标330名参与者是为了确保对主要结局的估计具有足够的精确度,并使用Cocks和Torgerson方法确定进展至有效性试验的统计学适当性。24对于我们的试验,我们基于在90%把握度和0.05显著性水平下检测30天生存率3.5%的绝对改善,估计有效性试验的样本量为3554名患者。因此,我们确定在考虑失访后,本可行性试验需要330名患者(3554的9%)。24
在我们的统计分析中,我们根据数据分布的正态性,将分类数据描述为频率和百分比,将连续数据描述为均值和标准差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在我们的统计计划中,我们描述了比较组间结局的计划,如同我们对有效性试验所做的那样,酌情描述风险比和95%置信区间或均值差和95%置信区间。此外,对于30天生存结局,我们计划使用上述80%单侧置信区间比较各组。分析基于意向性治疗进行。
结果
在两年期间(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COMPRESS-RCT在英国五家医院运行,其中三家医院全天候招募患者。各中心共筛查了936例心脏骤停,其中662例发生在中心可招募时段内(图一)。在因患者原因排除432例事件后,我们在230例潜在符合条件的心脏骤停患者中随机分配了127例(99例机械心肺复苏;28例人工心肺复苏)。
在可招募时段内随机分配的患者比例为55.2%(95%置信区间48.5%–61.8%)。总计38.6%的参与者在正常办公时间之外被随机分配,74.8%的参与者具有可分析的CPR质量数据(表1;补充材料中的表S2)。一些可行性结局,如盲法成功情况,由于达到该试验阶段的参与者数量较少而难以解读。
参与者的平均年龄为72岁(95% CI:69.9–74.9),59.8%(n = 76)为男性(表2、表3)。大多数为内科住院患者(n = 90,70.9%),初始心律为无脉性电活动(n = 77,60.6%)。使用GO-FAR评分,大多数参与者(n = 80,63.0%)根据骤停前因素估计具有3–15%(平均)的生存且神经功能预后良好的机会。25
中位骤停持续时间为18(IQR 13−29)分钟,从CPR开始到随机分配的中位时间为6分钟(IQR 4−10)。在随机分配至机械心肺复苏的患者中,从CPR开始到设备部署的中位时间为11(IQR 7−15)分钟。在随机分配至机械心肺复苏的99例患者中,71.7%(n = 71)接受了机械胸外按压。未使用机械心肺复苏的主要原因是在部署前恢复自主循环(图1)。
62.9%(n = 44)接受机械心肺复苏的患者具有机械装置部署数据(表4)。部署设备背板和设备上单元的平均时间分别为7.4(95% CI 6.0–8.9)秒和9.8(95% CI 7.9–11.8)秒。两组的CPR质量平均而言均符合当前指南(表4;补充材料中的表S3)。26
27.6%(n = 35)的参与者实现了ROSC(表5)。存活出院、30天和六个月生存分别为3.9%(n = 5)、4.7%(n = 6)和3.1%(n = 4)的参与者。所有五例存活出院的患者均具有良好的神经功能预后(n = 5,3.9%)。住院时间和生活质量结局报告于补充材料中的表S4。
报告了4起器械不良事件,其中没有一起被归类为严重事件。有2起器械未启动,这两起事件均归因于人为错误。有1起器械在心律评估后未能重新启动。经制造商与药品和保健产品监管局调查后,未能确定与器械相关的原因。在这3起事件中,均立即重新开始了人工心肺复苏。在第4起事件中,注意到器械按压部位出现皮肤破损。
研究期间出现了若干方案偏离,包括28名被随机分配至机械心肺复苏(mech-CPR)组的参与者未接受干预(图1)。回顾性发现3名参与者在随机化时不符合纳入条件:其中2名为可电击心律,1名在场的受过培训的团队成员数量不足。所有参与者均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纳入分析。有2起病例出现了信封使用顺序错误的情况。
讨论
在这项在医院环境中比较机械心肺复苏与人工心肺复苏的随机可行性试验中,我们在两年期间从五家医院招募了127名患者。我们招募了55%的潜在合格患者。我们观察到两个研究组均实现了机械心肺复苏器械的有效部署和高质量心肺复苏的实施。总体30天生存率为4.7%。由于招募低于计划,我们认为对两组进行统计学比较或使用Cocks和Torgerson方法均不会提供有价值的信息。24
我们开展可行性试验的理由反映了英国和国际上在医院内心脏骤停环境中开展骤停期间干预试验的经验有限,以及实施新卫生技术的挑战。14尽管许多英国医院拥有机械胸外按压器械,但其使用通常仅限于特定场所,例如急诊科或心导管室。12
我们的试验证明了在三个医院站点全天候招募参与者参加骤停期间干预随机对照试验的可行性。在其余两个站点,由于心脏骤停团队组成频繁变化以及相关的需要对大量人员进行器械使用和试验程序培训,全天候招募无法实现。这是一项重要发现,将为未来医院内试验的设计提供参考。
在机械心肺复苏试验的具体背景下,我们确定了三项可能阻碍推进至有效性试验的关键挑战,即患者结局、心肺复苏质量和总体招募。首先,关于患者结局,我们观察到的医院生存率低于预期。研究招募对象为初始复苏措施无反应且为非可电击心律的患者。低事件率的影响是,可靠检测研究组间差异所需的样本量显著膨胀。例如,基于4.7%的基线30天生存率,在90%把握度和0.05显著性水平下,需要超过20,000名患者的样本量才能检测到30天生存率1%的微小差异。
我们最初的生存预测基于登记数据,其报告显示,表现为不可电击心律的患者住院生存率约为10%,而可电击心律患者的生存率为45%。1, 27 我们观察到的30天生存率为4.7%,这可能由我们的目标人群(不可电击心律患者)和干预时机共同解释。随机化发生在心脏骤停发生后数分钟,此时患者对即时治疗(如胸外按压、通气和氧合以及药物治疗)已无反应。
在心脏骤停更早期招募患者本可带来更高的生存率。28, 29 在心脏骤停期间干预的研究中,干预时间是结局的重要决定因素。例如,对PARAMEDIC-2试验的一项分析发现,肾上腺素在心脏骤停早期给药时最为有效。30 心脏骤停观察性研究易受复苏时间偏倚影响,因为心脏骤停时间较长的患者最可能接受心脏骤停期间干预,如药物、高级气道和机械心肺复苏(mech-CPR)。31 这一偏倚凸显了在可行情况下通过随机对照试验稳健检验治疗措施的重要性。
在本试验中,在心脏骤停更早期招募患者将难以实现,并会降低试验的外部有效性。我们的方法是在每个研究站点策略性地放置2–3台设备,以最好地反映已使用机械胸外按压设备的医院中的实践。设备到达心脏骤停现场是随机化的必要条件。我们报告的中位随机化时间为六分钟,尽管由于这基于临床医生对事件的回忆,可能反映的是最佳情况估计。32 在每个临床区域放置一台设备的部署模式将大幅增加成本,但对部署时间的影响可能有限。例如,在一项关于在心导管室使用机械设备的观察性研究中,设备可即时获得,使用设备的中位时间为7.4分钟。33
其次,机械胸外按压设备可能改善心脏骤停结局的主要提出机制是优化胸外按压的实施。这反映了院内心肺复苏(CPR)的实施往往欠佳的证据。3, 34 使用机械胸外按压设备的一个关键风险是与部署相关的按压中断。35 我们关于设备部署期间按压中断的数据与已发表研究相比更为有利,包括那些在高度优化系统中的研究。18, 19 然而,与既往研究不同,我们在手动胸外按压组中观察到的高质量CPR意味着我们未观察到试验组之间在CPR质量方面出现任何分离。18 五个研究医院中有两个常规使用实时视听CPR反馈,这超过了文献中报告的使用率。36
第三,我们的总体招募低于预期。这可归因于若干系统和患者因素,包括在我们其中两个站点实现全天候24/7招募的挑战、可电击心律患者的发生率,以及要求两名受过设备使用培训的临床医生在场的决定。这些是设计未来试验时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尽管各中心团队做出了努力,我们仍未能达到计划的样本量。这妨碍了关键的计划分析,尽管我们能够基于其他发现作出有效性试验不可行的判断。其次,我们基于参与意愿务实地选择了研究中心。我们不知道这些中心对英国其他医院的代表性如何。在这些中心之间,实时视听反馈的使用和既往机械CPR经验存在差异,这反映了英国各医院之间的差异。12 第三,机械CPR组的依从性为72%。不依从通常是由于自主循环恢复(ROSC),但也记录了许多其他原因,包括判定继续复苏无效的决定。
在这项多中心可行性随机对照试验中,我们识别了妨碍推进至机械CPR有效性试验的具体挑战。这些挑战主要归因于在临床试验背景下安全实施新技术的困难。我们的发现表明,针对心脏骤停期间干预措施的随机对照试验招募是可行的,并突出了在设计其他干预措施试验时需要考量的关键问题。
资助
本研究由国家健康与护理研究院(NIHR)博士后研究奖学金(PDF 2015-08-109)资助。资助条件之一是使用不等比例随机化。除此之外,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与解释或手稿撰写中均无任何角色。GDP作为NIHR高级研究员获得支持,并得到NIHR应用研究中心(ARC)西米德兰兹分中心(英国)的支持。所表达的观点为作者的观点,不一定代表NIHR或卫生与社会关怀部的观点。
部分设备支持由LUCAS机械胸外按压装置的制造商(Jolfe AB/Stryker,瑞典隆德)提供。该公司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与解释或手稿撰写中均无任何角色。
利益冲突
GDP是《Resuscitation》期刊的编辑。其余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Keith Couper:概念构思、方法学、调查研究、撰写—原始 draft、撰写—审阅与编辑、经费获取。Tom Quinn:概念构思、方法学、调查研究、撰写—审阅与编辑、经费获取。Katie Booth: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撰写—审阅与编辑。Ranjit Lall:概念构思、方法学、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撰写—审阅与编辑、经费获取。Anne Devrell:概念构思、方法学、调查研究、撰写—审阅与编辑、经费获取。Barry Orriss:调查研究、撰写—审阅与编辑。Scott Regan:项目管理、撰写—审阅与编辑。Joyce Yeung:调查研究、撰写—审阅与编辑。Gavin D. Perkins:概念构思、方法学、调查研究、撰写—审阅与编辑、经费获取。
参考来源
- Couper K, Quinn T, Booth K, et al. Mechanical versus manual chest compressions in the treatment of in-hospital cardiac arrest patients in a non-shockable rhythm: A multi-centre feasibility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COMPRESS-RCT). Resuscitation. 2020. PMID: 33038438. doi:10.1016/j.resuscitation.2020.09.033
- 全文:PMC77907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79076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