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儿科与产科急症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英国儿童和年轻人因COVID-19住院的临床特征: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 admitted to hospital with covid-19 in United Kingdom: prospective multicentre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BMJ · 2020-08-27
一句话结论儿童和年轻人急性COVID-19比成人轻,但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者更易入住重症监护(73% vs 15%),无死亡。

该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英国260家医院中651例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的<19岁住院患者,中位年龄4.6岁,42%有至少一种合并症。18%(116/632)入住重症监护,多变量分析显示年龄<1月(OR 3.21)、10-14岁(OR 3.23)和黑人种族(OR 2.82)与入住重症监护相关。住院死亡6例(1%),均有严重合并症。11%(52/456)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MIS-C组更易入住重症监护(73% vs 15%),无死亡。研究识别出全身性黏膜皮肤-肠道症状群,与MIS-C特征重叠,为完善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提供证据。

要点

  • 18%(116/632)的儿童和年轻人入住重症监护,多变量分析中年龄<1月(OR 3.21,95%CI 1.36-7.66)、10-14岁(OR 3.23,95%CI 1.55-6.99)和黑人种族(OR 2.82,95%CI 1.41-5.57)与入住重症监护相关。
  • 11%(52/456)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MIS-C组入住重症监护比例显著高于非MIS-C组(73% vs 15%,P<0.001),MIS-C组无死亡。
  • 住院死亡6例(1%),均有严重合并症,包括3例新生儿(极早产、复杂先天性心脏病、细菌性脓毒症)和3例15-18岁(严重神经残疾伴呼吸障碍、化疗后免疫抑制合并细菌性脓毒症)。
  • MIS-C组较非MIS-C组更常见疲劳(51% vs 28%)、头痛(34% vs 10%)、肌痛(34% vs 8%)、咽痛(30% vs 12%)、淋巴结病(20% vs 3%)和血小板计数<150×10⁹/L(32% vs 11%)。
  • 识别出三个症状群:呼吸道症状群(咳嗽、发热、气短、流涕、下胸壁凹陷、喘息)、全身性黏膜皮肤-肠道症状群(头痛、肌痛、咽痛、呕吐、腹痛、腹泻、疲劳、皮疹、淋巴结病、结膜炎)和罕见的神经系统症状群(惊厥和意识模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19岁,因确诊或高度疑似SARS-CoV-2感染住院,且有至少两周结局数据,并具备实验室证据(PCR或血清学)的儿童和年轻人。
  • 排除标准:无实验室证据的SARS-CoV-2感染者。
  • 场景:英国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的260家医院,2020年1月17日至7月3日入院,随访至少两周(至2020年7月17日)。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研究采用改编标准):发热≥3天(任何持续时间,就诊前自报)加以下两项:皮疹或双侧非化脓性结膜炎或黏膜皮肤炎症体征(自报皮疹/结膜炎);低血压或休克(年龄<2岁,收缩压<60 mm Hg;≥2且<5岁,<70 mm Hg;≥5且<12岁,<80 mm Hg;≥12岁,<90 mm Hg,入院期间任何时间点);心肌功能障碍、心包炎、瓣膜炎或冠状动脉异常特征(心内膜炎或心肌炎诊断,或记录的心包积液、冠状动脉瘤、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者更易入住重症监护(73% vs 15%,P<0.001),需警惕。
  • 入住重症监护的儿童更常见腹泻(38% vs 13%,P<0.001)、结膜炎(16% vs 2%,P<0.001)和意识改变/混乱(19% vs 6%,P<0.001)。
  • 入住重症监护的儿童就诊时PEWS更高(中位5分 vs 2分,P<0.001),血小板计数更低(中位192.0×10⁹/L vs 296.5×10⁹/L,P<0.001),中性粒细胞计数更高(7.7×10⁹/L vs 4.6×10⁹/L,P<0.001),C反应蛋白更高(64.5 mg/L vs 11.0 mg/L,P<0.001)。
  • 住院死亡6例(1%),均有严重合并症;MIS-C组无死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样本量:651例<19岁实验室确诊SARS-CoV-2住院患者;中心数:260家医院(138家入组站点,其中20家有儿科重症监护病房);人群:2020年1月17日至7月3日在英国入院,随访至少两周。
  • 主要终点:18%(116/632)入住重症监护(高依赖或重症监护);11%(52/456)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住院死亡6/627(1%)。
  • 多变量分析:年龄<1月(OR 3.21,95%CI 1.36-7.66;P=0.008)、年龄10-14岁(OR 3.23,95%CI 1.55-6.99;P=0.002;参照组15-19岁)和黑人种族(OR 2.82,95%CI 1.41-5.57;P=0.003)与入住重症监护相关;性别无关联。
  • MIS-C组较非MIS-C组:中位年龄更大(10.7岁 vs 1.6岁,P<0.001),非白人种族比例更高(64% vs 42%,P=0.004),入住重症监护比例更高(73% vs 15%,P<0.001),无死亡。
  • MIS-C组较非MIS-C组更常见:疲劳(51% vs 28%,P=0.004)、头痛(34% vs 10%,P<0.001)、肌痛(34% vs 8%,P<0.001)、咽痛(30% vs 12%,P=0.003)、淋巴结病(20% vs 3%,P<0.001)、血小板计数<150×10⁹/L(32% vs 11%,P<0.001)。
  • 入住重症监护的儿童较普通病房:腹泻(38% vs 13%,P<0.001)、结膜炎(16% vs 2%,P<0.001)、意识改变/混乱(19% vs 6%,P<0.001)、PEWS更高(中位5 vs 2,P<0.001)、血小板计数更低(中位192.0×10⁹/L vs 296.5×10⁹/L,P<0.001)、中性粒细胞计数更高(7.7×10⁹/L vs 4.6×10⁹/L,P<0.001)、C反应蛋白更高(64.5 mg/L v
  • 治疗:69%(415/601)接受抗生素,6%(38/591)接受抗病毒药物(30例阿昔洛韦,7例瑞德西韦,3例氯喹/羟氯喹,部分联合使用);8%(47/597)接受正性肌力支持,9%(57/619)接受无创通气,9%(58/620)接受有创机械通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证据等级:原文未给出推荐等级。
  • 局限:专科儿童医院(三级医疗)与儿科研究团队和儿科重症监护病房可能过度代表;招募能力受高COVID-19活动期人员资源限制,无法评论未招募患者;大流行干扰常规护理和研究活动,限制数据收集和验证,尤其在疫情高峰;未对缺失数据进行插补;完整数据并非所有变量可得,因此各分析分母不同。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因COVID-19住院的儿童和年轻人,应识别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者,因其入住重症监护风险显著更高(73% vs 15%),需密切监测。
  • 年龄<1月、10-14岁和黑人种族是入住重症监护的危险因素,在急诊和ICU分诊时应考虑。
  • 出现全身性黏膜皮肤-肠道症状群(头痛、肌痛、咽痛、呕吐、腹痛、腹泻、疲劳、皮疹、淋巴结病、结膜炎)的儿童,即使不符合MIS-C完整标准,也需警惕病情进展。
  • 住院死亡罕见(1%),多见于有严重合并症者,但MIS-C组无死亡;对MIS-C患儿积极支持治疗可能改善预后(原文未直接给出治疗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ISARIC WHO Clinical Characterisation Protocol UK (CCP-UK) 研究;研究注册号ISRCTN66726260。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BMJ. 2020 Aug 27;370:m3249. doi: 10.1136/bmj.m3249

引言

儿童和年轻人仅占全球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病例的1-2%。1 2 3 与其他呼吸道病毒不同,儿童似乎比成人感染风险更低,4 且报告的儿童感染绝大多数为轻型或无症状,鲜有归因于covid-19的儿童死亡记录。2 5 6 7 中国最初的报告显示,仅0.6%的covid-19患儿为危重症。5

儿童中出现了一种重型疾病表型,似乎在时间上与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相关。8 9 该病症首次于2020年5月描述于英国伦敦南部一组收入重症监护的儿童中,表现为多系统过度炎症状态,特征类似于川崎病和中毒性休克综合征。8 这些患儿需要正性肌力药物支持治疗难治性循环休克,并因心血管稳定需要而非呼吸衰竭需要机械通气。意大利和法国也报告了类似队列。10 11 欧洲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于2020年5月15日估计,欧盟/欧洲经济区国家约有230名儿童出现该新综合征,其中2例死亡。3 世界卫生组织和英国皇家儿科与儿童健康学院(RCPCH)已提出初步病例定义。9 12 WHO使用术语“与covid-19暂时相关的儿童和青少年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RCPCH将该疾病描述为“与SARS-CoV-2暂时相关的儿童炎症多系统综合征(PIMS-TS)”。

我们旨在描述英国因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住院的儿童和年轻人(年龄<19岁)的特征,数据来自国际严重急性呼吸和新兴感染联盟(ISARIC)WHO临床特征描述方案英国(CCP-UK)队列。由于我们的研究从大流行开始即前瞻性纳入患者,我们also拥有独特的机会来考察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的儿童和年轻人的出现、时间、危险因素、临床表现、进展、病程和结局。9

方法

研究设计与 setting

ISARIC WHO CCP-UK是一项正在进行的、覆盖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急性护理医院的前瞻性队列研究。13 该用于研究公共卫生关注病原体所致疾病的常设方案于2020年1月17日启动。方案、相关文件及独立数据与材料获取委员会(IDAMAC)的详细信息见https://isaric4c.net。我们在报告时使用了STROBE指南。

参与者

所有年龄段、因确诊或高度可能感染SARS-CoV-2而入院治疗的患者,均如前所述纳入ISARIC WHO CCP-UK队列。13 我们呈现的是入院日期时年龄小于19岁的儿童和青少年数据,这些患者在2020年7月3日(含)之前入组研究,且至少有为期两周的结局数据可用。在本报告中,我们仅纳入有实验室证据记录表明存在SARS-CoV-2感染(通过聚合酶链反应或血清学检测)的儿童和青少年。患者入院或接受重症监护由照护他们的临床团队自行决定,我们未对此设定标准。我们还纳入了因其他临床原因已入院、随后在住院期间SARS-CoV-2检测呈阳性的患者。

数据收集

人口学和基线数据(包括合并症和定期服用的药物)以及入院期间的症状、临床体征(包括生命体征)、实验室和病理检查、住院期间接受的治疗及结局数据,均收集于病例报告表中(见补充方法)。关于疾病进展和严重程度的数据,包括在医院内的位置(病房 vs 重症监护),在入院/诊断第1天、第3天、第6天、第9天、转入重症监护时以及出院/死亡时收集。数据通过安全在线数据库REDCap(Research Electronic Data Capture,范德堡大学,由牛津大学托管)从医疗记录收集至病例报告表。在英格兰和威尔士,从医疗记录中收集此类常规匿名人口学和临床数据无需知情同意。在苏格兰,已获得公共利益与隐私小组的知情同意豁免。

变量

病例报告表不区分患者年龄,因此现有合并症变量并非针对儿科人群量身定制(见补充方法中的病例报告表和儿科变量重新编码)。族裔为自我报告并从医疗记录中转录。儿科早期预警评分(PEWS)用作入院时疾病严重程度的衡量指标。14

MIS-C诊断标准

我们使用WHO关于MIS-C的初步病例定义作为在该数据集中识别该综合征儿童的框架(框1),9 并采用调整后的阈值定义以便在ISARIC WHO CCP-UK队列中进行病例识别。

发热3天或以上(任何持续时间,就诊前自我报告)

加上以下两项:

皮疹或双侧非化脓性结膜炎或黏膜皮肤炎症体征(自我报告的皮疹/结膜炎)

低血压或休克(年龄<2岁,收缩压<60 mm Hg;≥2且<5岁,<70 mm Hg;≥5且<12岁,<80 mm Hg;≥12岁,入院期间任何时点<90 mm Hg 14)

心肌功能障碍、心包炎、瓣膜炎或冠状动脉异常的特征(超声心动图诊断心内膜炎或心肌炎,或记录到心包积液、冠状动脉瘤、心脏增大或心脏功能障碍)

凝血功能障碍的证据(国际标准化比值>1.2(任何年龄),早产新生儿凝血酶原时间>16 s 15 或足月婴儿/较大儿童凝血酶原时间>14 s 16 17 18(见补充方法))

急性胃肠道问题(自我报告的腹泻、呕吐或腹痛)

加上炎症标志物升高(入院期间任何时间点C反应蛋白≥60 mg/L或铁蛋白≥200 mg/L;临界值经专家讨论后选定)

加上无其他明显的炎症微生物病因(入院期间血培养/脑脊液培养无显著阳性生长)

重复项

对于一名儿童在数据集中出现两次的情况(即因再入院或在两个招募中心之间转院),我们在数据中仅保留一次入院记录(详见补充方法)。

结局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为入住重症监护(高依赖病房或儿科重症监护病房)、发展为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以及院内死亡。儿科重症监护病房是专门的护理场所,为儿童和年轻人提供最高级别的重症监护,这些患者通常需要有创通气或两个及以上器官的支持,且护患比较高。儿科重症监护病房通常设在区域三级中心或专科医院。儿科高依赖病房收治需要密切监测和器官支持治疗但不需要有创通气或重症监护的患者,设在三级医院和有限数量的地区综合医院。19 入住重症监护取决于生理不稳定程度而非诊断。我们还考察了呼吸和心血管支持的需求。所有纳入患者均确保至少两周的随访。

偏倚和缺失数据

拥有儿科专门研究团队和儿科重症监护病房的专科儿童医院(三级医疗)可能被过度代表。在COVID-19活动高峰期,工作人员资源也限制了招募能力,我们无法对未被招募的患者进行评论。

大流行扰乱了常规医疗和常规研究活动,限制了数据收集和核实,尤其是在疫情活动高峰期间。我们未对本描述性分析中的缺失数据进行插补。为减少缺失数据对结局分析的影响,我们将这些分析限于在数据提取前已入院至少两周的患者。并非所有变量都有完整数据,因此各分析的分母不同。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表示,若为非正态分布则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分类变量除非另有说明,以频数(百分比)表示。对于单变量比较,我们根据数据分布使用Welch t检验、方差分析、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我们使用χ2检验比较分类数据,认为P值低于0.05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我们未对多重比较进行调整。基于简约准则的模型构建使用以下原则:从既往研究中确定相关解释变量;在一阶水平检查交互作用;最终模型选择参考赤池信息准则和C统计量,并检查适当假设包括残差分布。症状共现分析使用Jaccard相似系数,并以层次排序热图呈现(补充方法)。我们使用R软件(R Core Team版本3.6.3,奥地利维也纳)进行统计分析,使用的软件包包括tidyverse、finalfit、lubridate、ggplot2、gplot、mclust、dendextend和UpSetR。

患者与公众参与

这是一项针对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而开展的紧急公共卫生研究。患者与公众未参与这项快速响应研究的设计、实施或报告。

结果

2020年1月17日至7月3日期间,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的260家医院共纳入69 516名各年龄段患者(范围0-106岁)。其中,651名为19岁以下经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的患者(651/69 516,占全部队列的0.9%(表1;补充图A和B))。这些患者来自138个站点,其中20个站点设有儿科重症监护病房。我们招募了55名患者作为住院患者;他们在症状出现前已入院超过五天,提示可能为医院获得性感染。

表1 19岁以下经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患者队列的人口学特征。除非另有说明,数值为数目(百分比) 查看原表 ↗

年龄、性别和族裔

这些儿童的中位年龄为4.6(四分位距0.3-13.7)岁,35%(225/651)不足12月龄,56%(367/650)为男性(表1)。88%(576/651)的病例记录了族裔:57%(330/576)为白人,12%(67/576)为南亚裔,10%(56/576)为黑人族裔。42%(276/651)的病例报告至少一种合并症。

症状

最常见的就诊症状为发热(70%;431/617)、咳嗽(39%;233/599)、恶心/呕吐(32%;179/564)和呼吸困难(30%;173/570)(图1)。发热和流涕随年龄增长而较少见;然而,恶心和呕吐、腹痛、头痛和咽痛随年龄增长呈上升趋势(补充图D)。就诊症状的热图和树状图显示了三个不同的临床表型聚类(图2)。这些聚类最常见的是离散的呼吸系统疾病(绿色聚类),包括咳嗽、发热、呼吸困难、流涕、下胸壁凹陷和喘息,上、下呼吸道症状聚集在一起。其次是代表全身性皮肤黏膜-肠道疾病的聚类(紫色聚类),包括头痛、肌痛、咽痛、呕吐、腹痛、腹泻、疲劳、皮疹、淋巴结病和结膜炎。最后,我们观察到一个较罕见的神经系统聚类,包括惊厥和意识模糊(红色聚类)。全身性皮肤黏膜-肠道聚类除了咽痛、肌痛、头痛和疲劳外,还包括WHO关于MIS-C初步病例定义中规定的症状(“皮肤黏膜炎症”和“急性胃肠道问题”)。两个主要聚类“呼吸系统”和“全身性皮肤黏膜-肠道”并非完全二分。 “发热、咳嗽和呼吸困难”亚聚类与“呕吐、腹痛、腹泻、疲劳和皮疹”亚聚类之间存在轻微重叠,但与“流涕、喘息和下胸壁凹陷”的重叠很少。

图1 出现各症状的患者比例 查看原图 ↗
图2 热图及树状图,描述共现症状的聚类(彩色),使用以Jaccard距离为度量、完全连锁的层次聚类计算。热图显示20种症状之间的两两Jaccard指数。Jaccard指数是一种相似性度量,计算两种症状在数据中同时出现的次数与其中任一症状在数据中出现的次数之比。该指数在0到1之间变化,0表示两种症状从未同时出现(无共现),1表示两种症状仅同时出现(仅共现)。热图中描述症状聚类的树状图使用以Jaccard距离为度量、完全连锁的层次聚类计算,其中Jaccard距离通过从1中减去Jaccard指数得出。下胸=下胸壁凹陷 查看原图 ↗

合并症

最常见的合并症为神经系统(11%;65/614)、血液/肿瘤/免疫(合并类别,如补充方法所述:8%;48/615)和哮喘(7%;45/615)。早产(定义为妊娠37周前出生)数据通常仅对1岁以下儿童常规收集,23%(46/201)为早产(表1、补充表A和补充图C)。

就诊时PEWS中位数为3(四分位距1.0-5.0),就诊时血液检查结果中位数大多在正常范围内(补充表B和C)。69%(415/601)的儿童使用了抗生素,6%(38/591)接受了抗病毒药物(30例接受阿昔洛韦,7例接受瑞德西韦,3例接受氯喹/羟氯喹,部分为联合用药)(表2)。

表2 接受的治疗和结局。数值为例数(百分比) 查看原表 ↗

需要重症监护的儿童

18%(116/632)的儿童被收入重症监护(重症监护病房或高依赖病房级别的护理);8%(47/597)接受了正性肌力支持,9%(57/619)接受了无创通气,9%(58/620)接受了有创机械通气(表2、表3和图E)。多变量分析显示,黑人族裔与收入重症监护显著相关(比值比2.82,95%置信区间1.41至5.57;P=0.003)(表4和表D)。在多变量分析中,年龄小于1个月(比值比3.21,1.36至7.66;P=0.008)和年龄在10至14岁之间(3.23,1.55至6.99;P=0.002)均与收入重症监护相关(参照年龄组为15-19岁),但我们在单变量或多变量分析中均未发现与性别的关联(表3、表4和表D)。

在单变量分析中,有合并症的儿童比无合并症的儿童更可能被收入重症监护(比值比1.73,1.15至2.60;P=0.008);然而,这在多变量模型中不再具有显著性(比值比1.42,0.89至2.28;P=0.141)。在单变量分析中,与收入重症监护最常相关的合并症为早产(重症监护收入者中50%(15/30)对标准护理收入者中18%(30/165);P=0.001)、呼吸系统合并症(10%(12/115)对4%(21/491);P=0.019)、心脏合并症(13/115(11%)对25/493(5%);P=0.018)和肥胖(6%(7/115)对2%(10/487);P=0.028)(表3和表E)。接受重症监护的儿童比接受病房级护理的儿童更可能在症状开始前超过五天即已入院(提示可能为医院获得性感染)(16%(18/110)对8%(36/473);P=0.009)。我们未发现既往免疫抑制剂使用与收入重症监护之间的关联(表3)。

收入重症监护的儿童比在标准病房接受护理的儿童更可能以腹泻(38%(40/104)对13%(58/448);P<0.001)、结膜炎(16%(16/100)对2%(10/412);P<0.001)和意识改变/意识模糊(19%(19/99)对6%(24/434);P<0.001)就诊(表F)。他们在就诊时客观上比接受标准病房护理者病情更重(儿童早期预警评分(PEWS)中位数5(2.0-7.0)对2(1.0-4.0);P<0.001)(表G)。我们还观察到两组在就诊时血液学、生化学和影像学异常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表H)。特别是,收入重症监护的儿童在就诊时比在标准病房接受护理者血小板计数更低(中位数192.0×109/L(四分位距133.0-280.5×109/L)对296.5×109/L(229.0-383.5×109/L);P<0.001)、中性粒细胞计数更高(7.7×109/L(4.3-12.3×109/L)对4.6×109/L(2.3-8.2×109/L);P<0.001)、C反应蛋白更高(64.5(11.1-200.2)mg/L对11.0(3.0-54.5)mg/L;P<0.001)。收入重症监护的儿童也更可能在胸部X线片上出现浸润影(58%(47/81)对32%(52/162);P<0.001)。

我们进行了一项亚组分析,仅针对重症监护入院情况,排除了所有符合MIS-C标准的儿童。在该亚组中,上述关联仍然存在,尽管肥胖不再与重症监护入院显著相关(补充表I)。在非MIS-C患者中,除神经系统(22%(17/77)vs 10%(46/481);P=0.003)、神经功能障碍(13%(9/71)vs 5%(22/463);P=0.014)和胃肠道(9%(7/77)vs 2%(11/480);P=0.007)合并症外,早产以及呼吸系统和心脏合并症仍与重症监护入院显著相关(补充表J),这与儿童和年轻人中最有重症监护入院风险的一般情况一致。排除MIS-C患儿后,结膜炎和腹泻不再与重症监护入院显著相关(补充表K);相反,气促(44%(31/71)vs 28%(123/445);P=0.008)与重症监护入院相关。就诊时的总PEWS仍与重症监护入院相关(补充表L)。正如预期,排除MIS-C病例后,入住重症监护的患者血液检查显示的炎症模式较标准病房患者轻(重症监护入院者中性粒细胞中位数6.2×109/L(3.4-9.6×109/L)vs 标准病房入院者4.5×109/L(2.3-8.2×109/L)(P=0.059),C反应蛋白中位数21.4(5.0-51.9)mg/L vs 9.0(3.0-46.9)mg/L(P=0.069))(补充表M)。

表3 按重症监护入院分层的人口统计学特征。除另有说明外,数值为数量(百分比) 查看原表 ↗
表4 与重症监护病房入院相关的因素。除另有说明外,数值为数量(百分比) 查看原表 ↗

结局

627名儿童有结局数据(表2)。6名(1%)儿童和年轻人在院内死亡。3名为新生儿(年龄<28天),伴有严重合并症/疾病——极早产、复杂先天性心脏畸形和细菌性脓毒症。3名年龄15-18岁,其中2名患有严重神经功能障碍并存在既存呼吸功能受损;另1名因恶性肿瘤化疗而免疫抑制,并患有细菌性脓毒症。2名5岁以下儿童均患有危及生命的复杂合并症,出院时安排姑息治疗,死亡原因与covid-19无关。89%(557/627)的儿童和年轻人存活出院,10%(62/627)在报告日期时仍在接受治疗(表2)。

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的患者

11%(52/456)的儿童符合WHO MIS-C初步病例定义(表5和补充图F)。9 首例 identified 患者在3月中旬出现症状,当时covid-19病例在全国范围内增加,随后在整个监测期间稳定发现少量病例(图3)。从地理分布看,MIS-C患儿数量最多的地区来自covid-19疫情最严重的地区——即中部地区和大伦敦地区(补充图G)。

符合世界卫生组织(WHO)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初步定义的儿童显著年长于不符合该定义的儿童(中位年龄10.7(8.3-14.1)岁 v 1.6(0.2-12.9)岁;P<0.001),且显著更可能为非白种人族裔(64%(29/45) v 42%(148/355);P=0.004)(表5)。MIS-C与肥胖相关(10%(5/51) v 2%(6/385);P=0.005),但与其他任何合并症均无关(补充表N)。无MIS-C患儿在症状出现前超过五天入院(表5)。除WHO初步病例定义特征(发热、皮疹、结膜炎和胃肠道症状)外,MIS-C患儿较不符合MIS-C标准的儿童更常表现为乏力(51%(24/47) v 28%(86/302);P=0.004)、头痛(34%(16/47) v 10%(26/263);P<0.001)、肌痛(34%(15/44) v 8%(21/270);P<0.001)、咽痛(30%(14/47) v 12%(34/284);P=0.003)和淋巴结肿大(20%(9/46) v 3%(10/318);P<0.001)(补充表O)。MIS-C患儿就诊时儿童早期预警评分(PEWS)也更高(中位数5.0(2.8-6.2) v 3.0(1.0-5.0);P<0.001),且较不符合标准者更可能出现意识减退(25%(13/51) v 9%(33/350);P=0.001)(补充表P和补充图H)。

MIS-C患儿入住重症监护的可能性是其他患儿的五倍(73%(38/52) v 15%(62/404);P<0.001)(表5)。他们更可能接受静脉注射糖皮质激素(55%(24/44) v 6%(20/353);P<0.001)、无创通气(35%(18/52) v 8%(31/397);P<0.001)和有创通气(27%(14/52) v 9%(36/397);P=0.001)以及正性肌力支持(51%(25/49) v 5%(18/380);P=0.001)(表5)。65%(28/43)的MIS-C患者接受了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17%(7/42)接受了免疫调节治疗(三例接受阿那白滞素,一例接受托珠单抗,一例接受阿达木单抗,一例接受英夫利西单抗,一例未具体说明)(补充表R)。57%(21/37)的MIS-C病例有一种或多种记录在案的心脏并发症。其中,10例超声心动图显示心功能受损,9例有心包积液,3例有心电图改变(心脏传导阻滞、交界性心律和T波倒置、交界性ST段抬高和心包炎改变),3例有冠状动脉扩张,2例有冠状动脉瘤,2例有心肌炎,2例有瓣膜反流。MIS-C组无死亡病例。

实验室检查回顾发现,符合MIS-C标准的儿童较不符合者更可能存在血小板计数低于150×10⁹/L(32%(16/50) v 11%(38/348);P<0.001)(补充表Q)。符合MIS-C标准的儿童淋巴细胞计数也更低(中位数0.9×10⁹/L(0.7-1.7×10⁹/L) v 2.2×10⁹/L(1.3-3.8×10⁹/L);P<0.001),但中性粒细胞计数更高(8.3×10⁹/L(5.9-12.4×10⁹/L) v 4.6×10⁹/L(2.3-8.6×10⁹/L);P<0.001),肌酐也更高(55.0(35.8-82.5)μmol/L v 30.0(20.0-51.8)μmol/L;P<0.001)(补充表Q)。

在52例MIS-C患者中,56%(28/50)的SARS-CoV-2聚合酶链反应阳性(急性感染),44%(22/50)的SARS-CoV-2抗体阳性(感染后急性期),另有2例确诊但未说明检测方法。(补充表R)。与聚合酶链反应阳性的MIS-C患者相比,抗体阳性的MIS-C患者更年轻(中位年龄10.0(7.7-13.2)岁 vs 12.4(8.9-15.3)岁;P=0.057),且更可能为非白种人(90%(19/21) vs 45%(10/22);P=0.003)。尽管肥胖与MIS-C相关(表5),但按SARS-CoV-2检测方法分析时,这一特征似乎由聚合酶链反应阳性的MIS-C患者所驱动,因为抗体阳性患者中无一例肥胖(19%(5/27) vs 0%(0/22);P=0.056)(补充表S)。

在比较就诊症状时,我们发现结膜炎(71%(15/21) vs 16%(4/25);P<0.001)和腹痛(95%(20/21) vs 44%(12/27);P<0.001)在抗体阳性组患者中更为常见,而处于感染急性期且聚合酶链反应阳性的患者更可能表现为呼吸困难(52%(14/27) vs 14%(3/21);P=0.014)(补充表T)。

尽管两组之间PEWS相似,但聚合酶链反应阳性的儿童在就诊时更可能需要吸氧(40%(10/25) vs 14%(3/22);P=0.056)(补充表U)。就诊时的血液检查结果在两组之间相似,但凝血酶原时间除外,聚合酶链反应阳性组的凝血酶原时间更长(中位数14.8(13.4-15.8)秒 vs 11.6(11.0-12.0)秒;P=0.013)(补充表V)。

两组接受的治疗也有所不同,抗体阳性患者比聚合酶链反应阳性患者更可能接受静脉糖皮质激素(84%(16/19) vs 35%(8/23);P=0.002)和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86%(19/22) vs 43%(9/21);P=0.004)(补充表R)。两组之间对重症监护或呼吸或心血管支持的需求无差异。尽管两组均可见心脏并发症,但抗体阳性的MIS-C患者中心脏并发症更为常见(75%(15/20) vs 35%(6/17);P=0.022)(补充表R)。

表5 按儿童和青少年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状态分层的就诊时人口学特征和所给予的治疗。除另有说明外,数值为例数(百分比) 查看原表 ↗
图3 ISARIC WHO CCP-UK队列中儿童SARS-CoV-2感染病例及符合WHO儿童和青少年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初步标准病例的症状出现日期随时间变化图 查看原图 ↗

讨论

2020年1月17日至7月3日期间,共招募了651名19岁以下、经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的儿童和年轻人纳入ISARIC WHO CCP-UK研究,占当时整个队列全部患者的0.9%。covid-19患儿的中位年龄为4.6岁(四分位距0.3–13.7)。该队列以男性为主(56%),白人种族占57%,大多数(58%)儿童无已知合并症。最常见的就诊症状为发热、咳嗽、气促、恶心和呕吐,并可见系统性黏膜皮肤-肠道症状群。入院儿童中有18%需要重症监护。重症监护入住与年龄小于1个月、年龄10-14岁以及黑人种族相关。儿童和年轻人的全因院内病死率显著较低,为1%(6/627),而同期整个各年龄段(0-106岁)队列为27%(18 803/69 516)。在该儿科队列中,11%的儿童和年轻人符合WHO的MIS-C初步标准,其与较大年龄、非白人种族及入住重症监护相关。MIS-C病例最早于3月中旬、即英国covid-19病例开始上升时被识别。除WHO提供的临床标准外,9我们发现符合MIS-C的儿童较不符合MIS-C标准的SARS-CoV-2儿童更常以乏力、头痛、肌痛、咽痛和淋巴结病就诊,且血小板计数更低。

在症状出现前已入院超过5天的儿童也更可能入住重症监护。根据定义,该组包括有合并症的儿童,而合并症与重症监护入住相关。儿童SARS-CoV-2医院感染报道不足,该领域值得更密切的审视,最好使用病毒序列数据。

本研究在感染急性期(聚合酶链反应阳性)和感染后急性期或恢复期(抗体阳性)组中均识别出符合MIS-C标准的儿童。尽管两组有许多相似之处,但重要差异包括:后急性期组与非白人种族及黏膜-肠道症状表现(腹痛和结膜炎)的关联更强,而急性期组更常表现为呼吸道症状。心脏并发症在两组中均有发生,但在后急性期患者中更常见,后者也更可能接受静脉激素和免疫球蛋白治疗。

研究的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独特之处在于,实验室确诊covid-19患者的数据是前瞻性收集的,并贯穿整个住院期间。ISARIC WHO CCP-UK研究此前已于2016年和2018年针对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和猴痘病例启动,因此为SARS-CoV-2大流行做好了准备,得以迅速启动。因此,除了报告儿童covid-19的临床特征、危险因素和结局外,该数据集还提供了一个独特机会,可在尽量减少回忆偏倚的同时,客观监测英国一种新型多系统炎症综合征的出现和进展。首例符合MIS-C标准的患者于2020年3月20日被识别,首批已发表病例于2020年5月6日报告。8 与总体covid-19病例的比较证实,MIS-C在英国covid-19大流行第一个高峰期间呈散发性发生。与既往报告不同,我们的分析仅限于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的住院儿童,这使我们能够清晰界定儿童covid-19的图景,并减少其他潜在原因造成的混杂。

据估计,在数据提取时,ISARIC WHO CCP-UK数据库代表了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covid-19住院患者的2/3。因此,它易受选择偏倚影响,特别是设有重症监护病房的三级中心和儿童专科医院更可能有专门的研究团队,可能使所报告患者的严重程度和年龄发生偏斜。本研究中儿童最常见的就诊症状(发热、咳嗽和呼吸困难)反映了英国最初用于SARS-CoV-2检测的病例定义,提示这一儿科队列很可能受到检测标准的影响。

PEWS经验证适用于至16岁。14 由于16至18岁人群的临床观察范围差异不大,20 因此PEWS评分扩展至所有19岁以下者。为识别符合WHO MIS-C标准的儿童和年轻人,需要C反应蛋白和发热的数据。是否检测C反应蛋白及其他参数由医生自行决定。缺少其中任一变量的儿童被排除在本分析之外。

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是使用了不区分年龄的病例记录表,因此未专门针对儿科数据收集进行定制,尤其是在合并症方面。其中部分信息可从自由文本中获取,但这些数据不完整。根据设计,我们无法区分症状直接归因于SARS-CoV-2感染的患者与因其他原因入院后被发现病毒阳性的患者。本研究主要依赖聚合酶链反应检测作为SARS-CoV-2感染的证据,因为在大流行开始时尚无诊断性血清学检测可用。这可能限制了MIS-C病例的早期招募。最后,为了作为紧急公共卫生研究优先事项及时分享本研究的发现,这些分析是在一个仍在持续收集数据且存在缺失数据的队列上进行的,缺失数据的比例将随时间推移而下降。这可能影响我们对有明确SARS-CoV-2感染的儿童和年轻人中MIS-C发病率11%(52/456)的估计,该估计是基于70%(456/651)具有发热和C反应蛋白可用数据的患者计算的,从而能够应用WHO初步标准。没有MIS-C或脓毒症特征的儿童不太可能检测其凝血和炎症标志物,因此减少了完整数据的池和分母。我们没有在社区中被识别为SARS-CoV-2感染但未住院的儿童的数据,也尚不能报告儿童出院后covid-19的后遗症。

与其他研究的比较

截至2020年7月3日,19岁以下的儿童和年轻人在ISARIC WHO CCP-UK队列中占0.9%(651/69 516),这与中国的2%和北美的1.7%大致一致。1 2 我们住院儿科患者队列的中位年龄为4.6岁,与意大利队列(3.3岁21)相似,但比中国(6-7岁5 6)和北美(11岁2)队列更年轻;然而,这些其他队列并不限于住院儿童。尽管呼吸系统表现最为常见,但35%的儿童在就诊时也有胃肠道症状,高于其他儿科文献报道的10-22%。2 21 22 胃肠道症状在感染MERS-CoV(28%)和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SARS-CoV)(30%)的儿童中也很突出。23 24 我们还在SARS-CoV-2感染急性期识别出一个独特的全身性黏膜皮肤-肠道症状群,与WHO的MIS-C初步病例定义存在重叠。

黑人儿童比例过高,占我们儿科队列的10%,而英格兰和威尔士所有18岁以下儿童的人口代表性为4.7%,苏格兰为1%。25 26这一发现也可能受到参与本研究的中心所服务人口的种族构成的影响。在多变量分析中,黑人种族也与重症监护入院几率增加相关,这与成人人群的报告一致,提示南亚和黑人种族受SARS-CoV-2感染影响不成比例地严重。27 28 29来自其他国家的儿童covid-19研究要么来自种族同质群体,要么未报告种族,使得比较困难。

我们队列的重症监护入院率为18%,相比之下,北美一住院儿童队列报告为10%,25个欧洲国家的多中心队列研究为13%。2 22如前所述,由于拥有专门儿科研究团队的医院更可能提供儿科重症监护,我们研究中的这一比率可能偏高。在我们队列中入住重症监护的儿童合并症患病率(54%)也与欧洲多中心研究报告的(52%)相似。22肥胖与我们儿科队列中的重症监护入院相关,与来自ISARIC WHO CCP-UK的成人数据一致。13在英格兰,20%的儿童在11岁时肥胖。30然而,儿童肥胖也受到贫困的影响,30我们未在本研究中分析这一点。年龄小于1个月与重症监护入院几率增加相关,与欧洲队列一致。22我们研究中35%的儿童小于1岁,这可能反映临床医生对婴儿的入院阈值较低,而非对其临床状况有严重担忧。这可能解释了我们研究中较年幼儿童占优势。此外,如果这些婴儿已经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并接受定期SARS-CoV-2筛查,则可能解释年龄小于1个月与重症监护入院之间的关联。

使用改编的WHO标准,9我们识别出52名符合多系统炎症综合征标准的患者。最初的英国报告描述了因循环休克和高炎症状态入院的儿童,其特征类似于中毒性休克或川崎病。8在经历covid-19大规模暴发的多个地区,包括英格兰(英国)、31巴黎(法国)、11贝加莫(意大利)、10和纽约市(美国),已报告符合MIS-C病例定义的儿童。32然而,我们是首个使用前瞻性国家数据收集策略识别病例和时间线的报告。MIS-C似乎与covid-19在时间上相关,但因果关系仍有待确立。在我们研究中,较大年龄和非白人种族与MIS-C相关,这与来自美国纽约州最近99名MIS-C儿童的病例系列一致,其中63%为非白人种族,69%年龄在6至20岁之间。32我们研究中患有MIS-C的儿童比其他covid-19儿童病情严重得多,51%需要正性肌力支持,而意大利队列为20%,10法国队列为47%,11纽约队列为62%。29

越来越明显的是,MIS-C既可出现在急性SARS-CoV-2感染的儿童中,也可出现在感染的急性期后或恢复期。美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CDC)最近报告了北美565例MIS-C患儿的大型病例系列,该研究使用潜在类别分析识别出三类MIS-C。33第1类主要包括SARS-CoV-2抗体阳性且聚合酶链反应阴性的患者,涉及多系统受累,与心脏并发症强烈相关,且更可能接受过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和糖皮质激素。这些第1类患者类似于我们分析中的急性期后组。CDC将第2类描述为主要为聚合酶链反应阳性、呼吸系统受累更多的儿童,这些患者类似于我们分析中的急性期组。

我们认为,将儿童SARS-CoV-2疾病按聚合酶链反应阳性与血清学阳性区分为不同实体,可能过于简单化。相反,我们的数据提示,临床表现随SARS-CoV-2感染病程和免疫反应的不同时间点而变化。

在我们整个儿科队列中,我们识别出一个独特的聚类,表现为全身性黏膜皮肤-肠道症状(皮疹、结膜炎、腹泻、呕吐和腹痛),此外还有头痛、肌痛、咽痛、疲劳和淋巴结肿大,这与WHO初步病例定义高度重叠。9

MIS-C可出现在SARS-CoV-2感染的急性期和恢复期。在我们的队列中,MIS-C与疲劳、头痛、肌痛、咽痛和淋巴结肿大之间的显著关联可能有助于完善病例定义。此外,MIS-C与血小板计数低于150×109/L和低淋巴细胞计数的关联与既往报告一致。31 32这些重要发现可能有助于将该综合征与其他疾病相鉴别,特别是川崎病,后者血小板计数通常升高。

结论与政策意义

我们的数据证实,感染SARS-CoV-2的儿童和年轻人的covid-19严重程度低于成人。入住重症监护与年龄小于1月龄、年龄10-14岁和黑人种族相关。与既往报告一致,我们发现较大年龄和非白人种族与MIS-C相关。

我们还报告,SARS-CoV-2抗体阳性的MIS-C患者比处于感染急性期(聚合酶链反应阳性)的患者更可能为非白人种族、具有黏膜皮肤-肠道症状和心脏并发症,并接受过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和糖皮质激素。

我们在整个队列中识别出一个全身性黏膜皮肤-肠道症状聚类。此外,我们为完善WHO关于MIS-C的病例定义提供了证据,包括与低血小板计数、疲劳、头痛、肌痛、咽痛和淋巴结肿大的关联。

本主题已知的内容

与成人相比,关于SARS-CoV-2感染儿童的种族、合并症以及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的信息较少

与SARS-CoV-2在时间上相关的儿童和青少年多系统炎症综合征(MIS-C)已被广泛报告

然而,迄今为止所有报告均来自回顾性病例系列,容易受到确认偏倚、选择偏倚和回忆偏倚的影响

本研究补充了什么

在这项纳入实验室确诊covid-19住院儿童的大型前瞻性队列研究中,重症疾病罕见,死亡极为罕见

族裔似乎是重症监护入院和MIS-C的一个因素

该队列使得能够识别额外的临床和实验室特征,有助于完善WHO的MIS-C标准

参考来源

  1. Swann OV, Holden KA, Turtle L, et al.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 admitted to hospital with covid-19 in United Kingdom: prospective multicentre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BMJ. 2020. PMID: 32960186. doi:10.1136/bmj.m3249
  2. 全文:PMC74882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8820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