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重症住院后贫血的患病率与恢复情况
该研究为美国明尼苏达州奥姆斯特德县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纳入6901例成人ICU住院患者。41%的患者住院前即存在贫血;出院时80%贫血(轻度58%、中度39%、重度3%)。出院后3、6、12个月贫血患病率分别为56%、52%、45%。12个月完全恢复率:轻度58%、中度39%、重度24%。多变量调整后,出院血红蛋白每升高1 g/dL与出院后死亡风险降低相关(HR 0.95,95%CI 0.90-0.99,P=0.02)。
要点
- 重症幸存者出院时贫血患病率80%(5182/6460),其中轻度58%、中度39%、重度3%。
- 出院后12个月仍有45%(95%CI 43%-47%)的幸存者贫血;基线无贫血且存活出院者中74%出院时贫血。
- 12个月贫血完全恢复率随出院贫血严重程度递减:轻度58%、中度39%、重度24%。
- 多变量调整后,出院血红蛋白每升高1 g/dL与出院后1年内死亡风险降低相关(HR 0.95,95%CI 0.90-0.99,P=0.02)。
- 住院期间91%的贫血为正细胞性;红细胞输注率随基线贫血严重程度增加:无贫血17%、轻度36%、中度66%、重度78%。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明尼苏达州奥姆斯特德县成年(≥18岁)居民,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住院并入住ICU者。
- 纳入标准:住院首个24小时内有血红蛋白浓度(入院血红蛋白),且存活者出院前5天内有独立出院血红蛋白浓度。
- 仅纳入每位患者首次ICU住院;既往拒绝医疗记录用于观察性研究者排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贫血定义:女性血红蛋白<12.0 g/dL,男性<13.5 g/dL;轻度:女性≥10.0且<12.0 g/dL、男性≥10.0且<13.5 g/dL;中度:≥8.0且<10.0 g/dL;重度:<8.0 g/dL。
- 基线贫血:住院前12个月内最近一次血红蛋白浓度测量值满足贫血定义。
- 完全恢复:出院后12个月内达到非贫血状态。
- 平均红细胞体积分类:小细胞性<80 μm3、正细胞性80-100 μm3、大细胞性>100 μm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样本量6901例成人ICU住院患者;55%为男性;中位年龄67岁(IQR 52-79)。
- 基线:83%(5694/6901)有住院前血红蛋白数据,中位值13.1 g/dL(IQR 11.6-14.4);41%(2320/5694)住院前存在贫血。
- 住院期间:住院前至入院血红蛋白中位变化−0.7 g/dL(IQR −1.8至0.2);基线无贫血者中40%在入院24小时内发生贫血;ICU入院24小时内56%贫血,ICU出院时增至78%;ICU入院至出院血红蛋白中位变化−1.0 g/dL(IQR −2.1至−0.2);住院前至出院中位变化−2.0 g/dL(IQR −3.4至−0.8);出院血红蛋白中位值10.8 g/dL(IQR 9.5-12.4)。
- 出院时贫血:存活者中80%(5182/6460)贫血,其中轻度58%、中度39%、重度3%;基线无贫血且存活出院者(n=3204)中仅26%仍无贫血(74%发生贫血:轻度66%、中度32%、重度2%)。
- 出院后贫血患病率(完整病例分析):3个月56%(95%CI 55%-58%),6个月52%(95%CI 50%-54%),12个月45%(95%CI 43%-47%);多重插补估计分别为52%(95%CI 50%-53%)、46%(95%CI 44%-47%)、41%(95%CI 40%-43%)。
- 12个月完全恢复率:轻度贫血58%(95%CI 56%-61%),中度39%(95%CI 36%-42%),重度24%(95%CI 15%-34%);出院时轻度贫血者12个月时42%(95%CI 39%-44%)仍贫血,中度61%(95%CI 58%-64%)仍贫血,重度76%(95%CI 66%-85%)仍贫血。
- 出院后死亡:多变量调整后,出院血红蛋白每升高1 g/dL与出院后1年内死亡风险降低相关(HR 0.95,95%CI 0.90-0.99,P=0.02);基线贫血状态与死亡相关(以无贫血为参照):无数据HR 0.80(95%CI 0.60-1.07),轻度HR 1.63(95%CI 1.37-1.94),中度HR 2.40(95%CI 1.90-3.03),重度HR 3.47(95%CI 2.33-5.18),P<0.001。
- 治疗:红细胞输注率随基线贫血严重程度增加:无贫血17%、轻度36%、中度66%、重度78%;住院期间接受铁剂298例(4%),促红细胞生成素19例(0.3%);91%的贫血为正细胞性。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使用STROBE指南报告。
- 局限:采用历史数据,许多患者缺乏贫血相关诊断检查,贫血病因未确定;仅5%患者接受药物治疗(铁剂或促红细胞生成素)。
- 局限:出院后血红蛋白值并非普遍可得,可能存在随机或非随机(信息性)缺失,缺失数据可能代表更健康无需就诊者、失访者或已死亡/转为保守治疗者。
- 局限:死亡或更换住址者被删失,但死亡者(占住院存活者14%)可能更不易从贫血中恢复。
- 局限:无出院后血红蛋白评估者与有1-5次评估者总体相似,但比评估次数>5次者更年轻、病情更轻,可能导致贫血恢复被低估。
- 局限:采用多重插补(50个独立数据集,全条件规范法)处理缺失出院后血红蛋白数据,结果与完整病例分析总体一致(12个月贫血患病率观察值45% vs 估计值41%)。
- 局限:对其他重症人群的普遍性不明确;原文此处中断(「ICU and hospital durations were rel」)。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贫血在重症后第一年常见且常持续存在;需进一步研究以识别不同的贫血恢复轨迹并评估其与临床结局的关联。
- 作者指出,出院血红蛋白浓度与出院后死亡率呈负相关,提示减轻贫血的策略可能具有重要影响。
- 作者指出,研究期间出院时重度贫血患病率从2010年1.0%稳步升至2016年5.2%,同时轻度贫血从50.4%降至44.7%,提示临床实践中对贫血的耐受度增加。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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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贫血是危重症众所周知的并发症。几乎所有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超过7天的患者都会出现贫血,1并且超过75%的危重症存活者在出院时存在贫血。2鉴于限制性输血策略与开放性红细胞(RBC)输血策略的短期死亡率相似,临床医生对贫血的耐受度普遍提高。3,4,5因此,输血发生率随时间推移而下降,同时出院时贫血患者的比例相应增加。6,7与贫血相关的后果仍未完全明确,尽管近期数据提示ICU出院时贫血与危重症存活者3个月后躯体功能下降相关。8在非危重症人群中,贫血也与躯体功能和生活质量下降相关。9,10,11,12,13,14,15,16
尽管危重症期间贫血患病率很高,但缺乏描述贫血发生及随后恢复情况的纵向数据。虽然许多危重症患者在ICU入住时即存在贫血,17,18,19但尚不清楚贫血是在住院期间突然发生还是在住院前隐匿发生,这可能对在危重症发生前早期识别高风险患者具有重要意义。此外,关于贫血在初次住院之后缓解或持续存在的数据有限,20这代表了我们对于危重症后恢复情况认识中的一项空白。
在这项基于人群的调查中,我们检查了危重症之前、期间和之后血红蛋白浓度的纵向变化,并评估了出院时血红蛋白浓度与出院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此外,我们根据出院时贫血的严重程度评估了贫血恢复的差异,这些信息将有助于促进未来评估血红蛋白恢复与ICU后结局之间关联的工作。
方法
明尼苏达州奥姆斯特德县的居民符合纳入条件,医疗记录通过罗切斯特流行病学项目获取,这是一个全面的人群健康信息流行病学数据库。21,22纳入标准包括成年年龄(≥18岁)、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住院期间入住ICU,以及住院最初24小时内有可用的血红蛋白浓度(即入院血红蛋白浓度,定义为入院期间首次测量的血红蛋白浓度)。对于危重症存活患者,必须在出院前5天内获得独立的出院血红蛋白浓度(即出院前最后测量的血红蛋白浓度)。缺少上述任一测量值的存活者被排除,因为本研究的主要目的之一是评估住院期间血红蛋白浓度的变化,而仅有单次血红蛋白评估的患者不太可能代表真实的危重症。每位患者仅纳入首次入住ICU的住院记录,因此没有患者被纳入超过一次。
这是一项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经妙佑医疗国际(Mayo Clinic)和奥姆斯特德医疗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开展,鉴于患者风险极低,豁免了书面知情同意要求,但同时遵循明尼苏达州法规144.295,即既往已拒绝授权在观察性研究中使用病历的患者被排除在外。研究设计、实施和结果报告采用了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规范(STROBE)指南。23
结局与评估
主要结局为出院后3、6和12个月时血红蛋白浓度的变化及贫血患病率。贫血定义为女性血红蛋白值低于12.0 g/dL或男性低于13.5 g/dL(转换为克每升,乘以10),并按照既往使用的定义进一步按严重程度分类24,25:轻度(女性血红蛋白≥10.0 g/dL且<12.0 g/dL,或男性<13.5 g/dL)、中度(血红蛋白≥8.0且<10.0 g/dL)和重度(血红蛋白<8.0 g/dL)。其他结局包括住院前基线贫血的患病率,使用住院前最近一次血红蛋白浓度测量值(12个月内)确定;医院获得性贫血的发生率;从入院到出院及从ICU入住到ICU出院期间血红蛋白浓度的变化;出院后前12个月内血红蛋白的恢复或持续不恢复,完全恢复定义为达到非贫血状态;以及通过明尼苏达州卫生部和国家死亡指数记录确认的出院后12个月全因死亡率。
主要关注的变量是住院前12个月内、住院期间伴相关危重病期间以及住院后12个月内获得的血液血红蛋白浓度。所有血红蛋白测量值均使用罗切斯特流行病学项目数据存储库提取,该数据库包括在明尼苏达州东南部和威斯康星州西部(27个县)住院、门诊和急诊就诊期间获得的所有测量值。22血红蛋白浓度测量值被分为预定义类别:住院前(即在入院前12个月至入院前1天,使用最接近入院时的值来定义基线血红蛋白浓度)、入院时(即住院前24小时内)、入住ICU时(即入住ICU前24小时内)、转出ICU时(即转出ICU前48小时内;转出ICU时的血红蛋白值不能与入住ICU时的值共用)、出院时(最接近出院时的值,发生在出院前5天内),以及住院后3、6和12个月时(在每个时间间隔的2个月内,不重叠,以便任何给定的血红蛋白值只能被纳入最接近的时间间隔)。出院时的平均红细胞体积用于将贫血定义为小细胞性(<80 μm3)、正细胞性(80-100 μm3)或大细胞性(>100 μm3)(转换为飞升,乘以1)。其他关注的暴露因素包括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和患者报告的种族/民族)、基线临床特征(合并症和Charlson合并症指数评分,最低评分为0[合并疾病严重程度低],最高评分为24[合并疾病严重程度高])、住院特征(ICU入住类型[手术 vs 非手术];ICU入住时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最低评分为0[器官衰竭严重程度低],最高评分为24[器官衰竭严重程度高],以及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I评分,最低评分为0[急性疾病严重程度低],最高评分为299[急性疾病严重程度高];ICU住院时间;以及住院时间)、输血特征(住院期间输注的同种异体红细胞和非红细胞单位数),以及住院期间的贫血管理(红细胞输血、铁剂和促红细胞生成素刺激剂)。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于2019年6月1日至12月30日进行。根据院前贫血状态,患者的人口统计学、实验室和入院特征以连续变量的中位数(四分位距[IQR])和分类变量的频率(百分比)进行总结。贫血率和死亡率以数量(百分比)进行总结。鉴于血红蛋白测量值在观察性数据库中并非统一存在,并非所有患者在每项住院后随访时间点均有可用测量值。在主要分析方法中,对有可用数据的患者(完整病例分析)报告血红蛋白浓度和贫血状态的变化及相应的95%CI。认识到血红蛋白数据缺失可能具有信息性(例如,患者状况良好无需复查、因死亡或更换住址而删失、以及转入临终关怀),我们还按住院后血红蛋白浓度评估次数(以中位数5为界分为:0次、1-5次和>5次)提供比较性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特征。此外,使用50个独立数据集和完全条件规范化进行多重插补以处理缺失值,纳入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入院APACHE III评分、入院类型、住院时间、log(随访时间)、末次随访状态(存活/死亡)、住院期间红细胞输注、住院期间非红细胞输注、以及入院时、入ICU时、出院时和住院后1、3、6、9和12个月时可用的血红蛋白浓度值,随后将上述值转换为相应的贫血状态(针对存活且未因更换住址而删失者)。贫血发生和恢复的评估结果在全队列中呈现,并按手术和非手术患者(即住院期间未行手术)进行亚组分析。采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评估出院时血红蛋白浓度与住院后第一年瞬时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预先选定并纳入模型的潜在混杂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入院类型、Charlson合并症指数评分、入院APACHE III评分、ICU住院时间以及院前贫血状态(无、轻度、中度、重度及不可用)。通过肉眼检查Schoenfeld残差以评估比例风险假设。报告血红蛋白值每增加1 g/dL的风险比(HR)、95%CI及相关P值。P值<.05(双侧)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分析均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 Inc)完成。
结果
共有6901例患者(3792例[55%]男性;3109例[45%]女性)符合纳入标准,无排除病例(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中位(IQR)年龄为67(IQR,52-79)岁。5694例患者(83%)有院前血红蛋白浓度数据,从测量至住院的中位时间为1.2(IQR,0.6-3.6)个月。院前血红蛋白中位值为13.1(IQR,11.6-14.4)g/dL;有可用数据的2320例患者(41%)在住院前已存在贫血。无院前血红蛋白浓度数据的患者和非贫血患者通常比贫血患者更健康,表现为年龄更轻以及Charlson合并症指数、SOFA和APACHE III评分更低(表1)。中位ICU住院时间为1.2(IQR,0.8-2.2)天,中位住院时间为4.8(IQR,2.8-7.8)天。
住院期间贫血
从院前至入院时血红蛋白的中位变化为−0.7(IQR,−1.8至0.2)g/dL(表2)。在既往非贫血的患者中(n = 3374),40%在最初24小时内发生新发贫血。总计56%的患者在ICU入住后24小时内存在贫血,该比例至ICU出院时增至78%,不包括3%在ICU入住期间死亡的患者。对于院前血红蛋白值正常的患者,ICU入住时新发贫血发生率为44%,ICU出院时为71%。从ICU入住至ICU出院血红蛋白浓度的中位变化为−1.0(IQR,−2.1至−0.2)g/dL。从院前至出院的中位变化为−2.0(IQR,−3.4至−0.8)g/dL,出院时血红蛋白中位浓度为10.8(IQR,9.5-12.4)g/dL。出院时,存活者中贫血患病率为80%(n = 5182/6460:58%轻度、39%中度、3%重度)。按院前贫血状态分层的贫血状态纵向变化见Figure 1和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按入院类型(手术与非手术)分层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2。在住院前非贫血且存活至出院的患者中(n = 3204),仅26%仍为非贫血(74%新发贫血;66%轻度、32%中度、2%重度)。
大多数(91%)贫血为正细胞性(表3)。红细胞输注发生率随院前贫血严重程度增加而升高:无贫血者为17%,轻度贫血者为36%,中度贫血者为66%,重度贫血者为78%。住院期间298例患者(4%)接受铁剂治疗,19例患者(0.3%)接受促红细胞生成素刺激剂治疗。出院时血红蛋白中位浓度随时间无实质性变化,但重度贫血患病率从2010年的1.0%稳步上升至2016年的5.2%,同时轻度贫血相应下降(从50.4%降至44.7%)(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
出院后贫血
441例患者(6.4%)在住院期间死亡。6460例危重疾病幸存者中有5373例(83%)在住院后第一年共有62 616次血红蛋白评估可用,每位患者评估次数的中位数为5次(IQR,2-13)。无随访血红蛋白浓度数据的患者与有1至5次出院后评估的患者总体相似,但更年轻(无数据者:60.2;IQR,39.9-76.4岁 vs 有数据者:69.5;IQR,56.3-80.5岁),且根据其APACHE III评分所示疾病严重程度更低(无数据者:48;IQR,35-65 vs 有数据者:61;IQR,47-75),住院时间更短(无数据者:3.8;IQR,2.1-6.0天 vs 有数据者:5.8;3.5-9.6天),出院时血红蛋白浓度更高(无数据者:11.7;IQR,10.2-13.3 vs 有数据者:10.2;IQR,9.1-11.6 g/dL),相比之下评估次数超过5次者(补充材料eTable 3)。排除失访患者(6460例中158例[2.4%])后,86%(6302例中5449例)存活至12个月。血红蛋白数据的可获得率在3个月时为61%(5976例中3660例),6个月时为52%(5771例中2974例),12个月时为47%(5449例中2560例)。在完整病例分析中,贫血患病率在3个月时为56%(95% CI,55%-58%),6个月时为52%(95% CI,50%-54%),12个月时为45%(95% CI,43%-47%);血红蛋白浓度的时间趋势见补充材料eFigure 3。通过多重插补确定的3、6和12个月估计贫血患病率分别为3个月时52%(95% CI,50%-53%)、6个月时46%(95% CI,44%-47%)和12个月时41%(95% CI,40%-43%)(补充材料eTable 4)。
对于有血红蛋白数据的患者,按出院时贫血状态分层的贫血状态纵向变化见图2和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5。在出院时患有轻度贫血且1年时仍在随访的患者中,88%(2554/2905)存活至12个月;3个月时51%(95% CI,49%-54%)仍贫血,6个月时50%(95% CI,48%-53%)仍贫血,12个月时42%(95% CI,39%-44%)仍贫血。中度贫血患者中82%(1972例中的1612例)存活至12个月;3个月时75%(95% CI,73%-78%)仍贫血,6个月时67%(95% CI,65%-70%)仍贫血,12个月时61%(95% CI,58%-64%)仍贫血。重度贫血患者中73%(176例中的129例)存活至12个月;其中,3个月时78%(95% CI,71%-86%)仍贫血,6个月时72%(95% CI,64%-81%)仍贫血,12个月时76%(95% CI,66%-85%)仍贫血。12个月时贫血完全恢复率分别为轻度贫血58%(95% CI,56%-61%)、中度贫血39%(95% CI,36%-42%)、重度贫血24%(95% CI,15%-34%)。对于住院存活的新发贫血患者,92%(2313例中的2120例)存活至12个月。该组贫血完全恢复率在3个月时为56%(95% CI,53%-64%),6个月时为61%(95% CI,58%-63%),12个月时为69%(95% CI,66%-72%),其中12个月恢复率在轻度贫血患者中为73%(95% CI,69%-76%),中度贫血为62%(95% CI,57%-68%),重度贫血为59%(95% CI,35%-82%)。出院时贫血的手术患者完全恢复率在3个月时为40%(95% CI,38%-43%),6个月时为46%(95% CI,43%-49%),12个月时为56%(95% CI,53%-59%);相比之下,非手术患者在3个月时为35%(95% CI,32%-37%),6个月时为38%(95% CI,35%-40%),12个月时为44%(95% CI,41%-47%)(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4)。
在多变量校正后,较高的出院血红蛋白浓度与出院后死亡率降低相关(HR,每增加1 g/dL为0.95;95% CI,0.90-0.99;P = .02)(完整模型汇总见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6)。院前贫血状态也与死亡率相关(P < .001,参照为非贫血),包括血红蛋白数据不可得(HR,0.80;95% CI,0.60-1.07)、轻度贫血(HR,1.63;95% CI,1.37-1.94)、中度贫血(HR,2.40;95% CI,1.90-3.03)和重度贫血(HR,3.47;95% CI,2.33-5.18)。
讨论
在这项基于人群的大型危重病幸存者调查中,41%在入院前存在贫血,这一数字在出院时增至80%。尽管重症监护病房(中位数,1.2天)和住院(中位数,4.8天)停留时间相对较短,住院期间新发贫血的发生率为74%。住院后12个月时,有血红蛋白浓度数据的危重病幸存者中近一半仍贫血,包括超过四分之一的无院前贫血幸存者。较高的出院血红蛋白浓度与出院后死亡率降低相关。
除本研究外,关于危重症幸存者贫血恢复的数据尚缺乏。在一项对19例重症监护病房出院时存在贫血的幸存者的前瞻性调查中,超过50%在6个月时仍存在持续性贫血。20这种贫血伴有炎症标志物浓度升高,包括白细胞介素-6和C反应蛋白,提示存在可能损害红细胞生成的持续性炎症状态。这种炎症状态已被提出作为与危重症后躯体功能恢复延迟相关的可能因素,26而贫血也与危重症幸存者躯体功能(步行能力和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降低相关。8在非危重症老年人中,贫血与多种日常功能损害相关,包括活动能力下降、11,27,28肌无力、11,12跌倒、29身体康复受损、30患者报告的躯体功能下降12以及整体认知功能衰退。31随着对危重症幸存者功能受限的认识日益增加,32应考虑持续性贫血与该高危人群功能恢复之间的潜在关联。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基于人群的方法、大样本量以及对危重症前后血红蛋白浓度的纵向测定。因此,本研究为未来针对危重症人群贫血的研究提供了框架,包括评估血红蛋白恢复与临床恢复之间的关联、识别出院后持续性贫血的危险因素,以及评价贫血管理干预对出院后临床结局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既往不限于危重症人群的研究已注意到医院获得性贫血与院内死亡率33和30天再入院率34之间的关联。在此基础上,我们发现出院时血红蛋白浓度与出院后死亡率之间存在反向关联,提示减轻贫血的策略可能具有重要影响。出院时严重贫血的患病率在整个研究期间增加,提示临床实践中对贫血的耐受性增加。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第一,我们使用的是历史数据,许多患者缺乏贫血相关诊断检查资料,因此无法确定贫血的病因。仅5%的患者接受了药物治疗贫血(即铁剂或促红细胞生成素类药物)。第二,出院后血红蛋白值并非普遍可获得,这可能代表随机或非随机(即信息性)缺失,因此数据缺失可能提示患者较健康、无需就医接触,或失访,或存在严重基础疾病而已死亡或转至强度较低的医疗照护机构。数据的缺乏影响了我们全面评估贫血恢复模式的能力,尽管已采取多种方法处理该问题。居住地变更或死亡的患者被删失,尽管死亡者(占住院存活者的14%)很可能更难以从贫血中恢复。此外,我们比较了有和无出院后血红蛋白评估患者的临床特征。无血红蛋白评估者与有1至5次评估者总体相似,但较有超过5次评估者更年轻且疾病严重程度更低,这可能导致对贫血恢复的低估。我们采用多重插补法(纳入观察到的协变量和可获得的血红蛋白评估)对缺失的出院后血红蛋白数据进行插补,结果与完整病例分析总体一致(12个月时贫血患病率观察值为45%,估计值为41%)。第三个局限性是对其他危重症人群的普适性尚不明确。例如,本研究中ICU和住院时间相对较短,这可能反映了在其他医疗体系和地理区域可能被视为低 acuity 的患者也倾向于接受重症监护。住院时间较长者的贫血恢复可能进一步受损。此外,这些结果来源于以欧洲裔为主且医疗可及性可靠的人群,这同样可能限制普适性。
结论
因危重症住院的患者中近四分之三发生新发贫血,且贫血常持续至出院后第一年。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全面地评估出院后贫血与患者重要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此外,有必要开展研究以区分出院后可能从贫血中恢复的患者与可能经历持续性贫血的患者;后者可能受益于密切的门诊随访和/或针对性贫血管理策略。
参考来源
- Warner MA, Hanson AC, Frank RD, et al. Prevalence of and Recovery From Anemia Following Hospitalization for Critical Illness Among Adults.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2970158.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17843
- 全文:PMC75166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16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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