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撞击部位:预测老年轻度颅脑损伤颅内病变的新工具?
这项前瞻性描述性观察研究在两家城市大学医院急诊科纳入2019年1月至6月连续365例65岁及以上轻度颅脑损伤患者,平均年龄86.5岁,91.8%为平地跌倒。26例(7.2%)存在颅内病变。以皮肤额部撞击为参照,颞顶或枕部撞击者颅内病变相对风险为2.54(95%CI 1.20–5.42),面部撞击或无皮肤撞击者为0.12(95%CI 0.01–0.93)。抗血小板药(RR=1.43;95%CI 0.68–2.99)或抗凝药(RR=0.98;95%CI 0.45–2.14)未见统计学显著风险升高。作者认为皮肤撞击部位可能有助于识别老年轻度颅脑损伤颅内病变的低、中、高风险。
要点
- 65岁及以上急诊轻度颅脑损伤患者颅内病变患病率为7.2%(26/365),与年轻成人相近。
- 以皮肤额部撞击为参照,颞顶或枕部撞击者颅内病变相对风险2.54(95%CI 1.20–5.42),面部撞击或无皮肤撞击者0.12(95%CI 0.01–0.93)。
- 抗血小板药(RR=1.43;95%CI 0.68–2.99)与抗凝药(RR=0.98;95%CI 0.45–2.14)均未显示颅内病变风险统计学显著升高。
- 26例颅内病变中50%为硬膜下血肿、34.6%为蛛网膜下腔出血、15.4%为脑实质内血肿,无患者需神经外科手术。
- 格拉斯哥评分14分与颅内病变显著相关(RR=3.34;95%CI 1.51–7.39),局灶神经体征RR=15.74(95%CI 10.59–23.3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65岁及以上、因轻度颅脑损伤到急诊科就诊并在24小时内完成头部CT的患者;轻度颅脑损伤定义为到达急诊科时格拉斯哥评分13分或以上。
- 排除未在进入急诊后24小时内完成头部CT的患者。
- 研究在两家城市大学医院急诊科进行,两家急诊科2018年分别接诊78000例和40000例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轻度颅脑损伤定义:创伤性脑损伤且到达急诊科时格拉斯哥评分13分或以上。
- 皮肤撞击部位分为额部、颞顶、枕部、面部或无皮肤撞击;按作者分析归为低风险组(面部撞击或无皮肤撞击)、中风险组(皮肤额部撞击)、高风险组(皮肤颞顶或枕部撞击)。
- 头部CT扫描指征由接诊医师按现行国家指南决定。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头部CT扫描由资深神经放射科医师判读并出具书面报告;颅内病变包括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脑实质内血肿和/或脑挫伤。
- 接受抗维生素K治疗且需逆转者,5例(19.2%)使用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和维生素K逆转华法林效应。
- 26例颅内病变中18例(69.2%)住院、2例(7.7%)转入重症监护病房;无患者需神经外科手术。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局灶神经体征与颅内病变显著相关(RR=15.74;95%CI 10.59–23.37)。
- 头痛与颅内病变显著相关(RR=5.49;95%CI 2.70–11.17)。
- 格拉斯哥评分14分与颅内病变显著相关(RR=3.34;95%CI 1.51–7.39)。
- 需他人协助起身与颅内病变风险升高相关(RR=2.66;95%CI 1.09–6.47)。
- 1例抗维生素K治疗患者虽经逆转仍发生广泛脑实质内血肿,入院2天后死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描述性观察研究,两家城市大学医院急诊科,2019年1月至6月连续纳入365例65岁及以上轻度颅脑损伤患者,66.8%为女性,平均年龄86.5岁(SD=8.5)。
- 平地跌倒为最常见机制(331/365,91.8%);26/365(7.2%)存在颅内病变。
- 以皮肤额部撞击为参照,颞顶或枕部撞击颅内病变相对风险2.54(95%CI 1.20–5.42),面部撞击或无皮肤撞击0.12(95%CI 0.01–0.93)。
- 抗血小板药者颅内病变相对风险1.43(95%CI 0.68–2.99),抗凝药者0.98(95%CI 0.45–2.14),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 26例颅内病变中硬膜下血肿13例(50%)、蛛网膜下腔出血9例(34.6%)、脑实质内血肿4例(15.4%);无患者需神经外科手术。
- 106例(29.0%)住院,141例(38.6%)为孤立性轻度颅脑损伤;89例CT示皮质皮质下萎缩,其中8例(9.0%)有颅内病变(p=0.4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描述性观察研究。
- 局限:研究的主要局限是人群样本量;主要目标是确定颅内病变患病率,可能缺乏识别某些危险因素的效能;病例数不足以进行多因素分析;无患者随访,而文献提示尤其抗凝治疗患者可能存在迟发性出血风险升高;急诊就诊后1个月内因轻度颅脑损伤相关颅内病变再入院率可能较高,尤其老年跌倒相关轻度颅脑损伤患者。
- 局限:超过三分之一病例无法确定跌倒原因;13.5%病例伤后症状未知。
- 作者结论:需要前瞻性多中心急诊研究来确认这些潜在危险因素。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皮肤撞击部位可能有助于识别老年轻度颅脑损伤患者的颅内病变风险,按面部撞击或无皮肤撞击为低风险、皮肤额部撞击为中风险、皮肤颞顶或枕部撞击为高风险分组,可能有助于更好地评估颅内病变风险并更有针对性地确定头部CT指征。
- 研究中抗血小板药或抗凝药使用未显示颅内病变风险统计学显著升高,但作者指出由于样本量小未行多因素分析,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
- 作者指出,将加拿大头部CT规则年龄上限从65岁调整至75岁可能减少25%的头部CT检查且不遗漏颅内病变,Riccardi等甚至建议提高至80岁。
- 作者指出,本研究住院率较低(29%),38.7%到急诊的患者为孤立性轻度颅脑损伤、无需缝合的伤口或任何内科和/或创伤急诊处理,支持关于急诊服务可能可避免和/或不适当使用的近期假设。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现行国家指南(原文参考文献11)用于决定头部CT扫描指征。
- 加拿大头部CT规则(Canadian head CT rule)被作者引用讨论年龄上限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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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是65岁及以上人群因创伤到达急诊科(ED)的主要原因[1, 2]。近年来,老年人因mTBI到急诊科就诊的比例出现了不成比例的增长,老年人的mTBI与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增加相关。这是住院的常见原因,并与功能和认知能力的改变相关[2, 3]。现行国际指南一致认为,65岁以上患者发生mTBI后,即使没有初始意识丧失,也高度提示需要进行非增强头颅计算机断层扫描(头颅CT扫描)[4, 5]。对于所有服用抗血小板药物或抗凝药物后发生mTBI的患者,也推荐进行头颅CT扫描。大多数国际指南所依据的早期队列显示,老年人mTBI后颅内病变的患病率高于年轻受试者。就这一人群而言,颅内病变率可高达30%[6]。这些指南还结合了老年人特有的流行病学和生理学特征进行了讨论。与年轻患者相比,老年患者在头部创伤后表现出较少特异性的颅内病变体征,同时他们也较少表现出颅内高压的体征。此外,格拉斯哥评分的敏感性较低,且mTBI发生时的具体事件往往缺失[7, 8]。
近期在急诊科进行的研究提示颅内病变患病率较低,为2.2%,神经外科手术率低于1%[9]。这些数据提示,该人群mTBI后头颅CT扫描的指征可以更加有针对性。除费用问题外,头颅CT扫描的过度使用还可能因辐射诱发肿瘤和白内障而对患者产生影响[10]。需要一项包含详细损伤史和急诊科临床发现的前瞻性研究,以更好地描述颅内病变的患病率和潜在危险因素。
我们的目标是评估65岁以上因mTBI就诊于急诊科的受试者中mTBI相关颅内病变的患病率,并通过记录精确的mTBI病史及临床发现来识别颅内病变的危险因素。
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在两家城市大学医院急诊科进行了一项前瞻性描述性观察研究。这两家急诊科在2018年分别接诊了78,000名和40,000名患者,它们位于约100万居民的医疗保健服务区域中心。
在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所有连续就诊的65岁及以上因mTBI到急诊科的患者在头颅CT扫描前被纳入。mTBI定义为到达急诊科时格拉斯哥评分为13分或以上的创伤性脑损伤。是否进行头颅CT扫描由主治医师根据现行国家指南决定[11]。在进入急诊科后24小时内未进行头颅CT扫描的患者被排除。
根据在急诊科填写的标准化问卷,报告了不同类型的居住场所:独居在家、与亲属同住在家(定义为至少有一名亲属同住在家,例如妻子;子女)或在养老院(NH)。还记录了中国抗血小板药物(阿司匹林、氯吡格雷)、抗凝药物(华法林、直接口服抗凝药(Xa/IIa抑制剂)或皮下抗凝药)和精神活性药物(苯二氮䓬类、抗抑郁药、抗精神病药、抗癫痫药)。包括了神经外科干预史和认知障碍。患者的衰弱程度采用临床衰弱量表从1(非常健康)到7(完全功能依赖)进行评估[12]。mTBI通过事件发生时间、目击者在场情况和损伤机制(平地跌倒、> 1米或5级台阶、交通事故、头部被物体击打)进行描述。在跌倒事件中,描述了诱发因素:机械性、头晕或眩晕、晕厥。还报告了损伤后的短暂症状(意识丧失、呕吐、癫痫发作、遗忘、头痛)以及跌倒后的活动情况(独自起身或在协助下起身、躺在地上> 1小时)。在患者、目击者或养老院要求后无法获取的变量被归类为“未知”。格拉斯哥评分、局灶性神经系统体征、颅底骨折体征(耳出血、耳漏、双侧眶周瘀斑)和皮肤损伤类型(皮肤擦伤、血肿、需要缝合的伤口、无皮肤损伤)由主治医师记录。他还在头部示意图上标明了皮肤撞击位置。随后,研究者将皮肤撞击位置分类如下:额部、颞顶部、枕部、面部或无皮肤撞击。急诊就诊后,记录患者的结局:出院或住院。根据急诊和住院报告,还描述了与mTBI相关的创伤性损伤和/或内科急症。创伤性损伤分类为面部和/或外周骨折(脊柱、四肢),此外与mTBI相关的内科急症包括感染性疾病(肺炎、尿路感染)、横纹肌溶解、肾功能衰竭和/或跌倒后综合征。在没有任何创伤性或内科急症和/或需要缝合的伤口的情况下,mTBI被分类为孤立性mTBI。此外,任何酒精中毒均以g/l记录。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是头部CT扫描发现的颅内病变。作为常规诊疗的一部分,所有头部CT扫描均由一名资深神经放射科医师解读并提供书面报告。颅内病变描述如下: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脑实质内血肿和/或脑挫伤。根据神经放射科医师的报告,还记录了皮质-皮质下萎缩。
样本量
基于颅内病变患病率为5%的假设[4, 9],以95%置信区间、10%宽度估算所需的患者数量为365例。
统计分析
颅内病变的患病率以频数描述。定量数据以平均值及标准差(SD)或当分布非正态时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报告。在单因素分析中,根据各自的使用条件,采用Student t检验比较有和无颅内病变患者的定量数据,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定性数据。p < 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对显著变量计算相对危险度及95%置信区间。由于样本量限制,未进行多因素分析。统计检验使用Stata v11.2进行。
结果
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共纳入365例患者。整个队列的平均年龄为86.5(±8.5)岁,范围为65至104岁,其中244例患者(66.8%)为女性。总体而言,141例患者(38.6%)正在接受抗血小板药物治疗,128例(35.1%)正在接受抗凝药物治疗。126例患者(34.5%)在急诊就诊前即存在认知功能障碍。
最常见的mTBI机制为平地跌倒(331/365,91.8%)。在7例(1.9%)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患者中,3例为机动车驾驶员或乘客,3例为骑自行车者,1例为被汽车撞伤的行人。7例醉酒患者的平均血液酒精浓度为2.2 g/l(SD = 1.1)。
研究人群的进一步特征及颅内病变的单因素分析见表1。
mTBI至急诊到达的中位时间为120 min(IQR = 90至180),急诊到达至执行头部CT扫描的中位时间为142 min(IQR = 112至180)。117例患者(32.1%)的mTBI事件发生时间未知。损伤病史及急诊临床检查结果按是否存在颅内病变进行单因素分析,见表2。
在纳入的365例患者中,26例(7.1%)存在颅内病变。与额部皮肤撞击相比,颞顶或枕部撞击患者颅内病变的相对危险度为2.54(95% CI 1.20至5.42),面部皮肤撞击或无皮肤撞击患者为0.12(95% CI 0.01至0.93)。按皮肤撞击部位分层的颅内病变相对危险度见图1。接受抗血小板药物(RR = 1.43;95% CI 0.68至2.99)或抗凝药物(RR = 0.98;95% CI 0.45至2.14)的患者颅内病变风险无统计学升高。颅内病变相对危险度的单因素分析见表3。
在26例颅内病变患者中,3例(11.5%)存在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1例表现为失语(3.8%),1例同向性偏盲(3.8%),1例偏瘫(3.8%)。13例患者(50%)显示硬膜下血肿,9例(34.6%)有蛛网膜下腔出血,4例(15.4%)有脑实质内血肿。无患者需要神经外科干预。18例(69.2%)颅内病变患者住院治疗,2例(7.7%)转入重症监护病房。5例患者(19.2%)通过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和维生素K逆转华法林作用。1例接受抗维生素K治疗的患者尽管进行了逆转,仍出现广泛的脑实质内血肿,并于入院2天后死亡。
89例患者在头部CT扫描上表现为皮质-皮质下萎缩;其中8例(9.0%)存在颅内病变(p = 0.43)。
总体而言,106例患者(29.0%)住院,141例(38.6%)为孤立性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
按皮肤撞击部位分组的患者特征、损伤史、临床发现和结局见表4。
讨论
我们报告的mTBI相关颅内病变患病率为7.2%,与近期在老年人中进行的研究一致[9, 13]。近期急诊科研究中发现的较低患病率可能有多种原因。首先,当前指南建议大多数65岁以上mTBI患者进行头部CT扫描。因此,这一广泛的适应证可能降低了该人群中颅内病变的患病率。其次,根据1993年的mTBI定义,损伤机制不仅包括直接头部撞击,还包括无任何头部直接外部创伤的加速/减速运动[14]。与文献一致,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平地跌倒(ground-level fall)是mTBI最常见的原因[1, 13]。因此,老年人中涉及平地跌倒的mTBI动力学能量低于年轻人群(即:从超过一米高处坠落或机动车事故)。因此,平地跌倒,尤其是无头部撞击时,可能没有足够的动力学能量在老年人中诱发颅内病变。
与额部皮肤撞击相比,颞顶部和枕部撞击的颅内病变相对风险为2.54(95% CI 1.19至5.42)。据我们所知,在老年mTBI背景下,皮肤撞击位置尚未被评估。几种假设可以解释这些结果。个体衰老导致的躯干和颈部肌肉量减少,可能在地面跌倒时增加颞顶或枕部撞击的力度[4, 15]。相反,在额部撞击的情况下,部分动能可能被上肢的姿势适应反射所削减。此外,额部撞击的颅内病变风险可能较低,因为额骨比颞骨、顶骨和枕骨更厚[16]。而且,在我们的研究中并根据文献,50%的颅内损伤为硬膜下出血[4, 13]。正如Miller JD等人提醒我们的那样,这种出血的病理生理学涉及低动能的直接创伤,能够影响硬脑膜和蛛网膜的静脉网[17]。此外,几种涉及血管组织脆弱性和年龄相关白质改变的假设已被提出,以解释老年患者对低动能直接创伤后出血的易感性[18, 19]。在轻度创伤性脑损伤背景下,皮肤撞击位置已在儿童中进行了研究。在最近一项纳入3866名17岁以下儿童的大型研究中,Burns EC等人[20]显示,颞部/顶部和枕部撞击位置发生颅内病变的几率显著高于其他撞击位置。此外,这些几率在0至6个月龄儿童中最高。最年幼儿童和衰弱老年人所涉及的机制可能相同:尽管动能低,但上肢姿势适应反射的缺失可能引发颅内病变,尤其是在颞部/顶部和枕部撞击的情况下。综上所述,这些发现可以解释为什么皮肤颞顶或枕部撞击的患者比皮肤额部撞击的患者具有更高的颅内病变风险。因此,为了更好地理解头部CT扫描在老年地面跌倒伴mTBI背景下的相关性,可根据皮肤撞击位置识别颅内病变风险组如下:低风险组(面部或无皮肤撞击)、中等风险(皮肤额部撞击)和高风险(皮肤颞顶和枕部撞击)。这一客观体征可能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评估颅内病变风险并更好地确定头部CT扫描指征。
尽管我们的研究具有前瞻性,但在超过三分之一的病例中无法确定跌倒原因。Timler等人在其回顾性研究中显示,23.6%的病例未能确定轻型颅脑损伤(mTBI)的发生机制[13]。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13.5%的病例mTBI后症状未知。不仅用于颅内病变诊断的症状敏感性较低,而且负责患者的医生也常常不知道这些症状的发生[7, 13, 21]。这些结果强化了Papa等人的假设,即mTBI这一术语有时在老年人中被误用[7]。然而,头痛(RR = 5.49;95% CI 2.70–11.17)、呕吐和局灶性神经系统体征(RR = 15.74;95% CI 10.59–23.37)等临床发现与颅内病变的发生显著相关。关于Glasgow评分,14分与颅内病变显著相关(RR = 3.34;95% CI 1.51–7.39)。文献显示了不一致的研究结果;一方面,一些研究通过显示Glasgow评分在老年人中检测颅内病变的敏感性低于年轻患者而对其提出质疑[22]。另一方面,一些研究提示将Glasgow评分界限值从13分提高到14分可能改善预测老年人不良结局的敏感性[23]。
正在进行的抗血小板或抗凝治疗与颅内病变风险的显著增加无关。近期研究提示,单用抗血小板药物不增加mTBI相关颅内病变的风险[24]。关于抗凝药物,尤其是在平地跌倒情境下,近期研究提示颅内病变风险增加,但发病率或死亡率并未恶化[25, 26]。尽管由于本研究样本量较小未能进行多因素分析,这些结果仍应谨慎解读。此外,即使颅内病变(ICL)患病率相似,我们仍注意到阿司匹林组患病率较高,为9.8%(11/112),华法林组为8.3%(5/60),均高于总体人群(7.2%,26/365)。
与我们最初的假设相反,通过临床衰弱量表评估的患者衰弱与发生颅内病变风险的显著增加无关。然而,该量表测得的衰弱程度在我们人群中较高(均值4.6/7;SD 1.6)。这一发现与文献一致,文献提示衰弱与mTBI的高发病率相关[15]。尽管如此,需他人协助起身与颅内病变的高风险相关(RR = 2.66;95% IC 1.09–6.47)。这可能反映这些患者功能能力下降,其姿势适应性反射可能受损。
此外,我们确定了在老年患者中经典识别的相同颅内病变危险因素,如女性(RR = 2.76;95% CI 0.98–7.83)[21]。人群平均年龄较高。因此,Fournier等人建议将年龄界限从65岁提高至75岁。在加拿大头部CT规则中将年龄界限调整至75岁可能减少25%的头部CT扫描,且不遗漏任何颅内病变[27]。在其回顾性队列中,Riccardi等人甚至建议将该界限提高至80岁[9]。
我们队列的住院率较低(29%)。这与文献一致,并支持了近期关于急诊服务潜在可避免和/或不适当使用的假设,尤其是针对占我们队列39.5%的养老院居民[13]。以下术语:“急诊服务的潜在可避免和/或不适当使用”尚无共识定义,但可能占从养老院转至急诊科(ED)的近一半[28]。更好地识别该人群中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后颅内病变的风险,可能减少急诊就诊的需求。我们的研究进一步支持了这一理论,因为入住急诊科的患者中有38.7%为孤立性mTBI,无需缝合的伤口,也不需要任何内科和/或创伤急诊处理。
我们前瞻性研究的优势在于急诊科病史采集的准确性和临床发现,因为这是一项真实世界的观察性研究。这种前瞻性纳入真实反映了急诊科医师进行的症状学调查。我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人群规模。其主要目的是确定颅内病变的患病率,可能缺乏识别某些危险因素的效能。此外,病例数不足以进行多因素分析。另外,没有对患者进行随访,而根据文献,延迟出血的风险可能增加,尤其是在接受抗凝治疗的患者中[29]。此外,因mTBI相关颅内病变在急诊就诊后1个月内再入院率可能较高,尤其是跌倒相关mTBI的老年人[30, 31]。
结论
总之,入住急诊科的老年患者中mTBI相关颅内病变的患病率与年轻患者相似。这一发现可能部分归因于平地跌倒情况下的低动能和出血的病理生理学。这些结果提示,皮肤撞击部位可能有助于识别老年患者mTBI相关颅内病变的风险。一项前瞻性、多中心急诊科研究将有助于确认这些潜在危险因素。
参考来源
- Dubucs X, Balen F, Schmidt E, et al. Cutaneous impact location: a new tool to predict intracranial lesion among the elderly with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0. PMID: 32867809. doi:10.1186/s13049-020-00781-2
- 全文:PMC74607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60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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