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CU中延迟肠外营养通过酮体生成介导其结局获益
本文为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纳入1440例PICU患儿。在96例匹配患儿中,延迟肠外营养较早期肠外营养使血浆3HB在PICU第1-5天持续升高,第2天达最大效应。在1142例有血浆样本的患儿中,延迟肠外营养使第2天(短住院者为第1天)血浆3HB中位数从0.04 mmol/L升至0.75 mmol/L。统计中介分析提示,3HB升高可解释延迟肠外营养对活体脱机和活体出PICU的加速作用,但不解释其减少新发感染的作用。
要点
- 在96例匹配PICU患儿中,延迟肠外营养较早期肠外营养使血浆3HB在PICU第1-5天持续升高(P<0.0001),第2天效应最大。
- 在1142例有血浆样本的患儿中,延迟肠外营养使第2天(短住院者为第1天)血浆3HB中位数从0.04 mmol/L升至0.75 mmol/L(P<0.0001)。
- 统计中介分析提示,3HB升高可解释延迟肠外营养对活体脱机(P=0.0002)和活体出PICU(P=0.004)的加速作用。
- 3HB升高不解释延迟肠外营养对新发感染的预防作用。
- 进一步校正胰岛素和血糖后,3HB的中介作用未改变,提示为直接效应。
适用人群与场景
- PICU危重患儿,来自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N=1440),多中心(Leuven、Rotterdam、Edmonton)。
- 时间进程分析匹配队列:PICU停留≥5天且有入院至第5天每日血浆样本的患儿,最终96例(47例早期肠外营养,49例延迟肠外营养)。
- 总队列分析:有第2天(短住院者为第1天)血浆样本的1142例患儿(580例延迟肠外营养,562例早期肠外营养)。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延迟肠外营养组:肠外营养推迟至PICU第一周之后;肠内营养尽早启动并逐渐增至目标;第一周后若未完全肠内喂养则补充肠外营养;为匹配液体入量,接受5%葡萄糖与生理盐水等容量静脉混合液。
- 早期肠外营养组:从PICU入院起即用肠外营养补充不足或失败的肠内营养。
- 两组均从第2天开始静脉给予微量元素、矿物质和维生素直至完全肠内喂养,以预防再喂养综合征。
- 两组均用静脉胰岛素输注预防高血糖,目标范围按各中心规定。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多中心(Leuven、Rotterdam、Edmonton),总样本N=1440。
- 匹配队列(n=96):延迟肠外营养较早期肠外营养使血浆3HB在PICU第1-5天升高(P<0.0001),第2天差异最大;血浆胰岛素较低(P<0.0001),血糖较低(P<0.001),胰高血糖素无差异。
- 总队列(n=1142):延迟肠外营养使第2天(短住院者为第1天)血浆3HB中位数从0.04 [0.04-0.04] mmol/L升至0.75 [0.04-2.03] mmol/L(P<0.0001);胰岛素和血糖均较低(均P<0.0001)。
- 中介分析:校正基线危险因素后,3HB较高独立关联活体脱机概率较高(P=0.0002)和活体出PICU概率较高(P=0.004),并替代延迟肠外营养的随机化效应;进一步校正胰岛素和血糖后结果未改变。
- 3HB不解释延迟肠外营养对新发感染的预防作用;3HB与PICU死亡率无独立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PEPaNIC)的二次分析。
- 局限:原文报告未所有原队列患者均有最大3HB效应日的样本;中介分析仅基于单一时间点的3HB浓度;敏感性中介分析不能排除其他未知因素;研究为儿科ICU人群,能否外推至成人ICU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PICU中,延迟肠外营养至第一周之后可升高血浆3HB,并统计介导加速活体脱机和活体出PICU的获益;该作用不涉及减少新发感染。
- 作者认为,这些数据为研究外源性酮体补充或生酮饮食对危重患者结局的影响提供了方向;此类策略可能允许有效安全地启动人工喂养同时避免长时间禁食,但该假设需进一步研究。
- 作者指出,未来研究还应探讨此类喂养策略的潜在副作用,如胃肠道耐受性和生酮饮食的代谢性酸中毒。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接受治疗的危重患者常因无法经口进食以及经鼻胃管给予的营养耐受性差而出现显著的大营养素缺乏。累积的大营养素缺乏程度与不良结局和恢复延迟相关[1, 2]。然而,这种关联受到疾病严重程度的混杂影响,因为病情越重的患者越难以耐受肠内营养。此外,近期设计各异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并未显示早期补充不足或失败的肠内营养具有明确无疑的获益,其中一些RCT甚至提示可能存在危害[3–7]。事实上,危重成人早期与晚期肠外营养(EPaNIC)RCT和危重疾病儿科早期与晚期肠外营养(PEPaNIC)RCT均已显示,在重症监护第一周之后才给予肠外营养(晚期PN)在临床上优于早期肠外营养补充不足的肠内营养(早期PN)[4, 5]。与早期PN相比,晚期PN在两项RCT中均缩短了对重症医疗的依赖,表现为机械通气支持时间更短、新发感染更少以及重症监护和住院时间更短[4, 5]。在危重成人中,晚期PN还被发现可降低无力症的发生率[8]。尽管如此,开始PN的最佳时机仍不明确。
在危重疾病早期接受大营养素缺乏所带来的这些临床获益,其一个潜在介导因素是诱导生酮性禁食反应。在健康个体中,持续的大营养素缺乏可诱导禁食反应,表现为脂解激活和生酮增强,二者共同导致酮体3-羟基丁酸(3HB)和乙酰乙酸生成增加[9]。酮体除了在禁食时为大脑、心脏和骨骼肌提供重要的、能量高效的替代燃料外,还发挥重要的信号传导作用。酮体增强自噬驱动的细胞管家功能并激活肌肉再生[10, 11],这些通路已被证明在危重疾病期间受到阻碍或激活不足[12, 13]。此外,酮体具有抗炎特性[14]。酮体或生酮饮食已被证明可提高健康运动员的耐力[15],并在脑损伤动物模型中诱导有益效应[16]。此外,在脓毒症小鼠模型中,生酮PN配方以及向PN中补充3HB已被证明可防止肌无力的发生[17]。
然而,目前尚不清楚重症患者是否能通过增加生酮作用来应对疾病相关的宏量营养素缺乏,以及这种生酮反应——如果存在的话——是否有利于康复。在健康受试者中,禁食诱导的生酮作用由低循环水平的胰岛素和葡萄糖以及高水平的胰高血糖素、皮质醇和儿茶酚胺介导[18–20]。然而,在重症疾病中,尽管血浆胰高血糖素、皮质醇和儿茶酚胺升高,但伴随的高胰岛素血症和高血糖可能抑制生酮作用[20, 21]。与此一致,现有数据虽然稀少,但提示重症疾病期间生酮作用受到抑制[22–25]。暂停早期肠外营养(early-PN)已被证明可降低高血糖程度、降低预防高血糖所需的胰岛素用量[4, 5],并降低胰岛素/胰高血糖素比值[26]。
我们假设暂停早期肠外营养可增强重症疾病期间的生酮作用,且这种禁食诱导的生酮作用可能是先前所证实的重症疾病早期省略肠外营养(PN)的康复促进效应的中介因素[5]。我们在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中检验了这些假设。
方法
患者与研究设计
这是多中心(比利时鲁汶、荷兰鹿特丹、加拿大埃德蒙顿)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ClinicalTrials.gov NCT01536275,n = 1440)的二次分析。已获得父母或法定代理人的书面知情同意。参与中心的机构或国家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了研究方案,该方案按照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及其后续修订版执行。PEPaNIC研究的详细研究方案和主要结果已发表[5, 27]。该研究探讨了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中将肠外营养(PN)推迟至第一周之后使用(晚期肠外营养,late-PN)与自PICU入院起即使用肠外营养以补充不足或失败的肠内营养(早期肠外营养,early-PN)相比的效果。在两个随机分组中,肠内营养均尽早启动,并根据耐受情况逐渐增加至目标量。第一周之后,只要患者未达到完全肠内喂养,两组均接受补充性肠外营养。为匹配早期肠外营养组患者的液体摄入量,晚期肠外营养组患者接受等容量的5%葡萄糖与生理盐水静脉混合液。为预防再喂养综合征,两组患者均接受静脉微量元素、矿物质和维生素补充,从第2天开始并持续至完全肠内营养。通过使用静脉胰岛素输注预防高血糖,目标范围因中心而异[5, 27]。
首先,为了评估晚期肠外营养(late-PN)与早期肠外营养(early-PN)是否以及在大致什么时间范围内影响生酮作用,计划在一个匹配的患者亚组中进行时间进程分析(图1)。在鲁汶、鹿特丹和埃德蒙顿队列中,选取所有在PICU停留至少5天且从入ICU至第5天均有每日储存血浆样本的患者。对于埃德蒙顿,这导致0名儿童入选;对于鹿特丹,该筛选产生了一个45名儿童的队列;对于鲁汶,该筛选产生了一个199名儿童的队列。为避免各中心特异性胰岛素治疗策略可能对血浆3HB浓度产生不同影响而造成的混杂,鲁汶队列通过倾向性评分匹配进一步缩减至与鹿特丹队列相似的规模(n = 51)。最终总队列由96名患者组成(47名early-PN患者和49名late-PN患者),在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体重)和基线疾病类型及严重程度(根据STRONGkids分类的营养风险等级、由PIM2评分评估的死亡概率评分、急诊与择期入院、诊断分组、入院时是否需要血流动力学辅助装置、入院时是否存在感染)方面进行匹配(表1)。在该数据集中,测定了late-PN与early-PN对每日血浆3HB浓度以及对血糖、血浆胰岛素和胰高血糖素浓度(生酮作用的潜在调节因子)的影响。随后确定了3HB效应最大(如有)的时间点。第二(图1),对于PEPaNIC试验中所有在该平均最大效应日(或对于在该日之前从PICU出院或死亡的患者,为在PICU的最后一天)有可用血浆样本的患者,测定血浆3HB浓度以及血糖、血浆胰岛素和胰高血糖素浓度——如果在上述时间进程研究中发现受到影响——并对late-PN组和early-PN组进行比较。第三(图1),随后对总研究队列进行多变量中介分析[28–30],以评估late-PN与early-PN相比对3HB的任何影响是否能解释其对结局的有益效应,并对人口学特征、基线危险因素以及疾病类型和严重程度进行调整。如果是,则进一步评估3HB的这种中介作用是通过late-PN对生酮作用关键调节因子的效应直接介导还是间接介导,同样对人口学特征、基线危险因素以及疾病类型和严重程度进行调整。
血浆分析
血浆胰岛素和血浆胰高血糖素浓度使用商业ELISA试剂盒(Invitrogen Ltd., Waltham, MA, USA和Mercodia, Uppsala, Sweden)测定,血糖浓度使用ABL Radiometer测定。血浆3HB使用基于3-羟基丁酸脱氢酶将3HB氧化为乙酰乙酸并伴随辅因子NAD+还原为NADH的实验室检测方法进行定量[31]。将血浆样本加入含有EDTA(2 mM)、草酸钠(13 mM)、NAD(3 mM)和3-羟基丁酸脱氢酶(1.5 U/ml,3HBDB-RO Sigma-Aldrich)的Bis-Tris-丙烷缓冲液(50 mM,pH 9.5)反应混合物中。在30 °C下15分钟后,在透明底部黑色96孔板中测定NADH荧光变化(与不含脱氢酶的反应混合物样本相比),该变化与3HB直接相关,检测限为0.04 mmol/l(激发340 nm,发射445 nm,Tecan Infinite 200,Tecan Ltd., Männedorf, Switzerland)。
统计分析
数据以频数和百分比或中位数及四分位距表示。酌情使用Fisher精确检验和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患者组间的单变量差异。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分析用于评估:(第一)随机分配至晚期肠外营养(late-PN)或早期肠外营养(early-PN)是否独立与存活者脱离机械通气支持的时间和存活者从PICU出院的时间相关;(第二)在最大效应平均日(或PICU住院时间较短患者的PICU最后一日)的3HB浓度加入该模型后是否独立与这些结局相关。同样,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用于研究随机化和3HB浓度是否独立与PICU中新发感染的发生率相关。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分析和logistic回归分析对基线危险因素(年龄、体重、性别、急诊与择期入院、诊断分组、PIM2评分、STRONGkids分类、入院时是否需要血流动力学辅助装置、入院时是否存在感染)进行了校正,并在90天或死亡时进行删失。在将血浆3HB浓度加入多变量模型后显示其独立与目标结局相关、从而取代了随机分配至晚期肠外营养与早期肠外营养对结局的效应的情况下,3HB效应被视为晚期肠外营养结局效应的统计学中介变量。为评估3HB的任何潜在中介作用是通过晚期肠外营养对酮生成关键调节因子(血浆胰岛素、胰高血糖素和/或血糖浓度)的效应直接实现还是间接实现[18],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其中模型进一步对所发现受晚期肠外营养影响的那些调节因子进行了校正。此外,使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研究血浆3HB浓度与PICU死亡率之间的独立关联。所有分析均使用JMP软件版本pro 14(SAS Institute,NC,USA)进行。时间过程分析的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P值0.0083(多重检验的Bonferroni校正),其他比较设定为0.05。
结果
晚期肠外营养与早期肠外营养对每日血浆3HB浓度的影响及最大效应时间点(如有)的确定
在PICU前5天中每一天均有可用血浆样本的匹配患者队列包括47例早期肠外营养患者和49例晚期肠外营养患者(表1,图1)。由于实际原因,从PICU入院时启动随机干预到采集入院样本之间略有时间延迟,范围为0至7小时(中位数[IQR]36[18–74]分钟)。
按照研究方案,在PICU的前5天内,晚期肠外营养(late-PN)患者的每日总热量摄入低于早期肠外营养(early-PN)患者(均P < 0.0001)(图2a)。与总研究人群相似,与early-PN患者相比,late-PN患者在PICU第一周内出现了重要的宏量营养素缺乏。从第1天到第5天,late-PN患者的血浆胰岛素浓度低于early-PN患者(均P < 0.0001)(图2b)。血浆胰高血糖素浓度无差异(图2c)。从入院至第2天,late-PN组血糖浓度较低(均P ≤ 0.004)(图1d)。在整个5天内,late-PN患者的血浆3HB浓度高于early-PN患者(入院时P = 0.02,第1至5天P < 0.0001),其中第2天差异最大(图2e)。
在总研究队列中,late-PN与early-PN对“最大效应日”血浆3HB浓度的影响
鉴于PICU第2天被确定为late-PN患者与early-PN患者之间3HB中位数差异最大的一天,对所有第2天有可用血浆样本的研究患者(n = 822)进行了血浆3HB定量检测。对于PICU停留时间不足2天的患者,使用第1天的血浆样本作为替代(n = 320)。
在这1142例患者中,580例late-PN患者与562例early-PN患者的人口学特征、入院诊断及基线疾病严重程度具有可比性(表2)。至采血时的累积热量摄入在late-PN患者中低于early-PN患者(P < 0.0001)(图3a)。与时间过程研究一致,late-PN患者的血浆胰岛素和血糖浓度也低于early-PN患者(均P < 0.0001)(图3b、c)。鉴于时间过程研究未显示late-PN对血浆胰高血糖素的影响,故未对整个研究队列检测该分析物。late-PN患者的血浆3HB浓度显著高于early-PN患者((中位数[IQR])0.04 [0.04–0.04] mmol/L 对比 0.75[0.04–2.03] mmol/L;P < 0.0001)(图3d)。
多变量结局分析,以评估late-PN与early-PN对3HB的影响是否可解释其对结局的有益效应
在整个研究队列(n = 1142)中,并校正基线危险因素后,与早期肠外营养(early-PN)相比,随机分配至晚期肠外营养(late-PN)与更高的较早存活脱机概率和较早存活出儿童重症监护病房(PICU)概率独立相关,且与PICU中新发感染较少相关(表3,第1栏)。将第2天(住院时间较短者为第1天)测得的血浆3HB浓度加入多变量模型后显示,较高的血浆3HB浓度与较高的较早存活脱机概率(P = 0.0002)和较早存活出PICU概率(P = 0.004)独立相关,从而取代了随机分配至晚期肠外营养 versus 早期肠外营养的效应(表3,第2栏),因此提示3HB在晚期肠外营养对这两项结局的效应中起中介作用。进一步校正受影响的生酮关键调节因素(血浆胰岛素浓度、血糖浓度)并未改变这些结果(表3,第3栏)。晚期肠外营养 versus 早期肠外营养对血浆3HB的效应并不能解释其对感染的影响(表3,第2栏和第3栏)。
血浆3HB浓度与PICU死亡率无独立相关性(补充表1)。
讨论
这项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RCT)的二次分析显示,与早期肠外营养相比,晚期肠外营养与自入住PICU最初数小时起血浆3HB浓度升高相关,并持续至少5天,且于PICU第2天观察到最大升幅。此外,生酮关键调节因素血糖和胰岛素水平降低,而胰高血糖素血症未受影响。统计中介分析提示,与早期肠外营养相比,晚期肠外营养所致血浆3HB浓度升高解释了其对存活脱机和存活出PICU的加速作用,但未解释其对Newly acquired infections的预防作用。3HB升高作为晚期肠外营养两项主要结局获益的潜在中介因素,这一作用是直接的,因为其独立于所观察到的生酮关键调节因素变化。
采用晚期肠外营养(late-PN),即在PICU第一周内接受显著的大营养素缺乏,血浆3HB浓度被发现升高至毫摩尔范围。鉴于早期研究提示成人危重症期间生酮作用受损[22–25],晚期PN引起的这种高血浆3HB水平令人瞩目。高胰岛素血症和高血糖症是生酮作用的强效抑制剂,也是危重症的标志[20, 21]。胰高血糖素、皮质醇和儿茶酚胺是已知在健康受试者中增强生酮作用的激素,而这些应激激素的水平在危重症期间升高[18, 32]。然而,正如先前针对皮质醇所示[33],现在针对胰高血糖素亦然,不采用早期PN并未影响危重症儿童中这些生酮激素的血浆水平。此外,如先前所示[5, 33],皮质类固醇和儿茶酚胺的使用不受晚期PN影响。相反,在当前研究中,不采用早期PN降低了血糖和血浆胰岛素浓度,这与先前发现的预防高血糖所需胰岛素用量降低相一致[4, 5]。综合来看,这提示与早期PN相比,晚期PN通过减少生酮作用抑制剂而非增强生酮作用激活剂,使PICU最初5天内血浆3HB浓度升高。
采用晚期PN时,血浆3HB浓度在PICU第2天出现最高升幅,此后浓度有所下降,但在PICU最初5天内始终保持升高。这一下降与从第2天起肠内营养量的增加相对应,尽管该量仍然很小。众所周知,生酮作用对大营养素摄入的抑制非常敏感[9]。此外,鉴于PICU第2天后血糖水平不再存在差异,且高血糖是已知的生酮作用抑制剂[22],血糖效应可能促成了当天血浆3HB的峰值升高。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患儿在PICU最初几天并未完全禁食,接受了最小剂量的静脉葡萄糖并通过胰岛素输注进行血糖控制,晚期PN组的血浆酮体浓度仍升至相当高的水平,达到毫摩尔范围。这可能与本研究中危重症患者年龄较小有关,因为已知儿童的空腹生酮反应比成人更为显著[9, 22–25]。
统计中介分析提示,与早期PN相比,晚期PN所致血浆3HB浓度升高解释了其对活体脱离机械通气支持和活体出院出PICU的加速影响,但并未解释其对新发感染的预防作用。本研究无法确定3HB可能促进危重病恢复的机制。一种可能性是,在危重病期间,3HB与健康受试者长期禁食期间类似,可作为大脑、心脏和骨骼肌的重要或超级燃料[9]。在健康运动员中,摄入3HB酯已显示可增加耐力[15]。此外,在脓毒症小鼠模型中,生酮PN配方以及向PN中补充3HB已显示可预防肌无力的发生[17]。或者,3HB可能通过增强自噬驱动的细胞管家作用[10]发挥作用,该通路先前已显示在危重成人中可被晚期PN激活[13]。另一种可能性是3HB驱动的肌肉再生激活,如先前在脓毒症小鼠模型中所显示[11]。最后,尽管3HB也可能具有抗炎作用[14],但鉴于晚期PN已显示可增加血浆C反应蛋白浓度(被视为炎症标志物)[4, 5],这种机制似乎不太可能。晚期PN时3HB升高并未解释其对新生感染的预防作用这一发现,也提示3HB的免疫调节作用似乎并未参与其中。
对生酮作用的关键抑制因素——血糖和血浆胰岛素[18, 20, 22](二者均被晚期PN降低)——进行调整,并未影响晚期PN所致血浆3HB浓度升高对结局的统计中介作用。这提示3HB升高对加速恢复的影响是直接的,而非仅仅反映胰岛素或血糖降低的影响。多变量模型中血浆胰岛素浓度与晚期PN影响的结局并无独立关联,这一发现进一步支持了上述观点。有趣的是,较低的血糖浓度与更高的较早活体脱离机械通气支持可能性独立相关。在成人中使用胰岛素将血糖控制在正常空腹水平,先前已显示可预防危重病诱导的多神经病/肌病,这是肢体和呼吸肌无力的重要原因,也是延长机械通气需求的并发症[34, 35]。然而,与那些研究中对血糖的巨大影响相比,此处观察到的晚期PN与早期PN之间的血糖差异较小。总之,我们的数据为研究外源性酮体补充或生酮饮食对危重患者结局影响的研究开辟了前景。此类策略可能允许有效且安全地启动人工喂养,同时避免长时间禁食间隔,这一假设需要进一步研究。显然,未来研究还应探讨此类喂养策略的潜在副作用,如胃肠道耐受性,以及生酮饮食情况下的代谢性酸中毒。
本研究的一个优势在于其设计为一项大型随机对照试验(RCT)的二次分析,并前瞻性计划每日采集血浆样本。这允许进行重复测量并确定3HB最大效应的时间点。本研究也存在局限性。首先,并非原始队列中的所有患者在高3HB效应当日均有可用样本。然而,1440例患者中有1142例有可用样本,且晚肠外营养(late-PN)组与早肠外营养(early-PN)组在人口学特征、入院诊断及基线疾病严重程度方面仍具有可比性。此外,晚-PN相较于早-PN的结局获益在1142例患者队列中依然存在,且与1440例患者队列中的结果相当。第二个局限性在于,中介分析使用的是单一时间点定量的血浆3HB浓度,即3HB最大效应当日。因此,目前尚不清楚观察到的血浆3HB浓度对结局的正面效应是与其峰值效应相关,还是与危重症期间增强的酮生成持续时间相关。第三,在敏感性中介分析中——该分析探讨了晚-PN相较于早-PN对血浆胰岛素和血糖的影响是否发挥作用——不能排除其他尚不知晓的因素参与其中。最后,本研究在儿科ICU人群中进行。这些发现能否外推至成人ICU患者尚需进一步研究。
结论
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第一周内暂缓肠外营养(PN),从而减少酮生成抑制因素,可迅速使血浆3HB浓度升高至毫摩尔范围,该效应至少持续5天。暂缓PN所产生的这一3HB效应被发现在统计学上直接中介了其对康复有益影响的重要部分。这些发现为进一步研究酮体补充和生酮饮食以改善危重症患者结局开辟了前景。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1. 血浆3HB浓度与PICU死亡率的关联。
参考来源
- De Bruyn A, Gunst J, Goossens C, et al. Effect of withholding early parenteral nutrition in PICU on ketogenesis as potential mediator of its outcome benefit. Crit Care. 2020. PMID: 32867803. doi:10.1186/s13054-020-03256-z
- 全文:PMC74567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56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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