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31例SARS-CoV-2感染美国退伍军人住院、机械通气或死亡的危险因素
这项纵向队列研究纳入2020年2月28日至5月14日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系统接受SARS-CoV-2核酸检测的88 747例患者,其中10 131例(11.4%)阳性,随访至2020年6月22日。阳性者30天住院率30.4%、机械通气率6.7%、死亡率10.8%,均高于阴性者(29.3%、1.7%、2.4%)。在阳性患者中,高龄(≥80岁 vs <50岁:aHR 60.80)、高Charlson合并症指数(≥5 vs 0:aHR 1.93)、发热(aHR 1.51)、呼吸困难(aHR 1.78)及多项实验室异常与死亡独立相关。多数死亡(63.4%)与≥50岁相关,男性占12.3%,Charlson合并症指数≥1占11.1%。
要点
- 阳性患者30天机械通气率6.7% vs 阴性1.7%(aHR 4.15;95%CI 3.74-4.61),死亡率10.8% vs 2.4%(aHR 4.44;95%CI 4.07-4.83)。
- 高龄是最强危险因素:≥80岁 vs <50岁死亡aHR 60.80(95%CI 29.67-124.61),65-79岁aHR 27.47,50-64岁aHR 9.27。
- 合并症负荷:Charlson指数≥5 vs 0的死亡aHR 1.93(95%CI 1.54-2.42),心力衰竭、慢性肾病、肝硬化与死亡独立相关。
- 发热(aHR 1.51;95%CI 1.32-1.72)和呼吸困难(aHR 1.78;95%CI 1.53-2.07)是与死亡独立相关的症状。
- 肥胖(BMI≥35 vs 18.5-24.9:aHR 0.97;95%CI 0.77-1.21)、黑人种族(aHR 1.04;95%CI 0.88-1.21)、高血压(aHR 0.95;95%CI 0.81-1.12)和吸烟与死亡率无显著关联。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20年2月28日至5月14日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系统住院或门诊机构(包括退伍军人养老院)因任何指征接受鼻咽拭子SARS-CoV-2核酸检测的退伍军人,排除退伍军人事务部雇员。
- 阳性组10 131例(11.4%),男性91.0%,平均年龄63.6(16.2)岁;阴性组78 616例(88.6%)。
- 实验室结果与结局的关联仅在2 905例住院的阳性患者中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SARS-CoV-2阳性定义为检测期至少1次聚合酶链反应检测阳性;阴性定义为所有聚合酶链反应检测均阴性。
- 结局定义:住院为索引日期当天或之后15天内;机械通气为索引日期当天或之后60天内;死亡为索引日期后任何时间。
- 索引日期为最早阳性检测日(阳性者)或最早阴性检测日(阴性者),除非前15天内已入院,则以入院日为索引日期。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高龄(≥80岁 vs <50岁死亡aHR 60.80;95%CI 29.67-124.61)、发热(死亡aHR 1.51;95%CI 1.32-1.72)和呼吸困难(死亡aHR 1.78;95%CI 1.53-2.07)与死亡独立相关。
- Charlson合并症指数≥5 vs 0的死亡aHR 1.93(95%CI 1.54-2.42),机械通气aHR 2.15(95%CI 1.61-2.87)。
- 住院阳性患者中,肌酐>3.80 mg/dL vs ≤0.98 mg/dL死亡aHR 3.79(95%CI 2.62-5.48),机械通气aHR 3.30(95%CI 2.25-4.84)。
- 住院阳性患者中,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12.70 vs ≤2.71死亡aHR 2.88(95%CI 2.12-3.91),机械通气aHR 2.84(95%CI 2.06-3.9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纵向队列研究,基于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国家医疗系统数据,纳入88 747例接受SARS-CoV-2核酸检测者,其中10 131例阳性,随访至2020年6月22日。
- 阳性 vs 阴性:30天住院率30.4% vs 29.3%(aHR 1.13;95%CI 1.08-1.13),机械通气率6.7% vs 1.7%(aHR 4.15;95%CI 3.74-4.61),死亡率10.8% vs 2.4%(aHR 4.44;95%CI 4.07-4.83)。
- 阳性患者中,与死亡独立相关的因素包括:年龄≥80岁 vs <50岁(aHR 60.80;95%CI 29.67-124.61)、高区域COVID-19疾病负担(≥700 vs <130例死亡/百万居民:aHR 1.21;95%CI 1.02-1.45)、Charlson指数≥5 vs 0(aHR 1.93;95%CI 1.54-2.42)、发热(aHR 1.51;95%CI 1.32-1.72)、呼吸困难(aHR 1.78;95%CI 1.53-2.07)。
- 与机械通气独立相关的因素包括:黑人种族(aHR 1.52;95%CI 1.25-1.85)、男性(aHR 2.07;95%CI 1.30-3.32)、糖尿病(aHR 1.40;95%CI 1.18-1.67)、高血压(aHR 1.30;95%CI 1.03-1.64)。
- 与死亡率无显著关联的因素包括:肥胖(BMI≥35 vs 18.5-24.9:aHR 0.97;95%CI 0.77-1.21)、黑人种族(aHR 1.04;95%CI 0.88-1.21)、西班牙裔(aHR 1.03;95%CI 0.79-1.35)、慢阻肺(aHR 1.02;95%CI 0.88-1.19)、高血压(aHR 0.95;95%CI 0.81-1.12)、吸烟(当前 vs 从不:aHR 0.87;95%CI 0.67-1.13)。
- 住院阳性患者中,与死亡独立相关的实验室异常包括: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89 U/L vs ≤25 U/L(aHR 3.00;95%CI 2.21-4.07)、肌酐>3.80 mg/dL vs ≤0.98 mg/dL(aHR 3.79;95%CI 2.62-5.48)、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12.70 vs ≤2.71(aHR 2.88;95%CI 2.12-3.91)、白细胞计数>11 200/μL vs ≤4770/μL(aHR 2.16;95%CI 1.62-2.87)、中性粒细胞计数>10 140/μL vs ≤3180/μL(aHR 2.03;95%CI 1.47-2.80)、淋巴细胞计数≤500/μL vs >1400/μL(aHR 2.00;95%CI 1.46-2.74)、白蛋白降低(>3.9 g/dL vs ≤2.7 g/dL:aHR 2.05;
- 死亡归因分数:63.4%的死亡与≥50岁相关(50-64岁6.2%,65-79岁28.9%,≥80岁28.3%),男性12.3%,Charlson指数≥1为11.1%(1-2分2.0%,3-4分2.6%,≥5分6.5%),发热5.0%,呼吸困难4.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国家医疗系统电子健康记录的纵向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 predominantly male veteran population may not be generalizable to other populations and groups, especially women;使用ICD-10编码确定合并症;SARS-CoV-2症状定义采用自然语言处理加ICD-10编码,其性能特征尚不清楚;未捕获退伍军人事务部以外且未由退伍军人事务部付费的住院或机械通气;结果仅限于在退伍军人事务部系统内接受检测的患者,可能反映机构检测政策与实践。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急诊或ICU接诊SARS-CoV-2阳性患者时,高龄(尤其≥80岁)、高Charlson合并症指数、发热和呼吸困难提示死亡风险显著升高,可据此加强监测。
- 住院阳性患者中,肌酐>3.80 mg/dL、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89 U/L、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12.70、淋巴细胞≤500/μL、白蛋白≤2.7 g/dL等常规实验室异常与机械通气或死亡呈剂量-反应关联,可用于住院时风险分层。
- 肥胖、黑人种族、西班牙裔、慢阻肺、高血压和吸烟在本队列中与死亡率无显著独立关联,不应仅凭这些因素判断死亡风险高低。
- 作者认为,识别不良结局的危险因素有助于建立预后模型,实时识别最可能从密切家庭监测、住院、ICU收治和机械通气或特定治疗中获益的患者。
指南或共识出处
- JAMA Network Open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的临床严重程度谱非常广泛,从无症状感染到危及生命的疾病不等。1,2 目前尚不清楚为何部分感染SARS-CoV-2的患者会发展为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的严重并发症,包括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和死亡。
已有报道显示,发展为重症COVID-19的多种危险因素包括社会人口学因素和合并症。1,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 然而,大多数既往研究,尤其是疫情早期发表的研究,未纳入多变量校正以识别独立危险因素,且很少有研究考察一系列不同的疾病结局,包括住院、机械通气和死亡。大多数既往研究为局部或区域范围,而非全国范围。最后,大多数研究未将SARS-CoV-2检测阳性患者与检测阴性患者进行比较,以确定SARS-CoV-2感染本身相关的超额风险,而非偶然合并SARS-CoV-2感染患者中其他潜在合并症所致的风险。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我们使用退伍军人事务部(VA)医疗保健系统的全国数据,确定与感染相关的住院、机械通气和死亡风险,并识别SARS-CoV-2检测阳性患者中与这些结局独立相关的特征。
方法
数据来源和研究人群
VA支持美国最大的综合性全国医疗保健系统,每年为超过600万名退伍军人提供医疗服务。VA使用单一的国家综合电子健康信息网络。我们从VA企业数据仓库获取数据,该仓库是由VA信息学与计算基础设施(VINCI)开发的电子病历数据存储库,以促进研究。为支持COVID-19研究,VINCI分析人员创建并持续更新COVID-19共享数据资源,25 其中包括从企业数据仓库提取的所有接受SARS-CoV-2检测的VA参保者的分析变量。利用该资源,我们识别了所有VA参保者(N = 88 747),这些参保者在2020年2月28日至5月14日期间因任何指征在VA住院或门诊机构(包括VA养老院)接受了鼻咽拭子SARS-CoV-2核酸检测(聚合酶链反应),排除了VA雇员。大多数检测在VA实验室使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RealTime(Abbott Laboratories)或Xpert-Xpress(Cepheid)SARS-CoV-2检测方法进行;部分样本被送往商业或州公共卫生实验室,尤其是在疫情早期。队列成员随访至2020年6月22日以观察研究结局,允许至少39天的随访时间。本研究经退伍军人事务部普吉特海湾医疗系统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因本研究为基于现有数据库的回顾性队列研究,故豁免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SARS-CoV-2阳性或阴性状态的定义及索引日期
患者在确定期内至少1次聚合酶链反应检测阳性(n = 10 131 [11.4%])即被定义为SARS-CoV-2阳性。患者所有聚合酶链反应检测均阴性(n = 78 616 [88.6%])即被定义为SARS-CoV-2阴性。SARS-CoV-2状态的最终判定由VA国家监测工具完成,该工具旨在成为退伍军人健康管理局内确定阳性和阴性病例的单一权威数据源。所有分析的索引日期定义为最早阳性检测日期(对于SARS-CoV-2患者)或最早阴性检测日期(对于无SARS-CoV-2患者),除非患者在此前15天内曾入住VA医院,此时入院日期作为索引日期。
不良结局
我们确定了以下3项结局:(1)索引日期当天或索引日期后15天内住院;(2)索引日期当天或60天内机械通气;(3)索引日期后任何时间的全因死亡。VA内外发生的死亡均通过多种来源在企业数据仓库中被全面捕获,包括VA住院档案、VA受益人识别与记录定位系统、社会保障局死亡档案以及国防部。26 VA外发生的机械通气和非VA住院事件仅在VA根据VA社区护理计划为非VA机构的这些住院付费时才被捕获。
评估与不良结局相关性的基线特征
我们纳入了既往研究中评估过的特征,或我们假设可能与不良结局相关的特征。基线社会人口学特征包括年龄、性别、种族、民族、体重指数(以体重千克除以身高米平方计算)、城市与农村居住地(基于邮政编码)以及地区人均COVID-19相关死亡率,后者以截至2020年6月11日每位参与者所在居住州每百万居民中COVID-19相关死亡人数来操作化定义(表1)。27
合并症由VINCI分析人员根据索引日期当天或之前2年期间VA电子健康记录中记录的《国际疾病和相关健康问题统计分类第十版》(ICD-10)提取。25我们使用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估计合并症的总体负担(表2)。
我们还纳入了被认为与SARS-CoV-2相关的有记录症状,由VINCI分析人员基于对患者电子病历中文本记录的自然语言处理与搜索相关ICD-10编码相结合来识别,25这些症状发生于索引日期当天或之前30天内(表3)。我们未报告与嗅觉或味觉丧失的相关性,因为这些症状在确定期内未被广泛认识,因而罕有报告。
我们分析了13项常规可用的实验室血液检测(表4)。对于每项检测,我们提取最接近索引日期的数值,即索引日期当天或之前10天内,或若缺失,则取索引日期后5天内的数值(2905次检测中2539次[87.4%]在索引日期后2天内完成)。
统计分析
采用Kaplan-Meier法,我们计算了从索引日期至2020年6月22日的30天住院率、机械通气率和死亡率。未发生目标结局的参与者在随访结束时进行删失处理。
所有分析均按患者接受SARS-CoV-2检测的VA医疗中心进行分层。我们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比较SARS-CoV-2阳性与阴性患者的不良结局风险。我们还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识别SARS-CoV-2患者中各结局的独立危险因素,并调整了表1、表2和表3中列出的社会人口学特征、合并症和就诊症状。实验室检查未纳入多变量调整,原因是担心过度调整,因为这些检查被认为是疾病因果通路的一部分而非易感危险因素。实验室检查按五分位数分类(即≤第25百分位、>第25至第50百分位、>第50至第75百分位、>第75至第90百分位和>第90百分位),并为缺失检查(相对罕见)增设一个类别。在二次分析中,我们对住院或通气结局使用竞争风险分析以考虑死亡的竞争风险。
各主要危险因素的多变量人群归因分数(PAF)通过在其他危险因素依次从模型中移除时,对随机选取的PAF排列取均值来估计。排列次数足以将真实均值的近似误差控制在0.1%以内。置信区间使用蒙特卡洛模拟计算(500次迭代,每次5000个样本)。
分析使用Stata MP 15版(StataCorp)、R 64位3.6.1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及averisk包1.0.3版进行。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5,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
结果
在88747名接受SARS-CoV-2检测的VA参保者中,10131名(11.4%)检测阳性(图A)。与检测阴性者相比,阳性者年龄更大(平均[SD]年龄,61.6 [15.9]岁 vs 63.6 [16.2]岁),黑人比例更高(19340 [24.6%] vs 4215 [41.6%]),肥胖比例更高(31604 [40.2%] vs 4542 [44.8%]),更可能居住在COVID-19负担较高的州(≥700例死亡/100万居民:8019 [10.2%] vs 3218 [31.8%]),但合并症分布和CCI评分相似(补充材料中的e表1)。
与SARS-CoV-2检测阴性者相比,检测阳性者在调整社会人口学特征和合并症后,30天住院率(30.4% vs 29.3%;调整风险比[aHR],1.13;95% CI,1.08-1.13)、机械通气率(6.7% vs 1.7%;aHR,4.15;95% CI,3.74-4.61)和死亡率(10.8% vs 2.4%;aHR,4.44;95% CI,4.07-4.83)更高(图B;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竞争风险分析(将死亡视为竞争风险)未明显改变住院或通气的关联(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
SARS-CoV-2检测阳性患者的社会人口学特征与不良结局
SARS-CoV-2检测阳性的退伍军人平均(SD)年龄为63.6(16.2)岁;9221例(91.0%)为男性,944例(9.3%)为西班牙裔个体,5022例(49.6%)为白人个体,4215例(41.6%)为黑人个体(表1)。他们更多来自城市而非农村地区(7714例[76.1%] vs 2412例[23.8%]),并且肥胖患病率高(4542例[44.8%])。他们来自美国全部50个州和波多黎各,其中人数最多的是纽约州(1555例[15.3%])、新泽西州(757例[7.5%])、路易斯安那州(598例[5.9%])和宾夕法尼亚州(563例[5.6%])(图A;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3)。
年龄增长是与住院、机械通气和死亡风险关联最强的特征。与50岁以下患者(30天死亡率,0.4%)相比,50至64岁者(30天死亡率,4.1%;aHR,9.27;95% CI,4.51-19.08)、65至79岁者(30天死亡率,13.8%;aHR,27.47;95% CI,13.48-55.99)以及80岁及以上者(30天死亡率,29.7%;aHR,60.80;95% CI,29.67-124.61)的死亡率逐步升高(图C)。与白人患者相比,黑人患者更可能住院(aHR,1.13;95% CI,1.04-1.23)和接受机械通气(aHR,1.52;95% CI,1.25-1.85),但死亡可能性并未更高(aHR,1.04;95% CI,0.88-1.21)。与女性相比,男性更可能住院(aHR,1.22;95% CI,1.04-1.42)或接受机械通气(aHR,2.07;95% CI,1.30-3.32),但男性与死亡率的关联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aHR,1.38;95% CI,0.93-2.06),可能反映样本中女性人数较少。区域COVID-19疾病负担高的地区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例如,每100万居民≥700例 vs <130例死亡:aHR,1.21;95% CI,1.02-1.45)。西班牙裔(死亡率:aHR,1.03;95% CI,0.79-1.35)、超重(死亡率,体重指数30.0-34.9 vs 18.5-24.9:aHR,0.90;95% CI,0.77-1.06)或肥胖(死亡率,体重指数≥35 vs 18.5-24.9:aHR,0.97;95% CI,0.77-1.21)以及城市居住(死亡率:aHR,0.92;95% CI,0.80-1.07)也与不良结局风险增加无关。
SARS-CoV-2检测阳性患者的合并症与不良结局
SARS-CoV-2检测呈阳性的退伍军人总体上合并症负担较高(表2),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没有共存合并症(3139例 [31.0%])。较高的CCI评分与住院风险增加(例如,≥5 vs 0:aHR,1.82;95% CI,1.61-2.05)、机械通气风险增加(例如,≥5 vs 0:aHR,2.15;95% CI,1.61-2.87)和死亡风险增加(例如,≥5 vs 0:aHR,1.93;95% CI,1.54-2.42)强烈相关。与住院显著相关的合并症包括糖尿病(aHR,1.17;95% CI,1.08-1.26)、高血压(aHR,1.15;95% CI,1.05-1.26)、慢性肾脏病(aHR,1.21;95% CI,1.11-1.32)、肝硬化(aHR,1.27;95% CI,1.08-1.49)和酒精依赖(aHR,1.24;95% CI,1.11-1.39)。与机械通气显著相关的合并症包括糖尿病(aHR,1.40;95% CI,1.18-1.67)、高血压(aHR,1.30;95% CI,1.03-1.64)、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aHR,1.22;95% CI,1.01-1.46)和肥胖低通气(aHR,1.99;95% CI,1.19-3.31)。充血性心力衰竭(aHR,1.30;95% CI,1.10-1.54)、慢性肾脏病(aHR,1.25;95% CI,1.08-1.45)和肝硬化(aHR,1.55;95% CI,1.16-2.07)是仅有的与死亡率显著相关的合并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aHR,1.02;95% CI,0.88-1.19)、高血压(aHR,0.95;95% CI,0.81-1.12)和吸烟(例如,当前吸烟 vs 从不吸烟:aHR,0.87;95% CI,0.67-1.13)与死亡率无关。
SARS-CoV-2检测呈阳性患者中记录的症状和不良结局
最常见的记录症状包括发热(4187例 [41.3%])、咳嗽(2620例 [25.9%])和呼吸困难(1907例 [18.8%])(表3)。与住院显著相关的症状包括发热(aHR,1.91;95% CI,1.78-2.06)、呼吸困难(aHR,2.18;95% CI,2.02-2.36)、恶心(aHR,1.43;95% CI,1.23-1.67)、腹泻(aHR,1.29;95% CI,1.14-1.46)、腹痛(aHR,1.39;95% CI,1.19-1.63)和乏力(aHR,1.32;95% CI,1.20-1.46)。与机械通气显著相关的症状包括发热(aHR,2.31;95% CI,1.95-2.75)、呼吸困难(aHR,2.95;95% CI,2.49-3.49)、恶心(aHR 1.56;95% CI,1.11-2.19)和腹泻(aHR,1.57;95% CI,1.21-2.02)。仅有发热(aHR,1.51;95% CI,1.32-1.72)和呼吸困难(aHR,1.78;95% CI,1.53-2.07)与死亡率显著相关。
SARS-CoV-2检测呈阳性患者中的实验室检测结果和不良结局
实验室检查与结局的关联仅在2905例住院患者中确定,因为这些检查在非住院患者中并非常规检测。许多实验室检查结果与机械通气和死亡率呈剂量-反应方式相关,包括肌酐升高(>3.80 mg/dL vs ≤0.98 mg/dL[转换为毫摩尔/升,乘以88.4],机械通气:aHR,3.30;95% CI,2.25-4.84;死亡率:aHR,3.79;95% CI,2.62-5.48)、血清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89 U/L vs ≤25 U/L[转换为微开尔/升,乘以0.0167],机械通气:aHR,2.92;95% CI,2.13-4.02;死亡率:aHR,3.00;95% CI,2.21-4.07)、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升高(>12.70 vs ≤2.71,机械通气:aHR,2.84;95% CI,2.06-3.92;死亡率:aHR,2.88;95% CI,2.12-3.91)、总白细胞计数升高(>11 200/μL vs ≤4770/μL[转换为×10⁹,乘以0.001],机械通气:aHR,2.34;95% CI,1.74-3.14;死亡率:aHR,2.16;95% CI,1.62-2.87)、中性粒细胞计数升高(>10 140/μL vs ≤3180/μL[转换为×10⁹,乘以0.001],机械通气:aHR,2.65;95% CI,1.90-3.69;死亡率,aHR,2.03;95% CI,1.47-2.80)、淋巴细胞计数降低(≤500/μL vs >1400/μL[转换为×10⁹,乘以0.001],机械通气:aHR,1.98;95% CI,1.44-2.73;死亡率:aHR,2.00;95% CI,1.46-2.74)、白蛋白降低(>3.9 g/dL vs ≤2.7 g/dL[转换为克/升,乘以10.0],机械通气:aHR,1.90;95% CI,1.36-2.67;死亡率:aHR,2.05;95% CI,1.46-2.88)以及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18 U/L vs >68 U/L[转换为微开尔/升,乘以0.0167],机械通气:aHR,1.74;95% CI,1.26-2.41;死亡率,aHR,1.86;95% CI,1.35-2.57)(表4),但血清胆红素、血小板计数、血红蛋白和国际标准化比值则不然(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4)。
30天死亡主要风险因素的PAF
大多数死亡(63.4%)与较年长年龄组相对于参照组(即18-49岁)相关:6.2%(95% CI,6.1%-6.3%)与50至64岁相关,28.9%(95% CI,20.9%-36.6%)与65至79岁相关,28.3%(95% CI,20.1%-30.8%)与80岁或以上相关(图,D)。男性(相对于女性)占12.3%(95% CI,5.8%-19.1%)。合并症负担方面,CCI评分为1或2者占2.0%(95% CI,0.1%-4.0%),CCI评分为3或4者占2.6%(95% CI,1.9%-5.8%),CCI评分为5或以上者占6.5%(95% CI,6.3%-6.6%)。最后,发热占5.0%(95% CI,3.5%-6.8%),呼吸困难占4.0%(95% CI,2.6%-5.2%),其他风险因素的贡献可忽略不计。
讨论
在一项纳入2020年2月28日至5月14日期间接受SARS-CoV-2感染检测的88 747名美国退伍军人的全国性研究中,检测阳性者相比检测阴性者,机械通气的风险为4.2倍,死亡风险为4.4倍。在SARS-CoV-2检测阳性者中,年龄较大是与住院、机械通气和死亡相关的最强危险因素。该队列中的大多数死亡归因于年龄50岁及以上(63.4%)、男性(12.3%)和合并症负担(CCI评分至少为1,11.1%)。死亡的其他危险因素包括特定的既往合并症(即心力衰竭、慢性肾脏病和肝硬化)和就诊症状(即发热和呼吸困难)。一系列常规实验室检查的异常结果与机械通气或死亡呈剂量-反应关系。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早期估计提示,20.7%至31.4%的感染SARS-CoV-2的美国成年人住院。2在卫生系统内,住院患者的百分比范围为8%至80.7%,取决于检测的临床背景。21,28,29,30,31,32需要机械通气的患者百分比范围从中国人群的2.3%到入住纽约地区医院的感染SARS-CoV-2的危重患者的93.2%。1,4,7,9,10,14,24,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美国人群的短期死亡率估计在1.8%至3.4%之间,2高于疫情早期中国的1.4%估计值。33然而,住院患者和高危人群病例系列中的短期死亡率要高得多,范围为10.2%至67%。8,9,10,18,24,28,36,38,43,45,46,47,48,49,50,51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30天住院率、机械通气率和死亡率分别为30.4%、6.7%和10.8%,凸显了SARS-CoV-2对退伍军人人群的重大后果,这与高龄、男性和合并症的高患病率相关。
识别不良结局的危险因素是开发预后模型的第一步,这些模型将允许实时识别最可能和最不可能从现有干预措施中获益的患者(例如,居家密切监测 vs 住院、入住重症监护病房和机械通气,或选择特定的治疗药物)。一些危险因素可能是可逆或可改变的,因此消除它们可能是降低SARS-CoV-2死亡率的一种策略,或可能为严重、危及生命的SARS-CoV-2的发病机制提供线索。既往研究中已识别的危险因素包括年龄较大、男性、高血压、糖尿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心脏病、肝病、慢性肾脏病、神经系统疾病、癌症、肥胖、较高的总体合并症负担和吸烟。1,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
在我们的队列中,高龄是迄今为止与通气和死亡相关的最强危险因素,即使在调整合并症后也是如此;根据人群归因分数(PAF)计算,63.5%的死亡归因于年龄≥50岁。虽然我们观察到年龄与死亡率之间呈线性关联,但年龄与机械通气的关联似乎呈非线性,65至79岁人群的风险最高,这可能反映了治疗偏好和/或临床实践。我们观察到查尔森合并症指数(CCI)评分与所有测量结局均呈强线性关联,提示整体疾病负担的衡量可能比单个合并症的存在更有帮助。PAF计算提示,11.1%的死亡归因于CCI评分至少为1。尽管男性性别与死亡率无统计学显著关联,但根据PAF计算,12.3%的死亡归因于男性性别,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在住院患者中,一系列常规实验室检查的异常与通气和死亡呈强线性关联,提示这些指标可用于入院时的风险分层。
早期研究报告的一些死亡危险因素在我们的分析中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包括黑人种族、西班牙裔族裔、体重指数、基础肺病、吸烟、糖尿病和高血压。这可能反映了研究人群的差异(例如男性性别、高龄)、所调整混杂因素的差异,或退伍军人事务部(VA)系统相对于私营部门在获得医疗服务方面种族/族裔差异的减弱。52此外,我们研究的是SARS-CoV-2检测阳性患者中不良结局的危险因素,而非一般人群53,因为后一种方法提供的是感染风险与随后死亡风险的复合指标。例如,黑人和西班牙裔患者可能更可能感染SARS-CoV-2,但一旦感染并不更可能死亡。黑人患者死亡率并不更高但机械通气率更高的发现,可能与黑人患者预先医疗指示率较低有关。54
令人惊讶的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和吸烟——这两种在退伍军人群体中常见的情况——均与不良结局无关。SARS-CoV-2的地理负担与死亡率的关联不如我们预期的那么强。受影响最严重州(即康涅狄格州、马萨诸塞州、新泽西州、纽约州和罗德岛州)的VA患者死亡率仅比受影响最轻州的患者高1.21倍。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我们在以男性为主的退伍军人人群中的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其他人群和群体,尤其是女性。我们使用ICD-10编码来确定合并症。然而,大多数基于ICD-10的定义已在VA研究中得到广泛使用和验证。我们使用新型自然语言处理加ICD-10编码来定义SARS-CoV-2症状,尽管这些定义的性能特征尚不清楚。我们捕获了VA内外发生的死亡;然而,在VA外发生且未由VA支付的住院或机械通气未被捕获。我们的结果仅限于在VA系统内接受检测的患者。因此,我们的结果可能反映了与检测相关的机构政策和实践。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其全国范围、大量患者、对一系列结局相对较长的随访以及对许多潜在危险因素的分析。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在10 131例SARS-CoV-2感染的VA患者中发现了高比例的机械通气率和死亡率。大多数死亡与高龄、男性以及较高的总体合并症负担相关。
参考来源
- Ioannou GN, Locke E, Green P, et al. Risk Factors for Hospitalization, Mechanical Ventilation, or Death Among 10 131 US Veterans With SARS-CoV-2 Infection.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296550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22310
- 全文:PMC751205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1205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