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CO2R联合有创机械通气治疗COPD急性加重期的生理学效应
这项开放前瞻性干预研究在法国2个三级ICU纳入12例深度镇静、肌松的有创通气COPD急性加重患者,在ECCO2R启动前后比较气体交换和动态肺过度充气。ECCO2R联合旨在改善动脉pH的呼吸频率调整算法后,PaCO2从68 mmHg降至49 mmHg、pH从7.25升至7.35(均p=0.0005),但内源性PEEP和功能残气量无显著变化。5例患者在撤机过程中完成呼吸功测量,停用ECCO2R后呼吸功呈接近显著的升高趋势(p=0.0625)。3例ICU死亡,其余成功出院。
要点
- 12例深度镇静肌松的有创通气COPD急性加重患者,ECCO2R联合呼吸频率调整后PaCO2从68(63;76)降至49(46;55)mmHg、pH从7.25(7.23;7.29)升至7.35(7.32;7.40),均p=0.0005。
- 全组内源性PEEP从9.0(7.0;10.0)降至8.0(5.0;9.0)cmH2O、功能残气量从3604(2631;4850)降至3338(2633;4848)mL,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0.1191、p=0.3013)。
- 仅5例在撤机过程中完成呼吸功测量,停用ECCO2R后呼吸功呈接近显著升高:11.7(7.5;15.0) vs 22.6(13.9;34.7)Joules/min,p=0.0625;1.1(0.8;1.4) vs 1.5(0.9;2.8)Joules/L,p=0.0625。
- ECCO2R中位持续时间5.55(3.10;7.25)天,接近厂商规定的回路最长使用7天;中位体外血流460(430;505)mL/min,扫气流量中位10(10;10)L/min。
- 3例ICU死亡(1例ECCO2R期间致死性出血性卒中、2例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相关感染性休克);3例出血并发症、3例血栓并发症,无严重临床溶血。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大于18岁、因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COPD急性加重患者,在法国三级ICU前瞻性连续筛查。
- 纳入标准:已知或疑似COPD急性加重;无论何种原因插管(需注明);机械通气少于72小时;深度镇静和肌松下仍存在持续性呼吸性酸中毒和肺过度充气;法定代理人签署知情同意。
- 持续性呼吸性酸中毒和肺过度充气的标准为:在容量辅助控制通气、潮气量8 mL/kg预测体重、呼吸频率12次/分、外加PEEP 0 cmH2O、吸呼比1/3条件下,pH<7.30、PaCO2>55 mmHg且内源性PEEP(呼气末阻断法)>5 cmH2O。
- 排除标准:体重指数>35 kg/m2、PaO2/FiO2<200 mmHg、出血性卒中史、肝素诱导性血小板减少症史、任何当前严重出血。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持续性呼吸性酸中毒和肺过度充气:pH<7.30、PaCO2>55 mmHg、内源性PEEP>5 cmH2O,需在潮气量8 mL/kg预测体重、呼吸频率12次/分、外加PEEP 0 cmH2O、吸呼比1/3的容量辅助控制通气条件下测量。
- 严重溶血定义为血清游离血红蛋白高于500 mg/L和/或伴黄疸、血红蛋白尿或肾功能受损。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第一步:根据Henderson-Hasselbach方程计算目标PaCO2,即对应pH 7.40的PaCO2;混合性呼吸性和代谢性酸中毒时,任何低于正常PaCO2值的目标PaCO2替换为40 mmHg。
- 第二步:用Bohr-Enghoff方程测量生理死腔:VD/VT=(PaCO2−PECO2)/PaCO2。
- 第三步:启动ECCO2R(Hemolung,Alung,Pittsburgh,USA),置管并开始治疗后增加扫气流量(使用纯氧),一般至10 L/min,诱导自体肺VCO2下降,等待1小时确认稳定。
- 第四步:根据肺泡通气、自体肺VCO2与PaCO2之间的比例方程调整呼吸频率以达到目标PaCO2,假设研究期间VD不变。
- 第五步:再次等待1小时确认自体肺VCO2稳定后进行最终测量;如需要,调整体外血流和/或扫气流量以保持初始下降后的自体肺VCO2不变。
- ECCO2R设备:交换 cartridge 膜面积0.59 m2,体外血流350–550 mL/min时ECCO2R约80 mL/min,双腔15.5 F中心静脉导管,厂商规定回路最长使用7天。
- 抗凝:持续输注普通肝素,目标为每日抗Xa活性0.3–0.6 UI/mL。
- 撤机过程中在低压力支持通气下、意识清醒患者中,将扫气流量从当前值切换至0 L/min持续1小时,测量停用ECCO2R前后的呼吸功。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ECCO2R治疗期间出现出血性卒中可致死(本研究1例致死性出血性卒中,当时无普通肝素过量或血小板减少)。
- ECCO2R治疗期间可出现出血并发症(3例)和血栓并发症(3例,包括2例ECCO2R导管血栓、1例ECCO2R回路血栓)。
-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4例)可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本研究2例感染性休克死亡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开放前瞻性干预研究,在法国2个中心18个月内纳入12例深度镇静肌松的有创通气COPD急性加重患者,均在无创通气失败后插管,比较ECCO2R启动前后(联合呼吸频率调整)的气体交换和动态肺过度充气。
- ECCO2R联合呼吸频率调整后,PaCO2从68(63;76)降至49(46;55)mmHg、pH从7.25(7.23;7.29)升至7.35(7.32;7.40),均p=0.0005;中位PaCO2绝对下降19 mmHg。
- 主要终点内源性PEEP从9.0(7.0;10.0)降至8.0(5.0;9.0)cmH2O,p=0.1191;功能残气量从3604(2631;4850)降至3338(2633;4848)mL,p=0.3013,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呼吸频率调整算法导致5例呼吸频率下降、5例升高、2例不变;中位分钟通气量从6300(5112;6900)至6300(4800;6725)mL/min,p=0.8457。
- 7例单纯呼吸性酸中毒患者中,ECCO2R联合呼吸频率调整使pH从7.27(7.25;7.30)升至7.40(7.35;7.43)。
- 中位体外血流460(430;505)mL/min,中位扫气流量10(10;10)L/min,中位体外VCO2 85(80–89)mL/min,相当于ECCO2R前全身CO2产量的42%。
- 5例完成撤机过程中呼吸功测量,停用ECCO2R后呼吸功接近显著升高:11.7(7.5;15.0) vs 22.6(13.9;34.7)Joules/min,p=0.0625;1.1(0.8;1.4) vs 1.5(0.9;2.8)Joules/L,p=0.0625。
- 3例ICU死亡、9例成功出院;中位ECCO2R持续时间5.55(3.10;7.25)天,中位有创通气总时间8(6;18)天,ECCO2R启动后中位有创通气时间6(4;16.5)天,中位ICU住院14.5(8–22.5)天,中位住院39(18.5;73)天。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开放前瞻性干预研究(生理学和临床评估),样本量12例,2个中心,非参数统计,p值固定为0.05。
- 局限:研究设计时假设过于乐观,高估了Hemolung设备在如此重度COPD急性加重患者中的CO2清除能力。
- 局限:使用标准化呼吸机设置作为此类重度COPD急性加重患者常规呼吸套餐的一部分,更个体化设置可能对某些患者更合适。
- 局限:假设研究全程VD/VT不变,而呼吸频率下降或升高的患者可能存在VD/VT个体化降低或升高。
- 局限:缺乏标准治疗对照组,无法在更长时间内独立于通气评估动态肺过度充气;不同初始时间点间隔1小时,不能排除更延迟的ECCO2R诱导的区域通气改善。
- 局限:未系统每日测量血浆游离血红蛋白(现为本中心标准做法),限制了溶血的观察。
- 局限:研究纳入率低,且大多数纳入患者无法完成呼吸功测量。
- 局限:呼吸功汇总分析不能排除选择偏倚,结果需非常谨慎解读,不应外推到临床实践。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使用源自本方案的精细调整算法可支持临床实施,该算法需考虑有创通气早期ECCO2R的两大目标,即同时控制肺过度充气和呼吸性酸中毒。
- 作者指出,临床医生可通过选择不同PaCO2目标和计算个体化呼吸频率调整,在呼吸性酸中毒与动态肺过度充气的改善之间进行权衡。
- 作者指出,该呼吸频率调整算法本身不适用于清醒患者;ECCO2R可用于无创通气失败高风险或脱机困难的COPD急性加重患者。
- 作者指出,这种低至中等体外血流设备可能更适合CO2产量极低的麻痹中度ARDS患者,而非极重度COPD急性加重患者。
- 作者指出,需要基于患者严重程度(主要由动态肺过度充气和呼吸性酸中毒参数评估)以及不同ECCO2R设备性能制定ECCO2R启动的临床策略。
- 本研究中心的做法是:系统每日测量血浆游离血红蛋白(原文称现为本中心标准做法)。
指南或共识出处
- 临床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标识号NCT02586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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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目前是美国第四大死亡原因,预计将成为第三大死亡原因[1]。无创通气(NIV)用于重度慢阻肺急性加重(AE-COPD)的价值已通过随机临床试验正式证实[2, 3]。尽管多年来成功接受NIV治疗的患者院内死亡率已下降,目前低于10%,但NIV失败后需要有创机械通气(IMV)的患者的死亡率接近30%[4]。在可能有助于改善此类患者预后的技术中,体外CO2清除(ECCO2R)似乎是一种非常有前景的方法[5, 6]。然而,大多数研究集中于ECCO2R用于NIV治疗的AE-COPD患者,目的是预防插管[7–9]或在拔管后提供额外的呼吸支持[10]。仅有少量IMV的COPD患者在ECCO2R下被研究,目的是促进拔管[10–13]。在2项研究中,ECCO2R在插管后早期即启动[12, 13],而在另一项研究中,插管与ECCO2R启动之间的延迟超过15天[11]。我们初步报道了在此类情况下ECCO2R引起的呼吸功和CO2产生减少[14],证实并扩展了既往的观察结果[15]。
在本研究中,我们假设在IMV早期阶段加用ECCO2R既可改善气体交换,也可使呼吸频率(RR)降低,从而最大限度减少AE-COPD患者的动态肺过度充气。除疗效评估外,我们还计划描述与该技术相关的并发症或不良事件,因为出血和凝血并发症在AE-COPD患者中经常被报道[7]。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这项干预性开放前瞻性研究计划在法国三级ICU招募12例深度镇静的IMV AE-COPD患者。机构伦理委员会(Comité de Protection des Personnes Ile-de-France VI,法国巴黎)批准了该方案(方案EPHEBE P141 203-ID CRB: 2015-A100446-43)。从患者的法定代理人处获得知情同意。该研究前瞻性注册于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2586948。
患者
连续筛选因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需要IMV住院的18岁以上COPD患者,前瞻性纳入本研究。纳入标准为:已知或疑似COPD的急性加重
插管(无论插管原因如何,均须明确说明)
机械通气(MV)时间少于72小时。
在患者深度镇静和肌松状态下,持续存在呼吸性酸中毒和肺过度充气
从患者法定代理人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
持续性呼吸性酸中毒和肺过度充气的标准为以下各项的组合:pH < 7.30、PaCO2 > 55 mm Hg以及内源性PEEP(PEEPi)(呼气末阻断)> 5 cmH2O,同时处于辅助控制容量通气模式,设置如下:VT:8 mL/kg预测体重(PBW),RR:12次/分,外加PEEP:0 cmH2O,I/E比:1/3。排除标准如下:体重指数(BMI)> 35 kg/m2,PaO2/FiO2 < 200 mm Hg,出血性卒中病史,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病史以及任何当前严重出血。研究方案已向法定代理人进行解释,并获得了患者法定代理人的知情同意。在可能的情况下,在患者完全康复后进一步向其本人提供相同的解释,以获得最终的事后书面同意。
医疗设备
使用Hemolung® ECCO2R系统(Alung Technologies,匹兹堡,宾夕法尼亚州)。该系统由一个交换 cartridge(膜表面积0.59 m2)组成,与控制器和管路连接后,在体外血流量介于350至550 mL/min之间时,确保约80 mL/min的ECCO2R。血管通路通过双腔15.5 F中心静脉导管实现。根据制造商规定,回路的最大使用时间为7天。抗凝通过持续输注普通肝素实现,目标是使每日治疗性抗Xa活性介于0.3至0.6 UI/mL之间。研究期间未进行每日系统性血浆游离血红蛋白测定。
使用CareScape R860呼吸机(通用电气医疗),可连续测量自体肺的VCO2,并采用氮气洗出/洗入技术[16, 17]连续测量功能残气量(FRC)(外加PEEP设为零)或呼气末肺容积(EELV)(任何正外加PEEP)。插入Nutrivent导管(Sidam,米兰多拉,意大利)用于食管压测量,从而能够如先前所述[14]在脱机过程中计算吸气做功(WOB)。
研究方案
图1展示了研究的流程图。
纳入研究后,我们首先根据 governing PaCO2、pH和血浆碳酸氢盐值之间关系的Henderson-Hasselbach方程,计算对应于pH值7.40的目标PaCO2(PaCO2target)。在混合性呼吸性和代谢性酸中毒的情况下,任何低于正常PaCO2值的PaCO2target均以40 mmHg值替代。
研究的第二步是使用Bohr-Enghoff方程测量生理死腔(VD):VD/VT = (PaCO2 – PECO2)/PaCO2。
研究的第三步是启动ECCO2R。在置管并开始治疗后,增加扫气流量(使用纯O2)通常至10 L/min,诱导自体肺VCO2下降。我们以1小时的延迟检查其后者的稳定性。
研究的第四部分则是调整RR以达到PaCO2target。为此,我们使用肺泡通气、自体肺VCO2和PaCO2之间的比例方程:(VT – VD) × RR = (K × VCO2)/PaCO2;
表示为:
假设VD在研究期间保持不变。
研究的第五部分是在再次等待自体肺VCO2稳定后再进行最终测量,再延迟1小时。如有需要,我们调整体外血流和/或扫气流量,目的是在初始下降后保持自体肺VCO2不变。
研究终点
主要结局指标为PEEPi,在纳入研究时及启动ECCO2R联合RR调整后的延长呼气暂停期间测量。我们选择PEEPi作为主要结局指标,是因为我们假设动脉pH和PaCO2的改善将是明显的,且该医疗设备足够强大,能够同时实现呼吸性酸中毒和动态肺过度充气的改善。在同一时间范围内测量的次要终点包括:平台压、峰值压(Ppeak)、FRC、PaCO2、PaO2、动脉pH、血红蛋白饱和度(SatHbO2)、体外VCO2、标准血流动力学参数。我们还计算了VT/TE作为动态肺过度充气的主要决定因素。
根据记录文件,在低压力支持通气下,拔管前分别在有和无ECCO2R的情况下测量脱机过程结束时的WOB,方法如前所述[14]。作为补充分析,我们还将本研究的WOB结果与先前发表的2例使用相同实验设计的试点患者的结果[14]进行了汇总。在整个ICU住院期间记录ECCO2R相关不良事件。包括严重溶血,定义为血清游离血红蛋白水平高于500 mg/L和/或与黄疸、血红蛋白尿或肾功能受损相关。记录ECCO2R使用时间、IMV使用时间、ICU和住院时间以及28天死亡率。
样本量计算和统计分析
考虑到初步试点患者获得的结果,我们假设纳入时PEEPi平均值为9 cmH2O,启动ECCO2R联合RR调整后PEEPi平均降低2 cmH2O(合并SD=1.9——略低于平均降低值)。基于这些假设,在有12例可评估患者的情况下,配对t检验将达到90%的统计功效,以在(双侧)α水平=0.05(nQuery MOT1模块)下得出ECCO2R前后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结论。
纳入患者在入组时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描述如下:定量和定性变量分别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和范围(最小值;最大值),以及计数和比例列表表示。其次,我们在每个时间点用相同的统计指标描述主要和次要终点。结果在结果部分以中位数(IQR)表示。由于研究规模,采用了非参数方法。对于主要终点的主要分析,我们实施Wilcoxon符号秩检验来比较入组时PEEPi与启动ECCO2R并结合RR调整后的PEEPi。关于次要终点,我们执行了与主要终点相同的检验。对于多次评估的终点,表示各时间点变量分布的图表有助于解释统计参数和检验。在这项探索性试验中,所有统计检验的p值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0.05。我们按发生SAE的患者数量(频率)总结SAE。用于数据分析的软件为SAS (r) Proprietary Software 9.4。(SAS Institute Inc., Cary, NC)。
结果
在18个月期间于2个中心招募了12名患者。表1显示了入组时的特征。AE的原因:5名患者为病毒性肺部感染,4名患者为细菌性肺部感染,2名患者为气胸(均在测量时胸膜引流成功),最后1名患者为术后情况下的加重。
启动ECCO2R后,RR调整算法(旨在改善动脉pH值)导致5名患者RR降低,5名患者RR升高,而其余2名患者RR保持不变(图2)。因此,中位分钟通气量未改变,从6300(5112;6900)至6300(4800;6725)mL/min,p = 0.8457。启动ECCO2R并结合RR调整后的PEEPi与基线值无显著差异:8.5(7.0;10.0)至8.0(5.5;9.5)cmH2O,p = 0.1191。其他呼吸参数(机械通气设置、其他过度充气参数、ABG值和自体肺VCO2值)在ECCO2R启动前和启动ECCO2R结合RR调整后的情况见表2、附加文件1:图S1(气体交换参数)和附加文件1:图S2(通气参数)。在ECCO2R启动前存在单纯性呼吸性酸中毒的7名患者中,我们发现除ECCO2R外进行RR调整使动脉pH从7.27(7.25;7.30)升高至7.40(7.35;7.43)。中位体外血流量为460(430;505)mL/min,中位扫气流量为10(10;10)L/min。中位体外VCO2为85(80–89)mL/min。无论有无ECCO2R,均未观察到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变化。
ECCO2R 的中位持续时间为 5.55(3.10;7.25)天。中位扫气流量从第 1 天至第 6 天为 10 L/min。附加文件 1:图 S3 展示了 ECCO2R 下至第 4 天的总 PEEP 和 EELV 变化过程。值得注意的是,在 IMV 最初数天之后停止深度镇静后,设置了外部正压 PEEP(一般在 5 至 8 cmH2O 之间),以促进患者与机械呼吸机之间的同步并抵消流量限制。附加文件 1:图 S4 展示了 ECCO2R 下至第 7 天的 ABG 参数变化过程,附加文件 1:图 S5 展示了 ECCO2R 下至第 7 天的血液学参数变化过程。主要是,在整个组中观察到轻度血小板减少症。
仅在 5 例患者中,于撤机过程中能够分别在有和无 ECCO2R 的情况下进行吸气 WOB 测量,原因是在 6 例患者中 ECCO2R 在患者准备好进行低压力支持通气试验之前过早停止(主要与出血性和血栓性并发症相关),以及 1 例患者中 Nutrivent 探头意外移除。WOB 测量在清醒患者中进行,患者在低压力支持水平下呼吸时分别在使用 ECCO2R 时以及将扫气流量从当前值切换至 0 L/min 持续 1 小时后进行。结果见表 3。将先前发表的 2 例采用类似设计的试点患者结果加入后的结果见附加文件 1:表 S1。
3 例患者在 ICU 内死亡,9 例成功从 ICU 和医院出院。死亡原因分别为 1 例 ECCO2R 治疗期间出血性卒中以及 2 例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相关的感染性休克。IMV 总时间中位数为 8(6;18)天。ECCO2R 启动后 IMV 时间中位数为 6(4;16.5)天。ICU 停留时间中位数为 14.5(8–22.5)天。住院时间中位数为 39(18.5;73)天。4 例患者被诊断为呼吸机相关性肺炎。ECCO2R 治疗期间观察到 3 例出血性并发症,包括 1 例致死性出血性卒中(没有任何普通肝素过量或血小板减少症)。观察到 3 例血栓性并发症(2 例 ECCO2R 导管血栓形成,1 例 ECCO2R 回路血栓形成)。没有患者发生严重临床溶血。我们在任何患者中均未观察到回路内气泡。
讨论
我们报告了对12例极重度AE-COPD患者在插管后不久进行的低至中等体外血流静脉-静脉ECCO2R系统的生理学和临床评估。患者的严重程度通过在预先设定的呼吸设置下呼吸性酸中毒与内源性PEEP升高的组合来评估,该呼吸设置旨在避免深度镇静IMV患者中过度动态肺充气。此外,所有患者均在NIV失败后插管。动态肺充气还通过氮气洗入-洗出法测量FRC和EELV来评估,在该特定COPD人群中提供了原创性结果。事实上,此类患者未被纳入或被排除在先前研究之外[18]。正如预期,我们观察到与已发表的仰卧位测量的参考值相比,基线FRC值非常高[19]。
ECCO2R的启动与中位体外CO2移除量85 mL/min相关,相当于ECCO2R前全身CO2产生量的42%。相应地,自体肺CO2消除减少,这与RR调整相结合,使动脉pH得以改善,并获得PaCO2中位绝对下降19 mmHg。这在AE COPD患者IMV早期可能有益,主要通过最小化急性高碳酸血症对通气需求的有害影响,从而允许缩短深度镇静时间并快速启动IMV撤机过程。我们未观察到任何ECCO2R诱导的对氧合的有害影响,正如有时在COPD患者中所述[9, 10, 20]。然而,严重低氧血症患者被排除在我们的研究之外。此外,我们使用了低至中等血流ECCO2R装置,因此最小化了ECCO2R诱导的自体肺VO2与VCO2之间的失衡[20]。我们还发现ECCO2R下SatHbO2更高,这至少部分可通过动脉PaCO2下降和动脉pH平行升高导致的O2解离曲线左移来解释。尽管对于一般临床使用可能过于复杂,但RR调整算法在改善动脉pH方面表现良好。这一结果得益于患者在ECCO2R启动期间的血流动力学稳定性以及全身CO2产生量的稳定性。出于选择,我们未采用基于VT降低的算法。这是基于以下事实:CO2的生理死腔绝对值取决于VT的绝对值,因此,在保持固定绝对VT值时允许更简便的计算[21]。
然而,尽管使用了准最大程度的体外血液流量和吹扫气流量,该算法仅在5例患者中导致呼吸频率(RR)下降。这解释了为何在整个组中未观察到主要结局指标——内源性呼气末正压(PEEPi)的改善。其临床意义在于,在我们的极重度有创机械通气(IMV)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患者组中,ECCO2R系统未能同时改善呼吸性酸中毒和动态肺过度充气。然而,显而易见的是,替代的调整算法会带来不同的结果。例如,有可能在启动ECCO2R后首先降低RR和潮气量(VT),同时将PaCO2保持在相同水平。这样的策略很可能与PEEPi的显著降低相关。此外,在临床环境中,临床医生将有可能制定个体化策略:通过简单选择不同的PaCO2目标和计算个体化的RR调整,临床医生有可能在呼吸性酸中毒和动态肺过度充气的各自改善之间进行权衡。同样可能的是,允许更高体外CO2清除量的ECCO2R系统可能与肺过度充气参数和呼吸性酸中毒的更大改善相关。总而言之,这说明临床医生需要针对深度镇静的IMV COPD患者制定ECCO2R启动的临床策略。此类策略应基于患者的严重程度,主要通过动态肺过度充气和呼吸性酸中毒的参数进行评估。基于动物和临床研究,临床医生还应考虑不同ECCO2R设备的性能及其对自体肺呼吸性CO2消除的影响[22, 23]。提供此类策略可能对患者护理以及未来旨在证明ECCO2R对极重度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AE-COPD)患者具有重要临床获益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设计产生重要影响。此外,我们必须提到我们的算法本身不适用于清醒患者。这一点很重要,因为ECCO2R可被提议用于无创通气(NIV)失败高风险的AE-COPD患者,或困难IMV脱机的情况。最后,这种低至中等体外血流量的设备可能被视为更适合CO2产生极少的瘫痪中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而非极重度AE-COPD患者。
与PEEPi结果一致,功能残气量(FRC)和VT/TE在整个组中未显著改善。有人可能质疑在接受ECCO2R治疗的患者中FRC测量的有效性,因为ECCO2R可改变自体肺的呼吸商[20]。然而,根据制造商的说明[16],当FiO2低于65%时,氮分数计算基于对O2和CO2分数的直接测量。由于我们的研究仅纳入非严重低氧血症患者,FiO2 < 65%,我们对结果的有效性有信心。此外,FRC结果的变化过程与PEEPi结果一致。
我们此前报道了2例接受有创机械通气(IMV)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AE-COPD)患者在撤机过程结束时,体外二氧化碳清除(ECCO2R)在呼吸模式及呼吸做功方面带来的获益[14]。采用相同设计,我们在5例患者中观察到了相似的趋势。考虑到患者数量可能导致统计效能不足,我们汇总了2项研究的结果,观察到在ECCO2R支持下呼吸做功(WOB)显著降低(以焦耳/分钟、每升通气量或每次呼吸表示)。然而,由于无法排除选择偏倚,这些结果需极为谨慎地呈现,不应外推至临床实践。这些在非镇静患者中获得的结果仅提示,与IMV AE-COPD患者的标准治疗相比,ECCO2R可能有助于更快速地脱离IMV [5, 6, 15]。此外,ECCO2R的效率在启动后数天才被观察到,这一事实可能为针对ECCO2R撤除的不同临床策略的进一步研究开辟道路。
ECCO2R的中位持续时间接近制造商所标示的管路最大使用时长。这一结果对于COPD患者中ECCO2R装置及管路的选择具有重要参考价值。我们观察到1例致死性颅内出血。该死亡事件连同其他出血并发症和血栓形成,说明有必要加深对ECCO2R管路、抗凝方案与患者凝血系统之间相互作用的认识。事实上,出血并发症可能因本研究中观察到的常见轻度血小板减少而易于发生,也可能因其他因素而易于发生,如获得性Willebrand病的出现(此前已有使用Hemolung系统的初步报道[24])以及严重的内皮功能障碍(如本课题组近期所报道[25])。此外,正如近期在ARDS患者中所显示的[26],采用更高体外血流量的装置也可能预期更少的不良反应。然而,本研究的院内死亡率低于Burki等使用同一装置在IMV AE-COPD患者中观察到的死亡率,这可能提示在COPD患者IMV病程早期启动ECCO2R具有获益[11]。
该研究的主要局限性之一是研究构思时假设过于乐观,导致高估了Hemolung装置在此类重度AE-COPD患者中清除CO2的能力[11, 14]。另一个局限性是选择使用标准化的机械通气设置,作为我们在此类重度AE-COPD患者中常规呼吸管理方案的一部分。因此,可以设想,更加个体化的设置对某些患者可能更为合适。另一个局限性是假设在研究的所有时间点VD/VT保持不变。事实上,在呼吸频率(RR)降低(或升高)的患者中,VD/VT可能存在个体性降低(或升高)。此前已有报道显示,AE-COPD患者在通气设置有限调整后VD/VT可出现此类变化[27]。然而,在整个组中,基线与启动ECCO2R联合RR调整后,PEEPi、平台压、Ppeak和EELV值之间无差异。缺乏标准治疗对照组也是该研究的局限性之一,使得无法在更长时间内独立于通气评估动态肺过度充气。相应地,不同的初始时间点之间相隔1小时。因此,我们不能排除ECCO2R诱导的区域通气改善出现更晚、从而允许降低RR、I/E比或VT(均为动态肺过度充气的重要决定因素)的可能性。与其他报道不同,我们未观察到严重溶血[26, 28]。然而,该观察受限于缺乏系统性每日血浆游离血红蛋白测定,而后者目前是我们各中心的标准实践。该研究的低入选率以及大多数入选患者无法进行WOB测量,也是明显的局限性。
结论
在12例AE-COPD患者中,使用标准化的RR调整方案,ECCO2R能够在IMV早期阶段有效改善pH并降低PaCO2,但未能在整个组中减轻动态肺过度充气。这些结果可支持临床实施源自我们方案的精细调整算法,同时考虑ECCO2R在IMV早期阶段的两个主要目标,即同时控制肺过度充气和呼吸性酸中毒。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7例患者使用和不使用ECCO2R时的呼吸功(WOB)测量。图S1。ECCO2R启动前以及ECCO2R启动并调整以改善动脉pH值后的气体交换参数。图S2。ECCO2R启动前以及ECCO2R启动并调整以改善动脉pH值后的通气参数。图S3。ECCO2R下直至第4天的总PEEP和EELV每日变化过程。图S4。ECCO2R下直至第7天的ABG参数每日变化过程。图S5。ECCO2R下直至第7天的血液学参数变化过程。
参考来源
- Diehl JL, Piquilloud L, Vimpere D, et al. Physiological effects of adding ECCO2R to invasive mechanical ventilation for COPD exacerbations. Ann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2990836. doi:10.1186/s13613-020-00743-y
- 全文:PMC752326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23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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