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出血风险评分在房颤合并阿司匹林与抗凝治疗患者中的评估:ARISTOTLE与RE-LY试验
本研究基于ARISTOTLE试验14 980例和RE-LY试验9369例房颤患者,共24 349例,评估ABC出血风险评分(年龄、生物标志物、临床病史)能否识别联用阿司匹林与口服抗凝治疗时出血风险不同的患者。主要终点为ISTH定义的大出血。结果:ARISTOTLE队列联用阿司匹林者年大出血率4.04% vs 未联用者2.24%,校正后HR 1.65(95%CI 1.40-1.95,P<.001);RE-LY队列4.18% vs 2.14%,HR 1.70(95%CI 1.42-2.04,P<.001)。低ABC评分者即使联用阿司匹林绝对出血率仍低,高评分者联用阿司匹林出血率更高。ABC评分可能有助于房颤合并冠心病患者联合抗栓治疗的强度与时长决策。
要点
- ARISTOTLE队列联用阿司匹林者年大出血率4.04% vs 未联用者2.24%,校正ABC评分与随机治疗后HR 1.65(95%CI 1.40-1.95,P<.001)。
- RE-LY队列联用阿司匹林者年大出血率4.18% vs 未联用者2.14%,校正后HR 1.70(95%CI 1.42-2.04,P<.001)。
- 低ABC出血风险(如未用阿司匹林年风险0.5%)联用阿司匹林后年大出血率升至0.8%(ARISTOTLE)或0.85%(RE-LY)。
- 高ABC出血风险(如未用阿司匹林年风险3.0%)联用阿司匹林后年大出血率升至5.0%(ARISTOTLE)或5.1%(RE-LY)。
- ABC评分对联用阿司匹林者大出血的区分能力在ARISTOTLE为0.68、RE-LY为0.72,HAS-BLED分别为0.62和0.63。
适用人群与场景
- ARISTOTLE与RE-LY两项多国随机临床试验中基线有生物标志物样本的房颤患者,共24 349例(ARISTOTLE 14 980例,RE-LY 9369例)。
- ARISTOTLE队列中位年龄70(63-76)岁,女性5238例(35.6%);RE-LY队列中位年龄72(67-77)岁,女性3086例(36.4%)。
- ARISTOTLE试验患者临床稳定;ABC出血风险评分中的生物标志物尤其肌钙蛋白在急性冠脉综合征患者中会受影响,作者认为ABC评分最好在出院后门诊复查等较晚时间点评估。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主要安全终点为大出血,采用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ISTH)定义,由盲法临床事件委员会集中裁定。
- ABC出血风险评分在本研究中定义为估计的1年大出血风险,包含既往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年龄、高敏肌钙蛋白、N末端脑钠肽前体。
- 原文指出房颤患者低或高年大出血风险尚无确立界值,曾提及低于1%和高于2%但未确立;本研究示例采用未用阿司匹林时年风险0.5%为低、3.0%为高。
- ARISTOTLE队列最低四分位ABC出血风险<1.1%/年,最高四分位>2.5%/年;RE-LY队列最低四分位<1.3%/年,最高四分位>2.8%/年。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队列研究,基于ARISTOTLE(2006-2010年随机化)与RE-LY(2005-2009年随机化)两项多国随机临床试验的生物标志物亚组,共24 349例房颤患者;ARISTOTLE中位随访1.8(1.3-2.3)年,RE-LY中位随访2.0(1.6-2.3)年。
- ARISTOTLE队列随访24 903人年,首次大出血651例(联用阿司匹林207例,未联用444例),年大出血率联用阿司匹林4.04% vs 未联用2.24%;校正ABC评分与随机治疗后HR 1.65(95%CI 1.40-1.95,P<.001)。
- RE-LY队列随访16 212人年,首次大出血463例(联用阿司匹林238例,未联用225例),年大出血率联用阿司匹林4.18% vs 未联用2.14%;校正后HR 1.70(95%CI 1.42-2.04,P<.001)。
- ARISTOTLE中阿司匹林与ABC评分的乘法交互检验P=.07;RE-LY中交互检验P=0.2,联用阿司匹林相关大出血相对风险在全ABC评分范围内相似。
- 按口服抗凝药分层:ARISTOTLE中华法林HR 1.62(95%CI 1.30-2.02)、阿哌沙班HR 1.69(95%CI 1.32-2.18);RE-LY中华法林HR 1.77(95%CI 1.29-2.42)、达比加群110 mg HR 1.50(95%CI 1.08-2.07)、达比加群150 mg HR 1.84(95%CI 1.34-2.52)。
- 区分能力:ARISTOTLE与RE-LY中HAS-BLED评分分别为0.62和0.63,ABC出血评分分别为0.68和0.72;两评分同时纳入模型时ABC评分仍显著而HAS-BLED不再显著。
- ARISTOTLE中联用阿司匹林比例为第1天31.0%(4638例)、第1天后任一天约20%;RE-LY中随访期间任一时点联用阿司匹林比例为36.4%(3413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两项多国随机临床试验生物标志物亚组的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ARISTOTLE试验患者临床稳定,ABC评分中的生物标志物尤其肌钙蛋白在急性冠脉综合征患者中会受影响,ABC评分最好在出院后门诊复查等较晚时间点评估。
- 局限:抗血小板治疗未随机化,可能存在适应症混杂,因此未评估缺血风险。
- 局限:ARISTOTLE数据中阿司匹林作为时间更新协变量;RE-LY队列中联用抗血小板治疗状态定义为研究期间任一时点,可能不完全反映研究随访期间的用药。
- 局限:如同所有风险评分,作者认为需要前瞻性评估(如正在进行的ABC-AF研究,ClinicalTrials.gov标识NCT03753490)以充分评估ABC出血评分对优化抗栓治疗策略的临床实用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ABC出血风险评分可能有助于房颤合并稳定性冠心病患者联合抗栓治疗强度与时长的决策支持。
- 作者指出联用阿司匹林会抵消ABC出血评分的校准,因为加用抗血小板治疗会提高观察到的出血风险。
- 欧洲房颤指南与双联抗血小板治疗指南提及ABC出血评分可作为估计房颤患者大出血风险的可能工具。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RISTOTLE试验(Apixaban for Reduction in Stroke and Other Thromboembolic Events in Atrial Fibrillation),2011年报告。
- RE-LY试验(Randomized Evaluation of Long-term Anticoagulation Therapy),2009年报告。
- 欧洲房颤管理指南与欧洲双联抗血小板治疗指南(原文提及,未给出具体年份与推荐等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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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心房颤动(房颤)合并冠状动脉疾病(CAD)的患者中,有指征采用口服抗凝治疗预防卒中,并使用血小板抑制预防心肌梗死(MI)和支架内血栓形成。1,2 然而,随着抗血栓治疗的强化,大出血的风险增加。3 这是临床实践中众所周知且相当常见的困境,因为约20%至30%的房颤患者同时合并CAD。4,5,6 国际指南1,2建议进行个体化风险-获益评估,以调整抗血栓治疗及其持续时间,使缺血事件风险与出血风险达到最佳平衡。然而,目前的出血风险评分在房颤合并CAD的情况下指导意义有限。5 近年来,ABC(年龄、生物标志物和临床病史)出血风险评分被开发并在接受口服抗凝治疗的房颤患者中验证,用于评估大出血事件。7 基于生物标志物的ABC出血风险评分优于基于临床变量的其他风险评分,如HAS-BLED(高血压、肾功能和肝功能异常、卒中、出血、国际 normalized 比值不稳定、老年人、药物或酒精)评分。重要的是,ABC出血风险评分在多个房颤患者队列中也被证明校准良好。7,8 因此,ABC出血评分在近期欧洲房颤和双联抗血小板治疗指南1,2中被提及,作为评估房颤患者大出血风险的可能工具。在这项队列研究中,我们基于RE-LY(长期抗凝治疗随机评估)试验9的9369例患者和ARISTOTLE(阿哌沙班减少房颤患者卒中和其他血栓栓塞事件)试验10的14980例房颤患者,评估了ABC出血风险评分是否有助于识别在同时接受抗血小板(阿司匹林)和抗凝治疗期间具有不同出血风险的患者。我们假设基于生物标志物的ABC出血风险评分能够区分接受口服抗凝并同时服用阿司匹林的房颤患者的出血风险。
方法
ARISTOTLE试验将18201例房颤且卒中风险增加的患者随机分配至华法林或阿哌沙班组,并于2011年发表。10,11 14697例参与者在基线时有可用的生物标志物样本,中位(四分位距)随访时间为1.8(1.3-2.3)年。RE-LY试验将18113例房颤患者随机分配至达比加群或华法林组,并于2009年发表。9,12 8468例参与者在基线时有可用的生物标志物样本,中位(四分位距)随访时间为2.0(1.6-2.3)年。总体而言,ARISTOTLE和RE-LY生物标志物队列均分别代表各自的研究队列,并已在其他地方详细描述。13,14 两项试验的所有中心均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或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均提供书面知情同意,包括对生物标志物子研究项目的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结局评估
在ARISTOTLE和RE-LY两项试验中,主要安全性结局均为根据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标准定义的大出血。9,10 盲法临床事件委员会对结局事件进行了审查和集中裁定。
生化方法
在ARISTOTLE和RE-LY两项研究中,血液样本于随机化时采集至EDTA管中,立即离心、分装冻存于−70 °C,直至在瑞典乌普萨拉的乌普萨拉临床研究中心实验室进行集中检测。高敏心肌肌钙蛋白T和N末端脑钠肽前体(NT-proBNP)采用Cobas Analytics e601(罗氏诊断)上的高敏免疫分析法检测,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水平采用Elecsys生长分化因子-15预商用检测试剂盒P03检测,其标准化与近期引入的常规试剂(罗氏诊断)相同。所有检测均按照制造商说明进行,并已在其他文献中描述。15,16,17
统计分析
所有基线时ABC-出血评分所包含变量(既往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年龄、高敏心肌肌钙蛋白和N末端脑钠肽前体)无缺失值的患者均纳入分析。本研究中ABC-出血评分定义为估计的1年大出血风险。
采用Cox回归模型评估ABC-出血评分与合并阿司匹林使用的一致性。模型纳入阿司匹林使用和估计的1年ABC-出血风险(作为限制性立方样条,4个节点分别置于样本第5、35、65和95百分位数),以及阿司匹林状态与ABC-出血风险线性部分之间的交互作用。若交互作用检验不显著,则拟合排除交互项的模型以估计根据阿司匹林使用的出血相对风险。拟合模型还用于估计两个示例的绝对出血增加量,即无阿司匹林情况下低(0.5%)和高(3.0%)ABC-出血风险。选择这些示例是因为房颤患者中低或高年大出血风险尚无既定界值;此前虽未确立,但已有指示风险低于1%和高于2%的情况。18
在ARISTOTLE试验中,阿司匹林使用在随访期间持续记录,因此作为时间更新协变量纳入模型。在RE-LY试验中,若患者在随访期间任何时间服用阿司匹林,则假定其正在服用阿司匹林。模型未对混杂因素进行进一步校正,因为ABC-出血风险评分已纳入大出血的主要危险因素,进一步校正预计不会改善模型。7
然而,在对ARISTOTLE数据的敏感性分析中,拟合了包含潜在基线和时间更新混杂因素的Cox回归模型。基线变量包括年龄、性别、糖尿病、高血压、心肌梗死病史、外周动脉疾病史和血管疾病史。随机化后变量包括患者当前是否正在服用研究药物、心肌梗死、心绞痛、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冠状动脉支架植入、非大出血以及既往心肌梗死与非大出血之间的交互作用、心肌梗死与非大出血之间的交互作用、研究药物与心绞痛之间的交互作用、研究药物与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之间的交互作用以及非大出血。与未调整模型相比,结果实质上未发生变化;因此,我们仅呈现较简单模型的结果。此外,通过拟合包含ABC出血风险评分、治疗组合变量(在ARISTOTLE中为阿司匹林或不使用阿司匹林联合华法林或阿哌沙班,在RE-LY中为华法林或达比加群[110 mg或150 mg])以及ABC出血风险评分与治疗组合变量之间交互作用的Cox模型,评估了ABC出血风险评分、阿司匹林使用和研究治疗之间的三阶交互作用。
所有模型的结果以风险比(HR)图的形式呈现,任意参考点设定为无阿司匹林组1年ABC出血风险2.0%。ABC出血和HAS-BLED风险评分按照先前描述的方法计算。7
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 < .05表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分析使用R统计软件版本3.6.1(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完成。数据分析于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进行。
结果
基线特征
本队列研究共分析了24 349例房颤患者。ARISTOTLE队列的中位(四分位距)年龄为70(63-76)岁,RE-LY队列为72(67-77)岁;ARISTOTLE队列中有5238例患者(35.6%)为女性,RE-LY队列中有3086例患者(36.4%)为女性。ARISTOTLE和RE-LY队列中根据合并使用阿司匹林或不使用阿司匹林的特征见表1。在ARISTOTLE队列中,第1天合并使用阿司匹林的患者比例为31.0%(4638例患者),第1天之后的任何一天约为20%。4在RE-LY队列中,随访期间任何时间合并使用阿司匹林的患者比例为36.4%(3413例患者)。在两个队列中,合并使用阿司匹林的患者中患有血管疾病(例如,既往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疾病或外周动脉疾病)的比例更高。合并使用阿司匹林的患者中糖尿病的患病率也更为常见。既往使用维生素K拮抗剂的患者在未合并使用阿司匹林组中更为常见。
合并使用阿司匹林及ABC出血风险评分的大出血风险
ARISTOTLE队列
在24 903人年的随访期间,发生首次大出血事件的患者总数为651例(207例在服用阿司匹林期间发生,444例在未服用阿司匹林期间发生)。随访期间服用阿司匹林的患者大出血年发生率高于未服用阿司匹林的患者(4.04% vs 2.24%)(表2)。处于最低四分位的患者估计ABC出血风险每年低于1.1%。在这些患者中,即使同时接受阿司匹林治疗,绝对出血风险也较低(图1A)。在ABC出血风险大于2.5%的最高四分位患者中,与单用口服抗凝药相比,同时使用阿司匹林的绝对出血风险更高(图1A)。无乘法交互作用零假设检验的P值为.07。在不含交互项的模型中,校正ABC出血风险评分和随机化治疗后,同时使用阿司匹林显著增加出血(HR,1.65;95% CI,1.40-1.95;P < .001)。因此,未服用阿司匹林时ABC出血风险评分较低者(例如每年0.5%),同时使用阿司匹林后年发生率将为0.8%;而未服用阿司匹林时估计ABC出血风险评分较高者(例如每年3.0%),同时使用阿司匹林后大出血的绝对年发生率将显著更高,达5.0%。
根据不同抗血栓治疗组合,大出血观察事件率随ABC出血评分变化的函数关系见图2。在ABC出血评分估计出血风险较低时,模型显示良好的校准。在估计出血风险较高时,同时使用阿司匹林导致的出血率高于估计值。
RE-LY队列
在16 212人年的随访期间,发生首次大出血事件的患者总数为463例(238例使用阿司匹林,225例未使用)。随访期间使用阿司匹林的患者大出血年发生率高于未使用阿司匹林者(4.18% vs 2.14%)(表2)。总体而言,RE-LY队列的结果与ARISTOTLE队列相似。最低四分位患者估计的ABC-出血风险低于1.3%,而最高四分位患者的ABC-出血风险高于2.8%。在整个ABC-出血风险评分范围内,阿司匹林使用相关的大出血相对风险相似(图1B;交互作用P = 0.2)。在针对ABC-出血风险评分和随机治疗校正的Cox模型中,合并阿司匹林治疗显著增加出血(HR,1.70;95% CI,1.42-2.04;P < .001)。因此,未使用阿司匹林时ABC-出血风险评分较低者(例如每年0.5%),合并使用阿司匹林后年发生率将达0.85%;而未使用阿司匹林时估计ABC-出血风险评分较高者(例如每年3.0%),合并使用阿司匹林后大出血年发生率将显著升高至5.1%。
根据不同口服抗凝治疗的敏感性分析
尽管受事件数较少的限制,仍针对不同口服抗凝治疗进行了敏感性分析。ARISTOTLE队列(华法林,HR,1.62 [95% CI,1.30-2.02];阿哌沙班,HR,1.69 [95% CI,1.32-2.18])(图3A)与RE-LY队列(华法林,HR,1.77 [95% CI,1.29-2.42];达比加群110 mg,HR,1.50 [95% CI,1.08-2.07];达比加群150 mg,HR,1.84 [95% CI,1.34-2.52])(图3B)的结果相似。
与HAS-BLED评分的比较及判别价值
在接受口服抗凝治疗的患者中,根据HAS-BLED评分,使用阿司匹林者与未使用阿司匹林者的大出血风险比较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在接受口服抗凝治疗并合并使用阿司匹林的AF患者中,HAS-BLED评分在ARISTOTLE和RE-LY队列中估计大出血风险的判别能力分别为0.62和0.63,而ABC-出血评分分别为0.68和0.72。此外,还在包含两种评分的模型中评估了从这些风险评分中获得的信息(补充材料中的eTable)。结果显示,ABC-出血风险评分在模型中仍具有显著性,而HAS-BLED评分不再具有显著性(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ABC出血风险评分能够根据出血风险对接受阿司匹林联合口服抗凝治疗的房颤(AF)患者进行分层。根据ABC出血风险评分估计的大出血风险较低时,即使同时接受阿司匹林治疗,出血风险也较低;而ABC出血风险评分较高则与较高的出血风险相关。这些发现提示,ABC出血风险评分可能是一种有用的决策支持工具,用于指导房颤合并冠心病(CAD)患者联合抗血栓治疗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以改善不同抗血栓策略的风险-获益平衡。
迄今为止,生物标志物在改善房颤患者风险估计方面的附加价值在若干队列中相当一致,包括随机临床试验队列以及选择偏倚较小的观察性登记队列。19,20,21 ABC出血风险评分纳入了最相关的变量,包括生物标志物和临床数据,并采用稳健的方法和非常大型的房颤患者队列进行开发和验证。7,22,23 与基于临床变量的风险评分相比,ABC出血风险评分在预测卒中、死亡和大出血方面优于传统风险评分。此外,ABC出血风险评分已显示出良好的校准度,估计风险与随访期间观察到的风险高度一致。7,22,23 因此,最新欧洲房颤管理指南提出,生物标志物和ABC出血风险评分可作为改善房颤患者风险估计的潜在新工具。1 同样,欧洲双联抗血小板治疗指南提到,ABC出血风险评分等可作为估计有附加抗血小板治疗指征的房颤患者出血风险的可能工具,以评估出血风险并就 concomitant 抗血小板治疗的强度和持续时间做出知情决策。2 根据指南,被认为缺血风险较高的房颤合并CAD患者(例如,因急性冠脉综合征或其他解剖或操作特征)应考虑采用更强化和更长期的抗血栓策略。如果这些患者被认为出血风险较高,指南建议采用强度较低、持续时间较短的 concomitant 抗血小板治疗。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首个在接受 concomitant 单联抗血小板治疗 vs 口服抗凝治疗的房颤合并慢性CAD患者中评估ABC出血风险评分的研究,我们的发现支持ABC出血风险评分可用于估计此类患者的出血风险。
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非维生素K拮抗剂口服抗凝药(NOAC)试验24已表明,与服用华法林的患者相比,服用NOAC的患者发生大出血的风险相似或更低。此外,这些NOAC试验的亚组研究已表明,同时使用阿司匹林会增加大出血风险,尽管与华法林相比NOAC仍保持安全性;例如,即使NOAC组和华法林组同时使用抗血小板治疗均会增加大出血风险,NOAC的相对风险仍然更低。4,25,26,27 尽管如此,在某些患者中,缺血事件的风险可能需要更积极的抗血栓治疗策略。近期随机临床试验反复强调了随着抗血栓治疗强度增加,获益与风险之间平衡的变化。例如,COMPASS试验28在不合并房颤的稳定性冠心病患者中比较了双联治疗(低剂量利伐沙班联合阿司匹林)与单一抗血栓治疗(单用阿司匹林),发现低剂量利伐沙班联合阿司匹林显著降低缺血性心血管事件风险。然而,这是以增加大出血事件风险为代价的。在房颤患者中比较三联与双联抗血栓治疗策略时,冠状动脉事件(即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和/或急性冠脉综合征)后早期也呈现类似模式。29,30 这些研究一致表明,采用较不积极的抗血栓治疗策略(即双联与三联抗血栓治疗相比),临床相关出血事件以及大出血事件的风险大幅降低。29,30 然而,这可能在不同程度上以增加缺血事件风险为代价,包括支架内血栓形成。29,30,31 因此,能够改善出血事件风险分层的风险评分模型将有助于更好地识别适合更强化抗血栓治疗的患者。通过提供个体化治疗策略,这些模型还将改善患者结局。
在本研究中,我们拓展了既往发现,表明基于生物标志物的ABC出血风险评分能够成功识别在单联抗血小板治疗联合阿司匹林和口服抗凝治疗时具有不同出血风险的患者。因此,ABC出血风险评分可能是一种有用的工具,可用于支持房颤合并稳定性冠心病患者联合抗血栓治疗强度和疗程的决策。然而,必须牢记,同时使用阿司匹林将抵消ABC出血评分的校准,因为加入联合抗血小板治疗会使观察到的出血风险增加。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应予说明。ARISTOTLE试验中的患者临床状态稳定,而ABC出血风险评分中使用的生物标志物,尤其是肌钙蛋白,在急性冠脉综合征患者中会受到影响。因此,为获得最准确的ABC出血风险评估,最好在较晚的时间点评估ABC出血风险评分,例如在出院后常规门诊随访期间。由于抗血小板治疗并非随机分配,可能存在适应证混杂,因此未进行缺血风险评估。对于ARISTOTLE数据,可以使用先进的统计模型,其中阿司匹林作为时间更新协变量。在RE-LY队列中,合并抗血小板治疗的状态定义为研究期间任何时间,可能不能完全反映研究随访期间的用药情况。尽管如此,两个队列之间的结果非常一致。此外,与所有风险评分一样,需要对风险评分进行前瞻性评估,例如正在进行的ABC-AF研究(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3753490),以全面评估ABC出血评分在更好地定制抗血栓治疗策略方面的临床实用性。
结论
ABC出血风险评分能准确识别联合使用阿司匹林和口服抗凝药时具有不同出血风险的患者;较低的ABC出血风险评分与低出血风险相关,较高的ABC出血风险评分与较高出血风险相关。这些数据提示,ABC出血风险评分可为房颤合并稳定型冠心病患者的联合抗血栓治疗强度和持续时间提供有用信息。
参考来源
- Hijazi Z, Oldgren J, Lindbäck J, et al. Evaluation of the Age, Biomarkers, and Clinical History-Bleeding Risk Score in Patients With Atrial Fibrillation With Combined Aspirin and Anticoagulation Therapy Enrolled in the ARISTOTLE and RE-LY Trials. JAMA Netw Open. 2020. PMID: 32936298.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0.15943
- 全文:PMC749523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495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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